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家人永遠是頭等大事
【狂橘】大人剛上船時，里奧每次都會分出許多注意力觀察它在哪裡，在幹什麼，生怕小貓掉下了海里。
經過長時間的觀察，里奧發現它特別喜歡沿著船舷遊走，而遊走的原因是找水下活動的東西。
這次讓它徹底跟船後，小貓咪的習慣依舊。
它還是喜歡四處遊走，並且『變本加厲』，會對著海面下的東西張牙舞爪，尤其是他們前兩次釣石斑和鰻魚時，船上最累的就是它了，簡直在滿船飛奔。
里奧確定，以【狂橘】大人目前飛揚跋扈的性格，這次水下的東西一定會勾起它的戰鬥欲。
魚在哪裡它就會跟去哪裡，所以小東西成為了一個指示方向的『道具』。
漁網在船尾後方以垂直的方向打開，網口長度約10米，里奧和比安配合好，完全有機會讓魚衝刺進事先『埋伏』好的網兜里。
比安聽明白了里奧的計劃，這個極難的操作確實有完成的可能性。
「但我走了，你就要一個人控魚了.……」比安和里奧一起發力。
他們兩個人控魚都那麼費勁，他走了，里奧很快就要力竭，這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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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奧一把把人踹走：
「快去，趁我現在還有力氣！」
教父一碗水端平，也踢了一下小貓的屁股：
「喊大點聲，讓比安知道魚在哪裡。」
……
把計劃安排好，里奧便沒有精力再去管船上的其他事情，全神貫注的和下面的大傢伙『鬥智鬥勇』。
金槍魚的瞬間爆發力可以達到1-2噸，單人與金槍魚較量是一場必輸的角力，有【駕馭之軀】加持也不可能把魚控住。
這個時候里奧也化身為了一個『道具』，一個拖時間的道具——
他的任務是給兩位夥伴爭取足夠長的時間，讓他們布置好『天羅地網』，再爭取更長的時間，讓咬著鉤的傢伙進入到布好的陷阱里。
比安鬆手後，里奧對時間就沒有了概念，因為『度秒如年』。
起初他還能利用魚竿的彈性和卸力裝置和下面的大傢伙『周旋』幾下子，偶然有片刻的喘息時機。
後來體力、耐力和精神力都開始哐哐哐的往下掉，能握緊魚竿就是跡，根本『周旋』不動，整個人完全靠著一股子信念咬牙和下面的大傢伙硬碰硬。
釣線繃筆直，像是拉住了一輛水下火車，里奧的馬步逐漸變成了『后座』的姿勢。
虎口像被100度的熱水燙過一樣疼，胳膊早就沒有了力氣，他把腰腹擰成一股『繩子』，藉由更多的身體部位來對抗。
釣線突然在水下切出一道凌厲的弧，是魚在轉向！
里奧想要提醒比安，調整船頭的位置，但身上每一處肌肉都在對抗著巨大的水下拉力，喉嚨里『嗯啊』了半天，死活發不出一個單詞。
「相信【狂橘】，它一定可以把信息傳遞過去！還記薩爾瓦托雷他們三個人進船廠搗亂的那次嗎？是它幫你揪出了藏在倉庫里的壞人！它幫過你許多次！」
里奧不再分心，全力控魚。
魚改變方向，意味著新的一輪衝刺開始。
魚竿猛的將里奧拽往前踉蹌半步，馬步完全扎不住了……里奧的一隻腳死死蹬住船舷，整個身體向後仰倒，幾乎成了一張拉開的弓。
但手上傳來的力道一波強過一波，劇痛順著骨骼蔓延全身，汗水從腦門流進眼睛裡，讓里奧本就酸痛難忍的眼睛再也睜不開了。
眼睛處傳來的刺痛感讓他大喊了一聲，一股怪力從身體中湧出，終於又把水下的東西控制住，進入了新一輪『拔河』。
里奧看不到任何東西，持續發力引發了耳鳴，也讓他聽不到多餘的聲音，耳邊只有『嗡嗡嗡』的噪音和心中震耳欲聾的吶喊。
「相信比安，相信他，他船開那麼好，一定可以找到角度讓魚撞進去，剛剛的變向就是機會，比安一定可以！」
里奧的牙關咬到發酸，嘴裡一陣陣腥甜刺激人特別的噁心，更糟糕的是呼吸也變艱難……胸口悶的發疼。
但他什麼都顧不上了，整片世界只剩下手裡的一根魚竿，和魚竿上傳來的另一端一次次掙扎、衝刺、轉向的震動。
「再堅持一下！」
「也許再堅持一秒就成功了！」
「你的夥伴們現在一定在努力著，你也要努力！」
「你不能放棄！」
「你要對夥伴們有信心！！」
里奧忽然感覺手裡的魚竿猛的向上一挺，身體向後仰去，跌跌撞撞的碰到了一個很硬的東西。
再之後，他感覺臉和脖子上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蹭，右耳還聽到了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
「里奧，我們抓住它了！」
「我們把金槍魚兜住了！」
「喵咪，喵咪——」
