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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求取大神通

  陳靈洗如今雖已踏入行炁十樓,在這無炁洞天之中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可與那些即將降臨此界的大玄濯界強者相比……他還差得太遠。

  「而且,我如今距離行炁十一樓只差臨門一腳,行炁修士十二樓之後,便可修行大神通,修持神通靈物,以此踏入道基境界。」

  

  「時至如今,我尚且沒有一道大神通,在這無炁洞天中,也不知該如何尋找神通靈物,我必須得早做打算。」

  他思索至此,這才繼續閉目打坐。

  直至次日,陳靈洗意識落入神室之中,催動見游神通。

  旋即他心中輕咦一聲,睜開眼眸。

  他竟感知不到這大業帝的方位。

  「這大業帝去了哪裡?」

  陳靈洗心中疑惑。

  行炁十樓之後,他的感知範圍已擴大到了橫縱八千里。

  「八千里……何其廣大……卻不知大業帝究竟去了哪裡。」

  他心中知曉,大業帝暴露了仙蛻方位,不久之後,此處洞天必然有許多強者降臨。  大業帝再留在大黎皇宮,便成了一個顯眼的靶子。

  不過他心中也隱隱有所猜測。

  「大業帝與舒榮道人的爭鬥中負了傷,又不曾煉化亂空花,再加上皇宮極不安全。

  且不說那諸多強者,舒榮道人也有可能捲土重來……想來是前去藏身,彼此療傷並且煉化那亂空花,以此成就道基中期境界。」

  「等林宿日那邊有了消息,我便在這洞天之中四處走走,尋一尋這大業帝的蹤跡。」

  有見游神通在,他只需踏入大業帝所在方位橫縱八千里,見游神通便會有反應。

  更何況……

  他一旦晉升行炁十一樓,見游範圍還會擴大。

  「也好,大業帝閉關,便意味著他暫時無暇顧及洞天之中的其他事。

  這對於我而言,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

  他必須在諸多大玄濯界強者降臨之前,儘可能提升自己的實力。

  而眼下……  他低頭思索片刻,忽然抬手,自鴻洞袋中取出一枚玉佩來。

  正是林宿日曾經送給他的那一枚。

  之前他前去通稟大業帝破境之事,乃是親自前去那雪峰之上,只以玉佩通傳,難免太過兒戲。

  可今時今日,陳靈洗將一縷神識緩緩注入玉佩之中。

  十餘里外,那一座雪山山巔之上。


  林宿日便正盤坐於此間,修行六炁真法,閉目吐納。

  便在此時,他腰間的玉佩忽然微微亮起一層華光,一閃而逝。

  林宿日睜開眼眸,低頭看了一眼那枚玉佩,眉頭便微微挑了起來,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

  他站起身來,轉過身,朝雲霧中盤膝而坐的舒榮道人恭敬行了一禮。

  「師叔,道兄求取一道道基大神通,以及其所屬神通靈物。」

  原本閉目療傷的舒榮道人緩緩睜開眼眸。

  她清冷麵目之上帶著幾分蒼白,氣息也仍有萎靡。  她低頭思索一陣,低聲說道:「陳靈洗有靈竅之資,身上也藏著機緣隱秘,卻也值得一道道基大神通。

  而且這一次若非他通傳那仙蛻的消息,只怕我等還以為著無炁洞天毫無威脅,不知大業帝的手中竟有亂空花,將要踏入道基中期……這其中兇險,不必多言。」

  她說到此處,又仔細思索一番,繼續說道:「往後若有機會,可以吸納此人入門。」

  「答應下來,我會為他向池魄主求取一道大神通。」

  林宿日眼眸閃爍,眼中掠過一道喜色。

  旋即他又忽然想到了一門極為契合陳靈洗的大神通,便躬身拜請:「我曾聽說藏玄院中,有一道【持玄雷】大神通,卻不知可否求取此術?」

  舒榮道人眼神微動,眉頭皺了起來:「持玄雷乃為極不凡的殺力大神通,頗為珍貴。

  此法需引天雷入體,醞釀五方玄雷,五方玄雷各有不凡。

  論及殺力之盛,便是在學宮諸多道基大神通中,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

  她說到這裡,又微微搖了搖頭:「可陳靈洗畢竟是一個外人,學宮六院之間有競爭,他對我池魄院有恩,藏玄院想必不願給他。」

  林宿日皺起眉頭。

  舒榮道人想了想,嘆了一口氣:「陳靈洗身上藏著許多隱秘,倒確實值得投資一二。  藏玄院總想要我池魄院那空置的【楚靈山】,不如就以這座名山洞府為請,與藏玄院交易一番吧。」

  林宿日大喜。

  卻又聽舒榮道人繼續說道:「即便交易成了,藏玄院給了他,恐怕也要收他入門,便無法與你做成同院師兄弟了。」

  林宿日自然知曉這一層利害,卻仍輕聲說道:「陳道兄修持雷藏劍經,而且造詣極為不凡,對於雷道領悟必然遠勝其他法門。

  於他而言,神通【持玄雷】必然極為適合,也可大大提升他鑄造道台、種下玄根、成就道基的可能。」

  他抬起眼,目光坦然地迎上舒榮道人的視線,語氣愈發懇切:「有這般多好處,即便不入我池魄院又如何?


