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為了我的幸福，你就乖乖睡一會吧
如果把整個西西里東海岸拉直成一條線，北邊的盡頭便是墨西拿海峽，馬爾扎梅米在這條線的南端，差一點點到盡頭，卡塔尼亞位於這條線的中心部位。
正常情況下，從卡塔尼亞出發開船到墨西拿海峽只需要四五個小時。
兩地相距50海里，換算成公里只有九十多。
然而海洋之星號的船長卻告知里奧，開過去預估要花6個多小時，因此里奧通知他們今天要去墨西拿後，船隻馬上出了港。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時間變長，是因為陶爾米納的部分海域被封鎖了，我們要繞行過去嗎？」
從卡塔尼亞走海路到墨西拿要經過陶爾米納，那裡正在進行沉船遺蹟的科考。
船長回答里奧：
「不只是陶爾米納，越靠近墨西拿海峽臨時封鎖區域越多，聽說今天又多了一片新的禁行區。」
里奧八卦的問：
「又有什麼新發現？」
船長看向了海黃金派來的接頭人，露出怪的笑容：
「這你可就要問問別人了。」
接頭人主動回答里奧：
「沒有什麼發現，是從世界各地來的科學家和海洋學家在研究那股怪的洋流。」
海黃金對海域封鎖的事情很了解啊.……里奧問接頭人：
「研究洋流就能封鎖部分海域？這應該是政府層面下發的指令吧？」
接頭人耐心的給里奧解釋：
「墨西拿海峽本身就是全球海洋學界公認的『流體力學實驗室』，每年有大量科研團隊來到這裡，政府對此非常支持，因為一旦做出了成果，義大利國家研究委員會和西西里大區政府會立刻將此包裝成『世界級重大科學發現』，以此向歐盟和聯合國申請巨額科研撥款。」
他笑著補充：
「政府甚至會『鼓勵』本地有關係的機構邀請實力科考團過來。」
里奧問他：
「海黃金邀請過國際上的知名科考團？」
接頭人沒有隱瞞，甚至語氣里有點驕傲：
「今天新封鎖的那一片就是我們邀請來的科學家。」
里奧輕輕點頭。
在複雜的西西里，這是個可以賺錢的門道，海黃金能從中獲益。
海洋之星號船長在一旁對里奧說：
「你千萬不要覺誰都有資格發出邀請，在西西里有這個資格的機構並不多。」
接頭人更驕傲了：
「但在西西里談到『資格』，一定有我們海黃金的份，無論是什麼。」
里奧笑容燦爛的說：
「明白明白，海黃金的實力擺在那裡嘛。」
……
海洋之星號在傍晚抵達了目標區域——墨西拿海峽以北的『岬角外』。
這裡是里奧跟隨庫曼索家族獵劍魚地方。
佩格萊里尼老師說過，這一大片區域海下生物相對活躍，墨西拿的漁民都很喜歡來這裡。
但時隔幾個月重回舊地，漁船沒見幾艘，顯冷冷清清。
「本地漁船都出去找魚了，最近墨西拿海峽的收穫不太好。」船長給里奧介紹情況。
肯定好不了.……靠『流民』發財的里奧不敢言語。
墨西拿的漁民日子不好過，洋流影響了魚況，還經常封鎖海域。
不過這個情況並沒有影響庫曼索家族。
8月底劍魚離開墨西拿後他們便沒有再出海，做起了其他的事情。
船長諮詢里奧的意見：
「可以開始拌餌料吧？」
里奧擺了擺手，讓他別著急：
「趁著天亮，我下去看看。」
……
嚮導里奧有自己的一套工作邏輯，船長和接頭人哪敢說不，馬上著手準備。
露琪亞過來小聲問里奧：
「要拍照嗎？」
海下攝影師隨時待命！
里奧搖頭：
「不用，我下去看看洋流的情況，很快上來。」
氣味在海里靠水流傳播。
想要用氣味吸引來目標，找好水流的方向。
墨西拿海峽的洋流情況本就複雜無比，又有新出現的怪洋流攪局。