里奧擠出最後一點力氣，抱住了臉上的【狂橘】大人，和右手邊的比安。
「太棒了，夥計們你們太棒了！」
……
里奧感覺度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比安描述其實就是五六分鐘的事情。
在小貓的幫助下，他很快利用船的變向，用網兜邊緣兜住了正在全力掙扎的大魚。
絞車在吱吱呀呀的工作，撞進了【審判】，誰來了也跑不出去，里奧擔心金槍魚在裡面掙扎破壞了品質，讓比安起網，把魚撈上來趕緊宰了。
「里奧，你太猛了，好幾次我都覺這是不可能的事，但聽到你用力的聲音，我知道我不能放棄！」
「當然了，還要感謝小貓，我的注意力全在船上，根本沒有精力觀察魚在哪裡，是它一直給我指引方向，像是我的另外一雙眼睛。」
「一會魚內臟都是你的。」比安對里奧懷裡的小貓說。
里奧已經恢復過來了，問比安：
「你還說它沒用嗎？」
比安嘻嘻哈哈的說：
「不說了，不說了，這次它真幫上忙了。」
里奧苦口婆心的說：
「只是這次？哪一次你開船，它沒在旁邊陪你？陪伴不是作用嗎？」
比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知道了。」
里奧說完了【聖母之刃】，開始說【狂橘】：
「你怎麼能對他亮爪子呢？你在我這吃完，每次都會再找比安騙一份，你真當他傻，不知道我餵過你？他也很疼你。」
小貓瞪著大眼睛『喵』了一聲，也不知道在表達什麼情緒。
里奧繼續教育它：
「那次你咬死了好幾條歐洲鰻鱺，比安什麼都沒說，那幾條鰻魚賣了，比安媽媽的珍珠項鍊能多五分之一顆珠子。」
【狂橘】大人眼淚汪汪的，不知道是真聽懂了，還是嚇著了。
比安把小貓抱過來：
「好了，別說它了，它也不是故意的。」
教父看著兩位左膀右臂說：
「上了一條船，就是一家人，我們是最親密的夥伴，不能互相嫌棄！」
【恭喜宿主！家事任務完成】
【錢會被搶，槍會生鏽，地盤也會被蠶食，但人只要在，什麼都不用怕。西西里最老的那些家族靠的不是誰最能打，而是他們的人心不散，請記住，家人永遠是頭等大事】
……
「比安，家人永遠是頭等大事，回去好好和你爸爸聊聊，你們之間的關係不該如此。」
「好的。」
「別敷衍，我是認真的。」
「我試試……」
……
波塞冬號在下午返回馬爾扎梅米。
羅莎號正在進行離港前的最後準備。
今天他們回來的比平時早了一會，尼古拉斯和羅薩莉亞沒有等在碼頭，里奧去村里找人送貨，比安則去羅莎號上找父親。
比安並不想來和父親緩和關係，因為不想聽父親的打擊式教育了，但里奧讓他來，他只能聽從。
但讓人意外的是，桑德羅並沒有因為二人昨天的爭吵而難為比安，而是關心的問：
「今天早回來了這麼多？沒有遇到什麼事吧？」
比安沒想到父親的反應會是如此：
「沒有，您下午就要走了，我早回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桑德羅放心的點頭：
「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沒什麼事回去吧，我們不在的日子裡記多陪陪你母親。」
隨即他又補充了一句：
「在不耽誤出海的前提下。」
比安有了自己的『事業』，男人一定要以事業為重。
比安被桑德羅『趕』下了船，走了幾步又退回來：
「父親，今天我和里奧捕到金槍魚了，我說這件事不是想要證明什麼，更不是和您慪氣，只是想表達我知道自己每天在幹什麼，不是浪費時間，里奧也不會允許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跟隨里奧出海後，我發現自己正如您所講，在許多地方都有欠缺，而且是許多地方，但唯獨『目標』是我從未曾缺失過的，無論我跟在您的身邊，還是跟在里奧的身邊，目標只有一個——成為西西里的海上傳。」
「您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說的是真的，我們真的靠拖網和魚竿帶回來了一條金槍魚，跟在里奧的身邊，每天都是在書寫新的傳故事。」
……
今天的收成很不錯，尤其有一條藍鰭金槍魚入帳，但能賣多少錢，需要等尼古拉斯回來才能知。
把尼古拉斯的車子送走，里奧去船廠找到了索爾貝托。
「叔叔，我希望把漁船的動力升級一下，讓它開更快，有這個可能性嗎？」
比安說的沒錯，他們要做好最差的準備，漁船升級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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