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見夏還是晚晚?(八千兩百字求月票~)
第343章 見夏還是晚晚?(八千兩百字求月票~)
在門前站定,秦惠儀挑挑眉,乾脆沒敲門,而是直接伸手摁下了門把手。
隨著吱嘎一聲響,房門被輕輕拉了開來,她擡眼往裡看去。
屋子裡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半點動靜都沒有。
左右看去,只有床上隱隱約約見到一個拱起,看樣子房間主人還在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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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惠儀可是半點心疼都沒有,乾脆利落地摁下了門旁的開關。
隨著『哢噠』一聲,大燈應聲而開,整間屋子裡頓時亮堂起來。
秦惠儀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沒發現什么女孩子家家的衣物之類的,乾脆邁著步子走到床邊。
床上的江渝白明顯是被燈光刺了一下,揉著眼睛,一副熟睡中突然被吵醒的模樣:
「誰啊.......」
他滿是睡意地睜開眼,在看清面前的人時愣了一下。
「老媽?你怎麼來了?」江渝白呆了兩秒鐘,忽然間大驚失色,「現在十一點了?!」 見到他這副大驚小怪的模樣,秦惠儀沒好氣地開口:
「是我和你爸提早過來了。」
江渝白這才舒了口氣,拍拍胸口:
「我就說嘛......我還以為我睡過頭了呢.....」
「這都快九點了,覺得還早了是吧,」秦惠儀眯起眼睛,「人見夏都打算起來給你做早餐了,你擱這大爺一樣的躺著呢?」
「誒呦.......知道了知道了,現在就起來......」
江渝白一邊揉著眼睛,一邊絮絮叨叨:
「老媽,我這都是快上大學的人了,能不能給我點隱私啊,這臥室怎麼想進就進,起碼先敲敲門唄.....」
「你是不知道,我睜眼第一眼看到你站在我床邊上,魂都快嚇飛了好不好........」
他正要掀被子,動作忽然一頓,無奈地看向床邊的秦惠儀:
「老媽,我要起床換衣服了,您能不能先出去啊?」
可秦惠儀卻沒說話,視線若有所思起來。 「老媽?」他眨眨眼。
秦惠儀這才『嗯』了一聲,貌似隨口般問道:
「見夏剛剛在你房間吧?」
房間裡忽然陷入了一片寂靜。
江渝白睜著眼,一臉迷茫:
「見夏?老媽你不是說她在外面做飯麼,什麼在我房間?」
秦惠儀又看了他一眼,視線忽然落在床邊。
江渝白心頭跳了跳,正欲開口,卻見自家老媽的視線卻又若無其事地擡了起來。
她目光在他被被子蓋的嚴嚴實實的身上掃了一圈,貌似隨口般問道:
「怎麼蓋兩床被子?」
「.......昨天晚上比較冷,而且這被子看著厚,其實挺薄的。」
「嗯,那你趕快起來,人見夏還在客廳等著呢,像話不像話。」 「行行行,老媽你去和她聊天去,我洗漱完就出來。」
秦惠儀沒有再問,轉過身子出了臥室,還順手幫他把房門也給帶上了。
直到房門『哢噠』一聲關上,江渝白依舊還是那副慵懶的模樣。
一秒、兩秒.....
等到過了半分鐘以後,他臉上那副沒睡醒的模樣頓時一垮。
江渝白長長舒了口氣,只覺得心頭怦怦直跳,冷汗都要出來了。
原本嚴絲合縫蓋著的被子忽然動了動,從里冒出一個小腦袋,朝著他眨巴眨巴。
「江......」
正欲開口,江渝白一個激靈,連忙捂住了她的小嘴。
「噓.....小聲點。」
他小聲開口。
林聽晚點點小腦袋示意自己明白了,等到他鬆開手,趴在他胸口輕聲問道: 「秦阿姨發現了嗎?」
江渝白想了想剛剛自家老媽的表現,不確定道:
「應該....沒有吧?」
雖然剛剛問了自己林見夏的事情,但應該也就是詐他一下罷了,自己應對的應該沒什麼破綻來著。
至於晚晚.......自家老媽最多也就只想得到見夏而已,怕不是根本沒想過,他被子裡居然會還有一隻呢......
