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大業帝親來、道基神通【天人思】
陳靈洗站在雲海之中,感知著自身仍舊如常的靈炁。
他氣海中的靈炁甚至不曾消耗殆盡,唯獨那一道來自神秘人的靈光,已然變得越發暗淡,似乎即將就要消散。
陳靈洗還沉浸在戮敵靈璧那玄妙、神秘的氣息中。
「一位行炁十一樓,一位十二玄武者,就這般死在了我的手下。」
陳靈洗目光灼灼,有戮敵靈璧加持,他能夠敏銳地感知到自己對戰奉山侯與那齊煉二人,一舉一動都充斥著難以想像的力量。
「憑空為我的神通術法增添威能,這般鼎器威能,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由此鼎器,此界之內,也許除了那大業帝,你無人是我對手。」
陳靈洗深吸一口氣,目光又落在遠處的璇璣島。
他騰雲而去,落在璇璣島上。
璇璣島並不大,陳靈洗落在奉山侯二人原本守護的所在,一眼便看到了那一塊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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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石從中裂開兩半,其中卻有道道靈光閃爍。
陳靈洗站在這巨石之前,不曾猶豫,運轉那觀炁之法。 當陳靈洗的目光落在這一塊巨石裂隙中的靈光之上,陳靈洗忽有所覺,神情驟然一肅。
「這是什麼景象?」
陳靈洗觀炁法下,那諸多靈光好像構築出一道玄妙的影像。
那影像極為模糊,卻能隱約看到許多東西。
陳靈洗赫然看到一位修士。
那修士身著古舊道袍,面容在這模糊的影像中看不真切。
卻見這位修士盤膝坐在虛空之中,周身毫無靈光流轉,便如一介凡人。
然而下一刻,那修士緩緩睜開眼眸,他不曾結印,只是抬起眼來,望向前方一片虛無之地。
然後……
陳靈洗臉上滿是驚訝。
他清晰的看到,那模糊虛影中,那一處虛無之地,竟然憑空多出一座山嶽來。
那山嶽峰巒如聚,巍峨無比! 陳靈洗幾乎能夠透著那點點靈光,清清楚楚的感知到這山嶽的重量,感知到那些山石之堅硬。
那神秘修士便就此拂袖。
山嶽轟然砸落,穿透雲霧,繼而落在平原之上。
一時之間煙塵四起,平原之上被砸出一個深坑,連帶其中的河流都被截斷去路。
河水倒灌,激起滔天巨浪!
影像再度流轉,那修士又望向被截斷的河流。
只見他雙眼之中掠過一絲光輝,於是那河流之水便開始暴漲。
河水從之前的涓涓細流,轉瞬之間化作滔滔巨浪,浪頭高達數十丈,裹挾著萬鈞之勢,沖刷而去!
而這河流之水,又仿佛被某種玄妙的力量加持,沉重無比,可怕非常。
陳靈洗能夠感知到,若是被這河水一刷,只怕要肌骨消融,靈炁消散!
與此同時,又有一道道玄妙信息被陳靈洗觀炁之法捕捉,落入陳靈洗腦海之中。
巨石裂隙中的靈光仍然在跳動,其中的影像卻就此消散。 陳靈洗深吸一口氣,腦海中仍是那修士之神秘、玄妙!
他不過看了一眼,不過思索一瞬。
那山嶽與長河,便自虛無中存在。
化虛為實……
陳靈洗感知著腦海中種種訊息,深吸一口氣。
「這便是所謂道基神通銘刻……那靈光之中鐫刻著一道道基大神通。
我以觀炁之法,只可捕捉靈光之中殘存的影像、訊息,卻無法看到這道基大神通真正的道妙真訣。」
「而這一道道基大神通,名為……」
「【天人思】。」
道基大神通,天人思!
古老歲月之前,有天人存焉。
思之所在,便可成為短暫的現實。 此為無極曇勢道大神通……修持此術,可化思為實。
陳靈洗此刻,心中翻湧出滔天駭浪了。
「道基境界,便可施展這等玄妙無比的法門?」
這天人思所展露出來的威能,展露出來的玄奇,已然超過陳靈洗至今所修任何一門術法。
化虛為實,化思為物……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這便是所謂道基大神通?」
陳靈洗目光灼灼,忽而想起大業帝所修持兩種神通。
玄明恭華道,歲晷逆!
上揲阮樂道,天衰法!