里奧嚴重懷疑海之星和海黃金多次在墨西拿無功而返，是因為海下紛亂的洋流作祟。
怎麼可能所有食腐大傢伙全部離開墨西拿了呢？
情況再糟糕也應該有『釘子戶』啊。
里奧打算自己下去看看，別浪費了他的【家族葬禮】，現在只有之前的一半大了。
剛拿到這個道具時，里奧恨不把它扔出去二里地，現在只恨為什麼就這麼一小塊……叛徒就不能多來幾個嗎？
收回思緒。
里奧化身為『人體風向標』先把表層洋流的方向確定，之後迎著洋流附身扎入了水裡。
經歷了幾次靜止、感受、讀取，總結出了三個情況。
第一，墨西拿海峽的洋流情況相當之複雜。
這裡的複雜主要體現在震盪幅度上。
里奧背著氧氣瓶不能去太深的地方，只遇到了南北方向的兩股洋流。
但他在相同水深朝著同一個方向遊動，短距離內會歷經好幾次南、北、南、北的洋流轉變，這說明兩層不同水團震盪幅度巨大。
這還是在淺層……深海區的洋流震盪幅度說不定有100米，這麼大的震盪幅度會把深海區搞像是油鍋一樣混亂。
第二個發現是，在所遇到的這兩股洋流中，都存在著一個從下往上的『托舉力』。
里奧的身體在【駕馭之驅】影響下可以做到絕對靜止，這股力道非常非常微弱，但它肯定存在。
但這個『托舉力』來自哪裡呢？
第三個發現是，墨西拿海峽的水流速度很快。
利用好了水流方向，氣味很快就能發散出去，而且可以飄到很遠的海域。
可一旦弄錯了流向，氣味全部去了大陸架方向，白白浪費了機會。
里奧上船後，船長和接頭人過來問：
「怎麼樣？」
里奧脫掉潛水衣：
「怪不墨西拿海峽是海洋學界公認的『流體力學實驗室』，水下情況太複雜了。」
船長看了一眼天色，問里奧：
「可以去拌餌料了嗎？」
里奧搖頭：
「再等等，我不確定這裡是不是最佳的誘捕地。」
船長問嚮導先生：
「我們再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里奧突然看向了無所事事的接頭人：
「你們請來的專家是研究洋流的對吧？」
「啊？」甲板上同時出現了五六道疑惑的聲音。
……
里奧從來不是靠經驗捕魚的那類人，他靠的是統子哥給的底氣和科學知識。
墨西拿的洋流太亂了，里奧的能力無法判斷水流走向，在這裡把誘餌籠扔下去全看老天的安排。
但海黃金認識研究洋流的科學家啊，問一問他們唄。
何苦要難為自己？
里奧要的東西也不複雜。
只是想知道，在哪個地方下誘餌籠，可以讓氣味安全的飄到遠海方向，而不是大陸架，這對於研究洋流的專家來說並不困難。
海洋之星號上的設備都是當下最高端的，配有可以支持船與船遠距離對講的『單邊帶電台』。
接頭人聯繫了同樣在墨西拿海域作業的另一艘海黃金漁船，那艘船上就是來研究洋流的科考隊。
僅僅十幾分鐘後，對方回復了他們一個坐標位置，同時提醒他們——
「根據最新觀測，每半日周期（約每6小時），洋流方向會發生改變，你們要抓緊時間。」
里奧催促船長：
「快快，快開船。」
之後主動去給今天的小可愛做涼拌菜去了。
船長和接頭人面面相覷。
「真是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們還能和科學家配合上？」
「就這麼巧，今天我們請的洋流專家來了。」
「但你我都知道這件事，也沒想到要問問他們，還是里奧聰明。」
「行了，快去準備吧，一會洋流該變了。」
……
海洋之星號來到了洋流專家指出的海域，誘捕步驟和前一天一致。
往『誘餌盒』里放混有【家族葬禮】的涼拌菜，之後把誘捕籠放下水，耐心等待幸運兒的到來。
今天船上的人員狀態來了個180度大轉變。