心裡閃過這個念頭,江渝白終於是稍稍放下心來,伸手捏捏林聽晚的小臉:
「晚晚,我先起床出去看看情況,你在屋子裡等一下哈。」
「到時候讓你姐姐把你衣服什麼的帶過來換上,趁著我爸媽不注意的時候再出門就行。」
林聽晚乖乖巧巧地點了點頭。
江渝白掀開被子起身,正要脫掉身上的這身睡衣,忽然頓了頓,慢慢轉過頭。
果不其然,正好對上林聽晚那對專心致志望過來的好奇眸子。
「.......晚晚,轉過去。」 「.......」
林聽晚嘴角一扁,垂頭喪氣地轉過身去。
警告了某個小色女一番後,江渝白這才放心地轉回腦袋,三兩下便把自己一身睡衣換了下來。
剛踩上拖鞋,他忽然間瞟到了什麼,渾身頓時一僵。
只見自己床底下,屬於林聽晚的那雙小拖鞋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
雖然不是特別顯眼,但只要看見了.......
江渝白表情一木。
他又把秦惠儀從進來開始的動作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只覺得越想越心驚肉跳。
——好像是往床下看了眼吧?
——所以自家老媽...到底注意到沒有?
他正在心裡犯著嘀咕,一旁林聽晚見他遲遲沒有動靜,有些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腰子:
「江渝白?」 江渝白這才回過神來,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搖搖頭:
「沒事,那我先出去了,你先躲好,見夏等會兒過來找你。」
算了算了,出去看看再說。
....
十分鐘後。
洗漱完畢的江渝白出了臥室,剛走進客廳,一眼便看見了正在沙發上聊著天的三人。
林見夏獨自面對未來的公公婆婆,明顯緊張極了,坐姿端端正正,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見到江渝白出來,她頓時跟見到了救星似的,頓時投來一個求助的眼神,神色間頗有些可憐巴巴的模樣。
饒是江渝白滿心疑慮,此刻差點也沒忍住笑。
他定了定神,一邊往裡走一邊開口解圍:
「老爸老媽,你們今天怎麼來這麼早啊,我還以為你倆中午才來呢。」
江平瀾喝了口茶,慢吞吞地開口: 「我是說中午過來,可你媽早上就催我呢,說是早點過來看看比較好。」
江渝白倒是半點不避諱,徑直靠著林見夏坐下,奇怪道:
「早點過來看看,看什麼?」
一邊這麼問著,他一邊理直氣壯地將目光轉了過去,悄悄打量著自家老媽的神色。
——所以老媽剛剛.....到底是看沒看到啊.....
江渝白不由得在心裡泛著嘀咕。
——要是看到了呢,總覺得以自家老媽的性格,怕不是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可要說沒看見,那雙拖鞋可就明晃晃地藏在床底下呢.....
——難不成是因為角度問題沒看見?亦或者是看見了也沒在意?
可任由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秦惠儀倒是半點沒露出什麼別的表情,只是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這不還是放心不下麼,早點來看看早點去也好,免得到時候人擠人。」
江渝白看了半天看不出端倪,只得點點頭,乾脆拿手肘碰碰一旁的林見夏: 「見夏,去叫晚晚起床啦,待會收拾一下應該就要準備走了。」
林見夏還因為他坐得這麼近緊張著呢,聞言頓時回過神來。
少女目光有些心虛地在倆人臉上掃過一圈,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一些:
「那、那叔叔阿姨,我....我先去叫晚晚起來啦。」
「誒,去吧去吧,」秦惠儀笑眯眯地揮揮手,「趕緊把晚晚也叫起來,待會兒早餐該涼了。」
和江渝白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後,林見夏這才急匆匆地出了門。
江渝白剛拿起個包子塞進嘴裡,耳邊便傳來自家老媽悠悠的聲響:
「兒子,我看你和見夏....關係挺好啊。」
來了來了。
江渝白知道,就算沒見到自己床下那雙拖鞋,單憑林見夏這個小笨蛋慌慌張張的反應,多半也是起了疑心。
想到這兒,他便開始裝傻充愣起來:
「關係挺好?老媽你說我和晚晚關係好還差不多。」 「其實我和見夏......不是每天她欺負我就是我欺負她,也就今天你倆來了才安分點。」
聽完他這話,秦惠儀挑挑眉,調侃道:
「真的?我看你小子好像半點距離感都沒有啊。」
「沙發這麼大,你是一屁股就坐人家旁邊了,連點空隙都沒留。」
江渝白繼續睜著眼說瞎話:
「那還不是怪你們,你倆好歹也是長輩誒,半點招呼都不打,徑直就往人家家裡跑,見夏不緊張才怪。」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
「還有,剛剛我沒來的時候,老媽你是不是又在打聽這打聽那兒的了?」
江平瀾本來喝著茶看著戲呢,聞言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以前你媽受欺負的時候,我就是像你這麼護著的。」
「.......老爸你先別管這些細節。」
江渝白噎了一下,又調轉火力,繼續道: 「再說了,你倆一來就拉著人家問東問西的,你看把見夏都緊張成什麼樣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你們要煩就煩我得了,別去煩人家。」
「喲?」
秦惠儀半點不惱,只是若有所思起來:
「聽你這意思,確實是有情況啊?」
眼見今天自己是不交代點什麼就過不去了,江渝白左右看了一眼,只得嘆了口氣,故作無奈道:
「行行行,老媽,我算是怕了你了.......我跟你們講,你們別在她們姐妹倆面前說啊。」
秦惠儀頓時來了精神:「說,少廢話。」
「......進度嘛,肯定是有的。」江渝白慢吞吞地開口道。
「誰?」
「八字還沒一撇呢,老媽你現在問什麼?」江渝白嘖了一聲,不滿道,「到時候人家真同意了,那我肯定告訴你倆,行了吧?」
秦惠儀和江平瀾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底的那抹驚訝。 畢竟再怎麼猜想、再怎麼蛛絲馬跡,總歸是沒有從自家兒子嘴裡說出來來的踏實點。
「我還沒說完呢,」江渝白又補了一句,「要是你倆察覺到什麼發現什麼,就當沒看見哈。」
聽到這話,秦惠儀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直到江渝白背後都有些冒汗了,她這才點點頭:
「行,以後我和你爸就是又聾又瞎,只要你別讓人見夏或者晚晚領了證再過來告訴我們,其他我們一律不在你倆面前提,這樣行了吧。」
江平瀾又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插了一句:
「你這說的我跟你一起似的,我可半點沒管過咱兒子這些事兒啊,也就是你一個人在這操心這操心那的。」
秦惠儀回以一個看弱智的複雜表情。
江渝白正想開口,餘光卻正好瞟到門口。
林見夏手上已經拿了一套晚晚的衣服過來,正躡手躡腳地往臥室走。
江渝白面色不改,對著自家爸媽開口道:
「對了,老爸老媽你倆來的正好,見夏還在廚房裡屯了能吃好幾天的菜呢,你倆順便帶帶回去好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站起身來: 「來來來,進廚房看看先。」
秦惠儀沒說什麼,只是跟著站起身,順手拉了江平瀾一把。
江平瀾手上還端著茶杯呢,頓時有些懵逼:
「我這茶都還沒喝完呢......再說我又不做飯,怎麼還拉我一起......」
秦惠儀只用了六個字:
「趕緊的,別廢話。」
直到把自家爸媽帶進廚房,江渝白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雖然剛剛自家老媽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會『看見什麼都當沒看見』,但要是真被撞見林聽晚從自己房間裡出來........
