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她不喜歡這個世界,她只喜歡你(萬字)(感謝小白噓噓的盟主)
第341章 她不喜歡這個世界,她只喜歡你(萬字)(感謝小白噓噓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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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跟原來一樣對吧,兩份微辣一份中辣?」
燒烤攤阿姨笑吟吟地開口,手裡已經拿起了辣椒麵。
林聽晚認認真真地點點頭,又在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啊掏。
江渝白沒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林聽晚從懷裡掏出那個信封,遞了張嶄新的一百元過去。
「這麼大啊。」
燒烤攤阿姨似乎挺久沒收到過百元大鈔了,在零錢盒裡找了半天才湊齊一把零錢遞了回來:
「來,收好了啊。」
林聽晚認認真真地接過零錢放好,又拿過三串烤好的雞翅。
她轉過小腦袋,將其中一串遞到江渝白面前,眸光在夕陽下閃閃發亮。
江渝白看著遞過來的那串香噴噴的雞翅,又望望安安靜靜站在自己面前的林聽晚,眸光有些發怔。 他抿了抿唇,沒有說什麼『晚晚你要出來提前跟我們說一聲』『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有多急啊』之類的話。
而是接過那串加了中辣的雞翅,順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露出一抹微笑:
「晚晚......能下來買雞翅啦,真棒。」
林聽晚眸子舒舒服服地眯了起來,拿小腦袋蹭蹭他的手心。
江渝白順手牽過少女的小手,也沒急著往家走,而是左右看看,乾脆帶著她坐到了旁邊的花壇沿上。
林聽晚倒是乖乖巧巧地挨著他坐下,小口啃了一口雞翅,腮幫子鼓鼓的,帶著幾分可愛的味道。
路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臨近晚飯時間,小吃街上飄著各種各樣的香氣。
江渝白沒吃雞翅,只是輕聲問道:
「晚晚......怎麼突然下來買雞翅吃了?」
聽到這個問題,林聽晚手上動作頓了頓,小聲開口:
「想吃了。」
似乎是覺得回答得有點簡略,少女難得又補充了一句: 「今天是最後一天......開學之後,就吃不到雞翅了。」
江渝白眼底露出一抹好笑的神色,忍不住又伸手捏捏少女的小臉:
「笨蛋,今天我可是你的管家誒,怎麼不讓我幫你買?」
「江渝白在整理東西。」林聽晚眨眨眼。
「可以喊我的啦......」江渝白嘆了口氣,又問道,「晚晚不害怕了嗎?」
這回的林聽晚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雞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搖了搖頭,聲音又輕又軟:
「還有一點....」
江渝白看著她垂著小腦袋的小模樣,又捏捏她的小臉,拉長聲音道:
「沒事,已經很好啦。」
林聽晚神色微微放鬆起來,繼續小口小口地啃起了雞翅。
江渝白偏頭望向身側的林聽晚,忽然就有些出神。 他想起了自己和林聽晚的初見。
那時自己只是一個被老媽趕著來收租的房東,滿心想著收完租就走。
他完全沒有想到,一進來就被某隻緊張兮兮的小刺蝟追著哈氣。
正茫然間,那扇臥室門就這麼被悄悄地拉開了,林聽晚從裡面走了出來,有些好奇地朝他舉起了那本線圈本。
「江渝白,你好!」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帶著認認真真的感嘆號。
那時的自己根本沒意識到什麼,只是有些茫然地回應了一句。
再一次見到她時,是跟著林見夏一起進了臥室。
林聽晚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床沿,偏頭看著窗外漸沉的日落。
與其說是安靜,不如說是呆滯。
那對眸子如琉璃一般好看,卻半點神采都沒有。
呆呆的,仿佛一隻精緻卻毫無生氣的人偶,意識早就已經飄去了不知道什麼地方。 她不會說話,不會表達自己的情緒。
姐姐去上學的時候,她就這麼坐在床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只有在見到自家姐姐,以及.......見到他時,眸子裡才會露出星星點點的光彩。
那時的江渝白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對她來說這麼特別,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是那個『e se e』。
他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一絲.....微妙的開心。
所以當林見夏幾乎是懇求著讓他幫幫自己的妹妹後,他幾乎沒有什麼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林見夏當時或許是覺得他貪圖自己的廚藝、亦或者是有些惡趣味地想要一個小女僕什麼的,這才答應下來。
但其實......只是因為林聽晚而已。
獨處的第一天,江渝白還在猶豫該怎麼辦才好。
可林聽晚看了他半晌,忽然間就抱了上來。
那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擁抱。
又暖又軟,帶著濃郁的薰衣草香氣,舒服得讓江渝白僵在原地,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比較好。 再之後、再之後.......
