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lucky boy
皮亞扎非常熱衷於買設備。
馬爾扎梅米飽受入侵者折磨時，他購入的雷達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比安告訴里奧，80年代初聲納設備剛在西西里小型漁船上出現時，皮亞扎就『砸鍋賣鐵』買了魚探，一直沿用至今。
里奧想要體驗下利用垂直聲納探測儀操控拖網漁船的過程，評估他和比安兩個人能否應付過來。
如果能夠應付來，里奧就買個絞車改成拖網捕魚，那片魚汛不可能一直在，早晚要另尋出路。
如果和比安配合的非常糟糕，里奧就不考慮改捕魚方式了，老老實實的下籠或者延繩釣，雖然垂直聲納儀對這兩種作業的幫助很有限，但多少有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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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兩個小伙子在碼頭等到了出船歸來的皮亞扎。
皮亞扎二話不說答應了兩個人的請求，讓他們開出去試試：
「如果不著急，等我回家吃個飯，跟你們一起去。」
里奧感激的說：
「那太好了，晚上我們在這裡碰頭。」
比安邀請里奧跟他回家吃飯，一會兩人一起過來。
里奧回答：
「我回船廠拿個東西再過去。」
比安拉著他回家：
「我家什麼都有，去我家取吧。」
里奧小跑回船廠：
「這東西你們家肯定沒有.……我快去快回。」
……
天黑之後，里奧帶上了【贖罪】小刀和比安一起登上了皮亞扎的漁船。
里奧也不確定【贖罪】是否能派上用場，但帶上試試唄，又沒有副作用。
皮亞扎啟動了船隻：
「我帶你們去西南邊的砂泥地，如果以後你們用拖網，儘量避開脆弱區。」
里奧和比安同時點頭。
拖網是一種相對『極端』的捕魚方式，操作不當會對生態造成很深的影響，最忌諱『刮地三尺』的方式。
網上來的幼魚一定要放掉，還要儘量避開海草床等區域。
皮亞扎用的是本地的熱敏魚探，他指著船舵斜後方的巨大『打字機』問：
「你們會看它嗎？」
比安搖頭：
「不會。」
他家用的是彩色屏幕的高級貨。
皮亞扎又看里奧，但這個傢伙的表情更加無措……顯然也是不會。
他一陣頭疼，不會看聲納，一會兒你們怎麼試啊？
不會我也要加入你們吧？
里奧勇敢的站出來：
「你簡單教我看一下深度吧，絞車主要控制的是深度，一會你辛苦在旁邊看著點地形，別刮到你的網。」
皮亞扎猶豫了一下說：
「你們只有兩個人，你負責看聲納，操作絞車的人也是你……」
兩個人拖網，舵手是死的，其他所有活兒都另外一個人干。
里奧才上船多少天？
他能行嗎？
比安替里奧回答：
「里奧不會開船，只能這樣分配人力了。」
皮亞扎看了里奧兩眼，嘆氣道：
「行吧，距離目的地還有些距離，我來教你如何看水深，你聽好了.……」
……
皮亞扎不僅教了里奧如何看水深，還好心的把拖網經驗傳授給了里奧，教他如何高效的在聲納探測儀和絞車之間活動。
主要是他一會不想看到里奧『疲於奔命』又『手忙腳亂』的可憐樣子。
到達目標區域，漁船降低了航速，皮亞扎把駕駛室完全交出去，示意里奧和比安隨時可以開始。
里奧鼓勵了比安兩句，又拍了拍懷裡【贖罪】小刀，似乎是在告訴它——兄弟，起來幹活了。
之後他按照皮亞扎教的順序，開始了這次拖網模擬。
……
第一步——觀察並決策。
觀察者需要根據魚探屏幕，確認魚群深度和密度，並且判斷船下的地形。
這一步必須要快，因為魚群隨時可能遊走，網具也隨時可能刮到海底。
「下放15米。」里奧通知比安他的決策。
拖網可以理解為一個『船拖著網走』的複雜系統。
當絞車放出或收回鋼纜時，網具的深度和姿態馬上會體現在船上。
網具下沉，阻力增大，船速會變慢，如果左右兩側的網下放不同步，船頭會偏向放線較慢的那一側，類似的情況還有很多。
所以絞車啟動後，舵手要時刻通過調整航向和航速，讓漁船重新達到理想的穩定狀態。
