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白家金闕、大神通【祚葬玄】
陳靈洗盤膝坐下,目光平靜地望著那顆頭顱,開口問道:「你是誰?」
「本座名叫楚聊蒼。」
「你不是此洞天的生靈。」陳靈洗道。
楚聊蒼冷哼一聲:「此乃無炁洞天,又怎能孕育本座這等人物。」
陳靈洗眯了眯眼睛,青鋒法乍現而出,刺入這魔頭頭顱裂紋之中。
楚聊蒼慘叫一聲,匆忙解釋:「本座遭劫,跌入虛空亂流之中,最終落入這洞天以內,卻不知沉睡了多久,不知其中年歲。」
「你說你沉睡了不知年歲,那為何會在此時醒來?」陳靈洗問道。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楚聊蒼道:「三日之前,有一位尋真之人路過那座山,發現了本座所在的那隻寶箱。
他以為那是機緣造化,便上前探查,同樣注入了靈炁。
本座那時候雖在沉睡,但那寶箱與本座心神相連,那人的靈炁注入寶箱之後,將本座沉睡的意識喚醒了一絲。」
「然後呢?」
「然後本座便控制寶箱,將他吞了。」楚聊蒼道:「那人修為不弱,雖不如你,但也有幾分根基。 他的血肉魂魄融入寶箱之中,令本座的神識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勉強能夠感知外界了。
可本座的意識雖然甦醒了,體內的靈炁卻早已枯竭,根本無法駕馭本座靈寶,恢復自身。」
那靈寶想來便是那已然碎去的寶箱。
陳靈洗心中瞭然,又詢問:「所以你在等下一個為你注入靈炁的人?」
「不錯。」楚聊蒼坦然承認:「你與那女子的先後靠近,本座心中欣喜若狂。
可你這小輩精明得很,竟然察覺到不對,不曾動手,反而悄然後退。
本座當時心中焦急,卻也無計可施。」
陳靈洗皺了皺眉頭。
這魔頭落入不知多少歲月,卻始終不曾脫困。
可這短短几日之間,這座不知名的山嶽中,卻接連有幾人前來。
這未免太過巧合。
「後來那女子來了。」楚聊蒼繼續道:「本座吞了它,終於獲得了一股足夠運轉大周天的靈炁,得以駕馭靈寶,恢復自身靈炁,脫困而出。」 說到這裡,他那隻獨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可那女子的靈炁還是太少太少了,根本不足以讓本座恢復萬分之一。
本座脫困之後,感知到你就在十餘里外,你的靈炁比那女子渾厚百倍不止,若能吃了你,本座至少能恢復些許實力,不至於像如今這般狼狽。」
陳靈洗沒有理會他的目光,而是陷入了沉思。
三日前有一位尋真之人路過,發現了寶箱,被吞噬。
今日他與那女子先後靠近,他察覺不對退走,那女子卻中招被殺,楚聊蒼脫困。
這一切看起來順理成章,似乎只是一連串的巧合。
可陳靈洗總覺得哪裡不對。
太巧了。
修真道途,有種種玄妙,有種種不凡。
修士修行到一定境界,便可窺見天道運轉的蛛絲馬跡,知悉命數因果的玄機。
越是修為高深的修士,便越不會相信「巧合」二字。
這世間萬事萬物,皆有因果。 今日之事,看似巧合,可冥冥之中,陳靈洗總覺得有一隻手在背後撥弄這一切。
「會是誰?」
陳靈洗盤膝坐在水下。
他將自己這些年來所見過、所聽過、所交過手的人物,一一在心中過了一遍。
直至他想到席玉……
想到奪鼎之戰時,帶著奇遇化作龍捲而去的那位翩然公子。
「仔細想來,與我接觸的人中,我唯一不甚了解的便是那位翩然公子。」
可那位公子又是誰?