兩個人有了共同的小秘密,在那間小小的臥室里聊天、擁抱。
江渝白會絮絮叨叨地講著些有的沒的,林聽晚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時不時用線圈本認認真真地回應。
於是那個人偶般精緻的少女,忽然間便一點一點地有了生氣。
回過神來,江渝白眨了眨眼。
身側的林聽晚已經消滅完了第一隻烤翅,現在正在專心致志地消滅第二隻。
他伸手捏捏少女的小臉,林聽晚頓了一下,擡起小腦袋看看他。
看看他,又看看手裡的雞翅,林聽晚眨巴眨巴眸子,伸手將剩下半個雞翅遞到他嘴邊。
當一個小吃貨願意把最愛吃的東西分給你.....那一定是愛慘你了吧。
江渝白忍不住輕輕笑了聲,也沒拒絕,張口咬下那半個雞翅,又把自己那串沒動過的遞了過去。
林聽晚看著他遞過來的那串雞翅,有些疑惑的模樣。
「喏,給晚晚吃,」江渝白一本正經地開口,「這是獎勵哦。」 林聽晚眨巴眨巴眸子,這才伸手接過。
看著這小笨蛋繼續吭哧吭哧啃起了雞翅,時不時被辣得吐吐舌頭的模樣,江渝白忽然有種錯覺。
他好像.....真的把那個若即若離的天使重新帶回了人間。
嗯,因為沒了翅膀,所以才這麼愛吃雞翅膀吧....
畢竟俗話說的好嘛,吃什麼補什麼。
就很合理~
想到這兒,江渝白實在是沒忍住,被自己逗笑了一聲。
林聽晚擡起小腦袋,疑惑地看他。
「沒事沒事,晚晚繼續。」江渝白擺擺手。
他還想再說什麼,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看了眼,江渝白摁下接聽鍵舉在耳邊:
「餵?」 手機里傳來林見夏有些急切的聲音:
「江渝白,你是不是去找晚晚了?」
江渝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小刺蝟怕不是在浴室里越想越不對,匆匆忙忙跑出來了。
他倒也沒隱瞞,直接開口道:「嗯,晚晚下來買雞翅了,我剛找到她。」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緊接著是林見夏有些委屈的聲音:
「江小白.......你、你不會又是哄我安心在騙我吧?」
江渝白默默望了林聽晚一眼,把手機遞到她耳邊:
「吶,晚晚,跟你姐姐報個平安。」
林聽晚嘴裡還咬著雞翅,含糊地喊了一句:
「姐姐......」
聽到這個聲音,林見夏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緊接著,屬於姐姐的怒氣便蹭蹭往上漲了起來:
「林!聽!晚!為什麼出門不跟江渝白說,也不跟姐姐說,一個人亂跑!」
「還有——」
眼看林見夏就要開啟喋喋不休的說教模式,江渝白連忙打斷:
「沒事沒事,回來再說......」
