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西西里規矩之二（求追讀！！！）

  西西里之所以能夠成為黑手黨的發源地，很重要的一條因素是由於本地人異常團結。

  正因如此，外來人很難紮根。

  見老保羅氣勢洶洶的出現，好幾位村民默默靠了過來。

  西西里規矩之二——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不管有理沒理、不管誰對誰錯......要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人身後。

  ......

  只是面對老保羅一個人，里奧就很心虛了。

  對面突然變成了好幾個人，馬爾科還離開了......里奧更加招架不住，心跳速度一下子升了上來。

  但他強壓著內心的巨大恐懼，往前邁了一步，冷靜的問老保羅：

  「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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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保羅咬著後槽牙說：

  「老大讓我過來——」

  『呼啦』一聲，圍過來了更多的村民。

  納塔萊在馬爾扎梅米的口碑極佳，是個誰見誰豎大拇指的男人。

  如果里奧惹到的人是納塔萊，那大家不可能容得下他！

  『擦啦——』

  老保羅從褲子裡抽出一樣東西。

  周圍人以為他亮出了傢伙，也紛紛把手裡的魚筐、菜籃子、塑膠袋等武器拿起，主打一個『齊心協力』！

  里奧同樣以為對面抄傢伙了，下意識的向後倒去，躲避招式。

  但過程中他察覺到了不對勁——那『武器』有問題！

  定睛一看，嘴邊多出了一根東西，居然是煙。

  老保羅黑褐色的老臉上映出不自然的紅暈：

  「老大說，你們的賭注還沒有壓東西，問你兩包煙行不行？」

  「啊？啊啊......可以可以。」里奧木訥的點頭。

  老保羅把煙塞進里奧嘴裡，又把打火機遞過去：

  「老大喜歡這個牌子的煙，記住了！」

  見里奧不去接火，老保羅瞪著眼睛吼：

  「抽啊！」

  里奧趕緊接下打火機把煙點燃，說了句：

  「謝謝。」

  雖然他一腦袋問號，也不抽菸。

  但這麼大歲數的老頭給你讓煙，那是給你臉了，沒有不接的道理。

  里奧清楚的道理，別人也清楚。

  而且周圍的人比里奧多清楚了一層『道理』。

  老保羅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忠犬』，除了納塔萊的面子誰都不給。

  他主動過來給里奧讓煙，說明里奧和納塔萊在私下有聯繫，而且關係還不錯的那種。

  大夥看里奧的眼神變得好奇又吃驚。

  納塔萊什麼時候和這個新來的有了交集？

  ......

  「新來的和納塔萊認識？」

  偷偷靠過來的薩爾瓦托雷在心中無聲的咆哮起來。

  他都做好『舔包』的打算了，結果完全脫離了他的預期。

  這怎麼可能呢？

  薩爾瓦托雷來馬爾扎梅米一年多了，只有抽別人二手菸的份，沒有一個本地人給他讓過煙。

  而且讓煙的人還是老保羅！

  時至今日，不小心瞥到老保羅的拳頭，他的臉還會隱隱作痛......

  他不擔心馬爾科搗亂，但真的很怕和納塔萊產生衝突，這個傢伙在馬爾扎梅米的口碑是數一數二的。

  短暫思考了一下，薩爾瓦托雷再次後退了出去。

  不能貿然行事了，要從長計議！

  .......

  「不只是認識那麼簡單......」

  伊索把菸頭扔到地上踩滅。

  他和納塔萊合作了七八年，從來沒抽過老保羅給的煙。

  每次他主動要，只會收穫白眼一個。

  這個老東西摳得很，只捨得給納塔萊煙抽，別人誰都不行。

  「所以是納塔萊派老保羅過去的？」伊索覺得這個推測離譜至極。

  這完全解釋不通......

  納塔萊為什麼要這麼做？

  突然，伊索看向漁船停泊的方向，有了第二重推測：

  「納塔萊說的那個小子......是里奧？」

  ......

  納塔萊坐在船沿上，遠遠的問：

  「解決了？」

  老保羅哭喪著臉回：

  「老大，你為什麼不派里卡爾多去辦這件事？我為什麼要給他讓煙啊，我不想去！」

  納塔萊站起來，笑伸了個懶腰：

  「不是解釋過了嗎，你去更有氣勢，里卡爾多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碰上薩爾瓦托雷幾個人，說不定要一起被欺負，我去也不合適，我一去他們就跑了，演不了這齣戲。」

  「他敢？！」老保羅跳上漁船，「他們敢欺負里卡爾多，我抽死他們！」

  里卡爾多從船首探出個腦袋，問納塔萊：

  「老大，你怎麼知道薩爾瓦托雷要欺負那個外地人？你甚至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就讓老保羅趕緊過去了。」

  「老大就是看那個傻蛋不順眼，和我一樣！」老保羅生氣的說。

  納塔萊沒有什麼情緒起伏的回：

  「我對薩爾瓦托雷沒有任何偏見，也不嫉妒他的運氣，只是想警告他，別起不該起的心思。」

  里卡爾多不理解的問：

  「但里奧是外地人......我們為什麼要幫他？」

  這不符合西西里的規矩啊。

  納塔萊看向自己的兩個夥計，一字一句的說：

  「西西里是一個很複雜的地方，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規矩，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規矩，甚至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規矩......太多了，我一個都記不住，但桑德羅制定的規矩我從十二歲時起便牢牢記在心裡——漁民要遵從大海的旨意，而大海從來不看你是誰，只看你有什麼能耐和本事。」

  納塔萊看向大海的方向，眼中充滿敬意：

  「里奧比薩爾瓦托雷有能耐，他可以抓那麼多螃蟹，靠的絕不是運氣；他也比薩爾瓦托雷勤奮，瞧瞧里奧幾點到的，薩爾瓦托雷又是幾點來的？還有我最喜歡他身上的一點，從始至終沒有一句抱怨，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所以在我這......里奧才是那個可以隨時讓薩爾瓦托雷滾蛋的人，他沒有這個身份，我就幫他去做，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里卡爾多揉了揉腦袋，似乎一時間消化不完那麼多的單詞。

  老保羅根本就不想理解老大說的是什麼意思，聽老大的話就可以了。

  見自己發表了如此有哲理的一段話後，兩個手下沒有給一點反應，納塔萊無奈的揮手：

  「好了，出發吧，耽誤了點時間，今天要晚回來半個小時了。」

  老保羅二話不說去船頭起錨。

  里卡爾多則痛苦的哀嚎：

  「啊？要更晚回來？昨天就是9點到家的，我媽媽和姐姐早就把飯做好了。」

  納塔萊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不平安到家，她們不會提前吃的，今天因為我耽誤了時間，打上來的東西你和保羅多分一成。」

  「老大萬歲！！」

  歡呼聲護送著漁船駛出海港。

  願幸運女神眷顧，保佑他們滿載而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