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源自靈魂深處的絕對臣服
近岸風平浪靜,除了體感上認為船變穩了,看不出高速航行時穩定性對速度的提升。
來到了外海,浪頭大了,再加上面前有了參照物.……和之前的經歷一對比,變化很快出現。
最明顯的是船與浪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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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船要高高低低的『邁』過浪頭,中途還會左右搖擺。
現在更像是追著浪跑,左右搖擺的幅度相當輕微。
波塞冬號全速向著前方的參照物——那艘掛著旗幟的漁船前進,不一會就快到眼前。
「快了很多。」比安每天開船,對波塞冬號的變化最敏感,「我們的船開出了大船才有的破浪感。」
起到關鍵作用的是成為了船首像的【沉默】,但這個功勞記到索爾貝托的頭上。
里奧從科學的角度給比安解釋變化的原因:
「我們的船體重心降低了,減少了左右擺動的幅度,有更多的動力用於向前,舭龍骨又增加了左右擺動的阻力,向前的動力更足了.……船穩定,螺旋槳在水裡的角度會更加理想,推力直接,慣性就足,現在的實際船速說不定比碼錶上的更快。」
比安傻乎乎的說:
「索爾貝托真厲害啊,等爸爸回來,我要告訴他這件事,讓索爾貝托也給我們家的船做一次性能提升,對了,你沒問問咱們的船還能提升什麼嗎?」
咱們的船能提升什麼,看我到了什麼.……測試的差不多了,里奧示意比安可以停下:
「行了,我們走吧,繼續去深海溝。」
比安操作舵輪返回之前的方向,開了一會,他提醒里奧:
「那艘船跟著我們一起轉向了。」
里奧回頭觀察了一會,發現那艘船死死的跟在波塞冬的後頭。
他拿起望遠鏡看過去,發現那艘船的船首沒有名字。
「又是一艘沒有名字的船,停一下,我看看是什麼情況。」
一個多月前,他們也遇到了一艘沒有名字的漁船,船上是來自北非的非法移民。
這次的漁船又沒有名字,弄不好又要記大功一次了。
……
馬尼斯卡爾科要急死了。
他們的船在波塞冬號後面追了好一會,不但沒有拉近距離,還漸行漸遠。
這要是他的船,高低給開船的人一個大逼斗。
但這是在將軍的船上.……他有苦不能說,只能幹著急。
不過將軍也著急了,他命令船員加速。
「已經開到12節了。」
「開到12節怎麼會追不上?那艘小船的最大速度不可能比12節更高。」
「不知道啊.……難道是碼錶壞了?」
「碼錶壞了,油門也能壞嗎?」
「他們停船了。」
將軍不再糾結碼錶的問題,來到馬尼斯卡爾科的身前:
「確定是這艘船上的人?」
馬尼斯卡爾科咬牙切齒的說:
「就是他!波塞冬號,船首的紋樣我不會記錯!」
「好。」將軍把帽子摘下來,舉到馬尼斯卡爾科的面前,「給錢吧。」
馬尼斯卡爾科沒有動:
「你先把事辦完我再給你結錢。」
將軍抓了抓頭髮:
「你覺我會失手?」
馬尼斯卡爾科死不妥協:
「先辦事後給錢,這是規矩。」
將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猖狂的笑著:
「馬尼斯卡爾科,這是我的船,規矩是我定的。」
見周圍的夥計又要掏槍,馬尼斯卡爾科老實的把錢交出去……在心裡不停罵對面是個老混蛋。
將軍數完錢,又把帽子遞過去。
「還要錢?」馬尼斯卡爾科控制不住提高了音調,整個人要氣爆炸了。
該死的老混蛋!
敲詐起來沒完了?
「再給一筆錢,我幫你把船也沉了。」將軍指著腳下說,「這裡是馬爾扎梅米深海溝,下面有一兩千米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今天在這裡發生過什麼。」
馬尼斯卡爾科已經花了太多錢,沉沒成本高到離譜……只能選擇繼續氪金:
「好,做乾淨一點!」
免海黃金之後找他麻煩,蘭佩杜薩可是他惹不起的人。
將軍把錢交給身後的夥計,笑容滿面的說:
「馬尼斯卡爾科,你這個人是混蛋了一些,但實在太有錢了,我決定把最後一下交給你來做,讓你親手殺了那個.……叫什麼來著?算了,這不重要,小伙子們,準備強制登船。」
船上的夥計們熟練的開始了『撈魚』前的準備。
有的拿出套索,有的拿出爪鉤,有的搬出了登船橋,還有抱出了繩梯。
馬尼斯卡爾科的心情終於舒服一點了。
錢他有的是,但羞辱不能忍!
將軍就是海上的霸王,沒有他搞不定的漁船。
你看看,多麼的專業!