陳靈洗緊皺眉頭,想了許久,最終站起身來。
「不如便去請教林道友。」
他將那顆頭顱重新以靈炁封禁,又回了錯金山,將這頭顱藏在東王行宮中,這才前去尋林宿日。
林宿日仍然在那一座雪峰上。 雪峰周遭雲海翻湧,頗為神秘。
陳靈洗消散腳下騰雲法,落入雪峰之中。
林宿日便在這雪峰深處盤膝而坐,閉目吐納。
他感應到陳靈洗的氣息,睜開眼眸,照出一道靈炁。
陳靈洗循著靈炁尋來,二人互相見禮,又來臨雪山之巔。
此處可以俯瞰整片雪峰雲海,景致極為壯闊。
「陳兄,出了什麼事?」林宿日為陳靈洗倒茶,開口詢問。
陳靈洗不曾隱瞞,而是將這件詭異之事說了一遍。
林宿日皺起眉頭,臉上頗有凝重之色。
他沉默一陣……仿佛是在聽些什麼。
幾息時間過去,林宿日抬起頭來,臉上凝重之色更甚了。
「陳兄。」林宿日緩緩開口:「你方才說那頭顱名叫楚聊蒼,自稱為本座,乃魔門之人?」 「正是。」陳靈洗點頭。
林宿日皺眉說道:「它說它是因避劫而落入此界,沉睡不知年歲。」
「而它甦醒的時機、脫困的方式、找上你的緣由,這一切都太過巧合……」
他話語至此,又深吸一口氣,這才道:「如此巧合,卻又蘊含殺機,倒像是一種大神通——【祚葬玄】。」
「祚葬玄?」陳靈洗眉頭一皺。
林宿日解釋道:「這道大神通出自【玉隆騰勝道】,便是二十四天大道更上之道中的一種。
此道乃為氣運大勢之道,修成此道者,可以大勢、氣數修行,甚至可以撥弄冥冥之中的因果命數,借天地之力來成就自身、殺伐仇敵。」
陳靈洗聽著,心神震撼。
這等手段,已經不是尋常修士能夠想像的了。
「而那【祚葬玄】,便是玉隆騰勝道中的一門大神通。」
林宿日的聲音低沉:「這門神通一旦施展,便可以控制上天賜予他人的福祚、氣運、命數、時運,將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化作實質的殺伐之機,布下天羅地網,讓對手在不知不覺間墜入死局之中!」
陳靈洗倒吸一口涼氣。 控制氣運?撥弄命數?
若是如此,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他為何屢次煉化那寶炁不成,為何心煩意亂,又為何會生出四處走走的念想?
為何落入此界許久,卻始終不曾被人發覺的魔頭寶箱,短短數日之內,就接連被三個人發現。
一人喚醒其中楚聊蒼。
一人讓楚聊蒼修為有些許恢復。
而最終的殺劫,卻又落在陳靈洗身上!
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極有可能是有人以那【祚葬玄】神通,撥弄了他的氣運,改變了他的命數,將他的時運轉入了一條走向死局的軌跡之中。
想通了這一點,陳靈洗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修行至今,殺伐征戰從來不曾畏懼,可這種無聲無息間便被人操控命運的滋味,卻讓他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望著林宿日,開口道:「林兄弟,依你所言,施展這等神通的人,要什麼修為?」 林宿日沉默片刻,開口道:「【祚葬玄】乃玉隆騰勝道中的大神通,尋常修士休說施展,便連聽都沒有聽過。」
陳靈洗靜默聽著。
林宿日見他面色凝重,便又道:「陳兄且先不要太過憂心,這大玄濯界九闕之中,通曉【祚葬玄】這門大神通的,我道下學宮已知的,便只有一位。」
「誰?」陳靈洗立刻問道。
林宿日回答:「白家,白清皎!一尊金闕真人。」
白清皎。
金闕真人!
陳靈洗不由深吸一口氣。
金闕真人……何其強盛?
那大業帝不過僅僅只是道基初期,便可輕易鎮壓三位行炁十二樓戰力的道下學宮弟子投影化身。
金闕真人這般的人物,恐怕已然能夠焚天煮海,恐怖至極。
如此人物,怎麼會對他出手? 陳靈洗緊皺眉頭。
那林宿日便又繼續說道:「大玄濯界九闕之中,白家乃是一方赫赫有名的修行世家,底蘊深厚,傳承久遠。
而白清皎,便是白家當代最出類拔萃的人物之一,修為通天徹地,行事高調張揚,在九闕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說到這裡,林宿日心中又多出幾分疑惑來。
「陳道兄說自己不過只是一介散修,若只是散修,又如何能夠觸怒白家的白真人?」
「而且若是白真人出手,真人既有方法能夠穿越虛空亂流,降下大神通與陳道兄身上,陳道兄又豈有活下來的道理?」
「難道是我與師叔猜錯了?」
林宿日心中這般思索。
便在此時,又聽陳靈洗皺眉道:「我從未與那位白真人有過任何交集,怎會得罪了這等人物?」
林宿日聞言,也不由得搖了搖頭,面上露出幾分困惑之色。
「陳兄所言確實有理。」他沉吟道:「那白清皎高居白家秘境之上,身份尊崇,尋常修士連見他一面都難如登天……」
他頓了頓,看著陳靈洗:「難道陳兄弟此劫並非來自這位白真人,也許……真就是命中有此一劫?」 陳靈洗低頭想了想,忽而抬起頭來,詢問說道:「林道兄可知……這白仙族,與那闋星席家,是否有所關聯?」
林宿日沉思片刻,身後閃過一道紅光,便只有他一人能見。
旋即林宿日抬起頭來,輕聲說道:「確有幾分關聯。」
「那白家與席家近些年來關係較好,席家據說有一位修士被指婚給了白家道基天才白靈澤!」
陳靈洗瞳孔微縮。
「白靈澤……」
「此人莫非便是那護持席玉的翩然公子?」
「既如此,那與白靈澤有婚約之人,便是席玉?」
陳靈洗嘴角露出些許冷笑。
果不其然……這天下又如何會有那等巧合之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