  藏玄院同樣也是我道下學宮六院之一,他仍是我師弟。」

  舒榮道人看了他一眼,又想了想,終究還是點了頭:「既如此,你且去邀請了陳靈洗,由我做保,讓他得以拜入道下學宮。

  而我真身,自然也會去那藏玄院,去尋藏玄主與幾位師兄。」

  林宿日直起身來,眼中滿是欣喜。

  他朝舒榮道人深深行了一禮,道:「我便親自去尋陳道兄。

  我道下學宮底蘊不俗,即便是在九闕地界也赫赫有名,陳道兄想必不會拒絕於我。」  說著,他便將一縷靈炁注入那枚玉佩之中,閉目凝神,將一道神識傳信送了出去。

  錯金山上,東王行宮之中。

  陳靈洗坐在那張紫檀寶座上,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兀自發著光的玉佩,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站起身來,便就此踏雲而起,出了錯金山,直奔沅江府而去。

  林宿日要來,他自當好生招待。

  他在沅江府坊市里買了幾兩極好的【青華春】,又尋了一套帶著些許靈氣的瓷器。

  這才回了錯金山東王行宮。

  他將主殿中一張桌案仔細擦拭乾淨了,就此擺上茶具,又從鴻洞袋中取出一些清冽的山泉水煮上。

  一切準備妥當,他便在桌案前盤膝坐下,靜候林宿日到來。

  不過兩日,天邊便有一道淡金色的遁光破開雲霧,朝錯金山飛了過來。

  那遁光飛得極快,不過須臾便已到了錯金山上空,旋即按落雲頭,落在東王行宮門前的石階之上。

  來人正是林宿日,錦袍華貴,玉帶溫潤,發冠高高束起,依舊是那副沉靜從容的模樣。  陳靈洗早已起身相迎,二人便在殿門之外行過了禮,相視一笑。

  「道兄親來,錯金山蓬蓽生輝。」陳靈洗拱手笑道,側身將林宿日引入殿中。

  兩人入座。

  陳靈洗為林宿日斟了一杯茶,二人便這般對面而坐,品茶論道。

  茶過三巡,林宿日放下茶盞,臉上笑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鄭重之色。

  他整了整衣袍,朝陳靈洗正色道:「陳兄,我今日此來,是有一樁大事要與你相商。」

  陳靈洗微微挑眉,擱下茶盞,等著他說下去。

  「舒榮師叔已答應為你向我道下學宮池魄院求取一道道基大神通。」

  林宿日開門見山,目光直視著陳靈洗。

  「非但如此,師叔還願親自去藏玄院,為你求取一道名為【持玄雷】的殺力大神通。此神通需引天雷入體,孕育五方玄雷!


  論及殺力之盛,便是在我道下學宮諸多道基大神通之中,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絕學。」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起來:「我知陳兄修持雷藏劍經,造詣極為不凡。  這道持玄雷神通與你所修道途極為契合,若能修成,將來鑄就道台、種下玄根之時,必能事半功倍。」

  「道兄……」陳靈洗聽著,心頭不由翻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感動。

  道基大神通何其珍貴,乃是修為擢升必要之物。

  林宿日非但向師門為他求取了大神通,甚至還替他細想好了哪一道大神通最為適合他。

  這般用心,已遠非「交情」二字所能形容。

  陳靈洗心中感概,想起自己踏上仙途的緣起。

  他之所以能踏入修真道途,全靠著見游林宿日偷學的那幾式吐納法門。

  雖然後來自己也曾在祖山之中助林宿日解圍,又在那燭照河畔奪鼎之戰中救過他的性命,可終究也是有所圖。

  如今想來,自己待林宿日,絕不如林宿日待他那般真誠。

  見陳靈洗沉默不語,林宿日便又開口,語氣愈發懇切:「陳兄,以你的天資,若能拜入我道下學宮,往後道途不可限量。」

  陳靈洗放下茶盞,抬起頭來迎上林宿日那雙真摯的眼眸,心中不免有些羞愧。

  他思索片刻,忽而搖頭:「林道兄,我不願騙你。」  「我卻有許多機緣,可以踏上修真道途……可我卻並非尋真往生之人……」

  林宿日神情一滯:「不是尋真之人,難道……」

  陳靈洗點頭:「「我乃是這洞天本土人物,後來因緣際會,才得了修行之法,踏入仙途。」

  林宿日怔怔地看著陳靈洗,臉上難免露出驚異之色。

  陳靈洗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我之所以要與你道出這番來歷,是不想辜負道兄好意。」