皮亞扎默默觀察比安反應的同時，抽空看了一眼顯示屏，里奧的深度沒有讀錯，魚群活躍與否無所謂了，有魚就行，反正這是個測試。
……
第二步——操作絞車。
里奧快速跑到船尾的液壓絞車旁，按下『放出』按鈕讓絞車下放鋼纜。
皮亞扎說，這輛絞車放纜速度是1米/秒，也就是說放出15米需要15秒。
如果是收纜，速度會降低一半，因為需要對抗網具阻力。
每個絞車的速率不同，這些公式必須牢牢的記在心裡。
但絕對不能一次性把15米全放下去，因為漁船沒有停下，需要邊放邊觀察。
這邊線纜下放的同時，在只有兩人的情況下，里奧要來回折返查看聲納顯示器。
如果是有經驗的漁民，中間來看一次就差不多了。
但里奧沒有經驗啊，生怕過程中掛到什麼東西。
這是皮亞扎的船，那多不好意思？
站在聲納儀旁邊盯著的皮亞扎只覺不停有風拍打著他的臉龐——里奧『嗖嗖嗖』的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皮亞扎剛剛還在擔心裡奧會顧此失彼，比如過來看屏幕的時候，絞盤下放的距離超過15米什麼的，結果綽綽有餘啊。
「年輕就是有活力，跑真快啊。」皮亞扎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
……
第三步——等待網具穩定。
鋼纜放完，網具不會立刻到達新深度，它有一個沉降的過程。
根據網具傾斜、水流、船速變化等不同，沉降會出現誤差。
簡單來說就是絞車下了15米，但從魚探屏幕上看並不是15米，有可能多，有可能少，需要微調距離。
這個過程是漁民們最討厭的一步。
有的時候運氣不好，來來回回調整了五六次還是對不準，經常眼睜睜看著魚群漏走，或者漏走一部分。
你說氣不氣人？
但這一步也是考驗船長經驗是否豐富的關鍵之處。
有經驗的船長，1-2次絕對能調整好距離。
皮亞扎剛剛並沒有傳授給里奧微調距離的經驗，因為說不明白，必須親自操作展示。
很榮幸，皮亞扎在微調方面有一點小小的天賦，足夠給里奧展示展示。
但您猜怎麼著！
里奧一網下去，正正好好的對準了魚群，不需要微調。
皮亞扎心想，新手保護期真是厲害。
這道理就像玩撲克一樣，不會玩的人一上來往往能有幾把不錯的手氣。
里奧做出了第二個決策——下14米的網。
之後他又『嗖嗖嗖』的跑了幾個來回。
皮亞扎心想，這次總該給我展示的機會了吧？
您猜怎麼著？
誤差只有一米！
里奧一下就調整好了！
第三次誤差稍大一些，有六米多，皮亞扎剛要說兩句，一看屏幕傻眼了。
在漁船行進的過程中，這個深度剛好有幾條魚『投懷送抱』！
「怎麼樣里奧？」比安回頭問。
里奧『嗖』的一下跑出去：
「挺好的，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皮亞扎雙手捂臉。
我不好了，我特別特別的不好了！
……
兩個多小時後，皮亞扎的漁船返回了馬爾扎梅米碼頭。
路上里奧和比安向皮亞扎分享了他們的困擾，例如魚汛區，例如沒有絞車，例如人力問題。
臨別之際，里奧問皮亞扎：
「你有什麼建議給我們嗎？」
皮亞扎打了個噴嚏，這一晚上里奧跑出來的風都要給他吹感冒了。
他揉了揉鼻子：
「那片魚汛區是很棒，但我一直在開闊地拖網，收穫也不錯，所以離開那裡照樣能賺錢；絞車你們可以買二手的，用我的親身經歷回答就是，垂直探測儀加上拖網的組合，效率是其他方式所不能比的；至於人力.……」
皮亞扎看著里奧說：
「我不知道你能否長時間保持高強度的工作狀態，但你真是個天生的『操盤手』，如果聽我的，我會建議你們試試。」
里奧不確定的問比安：
「那試試？」
比安又在關鍵時刻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攥住了脖子上的鯊魚牙齒：
「我們做什麼都能成功，怕什麼？干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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