「大業帝已然修成玄明恭華道大神通【歲晷逆】,如今正在以那仙蛻構築而成的陣法,孕育一朵奇花。
而那奇花便是修行【天衰法】所需的道基靈物!」 「所以,如今的大業帝究竟何其強大?等他修成天衰法,更上一層樓,手段又該何其玄妙?」
陳靈洗心神震動,遠遠望著眼前這道基神通銘刻。
「只可惜,我現在還看不穿這些靈光之中所銘刻的道基大神通。
便等於有寶藏在前,卻無法取用。」
他思緒及此,忽而眼珠一轉。
「如今我正在徹覺神室之中,這道基神通銘刻又是無主之物。
不如……我拾走算了。」
陳靈洗思緒及此,當即以靈炁包裹住這塊石頭,想要將這塊石頭裝入自己的鴻洞袋中。
可是……他的靈炁落在這塊巨石之上,竟然有如水落大海,頃刻之間消失不見,根本無法以靈炁包裹。
陳靈洗想了想忽然上前去,一身氣血運轉,又有靈炁激盪而出,便想要搬動這塊巨石。
可屆時卻紋絲不動。
他輕輕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怪不得大業帝要派遣齊煉和奉山侯在此看守這道基神通銘刻,不曾將這道基銘刻帶回京城。」
「問題大約出在那道台禁制之上。」
陳靈洗想起了奉山侯在見游中向大業帝稟報的話。
這座銘刻上殘留著一道道台禁制,乃是當年那位道基修士隕落之後,一身道元凝而不散,自行所化的屏障。
便是齊煉那等行炁十一樓的人物,也須得大業帝賜下金符才能勉強撕開一道罅隙,窺見其中的影像。
他如今不過行炁九樓,想要破開禁制、搬走石碑,無異於痴人說夢。
陳靈洗沉默了片刻。
旋即,他輕輕搖了搖頭。
「既然旁人無法搬動這道基銘刻,我如今又已親眼得見這道神通的不凡,又何必急於一時?」
「我當下尚且不曾修成朝天境界,距離道基境還太早,等我修成行炁十二樓,將要修持道基大神通,修成道台玄根,再來謀算這【天人思】大神通,也不遲。」
「這座道基神通銘刻便在此處,誰都拿不走。」
陳靈洗心中暗想:「當下之務,是再探一探那能夠結出果實的鼎器之所在。」 陳靈洗思緒及此,當即催動騰雲法,一團夾雜著雷霆的青雲憑空生出,托著他沖天而起,直入虛空,又沉入海中。
在那漆黑海水中,陳靈洗無聲運轉觀炁之法,靈炁自氣海而出,沿經脈一路向上,注入雙目。
霎時間,眼前這片幽深的海域在他視野中驟然變了模樣。
那些尋常目力無法察覺的氣機一一浮現出來。
有的來自海底深處的火山裂隙,灼熱而暴烈。
有的來自散落在海床上的貝殼珊瑚、藥材殘骸,斑駁而雜亂。
唯獨沒有鼎器應有的那股蒼古氣息。
他便如此在天門海中遊走了大半日光景,從璇璣島一路向北,越過不知多少海底山脈與深海溝壑。
觀炁之法掃過每一處可能藏匿鼎器的所在,海底的沉船、珊瑚礁下的洞穴、火山口邊緣的裂隙,他都一一探查。
可始終不曾有得。
那件完整的鼎器便如一顆沉入茫茫大海的針,任他如何找尋,都尋不見半分蹤跡。
「看來並非那般容易。」陳靈洗浮出海面,落在一處無人的礁石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倒也不覺如何失望。
鼎器、果實豈能那般容易尋到?
「我此行入徹覺神室,能親眼得見天人思這道大神通的玄妙,能試探出璇璣島上那兩人的實力深淺,已算收穫頗豐。」
「再找一找,直至徹覺破碎……而且……」
陳靈洗看向遠方。
「皇宮中人,應當已經知曉我殺了奉山侯和齊煉,也不知會有何等反應。」
陳靈洗便繼續尋找,在天門海中一連七日。
他從璇璣島尋到更北端的天門海域,又從那海域折返向南,幾乎將整片天門海翻了個遍。
觀炁之法日夜不停地運轉,雙目因靈炁的持續灌注而隱隱生疼,氣海中的靈炁也消耗了大半。
可那件完整鼎器便如從未存在過一般,沒有留下半分痕跡。
「看來是尋不到了。」
第七日黃昏,陳靈洗立在一處荒礁上,望著遠處海天相接處那片被晚霞染成暗金的雲層,終於搖了搖頭。 七日搜尋,一無所獲。
他正欲盤坐在此,靜靜等待徹覺破碎……
忽然間,陳靈洗抬頭看向遠處,心頭一凜。
遠處虛空之中,有一道氣機正朝此處而來。
那道氣機最初微弱,便如天邊一顆將熄未熄的殘星。
旋即便已近了,越來越沉,越來越重,便如一座無形的深淵正從天穹之上緩緩壓落。
陳靈洗抬頭望去!
便見天際盡頭,雲海翻湧之間,一艘雲舟正緩緩駛來。
那雲舟通體由雲霧凝成,舟身上並無任何紋飾,也無任何靈光流轉,便如一朵被風吹著走的尋常雲絮。
可舟首立著的那道身影,卻讓陳靈洗的呼吸為之一滯。
大業帝,嬴先!
ps:生病發燒了,強撐著只搞出來兩章,今晚請個假,少寫點,作者君休息一下,明天再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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