他看了眼身側自知心虛、苦兮兮望過來的林聽晚,機智地換了個話題:
「話說這都最後一天了,你今天晚飯就不用燒了吧,我和晚晚在下面帶點好吃的回來,見夏要吃什麼?」
聽見他幫著解圍,林見夏似乎是嘟囔了一句什麼,倒也沒再繼續追殺,哼哼兩聲道:
「那....就烤魚好了,剩下的你倆看著買啦。」
「好嘞,」江渝白朝著林聽晚眨了眨眼,「那見夏你在家洗乾淨等著哈。」
「?江渝白你在說什麼!」林見夏的聲音高了八度。
「呃.....我的意思是,見夏你剛剛不是在洗澡麼,」江渝白臉不紅心不跳地接話,「洗乾淨了等我們回來吃飯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傳來林見夏幽幽的聲音:
「江渝白,你和林聽晚回來.......一個都別想跑。」
丟下這句滿是威脅的話語後,緊接著便是『嘀』地一聲,電話被當場掛斷。
江渝白:「.........」
他嘴角一抽,下意識看向身側的林聽晚。
四目相對,林聽晚嘴角微不可查地翹了翹,那對好看的眸子裡忽然帶上了幾分狡黠的笑意。
「還笑呢。」
江渝白在她腦袋上輕輕一敲:
「我這可完全是在幫你分擔火力,你還好意思笑。」
林聽晚眨巴眨巴眸子,小腦袋在他肩上蹭了蹭:
「江渝白最好了。」
「好歸好,以後不准這樣偷偷跑出來,」江渝白捏捏她的小臉,「差點沒給我嚇死,聽到了沒?」 林聽晚乖乖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江渝白滿意道。
見林聽晚啃完了自己給的那串雞翅,他又看向這姑娘手中僅剩的那一串,好笑道:
「行了行了,最後一串你也吃了吧。」
「等我們買完好吃的上去,雞翅都該涼了,到時候我再過來給你姐單獨買一份就是了。」
等到最後一個雞翅尖都被林聽晚消滅乾淨,倆人這才站起身,往街上走去。
在路邊拐了兩道,江渝白看著眼前熟悉的烤魚店,也不由得有些恍惚。
玻璃門大開,暖黃色的燈光下,花椒和辣椒交織著的香氣從裡面慢悠悠地飄了出來,一切和記憶里的模樣別無二致。
林見夏.....第一次請自己吃飯,好像就是在這家烤魚店來著。
當時她說什麼『英語背好了有獎勵』,江渝白就靠著這獎勵吊著,期待了半天,結果就只是來這兒吃一頓飯。
雖然在這之後補了一次按摩,可現在再倒回去想想.......
怕不是這小笨蛋看自己有點失望,於心不忍後來加上去的。 他收回思緒,對著老闆娘道:
「麻煩給我們來一份青花椒烤魚,大份的,打包,我們等下過來取。」
「好嘞~」
老闆娘利落地記下,又看了眼他身後的林聽晚,笑嗬嗬地道:
「有段時間沒來了吧?」
江渝白慢了半拍,這才下意識點點頭:
「嗯....啊,確實有點時間沒來了。」
來的最勤的那段時間,應該就是高考前的那幾個月吧......
