第269章這張臉的主人......是沃爾佩先生？

  「沃爾佩先生，您終於來了！」

  一個矮個子年輕人來和里奧握手。

  剛剛用蹩腳英文交流的人就是他，這會他說的是義大利語。

  里奧暫時停下欣賞鐵錘妹妹的『大頭貼』，也轉換成義大利語：

  「這裡發生了什麼？」

  年輕人拉住里奧的手不肯放開：

  「我叫馬蒂諾，是卡塔尼亞這部分拍攝的本地製片，在您來之前，我們做了幾次試拍，每次一下水，那條鯊魚都會衝過來，這幾個攝像覺太危險。」

  里奧用下巴指那幾個美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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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之前說攝像團隊用義大利本土的，怎麼來的都是美國人？」

  在海外拍攝，人力成本是一個大問題。

  上次劇組的三個人來西西里勘景時說過，除了各個工種最核心的幾個人物，其餘全部使用義大利本地團隊。

  如果是中下層的工種，例如燈光、器械和場務等，有可能全部啟用本地人。

  但剛剛那幾個說話的攝像用的都是英語。

  馬蒂諾給里奧解釋：

  「劇組在西西里的拍攝中心在馬爾扎梅米，卡塔尼亞只拍鯊魚的部分，兩三天就拍完了，導演團隊和總製片在馬爾扎梅米忙的走不開，這次來卡塔尼亞做準備的是攝影指導、掌機、一助和二助，也就是這幾位。」

  好傢夥，原來是攝影團隊的幾位骨幹……里奧點頭繼續問：

  「那明天正式拍攝，也是聽他們指揮？」

  「不不不。」馬蒂諾搖頭，「導演團隊要來的，就是今天.……對了，您怎麼沒和導演他們一起來？」

  「我還沒和導演見過面。」里奧聳肩。

  早知道搭順風車了……這事鬧的。

  馬蒂諾背對著幾個美國人對里奧說：

  「船、器材、燈光和餐食都定好了，您幫忙想想辦法，我擔心這幾個攝像跟導演溝通過後要取消卡塔尼亞的拍攝。」

  劇組去異地拍攝，一定會在本地請一個本地製片。

  本地製片是當地的『萬金油』、『包打聽』、『地頭蛇』加『保安』，裡面油水足很。

  劇組取消卡塔尼亞的拍攝，馬蒂諾就撈不到錢了.……他肯定要著急。

  里奧也希望拍攝順利進行，如果取消了，鐵錘妹妹不是白在卡塔尼亞生活了這麼多天？

  「現在能出海嗎？我去看看那頭鯊魚。」

  「可以，船就在碼頭，我去通知他們開船。」

  ……

  傳說中的『沃爾佩先生』來了，而且一來就要出海，攝影骨幹們好他有什麼本領，也上船跟著一起出去。

  路途中，一個名叫羅傑斯的副導演給了里奧一個『劇本』。

  所謂劇本，其實就是一張薄薄的紙，上面寫著里奧明天要拍攝的內容。

  劇本的開頭是這樣的——

  【扮演一具被鯊魚啃食的屍體】

  甚至沒有名字……

  里奧讀劇本時，羅傑斯在旁邊給他『講戲』：

  「你的身份是主人公船上的一名船員，明天要拍的是你被一名海盜扔下海，屍體被鯊魚『啃食』的劇情，這是電影前期非常重要的一個鋪墊，目的是向觀眾傳達——更大的危險正在靠近。」

  里奧讀完了劇本，問羅傑斯：

  「我需要掙扎嗎？還是裝屍體就行？」

  「你在船上就已經被海盜打死了，被丟下海後濃烈的血腥味吸引來了真正的『海上霸主』，鯊魚在你身邊徘徊，隨時準備大快朵頤，我們沒有安排『啃噬』的鏡頭，只會接一片猩紅的海水浮出水面，藉由這個鏡頭製造出驚悚感和壓迫感，把觀眾的腎上腺素激發。」羅傑斯和里奧確認，「這個鏡頭應該可以完成吧？聽說你可以在這條鯊魚1米的範圍里活動.……就是因為聽說了這個情況，我們才把這幾個鏡頭加進劇本。」

  里奧評估了一下：

  「應該沒有問題。」

  ……

  在羅傑斯和里奧溝通劇本時，幾位攝像骨幹也聊起了『沃爾佩先生』的話題。

  「他居然這麼年輕……我還以為會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

  「年輕，外型又出眾，給他沒有名字的船員劇本太浪費了.……」

  「一位本地漁民，第一次拍電影就能上主角的船，還有幾句台詞，這很不錯啦，比很多大牌明星的起點還要高，而且他又不是演員。」

  「好了，別糾結他的戲份了，那和我們攝像組沒有關係，還是關心我們自己的事情吧，別忘了他更為重要的另一個身份——鯊魚拍攝指導，我知道他敢和鯊魚近距離接觸，但他能攔下高速衝撞的鯊魚嗎？」

