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遠道而來的遊民

  里奧的『古法』手搓下籠術果真起效了。

  起繩機運轉，前三個籠子裡都有螃蟹和蝦米，這可比前一天的收穫好多了。

  比安奇一邊小心翼翼的控制船的方向，幫助起繩機卸力……一邊時刻注意著籠子裡的情況：

  「很不錯啊，真的很不錯。」

  「第四個籠子裡也有！下次我們可以把主線拉長並加入更多的籠子，1200米和50個籠子太少了。」

  「這下好了，下籠高手名號可以保住。」

  「你不知道，我昨天回家睡覺做夢都是被戳破的尷尬情景。」

  線收到三分之一時，比安奇的態度開始猶豫：

  「堆到一起只有這麼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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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們獵回來的魚一比有點少啊.……」

  「但明明每一個裡面都有收穫。」

  主線快收完時，比安奇不太開心的嘟囔：　　「里奧，你快罵我兩句！明明捕回來了許多螃蟹和蝦米，可我怎麼一點都不滿足？」

  「我今天要去教堂的懺悔室向天父懺悔我的罪行。」

  「我的貪念太大了……」

  里奧擠在甲板的一角，也是一臉的愁容。

  這個『古法』手搓下籠術，是集合了他畢生所學所創招式。

  但所有籠子裡的蝦蟹加一起，遠遠不足獵回來的魚數量多。

  他們剛剛根本沒換地方，就裝滿了一個活水倉……見過那個恐怖『魚牆』場景的人，怎麼可能會滿足於這五十籠的蝦蟹呢？

  兩個大小伙子各有各的煩心事，整個船上最開心的就是狂橘大人。

  以前它偷吃里奧帶回去的海鮮，必定會被小小的教育一下。

  今天它想吃蝦吃蝦，想吃蟹吃蟹，想吃魚吃魚……里奧根本不管它，因為收穫太多了。

  狂橘大人開心的在海鮮堆里打滾，過上了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想吃哪個吃哪個的幸福貓生！

  ……　　羅薩莉亞過上了日落而息的正常日子。

  早上不用去魚市擺攤，但她今天去魚市買了一條新鮮的鱸魚。

  里奧很照顧她，打回來的那些可賣可不賣的小魚小蝦會讓她拿一點回家去。

  但那些也能賣錢.……

  羅薩莉亞決定今天見到里奧要跟他說，不要分魚蝦給她了，她現在有錢了可以自己買著吃。

  拎著魚回家，在門口遇到了里奧。

  「叫我去搬東西？」羅薩莉亞加快了腳步。

  里奧迎著羅薩莉亞走去：

  「我和比安奇夜裡去獵魚了，得把它們收拾出來，找你來幫幫忙。」

  魚活著可以養，死了得馬上處理乾淨。

  羅薩莉亞二話不說跟著他去碼頭。

  甲板上大部分蝦蟹被比安奇先一步收拾了出去，還剩一小部分沒來得及整理，里奧把散落的蝦蟹整理到一邊，打開魚艙。　　每到這個時刻，里奧都會說『你拿點小魚小蝦回去吃』，羅薩莉亞醞釀好提前準備的話，等著回應他。

  耳邊『你拿點小魚小蝦回去吃吧羅薩莉亞』出現了，羅薩莉亞卻說不出來一個單詞。

  大概三秒鐘後，羅薩莉亞調整好了心態：

  「太多了，我一個人收拾不完，得再去找幾個幹活麻利的人。」

  ……

  羅薩莉亞在船上處理魚，里奧和比安奇去搬救兵。

  這個時間漁民們出海了，和里奧熟悉的商人要看店鋪，他只請來了幾個婦女，比如奧雷利奧的兒媳婦，馬爾科的老婆，韋羅妮卡等等。

  比安奇叫來的幫手也是差不多的類型，大部分是漁民家裡的婦女。

  奧雷利奧的兒媳婦上船嘖嘖稱奇的說：

  「哎呀，獵回來這麼多？你們倆又比賽了？」

  馬爾科的妻子一邊搬魚一邊好心的提建議：

  「明天出去別帶這麼多籠子和繩子了，用不上，重還占地方。」　　韋羅妮卡附和：

  「下次獵魚別隨手拿這些螃蟹和蝦了，跟魚比不值錢的。」

  比安奇和里奧的臉一會紅一會白的。

  ……

  婦女們幹活的時候喜歡聊天，手不停，嘴也不停。

  里奧和比安奇實在是無法加入婦女們的聊天話題，裝了些魚去廊道上收拾，大家各聊各的。

  「你的意思是，那股墨西拿底層的奇怪洋流不僅把鈍吻六鰓鯊帶到了西西里東岸，還帶來了這些礁岩魚？」比安奇停下手上的動作問里奧。

  這些莫名扎堆的礁岩魚和信仰沒有一點關係，弄不清楚原因里奧很難受。

  他一邊理思路，一邊解釋給比安奇聽：

  「我們夜裡去的那一片海底海草床密集，不該出現密集的礁岩魚群，因為環境不允許……所以我猜那些礁岩魚不是『原住民』，是被洋流送來的，墨西拿海峽距離文迪卡里只有不到80海里，這完全成立，礁岩魚類具有戀礁性，在漂流途中遇到合適的生存環境會停留下來，那附近的海草床多、礁岩少，遇到一個就不肯離開，這樣慢慢聚集到了一起。」