烤魚、火鍋、或者只是乾脆下樓來買點小吃什麼的。
至於考完之後.....基本都只是在家裡嗷嗷待哺了。
他想起了剛從郊區的別墅搬來這兒時,覺得這裡實在是天堂,一整條街都是琳琅滿目的小吃,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可誰又能想到,真正拯救他的,是那個廚神轉世的小刺蝟呢? 點完烤魚,江渝白帶著林聽晚出了門。
天色漸晚,原本那最後一絲夕陽也漸漸沉入了遠山之中。
整條小吃街徹底活了起來,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燈牌和小推車。
烤串、奶茶、臭豆腐螺螄粉,各種各樣的香氣混在一起,顯得很是有些熱鬧。
雖然人流還不至於達到節假日那種摩肩接踵的程度,但明顯比剛剛下來買雞翅那會兒要多了不少。
江渝白偏頭看了一眼,林聽晚正望著面前來來往往的人群,明顯帶上幾分緊張。
他也沒多想,輕輕伸出手:
「吶。」
林聽晚眨巴眨巴眸子,伸手攬住他的手臂,幾乎是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少女像是找到了依靠似的,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
江渝白正要邁起步子,忽然間腳步一頓。
他想了想,伸手拍了拍林聽晚正挽著自己的手臂: 「吶,晚晚,先放手。」
林聽晚擡起小腦袋望著他,顯然帶著幾分疑惑,卻還是猶豫著,慢慢鬆開了手。
江渝白從兜里掏出手機,遞到她面前:
「喏,等下買東西的時候就用微信付好了,密碼鎖000612。」
他這麼說完,對面的林聽晚卻沒有接,甚至沒有去看那部手機。
少女只是揚起小腦袋看著他,眸子裡染上一層薄薄的水汽,委屈巴巴地開口:
「江渝白....要去哪兒?」
「去哪兒?」江渝白愣了一下,「去買吃的啊,還能去哪兒......」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手機,又看了看面前委委屈屈的林聽晚,忽然間明白過來,有些哭笑不得地開口:
「笨蛋....拿著啦,我又不走,只是等會買東西的時候我兩隻手都空不下來,讓你幫我付錢而已。」
林聽晚將信將疑接過手機,一對眸子卻始終緊緊張張地落在他身上,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在人堆里似的。
江渝白也沒解釋,只是轉了個身,在她面前蹲下: 「吶,上來吧。」
林聽晚先是呆在原地,隨即眼睛唰地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伏在了江渝白背上。
江渝白雙手往後托住少女的腿彎,又往上顛了顛,好讓她能夠趴得舒服一些。
下一秒,一片溫軟的觸感便結結實實地貼上了他的後背。
林聽晚雙臂環著他的脖頸,小腦袋安安穩穩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甜膩的呼吸聲一陣一陣地擦過他耳畔,激得人耳根有些發軟。
江渝白沉默了兩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點:
「晚晚,起來點哈......不然等會兒怎麼付錢拿吃的?」
聽到這話,林聽晚這才戀戀不捨地往後挪開了幾分,纏著他脖頸的雙臂也鬆了開來。
江渝白不動聲色地呼出一口氣,這才邁開步子,朝著小吃街深處走去。
——其實和能不能付錢沒什麼關係來著。
主要是.....這球都壓成餅了,這誰頂得住?
他們這麼組合走在夜市上,回頭率基本是百分之百,路過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有一對小情侶迎面走過,女生捅捅男生的手臂,又朝著這邊努了努嘴。
男生看了一眼,湊到女生耳邊說了句什麼,兩個人打打鬧鬧地笑成了一團。
背上的林聽晚剛開始還有些沒適應,小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衣領,好像是有些怕掉下來似的。
可慢慢的,這新奇的視角逐漸蓋過了那點緊張,不由得開始東張西望起來。
看路邊亮閃閃的燈牌,看攤位上冒著熱氣的小吃,看這個視角里熙熙攘攘擠著的人頭。
林聽晚目光掃過這些,可看著看著,最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慢悠悠地落回到身下的江渝白上,嘴角偷偷翹了翹。
江渝白倒是看不到身上的小笨蛋在幹什麼,只是一邊走,一邊慢吞吞地開口:
「吶,晚晚有什麼想吃的就說哦,我背著你過去就行。」
話音剛落,耳邊便傳來少女好聽軟糯的嗓音:
「要吃那個。」
江渝白止住腳步,無奈道:
「那個是什麼?笨蛋晚晚,我現在看不見你看的是哪兒啦。」 林聽晚眨巴眨巴眸子,像是想到了什麼,學著之前江渝白的動作,在他左邊耳垂上輕輕捏了捏。
江渝白左耳朵一酥,會意地轉頭看去,挑挑眉:
「這家鐵板魷魚?」
林聽晚『嗯』了一聲,尾音輕輕上揚。
江渝白背著少女施施然走到攤子面前,視線一掃:
「老闆娘,麻煩給我們三條烤魷魚,兩份微辣一份中辣。」
「好嘞。」
攤主老闆娘利落地應了一聲,擡頭看了眼他們這組合。
少年背著少女,兩個人親昵地貼在一起,黏糊得不像話。
她忍不住露出一抹姨母笑:
「感情這麼好啊?」
「對啊,」江渝白也不害臊,笑著應,「我女朋友可愛吧?」 「誒,模樣乖得很。」
「那是那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江渝白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背上的林聽晚眨巴眨巴眼睛,終於還是忍不住,側過小臉在他耳畔蹭了蹭,眯起眼睛,露出一抹舒服的神色。
旁邊一個人出來的小伙子左手奶茶右手烤串,本來正站在攤子前等魷魚呢,見狀呆了一下,默默往反方向斜了三十度。
——我呸,出來吃個東西還要背著人。
到時候沒手吃東西......