想想就已經腳指頭扣地了。
他努力定了定神,順手拉開冰箱,嘴裡開始巴拉巴拉:
「喏,裡面菜還新鮮呢,昨天我們在外面吃的來著,所以還剩下挺多菜沒有動過,西紅柿、雞蛋、排骨......你倆拿去剛好。」
為了拖延時間,江渝白乾脆把冰箱裡每個菜都介紹了一遍,還絞盡腦汁地介紹了吃法,就差現場演示一番了。 可秦惠儀卻像是被吸引住了似的,非但頗有耐心地聽著,甚至還一本正經地和他討論起了西紅柿炒雞蛋到底該不該放糖。。
東拉西扯扯了半天,江渝白覺得這輩子瞎扯的工夫都用上了,那兩個小笨蛋再怎麼磨蹭也應該搞定了吧。
他頓了頓,終於結束了這次漫長的話題:
「那什麼,也差不多了。」
可秦惠儀卻還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
「我和你爸可以回客廳了麼?」
江渝白:「..........」
他努力繃住,乾脆裝作沒聽出這言外之意,臉皮頗厚地輕咳一聲:
「回啊,我就是提醒一下,讓你倆走的時候記得把菜搬一下...走了走了。」
一行三人終於是排排出了廚房。
只見沙發上,林見夏和林聽晚都是一身利落的運動服裝扮,姐妹倆乖乖巧巧地並肩坐在沙發上,身邊還放著書包和兩個行李箱。
桌上的水果變成了果盤,就連喝到一半的茶水都已經被重新添滿了。 見叔()叔()阿(p)姨(p)出來,林見夏連忙拉著自家晚晚站起身。
林聽晚眨巴眨巴眸子,問了聲好:
「江叔叔好,秦阿姨好。」
秦惠儀臉上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抹笑容,坐到姐妹倆身邊,開始親熱地拉起了家常:
「誒~晚晚真乖~早飯吃了嗎?」
江渝白也沒跟著湊上去,只是坐回了自家老爸身側。
江平瀾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水,看著兒子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好笑:
「又被你媽抓到什麼把柄了?」
江渝白只覺得心情是頗為微妙,嘆了口氣:
「老爸,說好的不問不說的呢......」
「這算什麼問,看你這幅樣子好玩而已,」江平瀾笑著搖搖頭,倒是沒在追問,換了個話題道,「你錄取通知書到了沒?」
江渝白隨口回了一句: 「到了啊,之前就到了,沒錄取通知書怎麼報導啊。」
「你還知道到了啊,你小子,我到現在都沒看過呢。」
江平瀾茶也不喝了,眼睛一瞪催促道:
「趕緊的,拿來我看看。」
江渝白這才反應過來,進書房拿了書包回來,當著自家老爸的面翻出了那個牛皮紙的es袋子,順手遞了過去。
接過袋子,江平瀾也沒急著拆,先是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尤其是在那『臨城大學』的名字上逗留幾秒。
他眼底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嘴上卻還是慢悠悠的:
「可以......好歹沒給你老子丟人。」
江渝白看的好笑:
「老爸,您二位可是天天催著我要考臨大,這回真考上了,就只是一句沒丟人是吧?」
江平瀾不理他,只是端正了一下坐姿,小心翼翼地打開牛皮袋子。
裡面的內容物倒是還不少,整一個新生入學通知書大禮包。 一冊極其精美的錄取通知書,一份『臨城大學學生資助對象申請表』、一份高校新生入伍宣傳單。
然後便是臨大自己的新生入學須知和資助政策介紹,還有一個小小的校徽。
江平瀾目光在這些資料中掃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偏頭看向自己兒子。
他沒說話,只是拿過那張申請表,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江渝白看了眼旁邊正和自家老媽聊得開心的姐妹倆,頓時心領神會,小聲開口:
「放心吧老爸,她們的資料都已經填好了,補助什麼的應該不成問題。」
江平瀾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也跟著壓低聲音,囑咐道:
「她們姐妹倆的家庭情況,你應該是比我和你媽要清楚的多。」
「我不過問你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我也相信你小子心裡有數,但我還是得提這麼一句。」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
「感情是感情,經濟是經濟,明白嗎?」
江渝白這回倒是沒有開什麼玩笑,表情難得認真起來,點點頭: 「我明白的。」
江平瀾沒再回,滿意地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那份錄取通知書上,露出一抹讚嘆。
和別的學校薄薄一張錄取通知書不同,這份通知書明顯用的是古時書函的設計。
封面則是臨大正門的線描圖,觸手凹凸有致,顯然用的是浮雕工藝。
愛不釋手地看了一會兒,他這才慢吞吞地翻開這份書函。
最左側是竺校長的靈魂兩問,再是臨大校訓:『求是創新』,中間是一頁銅版紙,上面用豎版的燙金文字寫著正文:
「江渝白同學,你已經被臨城大學正式錄取為..........」
一串長長的祝賀語後,再之後則是江渝白的專業以及學號,最後落款是臨大的現任校長。
再往右翻去,則是臨大的全篇校歌《大不自多》。
江平瀾是越看越喜歡,嘴角忍不住都咧到耳朵根了。
父子倆在這看領取證書,另外一邊,秦惠儀也和姐妹倆聊得火熱。
她笑吟吟地開口道: 「見夏晚晚,之前來公司實習感覺怎麼樣?」
林聽晚還在對付著最後一個燒麥,腮幫子鼓鼓的,一時半會看樣子是答不上話了。
一邊的林見夏連忙點點頭,乖巧地應道:
「很不錯的,那兒的陳阿姨人也很好,江渝白帶著我和晚晚,我和晚晚基本沒怎麼上手,都是江渝白在忙前忙後的。」
秦惠儀笑著道:
「見識一下就可以了嘛,真要讓你和晚晚幹什麼,我可就要說他了。」
林見夏有些不好意思地咬咬下唇:
「您給的.....給的實習工資也太多了啦....明明我們都沒幹什麼」
秦惠儀好笑地擺擺手,沒接這個話題,笑吟吟道:
「見夏這麼緊張幹什麼,我都已經來了這麼多趟了,再說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來著。」
這話一出,林見夏耳根『唰』地一下子紅透了,下意識望向自家晚晚。
林聽晚正專心致志地對付著嘴裡的吃的,偏過小腦袋看她,眸子眨巴眨巴,透著一股無辜的味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笨蛋晚晚!