  「想必道兄也知曉,這座洞天,早已歸屬於闋星席家。

  席家之主乃為真君,執掌鼎器化界熔爐,要將此界煉化為界精,為族中天才席衡宿鑄造大、玄金闕。」

  「倘若我拜入道下學宮,於道下學宮而言並無什麼助益,反而會因我而得罪席家真君人物。

  我若拜入學宮,難免會讓林道兄陷入兩難之地……」

  陳靈洗坦誠以待。

  只因他想起自己借見游神通窺視林宿日這許久,從他身上薅了不知多少羊毛。

  可這位林道兄從始至終卻待他真誠,從未有過半分疑他之心。  更何況……此事就算自己不說。


  道下學宮何其之多的強者,往後難免也要暴露。

  林宿日緊皺眉頭,仔細思索一陣,忽而抬起頭來:「既如此,那道兄倘若無法離開這洞天,豈不是要被那席家真君煉化於熔爐之中?自此身死道消?」

  陳靈洗坦然點頭:「我如今正尋那一線生機。」

  林宿日深吸一口氣,眼神又堅定起來:「道兄,你救我兩次性命,此恩我必然要報。」

  「我便即刻回去,與舒榮十叔商議此事,起來看看是否有破局之法。」

  林宿日飲下最後一杯茶水,當即站起身來,與陳靈洗告別,離去。

  而此刻,大玄濯界九闕大域。

  道下學宮。

  道下學宮極為廣大,綿延萬里。

  其中有仙山仙湖,又有許多美景,靈氣充盈如同實質的薄霧,繚繞在群山之間。

  山間有仙鶴齊鳴,排成一行從雲端掠過,鶴唳之音清越悠揚,在群山之間迴蕩不休。  林間有仙鹿奔行,鹿角上掛著藤蘿,奔跑時藤蘿上的小花便飄落下來,灑了一地。

  更遠處有宮闕懸浮於半空之中,飛檐翹角,金碧輝煌,被雲霧托著,便如一座座浮在雲海之上的仙島。

  又有許多學宮弟子在諸多山嶽中開闢洞府,在此修行,靈光處處,氣象萬千。

  舒榮道人真身化作一道赤紅遁光,穿雲破霧,徑直朝那藏玄院的方向飛去。

  穿過了數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宮闕,越過幾條蜿蜒流轉的靈氣長河,最終在一座巍峨的宮闕前按落了遁光。

  那宮闕通體以某種玄妙的玉石構築而成,其中隱隱可見無數細密的符文緩緩流轉。

  宮闕懸在一片雲海之上,周遭有數座稍小一些的樓閣拱衛著,便如眾星捧月,氣派非凡。

  這裡便是藏玄院,道下學宮六院之一。

  舒榮道人踏上宮闕前的玉階,步履從容。

  她徑直入了那宮闕正殿,殿中陳設極為簡約,只正中懸著一幅巨幅的道圖,道圖上繪著漫天星辰,每一顆星辰都在緩緩流轉。

  玉台之上,那藏玄主正盤膝而坐。

  她是一位女修,著一襲素白道袍,面白如玉,目若朗星,烏髮高挽又以一支青玉簪子挽住,從肩頭垂落下來。  那張面孔看不出年歲,既有二八少女的清麗,又有成熟婦人的雍容,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最讓人心悸的是她周身那股氣魄……

  那道元波動安安靜靜地縈繞在她身周,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沉渾威壓,令人不敢逼視。


  玉台之下左右兩側各坐著一位修士。

  左側那人名為【遲星來】,看起來便只有二十餘歲的年華,面容極為年輕,可那雙眼睛裡透出的滄桑卻絕非這般年紀的人該有的。

  他周身同樣有道元流轉,那股氣息比起舒榮道人竟也絲毫不弱,赫然也是一位道基圓滿的人物,只差一步便能踏入金闕之境。

  右側那人名為【蕭瑤光】,身量修長,長發披在肩後,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周身氣息沉凝如淵,坐在那裡不動如松。

  舒榮道人步入殿中,朝玉台上的藏玄主行了一禮:「見過師姐。」

  繼而又朝左右兩側的遲星來與蕭瑤光微微頷首。

  藏玄主睜開眼眸,那雙清澈如水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眸目光落在舒榮道人身上,開口問道:「師妹為何而來。」

  舒榮道人直起身來,坦然說道:「我為了求取功法而來。」

  說著,她便將陳靈洗之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遲星來坐在玉台之下,一直靜靜聽著,此刻忽然笑道:「既然這陳姓小修對池魄院有恩,那池魄院何不將其收入院中?為何又要前來求取我玄藏院【持玄雷】神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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