餓死你!
只可惜,江渝白大概是餓不死的。
剛往外走沒幾步呢,他便感覺嘴邊被遞來了什麼。
低頭一看,正是那串剛烤好的大魷魚,被林聽晚舉著,送到他面前。
「帶回去一起吃啦,」江渝白好笑道,「現在怎麼吃嘛。」
話剛說完,林聽晚卻把魷魚又往他嘴邊湊了湊,聲音輕軟: 「....就吃一口。」
江渝白眨眨眼,也沒再拒絕,張嘴咬了一口。
魷魚的外皮烤得焦香,帶著濃郁的甜辣醬汁在嘴裡迸發開來,確實好吃無比。
只是那濃郁的醬汁卻沒能全咬進嘴裡,在嘴邊蹭了不少。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林聽晚卻已經側過身子,從兜里掏出紙巾,認認真真地擦拭著他嘴角沾染上的那一點醬汁。
少女身子微微側著,幾縷髮絲軟軟地垂下來,拂過他的頸側,痒痒的。
哪怕是在這麼熱鬧的街上,江渝白也能清晰地聞到那股好聞的薰衣草香味。
做完這一切,林聽晚這才滿意地收回手,將魷魚仔仔細細地包進了打包袋裡,又興致勃勃地直起身子。
接下來的時間裡,林聽晚像是完全喜歡上了這種方式。
想吃什麼也不說話,只是捏捏他的耳垂,捏捏左邊捏捏右邊,玩得是不亦樂乎。
江渝白倒也配合,隨著她的動作左轉右轉,在小吃街上大肆採購著。
不一會兒,少女手上便多了一堆好吃的。 什麼臭豆腐、章魚小丸子、奶茶、鐵板豆腐一應俱全。
眼看是買的差不多了,江渝白這才又拐回烤魚店,提上了那份青花椒烤魚,還不忘去買了幾根給林見夏的雞翅。
等到重新在小區門口站定,江渝白看看自己胸前的大包小包,又側頭望了望背上的林聽晚,好笑道:
「晚晚,你拿得下麼,要不要下來我來拿?」
林聽晚卻堅定地搖搖頭,不滿地哼哼:
「.....拿得下。」
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像是生怕被他放下來似的。
江渝白倒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忍不住笑了聲,托著她腿彎的手又往上掂了掂。
「坐好了哈~」
他囑咐一句,便慢悠悠地朝著小區的方向走去。
可剛拐進樓道,背上的林聽晚卻又忽然間掙紮起來。
原本已經能努力無視掉的軟膩觸感忽然間鮮明起來,江渝白『嘶』了一聲,沒好氣地掂了掂身上的林聽晚: 「哎哎哎,怎麼了怎麼了?」
林聽晚停住動作,小聲開口:
「.....要下來。」
「要下來?」江渝白怔了一下,「剛剛不還是......」
他話音頓了頓,往樓梯望了一眼,忽然間明白過來,沒好氣道:
「笨蛋晚晚,你還擔心我啊?行了行了,好好在背上呆著。」
林聽晚眨巴眨巴眸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不說話了,重新安安分分地伏在他背上,小腦袋搭在他肩頭,安靜下來。
江渝白背著這傢伙,一級一級地往上爬。
雖然他剛剛說的倒是輕鬆,但畢竟已經背了這麼久,就算是林聽晚不是很重,也不由得有些吃力起來。
調整著呼吸努力爬著樓,就當江渝白邁上四樓最後一級階的一瞬間,耳廓忽然傳來一道溫熱滑膩的觸感。
輕輕擦過,一閃而逝。
江渝白腳步跟著呼吸一下子亂了下來,差點沒穩住身子。 他深吸一一口氣,偏過頭,咬牙切齒地望著背上那個笨蛋:
「林!聽!晚!你幹嘛呢?」
背上的林聽晚脖子一縮,小聲開口:
「給江渝白的獎勵。」
江渝白:「........」
——這獎勵是現在能給的麼?!能這麼給的麼?!不應該在床上給才.......