「該死的臭蟲,你的死期到了!」馬尼斯卡爾科雄赳赳氣昂昂的站上了船頭。
兩艘船逐漸拉近,只等將軍一聲令下開始動手。
坐在船舷上悠然自的像是真在準備捕魚的白髮老頭突然站起來,由於起的太猛,膝蓋咔嗒響了一聲。
他扶著膝蓋,往前邁了一步,盯著波塞冬號的船頭問:
「馬尼斯卡爾科,這個人是什麼來頭?」
馬尼斯卡爾科的聲音里滿是怒意:
「沒有任何來頭,半年前才來的西西里,聽說之前生活在佛羅倫斯。」
將軍扶著膝蓋的手微微發抖:
「今年多大年紀?」
馬尼斯卡爾科惡狠狠的說:
「二十出頭,毛還沒有長齊就敢和我叫囂!」
將軍感覺胸腔里有什麼東西湧上來,喉嚨發緊:
「姓什麼?」
將軍卻突然婆婆媽媽起來,馬尼斯卡爾科不耐煩的說:
「我之前要好好給你講里奧的背景,你死活不聽,說誰都無所謂,西西里沒有你不敢動的人,人在面前了,你突然問東問西,他叫里奧·沃爾佩,生活在馬爾扎梅米。」
將軍把帽子摘下來,用力拍在臉上,胸膛起伏不定。
……
「是馬尼斯卡爾科!」
比安看到了船頭馬尼斯卡爾科的醜惡嘴臉。
里奧站在甲板上,聽清了他嘴裡的污言穢語,扭頭去大黑箱子裡找武器和【道具】。
「他在罵我!把船開過去,我要狠狠打他一頓。」
「里奧,他們的船突然掉頭了。」
「追上去,別讓他跑了!」
……
「快把手裡的東西放回去!」
「槍都收起來,藏的嚴實一點。」
「這些炸藥桶趕緊搬回去!」
將軍先是命令船隻掉頭,隨後又安排著夥計們收拾東西,船上亂作一團。
馬尼斯卡爾科揪著他的衣服問:
「你什麼意思?收了我的錢不辦事?」
將軍把手揚起來,看樣子是要給他一巴掌,身後有人出聲:
「船長,他們要追上我們了!」
將軍回頭看了一眼,以兩艘船目前的距離,對面船上的人一定能看到船上發生的事情.……趕緊把手放下去:
「你給我等著!」
之後他跟船員一起去藏『危險物品』,留馬尼斯卡爾科一個人愣在原地:
「等什麼?跟我說清楚行不行?」
……
「比安,再近一點。」里奧單腳踩在船舷上,隨時準備跳過去。
比安知道里奧想要幹什麼,里奧不止一次提過要跳到敵人的船上,把一船人教訓一頓的事情。
他把油門推到底,波塞冬號如猛獸般在海上飛馳:
「我就知道跟著你出海,最不缺的就是刺激!」
前面的船比波塞冬號大,距離越近越不好近身,因為浪頭太大,阻力提升。
兩艘船保持著一定距離僵持了好一會,遲遲無法再拉近距離。
「不行啊里奧,貼不上去了。」比安有些著急。
里奧評估了一下距離,發現仍跳不過去:
「沒事,你保持住這個速度,我能再拉近一些距離。」
里奧堅持要保留桅杆,等的就是這樣的機會。
從物理學的拋體運動公式來看,從更高的地方跳滯空時間變長,在水平速度相同的前提下,站的高就能跳遠。
里奧爬上了波塞冬號的制高點,許久沒有出現過的極致興奮感將他牢牢的包裹住。
他恨不現在就跳過去『大殺四方』。
「距離夠了嗎,里奧?」比安在下面大喊。
擔心裡奧聽不到,他喊的聲嘶力竭。
「還是不夠保險!」里奧也大喊著回復。
「那怎麼辦?」
「比安,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完成今天的表演?」
駕駛室里傳來暢快大笑的聲音,乖乖仔爆粗口了:
「要不是你不會開船,老子真希望站在上面的人是我!」
……
夥計們按照要求把船上所有『違禁品』都藏起來,之後去問將軍:
「下一步幹什麼?」
將軍往手上吐了一口口水,把頭髮整理了一下,之後又捋了捋鬍子:
「停船,讓對方過來,或者我過去。」
「啊?」
「啊什麼啊,再把地擦擦,給他留個好印象。」
將軍戴上了帽子,用力抻了一下衣服:
「我怎麼樣?精神不精神?」
話音未落,白髮老頭眼睛猛的瞪大,瞳孔盯住船員的身後。
那艘追了他們許久的凱基船突然一個轉向,在海面切出一道白色裂痕。
船身傾角越來越大,像一頭翻身過猛的巨獸,整個側腹朝著他們的漁船『壓』來。
可就在船『壓』過來之前,一個人影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到了他們的甲板上。
一整條船上的人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這齣場方式實在太『炸裂』,電影都不敢這麼演。
跟在將軍身邊的人都是常年刀口舔血的傢伙,下意識的把從天而降的人圍住。
但那名年輕人絲毫不懼怕以一敵多的場面,玩著手裡的硬幣,冷冷說了句:
「我是來找馬尼斯卡爾科的,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
里奧的聲音並不大,但聽到的人遍體生寒,像是有人在後頸貼了一塊冰片,導致全身毛孔全部收緊。
原本想要去拿武器的手,不受控的放了下去,身體像是被壓上了千斤那麼重,呼吸都不暢快。
馬尼斯卡爾科也被影響了,眼底儘是驚恐,不知道身體為何不受控了……還總想跪下去。
驚恐瞬間席捲一整艘漁船,唯獨一個人例外。
將軍平靜的看著那個年輕人一點點向他靠近,不知為何又紅了眼。
這感覺他太熟悉了……這是源自靈魂深處的絕對臣服。
幾十年前,他也曾這樣臣服過一個高大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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