  比安奇聽明白了里奧的意思，繼續問：

  「墨西拿海底的那股奇怪洋流又是什麼情況呢？」　　里奧搖頭：

  「洋流太複雜了.……墨西拿海峽是連接第勒尼安海和愛奧尼亞海的狹窄水道，水流複雜且湍急，下面的洋流成因就更加複雜了，只有科學家才能搞得明白原因，不過——」

  里奧話鋒一轉，拿著手裡的魚晃了兩下：

  「我雖然不知道洋流的成因，但發現了幾個對我們有用的細節，首先這股洋流的起點或者路徑點一定有大量的礁岩魚種群，其次是這個奇怪的洋流現在依然存在，它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南邊送東西，我們看到的活躍魚群就是證明，最近都可以去那邊撈魚。」

  「好，那我們明天繼續去那片海域。」比安奇突然停頓了一下，「等等，你明天要去上潛水課是不是？」

  里奧點頭：

  「到第二次上課的日子了。」

  比安奇生氣的說：

  「那個課就是浪費時間！」

  里奧聳肩：

  「我還報名了學開船的課程……」

  比安奇想繼續說兩句，又想到了里奧用知識捕魚的本事，把話咽下去不再言語。　　里奧安慰他：

  「我們這兩天的海上生活太『多姿多彩』了，夜裡都沒怎麼休息，明天休息一天，養精蓄銳，你也陪陪羅莎夫人。」

  體驗了延繩釣和下籠，又獵到了一條鯊魚，中間還穿插了撈蝦蟹和獵魚……你就說生活充不充實吧！

  提到『陪媽媽』，比安奇馬上又開心起來：

  「可以，那就休息一天。」

  「里奧！」隆戈從遠處跑來。

  「怎麼了？」里奧回頭問。

  「有你的電話！」隆戈一邊跑一邊喊。

  ……

  里奧接到了錫拉庫薩港務局的電話，他們要去馬爾扎梅米碼頭核實船隻信息，問里奧哪天可以過去。

  上一次和恩佐去港務局辦過戶時，對方就通知他等電話，里奧早有準備。

  正好明天他要去上培訓課，漁船一天都停在碼頭不出去，便把核對船隻的時間也定在了明天。　　比安奇可以在馬爾扎梅米接待他們，倒是不用里奧操心。

  掛了電話，里奧嘀咕了一句：

  「要不然把事情都定在明天辦了？」

  他問吧檯後面的馬爾科：

  「露琪亞明天是不是要來送貨了？」

  馬爾科意味不明的笑著回：

  「露琪亞哪天來送貨，全看你『想』讓她哪天來，你『想』讓她明天來送貨是不是？」

  里奧點頭，坦誠極了。

  馬爾科一副『這事兒你不用管』了的自信樣子：

  「咖啡豆快沒了，我一會給她上班的地方打電話。」

  里奧一下子開心起來，向著老頭堆里的安德烈走去：

  「安德烈，幫我件事！」　　安德烈停下講故事問：

  「怎麼了小狐狸？」

  里奧小聲說：

  「幫我約一下上次的那個房主，我想明天再去看看房子。」

  安德烈安慰里奧：

  「那房子一時半會賣不出去，你慢慢存錢不用著急。」

  他知道里奧才花了好幾千萬買了恩佐的船，沒有錢買房子了。

  里奧搖頭：

  「不著急，還得存大半個月或者一個月……不過我想再去看看。」

  馬爾扎梅米過得最滋潤的闊老頭，發出了『土鱉』驚呼：

  「再有大半個月或一個月你就能賺夠買房子的錢了？」

  里奧側著腦袋想了一下：　　「說不定能更短？」

  ……

  今天早上，好幾個漁夫的妻子都去碼頭幫里奧收拾魚了。

  傍晚，家裡的男人們回來，她們自然要提這件事。

  有的說是一艙魚，有的說一艙都不夠裝，還有的說七八個人收拾了快三個小時……

  真有這麼多？

  但魚下午已經送走，真實情況無從得知。

  不過幫里奧送貨的司機尼古拉斯肯定知道！

  皮亞扎的妻子早上也去幫忙了，他晚上來雜貨鋪買啤酒，順帶著問問情況：

  「今天送出去的貨多嗎？」

  尼古拉斯撇著嘴說：

  「多，而且值錢！」　　前一天也多，但都是螃蟹和蝦米，今天裡奧帶回去的可是能買得上價的魚。

  「多少？」皮亞扎舉著啤酒去算帳。

  尼古拉斯羨慕得要死：

  「一船賣了200萬，你說多不多吧？」

  皮亞扎差點把手裡的啤酒摔了：

  「這麼多？」

  ……

  奧雷利奧的兒子聽到妻子的描述後也好奇得不行。

  晚上去菸草店買煙，路過雜貨鋪站在門口問了一嘴：

  「聽說里奧今天獵回來了一艙魚？真的假的？」

  剛剛已經有好幾個漁民來打聽過情況了，尼古拉斯省去了中間諸多過程，直接步入主題：

  「賣了200萬，你說多不多吧？」　　奧雷利奧的兒子張著嘴進入雜貨鋪，想要打聽得更加詳細。

  ……

  問的人多了，再之後只要有人在雜貨鋪門口出現，還沒張嘴，尼古拉斯先一步搶答：

  「賣了200萬呢！」

  不知道什麼情況的村民都要進來問一句：

  「什麼情況，誰賣了200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