江渝白強行掐斷腦袋裡的那點歪念頭,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磨磨牙:
「不准鬧了,安分點。」
林聽晚輕輕應了一聲,乖巧下來。
江渝白鬆了口氣,正要繼續往上爬,耳邊卻傳來少女軟軟糯糯的聲音:
「晚上,想和江渝白一起睡。」
江渝白徹底被這隻小笨蛋整不會了。 他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索性應道:
「可以啊,你去說服你姐姐,她答應了我就沒問題。」
林聽晚這回不說話了。
——小樣~
江渝白掂了掂少女的身子,這才心滿意足地繼續往上爬。
直到站在房間門口,他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示意背上的林聽晚敲門。
林聽晚聽話地伸出手,輕輕敲了兩下。
房門不過幾秒便『唰』地開了,面色危險的林見夏出現在門口。
可看到他倆這副連體嬰兒似的姿態後,她不由得呆了一下,忍不住吐槽:
「你倆.....這是什麼姿勢?」
江渝白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背著晚晚啊,看不出來嗎?」 林見夏沉默了兩秒:
「我問的是,為什麼你倆要這麼站在門口,不累嗎?」
「這不讓你看到嘛,」江渝白愈發自豪起來,「不然怎麼知道我是從下面一路把晚晚背上五樓的。」
林見夏:「........」
——你是小學生嗎?
她抱著胸望著他,半天沒說話。
江渝白被盯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奇怪道:
「你怎麼不說話?」
林見夏眯起眼睛:「我只是在看,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捨得把晚晚放下來。」
「......不早說。」
江渝白尷尬地蹲下身子,讓背上的少女穩穩落地。
「吶——」 他一件件地展示著晚晚手裡的戰利品:
「喏,這是章魚小丸子、這是奶茶、這是魷魚、這是你要的烤魚.....哦對,還有雞翅,晚晚給你買的。」
巴拉巴拉介紹了一堆,江渝白頓了頓,忍不住又好奇問道:
「你怎麼又不說話?」
這回的林見夏徹底成了超級暴怒形態,乾脆一手一個,拽著這倆笨蛋的耳朵就往裡帶:
「林聽晚!江渝白!你倆倒是長能耐了嘛?」
「一個偷偷往外跑!一個知道跑了也不告訴我,還在電話里說什麼讓我洗乾淨等著,是叭!」
「哎哎哎,誤會誤會......都是晚晚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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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前的最後一頓晚飯,三人就這麼吃著烤魚小吃喝著奶茶,打打鬧鬧地度過了。
當然,江渝白和林聽晚沒少被氣鼓鼓的林見夏念叨。
尤其是林聽晚,那小臉到最後都可憐兮兮的,看得江渝白差點沒憋住笑。 收拾完餐桌,又各自洗漱好,時間已經不早了。
江渝白換了睡衣,最後點了一遍明天開學要帶的東西,這才打了個哈欠,翻身上了床。
可還沒來得及關燈,房門忽然傳來『哢噠』的一聲輕響。
嗯?