  ……

  里奧來到了熟悉的野生圍場，沒有著急下水，而是做起了準備活動。

  他最近一直老老實實待在船上捕魚，不像以前似的，每天有七八個小時泡在水裡，胳膊腿需要被『喚醒』。

  一船人觀賞了十幾分鐘裡奧表演的壓腿、壓肩、拉伸和調整呼吸頻率節目。

  劇組在卡塔尼亞的最高負責人——攝影指導，著急地問馬蒂諾：

  「他什麼時候下去？待會導演就要來了，能不能解決問題有個結果了。」

  里奧不需要馬蒂諾翻譯：

  「這麼著急嗎？行，那我抓點緊。」

  說完，他『噗』的一聲從船上跳入了水裡。

  沒錯，就是『噗』的一聲。

  因為基本沒有水花，像是有人用刀在水面刮開了一層『布料』，鑽進去似的。

  「這小伙子之前是練跳水的吧？」

  「奧運會冠軍都沒有這麼強的壓水花能力……」

  「我去，別聊了，他去哪兒了？怎麼一下去人就沒了，是不是準備活動沒做好沉底了？」

  這會晴空萬里，按理說站在船上可以看到水下至少十米的東西。

  但里奧入水後，只見他扭了幾下屁股，人『唰』的一下就沒了。

  幾位攝像骨幹都有過大量水下拍攝的經驗，水性很不錯。

  擔心裡奧的安危，雖然極不情願，還是跟著跳下去了。

  ……

  劇組的人著急，里奧就積極配合。

  一下來就『全速前進』的沉底尋找鐵錘妹妹的蹤跡。

  但這是一個雙向奔赴的故事。

  鐵錘妹妹聞到了人類的氣味，自己找過來了。

  但她沒有靠近，而是遠遠的觀察。

  里奧進，她退。

  里奧退，她進。

  就這樣僵持住了.……

  里奧委屈的吐出了一連串泡泡：

  「你找人玩，人家不理你.……你也不能把氣撒在我身上啊？」

  在里奧孜孜不倦的努力下，鐵錘妹妹也把人類看作是一種海下生物了……而且被定義為可以『加入』的那種。

  鯊魚對氣味很敏感，聞到人出現，她衝過去是去玩。

  但像里奧這樣的『人』打著燈籠在西西里找不到第二位，美國佬看見四米多長的大鯊魚快速擺動著尾翼衝過來，肯定嚇死了。

  鐵錘妹妹被『拒絕』了幾次，也不敢靠近里奧了。

  她煩躁的擺動了幾下尾巴，之後原地轉起了圈圈。

  里奧不知道她想要表達什麼，只能模仿著她的動作，遠遠的和她修復關係。

  一人一鯊的頭頂，下來救人的幾位攝像指導看傻了。

  這頭鯊魚在跟著沃爾佩先生做準備活動嗎？

  ……

  里奧下水後，鐵錘妹妹的眼睛裡就只有他。

  雖然跟往日比關係『疏遠』了一些，但她對其他人沒有了任何興趣。

  幾個攝像輪番下海測試，發現安全性到了保證，便不再說取消卡塔尼亞拍攝的事，當導演團隊晚上趕來時，只說了好消息。

  「鯊魚指導很專業，你沒來之前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他很快就幫我們解決了。」

  導演這段日子一直待在馬爾扎梅米，對沃爾佩先生的名字非常熟悉：

  「他很厲害，被譽為馬爾扎梅米的保護神，西西里其他地方總是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多虧他的『庇護』，我們準備的很順利。」

  馬爾扎梅米那邊才是這次拍攝的主陣地。

  明早就要正式拍攝，導演和每一個部門做最後的確認。

  和妝化老師溝通時，他特意囑咐：

  「明天給沃爾佩先生做一個好看的造型，西西里是影片發行的重要地區，他在這裡有極高的人氣，給他一些特殊的照顧吧。」

  妝化老師是義大利本地找的，他們已於早些時候見過里奧。

  負責人給出了專業建議：

  「導演，我建議不要把沃爾佩先生的造型做太華麗.……那也許並不是好事，我建議在他臉上做上厚厚的傷妝。」

  導演不高興了，告訴翻譯，這事他已經決定.……讓妝發照做就行。

  妝發老師出去之後，導演和身邊的副導演抱怨：

  「這不是從米蘭請來的義大利最專業的妝發團隊嗎？怎麼能提出那麼不專業的建議？」

  在蘭佩杜薩的安排下，劇組可以接收到西西里的第一手消息。

  導演聽說里奧成為了西西里東海岸的一種『文化象徵』，醜化他，就是醜化當地人的『信仰』！

  這什麼破建議！

  ……

  第二天開工前。

  導演去各個部門巡視了一圈。

  路過妝發間，他特意進去看了看，打算和沃爾佩先生打個招呼。

  他們之前一直沒有見面的機會。

  卡塔尼亞只有錘頭雙髻鯊的戲份，涉及到的演員也只有里奧一個。

  因為在西西里找不到第二個敢和鯊魚互動的人。

  所以此時坐在化妝鏡前面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里奧·沃爾佩先生了！

  聽聞沃爾佩先生精通英文，導演一推門就開始笑著打招呼。

  「抱歉抱歉，昨天來晚了，沃爾佩先生，我們終於見面了！」

  導演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一雙眼睛被化妝鏡吸引，死活移不開視線。

  啊？

  你是說這樣一張美臉的主人……是沃爾佩先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