——來幫我分擔一下啦!
眼見自家晚晚完全靠不住,林見夏只得努力裝作沒聽出那點弦外之音,努力點點頭:
「不、不緊張的.........」
說著不緊張,可語氣都已經開始結巴起來。
秦惠儀眨眨眼,只覺得這兩小隻她是越看越喜歡。
正欲再逗兩句,忽然又想起來剛剛跟自家兒子的約法三章。
算了算了,到時候自家那兒子又跟她急。
她沒再多說,而是極其自然地換了個話題:
「對了,我聽江渝白說,他騎電瓶車載你倆出去,結果被交警抓了是吧?」
聽到這話,林見夏這才忍不住輕輕笑了聲,剛剛那股緊張也放鬆了不少:
「當時是去一個小區收租啦,其實也不遠的,但他偏要載我們啦~」 她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地開始說起了實習發生的小事。
一旁的林聽晚終於把燒麥吃完了,晃晃小腦袋,時不時跟著小聲補充兩句。
而秦惠儀也沒插嘴,只是端著茶杯,笑吟吟地聽著。
聽著聽著,她這才慢慢察覺到....這倆姑娘說起江渝白時,那股語氣和神態。
眉眼間亮晶晶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語氣更是時而帶嗔時而開心,透著一股藏都藏不住的親近。
她們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可秦惠儀自己就是從年輕時過來的,哪兒還不明白這副模樣意味著什麼。
她在心裡微妙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
定了定神,秦惠儀又跟著拉了幾句家常。
笑過一陣後,她放下茶杯,轉而拉著姐妹倆的小手,目光柔和道:
「之前和你們奶奶聊過不少,家裡的條件我也大概知道,要是不嫌棄的話........」
秦惠儀抿了抿唇,轉了個話頭: 「第一次上大學,有什麼事記得要找江渝白,或者直接打電話給我就行。」
而林見夏顯然知道那後半句沒有說出來的話是什麼,只覺得心裡一陣暖流淌過,鼻子也微微發酸。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軟的:
「有事情我們會打電話的啦....阿姨不用擔心我們。」
林聽晚也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小聲開口:
「謝謝秦阿姨。」
秦惠儀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道:
「你奶奶那邊呢,我們去做了個檢查,身子骨硬朗著。」
「她目前還是願意在老家住著,不過養老院這邊也留了個位置,到時候隨時想過去都行。」
林見夏眼睛頓時一亮:「真的?」
但隨即,她小臉一紅,不好意思地開口:
「麻、麻煩阿姨了啦.......」 「一家人麻煩什麼,」秦惠儀嗔了一句,又看看還在旁邊嘀嘀咕咕的爺倆,沒好氣道,「你們爺倆看完沒,準備一下,咱們好出發了。」
江渝白正拿著通知書給自家老爸顯擺著呢,聞言動作頓了頓。
他麻利地把東西塞回牛皮紙袋裡,吐槽道:
「老媽你還催我們呢,我和老爸是在等你們好不好......」
「行了行了,趕緊收拾去。」
秦惠儀瞪了他一眼,轉過頭,語氣又恢復了平常的和藹可親:
「見夏,晚晚,東西都收拾好了吧,待會我和你們江叔叔送你們去學校報導,缺什麼再跟阿姨說。」
林見夏看著對面江渝白的表情,忍著笑,輕輕點了點頭。
本來三人昨天就已經把東西全都準備完畢了,聞言還是各自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這才準備出發。
走到一半,林聽晚卻又慢慢停住腳步,回頭望去。
一旁的林見夏仿佛察覺到了什麼,望望自家妹妹,視線又掃過整間屋子的陳設。
忽然間,她有些不舍起來。 明明隔壁那間才是她和晚晚租的房子,可臨近道別,她卻發現,最不舍的地方.....好像還是這邊。
江渝白正把冰箱裡剩的食材往下搬,見這倆小笨蛋齊唰唰地立在門口,忍不住笑了一聲:
「捨不得啊?」
林見夏抿抿唇,輕輕『嗯』了一聲。
「放心啦,」江渝白語氣倒是挺輕鬆的,「到時候再回來看嘛。」
——回來也是回來搬家啦,大笨蛋!