江渝白動作一頓,有些奇怪地擡頭看去,正好看見一襲睡衣的........一隻美少女鑽了進來。
他呆了一下,試探著開口道:
「......晚晚?」
林聽晚朝他點點頭,認認真真地邁著步子走到床邊,眸子裡滿是理所當然。
江渝白還沒反應過來呢,眼見這小笨蛋掀開被子就要往裡鑽,頓時一個激靈:
「不是,你...你怎麼過來了?!」
——我靠,林見夏今天睡這麼早?以前來夜襲不都是半夜嗎?
林聽晚動作頓了頓,眸子裡帶著幾分疑惑: 「和江渝白......一起睡覺。」
「一起....」江渝白反應過來了,嘴角頓時一抽,「我不是說了麼,得見夏同意才行。」
他頓了頓,忍不住吐槽道:
「你要是敢給我來一句『姐姐睡著了所以她沒意見』,那我現在就親自把你押送回去。」
可林聽晚聽到這話,卻出乎意料地沒有露出什麼沮喪的神色,甚至連想要狡辯的意圖都沒有。
她只是低下小腦袋,在睡褲口袋裡摸了摸,最後摸出一本線圈本,遞到江渝白跟前。
江渝白:「?」
何意味?
他下意識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一行潦草的小字:
「敢碰晚晚你就完蛋了!!!」
後面跟著三個大大的感嘆號,力透紙背,殺氣騰騰。
江渝白:「.......?」 他盯著那個感嘆號看了幾秒,面無表情地把線圈本又遞了回去:
「偽造你姐姐的字跡也不行。」
這回,林聽晚肉眼可見地鼓起小臉,聲音委委屈屈的:
「.......是真的。」
江渝白看著她那小眼神,猶豫了幾秒,還是掏出手機,撥通了某隻小刺蝟的電話。
接通後,才剛『餵』了一聲,對面就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麼似的,氣鼓鼓地甩下一句:
「是真的,你敢碰晚晚你就死定了!」
緊接著,便是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
看著林聽晚臉上那副『你看嘛』的小得意表情,這回輪到江渝白懷疑人生了。
——不是?你真把你姐姐說服了?!
——我靠你怎麼做到的?!
他還在震驚呢,林聽晚卻已經滴溜溜地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動作行雲流水。 江渝白猛地意識到一個事實。
他之前是完全沒想過林見夏居然會同意,可這會兒林見夏同意了.......
壓力可就徹徹底底給到他這邊了。
一想到這兒,江渝白只覺得嘴裡有些發苦。
他有心想找點理由把人哄回去,可目光落在林聽晚那張滿是期待望過來的小臉上,他原本涌到嘴邊的話語頓時又咽了回去。
最後,江渝白無奈地嘆了口氣,終於是跟著鑽進了被窩裡。
——算了算了,大不了明天頂著黑眼圈報到得了。
他剛躺下,少女柔軟的身子便貼了上來,手臂自然而然地環過他腰間,腿也毫不客氣地蹭著他的小腿,帶著暖烘烘的溫度和綿軟的彈性。
江渝白表情頓時木了木。
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他發現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
起碼這小笨蛋現在穿的是睡衣睡褲,不像中午那樣光著兩條大長腿就往他身上纏。 而壞消息是......
根據他親身體驗,特喵的這睡衣裡面,絕對沒穿內衣啊。
江渝白在心裡重重嘆了口氣,略帶幾分無奈地望了過去。
林聽晚頭髮已經散了開來,整個人明顯是洗過澡了,散發著好聞的奶香味。
俏臉微紅,肌膚q彈,唇瓣水潤,看著就想讓人咬一口。
於是江渝白乾脆咬了一口。
唇瓣摩挲幾分,淺嘗輒止。
江渝白乾脆側過身來,順手捏捏她的小臉,拉長聲音道:
「晚大小姐,今天還沒結束呢.......我還是你的管家哦。」
林聽晚眨巴眨巴眸子。
「所以呢,」江渝白繼續道,「需要你的管家大人提供什麼服務?講故事?哄睡覺?還是——」
話音未落,林聽晚卻忽然間揚起腦袋,溫軟的唇瓣輕輕貼了上來。 江渝白後半截話被堵在喉嚨里,下意識地張開齒關。
可這次的吻卻完全不同。
就只是嘴唇輕輕貼著,安安靜靜,帶著薰衣草暖融融的香氣,半點旖旎的意味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林聽晚這才慢慢分開唇瓣,微微退開一些,仰頭望著他的眼睛。
江渝白慢慢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回望過去。
少女的眸子閃閃發亮,像是盛著那天初升的陽光。
她抿了抿唇角,小聲開口道:
「江渝白,喜歡。」
.......