里奧一身輕鬆，找不找到鯊魚都無所謂，帶著露琪亞和莫妮卡在甲板上看月亮，看星星，在星空下野餐。
船長和接頭人卻坐在駕駛室里。
他們一個親自監聽水聽器里的聲音，一個隨時準備打開水下攝影機。
昨天他們不怎麼積極，是因為不相信能在卡塔尼亞海域找到目標魚種。
今天來了墨西拿，有可靠的嚮導，還有科學家的支持，他們有預感.……今晚說不定又會有驚喜出現。
晚上9點，驚喜到來。
正在甲板上教兩個女孩認星座的里奧被海黃金的接頭人抬回了駕駛室。
他架住里奧的兩隻胳膊，一邊小跑一邊尖叫。
「來了來了來了！」
「沃爾佩先生，你快把它弄上來！」
「這個東西絕對要撈上來，千萬別讓它跑了。」
駕駛艙里都是人，某一個監視器已經做了凍結放大處理，里奧一眼就看到了今天的『驚喜嘉賓』。
攝像頭捕捉到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剪影，剪影的頭部有一個橫向延展的錘形形狀。
「錘頭雙髻鯊！」里奧掙脫鉗制，也開始『尖叫』，「這東西不能捕，養不活的。」
錘頭雙髻鯊與沙虎鯊或貓鯊的習性完全不同，把它飼養在水族館裡它會應激、撞缸而死。
接頭人把里奧拉到了一邊，低聲解釋：
「這隻錘頭雙髻鯊不是給水族館準備的，是給另外一批人準備的，近期有一個好萊塢劇組來地中海看景，他們提出過一個想法，希望在臨時圍網裡放幾條兇猛的鯊魚輔助拍攝，被我們拒絕了，錘頭雙髻鯊有四米長，外形又這麼拉風，最重要的是它在地中海極難遇到，我們說不定能靠這隻鯊魚爭取下來這個大單子！」
雙髻鯊不會長期駐守一片海域，僅春秋遷徙通道短暫途經西西里海峽、伊奧尼亞外海，平時很難找到它的蹤跡。
里奧聽到好萊塢劇組開始動搖.……這個單子也是他的：
「但把它誘進籠子裡，它會應激的。」
一會撞死在裡面了怎麼辦？
接頭人安撫里奧：
「我馬上聯繫人送麻醉劑過來，絕不會讓它受傷，我們會安全的把它送到特定的圍場裡精心照料。」
里奧看了一眼時間：
「申請麻醉劑需要特殊活體採集配額，都這個時間了，來不及。」
昨天裡奧和船長聊過麻醉劑的話題，船長說通過正規流程很難申請到麻醉劑，西西里對這些東西的管控很嚴格。
接頭人拍了兩下胸脯：
「沃爾佩先生，請你相信我們海黃金的實力，兩個小時內我一定讓人送來，請你快點把它抓住。」
你們海黃金可真牛逼啊……里奧腹誹了一句，安慰接頭人：
「別著急，它已經在試探，說不定一會就會進去。」
接頭人推著里奧去換潛水服：
「你下去看看吧，行不行？」
昨天裡奧一下去，鯊魚們馬上排隊往誘餌籠里鑽。
里奧死死的把住駕駛艙的門，不肯出去：
「真不用去.……」
【家族葬禮】已所剩無幾，里奧不想再浪費。
接頭人貼著里奧的耳朵苦苦哀求：
「我們會支付你一筆額外的報酬，我發誓這個價格一定會讓你滿意！」
好萊塢劇組人傻錢多，這是海黃金這個月最重要的合作項目之一。
只要能談成功，給里奧多少都不心疼。
一想到那幫行走的美元，接頭人繼續加碼：
「我看你對漁船上的先進設備挺感興趣，除了那筆滿意的報酬，我再送你一台聲納探測儀……你看行不行？」
里奧站直了身體，主動脫襯衣：
「是徘徊的有點久了，那我下去看看。」
比安一個帶測量水深功能的手錶都能賣175萬里拉，一台聲納探測儀肯定要8位數起，再加上好萊塢劇組成單後的那1萬美金獎勵.……
「可愛的錘頭雙髻鯊，為了我的幸福，你就乖乖睡一會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