林見夏輕輕哼了一聲,這才帶著林聽晚繼續往外走去。
江渝白把食材交給自家爸媽,順手牽過倆人手裡的行李箱:
「吶,下樓小心點哈。」
在汽車后座排排坐下,依舊是那個林見夏、江渝白、林聽晚的排序。
江渝白長呼一口氣,望了眼前座正在系安全帶的爸媽兩人,心裡忽然起了點惡作劇的念頭。
他兩隻手慢吞吞地往旁邊伸過去,在姐妹倆垂下來的手心裡撓了撓。 林聽晚眨巴眨巴眸子,壓根不躲,心滿意足地牽住他的手。
江渝白嘴角翹了翹,也沒鬆開,任由她握著。
而另一邊的林見夏整個人顫了一下,下意識望向前面,又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渝白,顯然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敢這麼大膽。
見小刺蝟跑路了,江渝白倒是也沒打算再得寸進尺,隨手搭在身側。
可隨著車子起步,他正一邊和爸媽閒聊著,一邊正和林聽晚玩得高興呢,忽然感覺另一隻手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碰。
帶著幾分試探,碰一下又縮回去,隔了幾秒又貼上來一點。
這觸感他可再熟悉不過了。
某隻小笨蛋在路上走著、想要牽手卻不好意思說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
江渝白眨眨眼,偏頭看去。
只見林見夏根本沒看他,小腦袋扭著望向窗外,目不轉睛地看著路旁的行道樹。
可是垂下來的那隻小手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似的,一點又一點地碰碰他的手指。
江渝白輕笑一聲,大手一翻,乾脆利落地牽住她的小手,十指相扣。 少女指尖顫了顫,沒收回去,只是慢慢縮緊幾分。
她依舊望著窗外,只是那耳根卻悄悄紅了起來。
到臨大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不過因為正是報到日的緣故,校門那條寬敞的馬路上略顯擁擠,到處都是停著的私家車和下車報導的學生們。
門口的交警正在指揮著車流,一輛一輛的,卻還是有些費勁。
好不容易尋了個空點的地方,三人依次下車,江渝白把行李全都卸了下來。
秦惠儀從副駕駛降下車窗,擡頭看了眼校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看了眼自家兒子,挑了挑眉:
「你確定不用我們跟著進去?」
「哎呀,都大學了,要你們跟著幹嘛?」江渝白衝著自家老媽擺擺手,「報到這點事我們自己來就行。」
秦惠儀的目光在他身後站著的兩姑娘上轉了一圈,也沒堅持,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照顧好她倆,有什麼事就打我電話。」
「好嘞,拜拜拜拜。」 江渝白揮揮手。
.......
送走一行三人,江平瀾駕駛著車子緩緩匯入車流,又偏頭看了自家妻子一眼:
「怎麼說?」
這回的秦惠儀倒是躺在副駕駛,一臉的老神在在:
「什麼怎麼說?」
「喲,還跟我賣上關子了?」江平瀾有些好笑,「你來之前不是說了嘛,今天非問出是誰不可。」
他頓了頓,好奇道:
「所以......是見夏還是晚晚?」
秦惠儀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牛頭不對馬嘴地回了一句:
「還是。」
「???」 (看到了周報......唉,熊貓碼字真的很慢很慢.......)
(明天就正式開啟大學生活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