那抹朦朦朧朧的感情,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線圈本上一句句寫下來的話嗎?
是每天回家獨處時,那個帶著薰衣草香味的擁抱嗎? 以前的他總是下意識覺得,林聽晚好像還跟小孩子似的,什麼都不懂。
不懂得什麼是朋友,不懂得什麼是戀人,那些擁抱、那些親昵,被他自然而然地歸結成了依賴。
就好像雛鳥破殼時見到的第一個人一樣,會理所當然地圍著他嘰嘰喳喳。
於是......
他把那點不知不覺萌發出來的念頭藏得好好的,藏得連自己都騙了過去。
——晚晚不懂事的。
江渝白心裡抱著這個理由,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的依賴,享受著那些帶著薰衣草香味的親近。
甚至,當林聽晚主動提出要抱抱、要親親的時候,他甚至還會主動拒絕一些看著比較過分的,覺得自己堅守住了底線,還自詡得意。
林聽晚真的不懂嗎?
她只是不會說話,不會表達而已。
她會主動靠近、會撒嬌,會把最喜歡的東西分給他,會把每一句要說的話都認認真真地寫在那本小小的線圈本上。
或許在很早很早以前,早在林聽晚不知道『喜歡』這個詞的含義時,她就已經在喜歡著他了。 她知道江渝白來了,就會有暖和的擁抱,有好吃的雞翅,有......心裡湧出陽光似的,暖洋洋的舒服。
要是江渝白沒來,她就坐在床上,安安靜靜等著那扇門被推開。
她懂的甚至比他還要早,也比她姐姐還要早。
不知道怎麼開口,於是那些喜歡便從每一個動作里漏出來,
她完全就沒有掩飾過,每一次撒嬌、每一次抱抱都是表白。
只是江渝白看不見。
或者說.....裝作看不見。
直到蒼雲山上,日出時的那個吻。
那個總是抱著腦袋、縮在自己世界裡的少女......
究竟是抱了多大的喜歡、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會在晨光漫上山頂的那一刻,送上那個吻的呢?
直到那一刻,江渝白這才明白過來。
這小笨蛋.....早就喜歡他了啊。 根本就不是什麼雛鳥破殼時第一眼看見的人,而是『江渝白』,只有江渝白而已。
她的世界灰暗了很久,直到忽然被人從外面撕開了一道口子,天光涌了進來。
是房東也好,不是房東也好。
在她的眼裡,你一直就是那個身披金甲聖衣,踩著七彩祥雲來接她的蓋世英雄。
從此,她再也不需要一個人坐在床沿,數著窗外飄過的雲了。
江渝白愣愣地看著望著自己的少女,望著那對亮晶晶、盛滿期待的眸子,突然反應過來,他好像還沒有回應。
他抿了抿唇,小聲開口:
「我也喜歡林聽晚,我可愛的晚晚。」
於是林聽晚的眸子先是微微睜大了幾分,隨即一點點地彎了起來。
她眼底的那枚太陽融化了,帶著淺淺的暖意,眼角眉梢都透著幸福的味道。
江渝白長臂一展,把她輕輕攬進懷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晚安,晚晚。」 軟糯的聲音從他懷裡傳了出來,帶著暖融融的味道:
「晚安,江渝白。」
她不愛說話,不會表達,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很模糊,又失去了顏色,遙遠而嘈雜。
唯有你,是清晰的。
她不喜歡這個世界,她只喜歡你。
但因為有你,她終於開始試著去喜歡上這個世界。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