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好人卡(感謝standalone、你去給我炒兩菜的盟主)
天邊金光日照,雲霞燒火紅,一輪紅日緩緩躍出雲海。
可江渝白卻已經沒心思再欣賞這難一見的美景了,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少女之上。
唇上傳來溫軟的觸感,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
看著安安靜靜站回原位的林聽晚,江渝白一時間有些發懵。
『晚晚說話了』跟『晚晚親上來了』,兩件事在他腦袋裡同時嗡嗡作響,讓他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起來:
「不是....晚晚你......我.....剛剛.....」
江渝白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先說什麼。
到最後,他還是定了定神,決定先挑著要緊的說:
「晚晚,你剛剛是說話了對吧?」
林聽晚偏頭望著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一副有些遲疑的小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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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笨蛋......說沒說話自己不知道麼......
露出一抹無奈的神色,江渝白又問道:
「那晚晚現在.....是能說話了嗎?」
聽到這話,林聽晚張張嘴,似乎是努力了半天,才勉強發出一個『江....』字,隨即表情有些苦惱地蹙了蹙眉頭。
雖然只是輕到幾乎要被忽略的氣音,但卻真真實實地傳入江渝白的耳中。
「沒事沒事,」他連忙開口,「能發出聲音就好......」
剛剛那句話,果然不是自己的錯覺嗎?
所以蘇醫生說的還真是對的,只要順著晚晚來,那晚晚......真的是能說話的?
可是.....
江渝白終於還是沒按捺住心中的那個念頭,輕聲發問:
「那晚晚,你......」
他嘴巴張了張,遲疑了兩秒,還是問了出來:
「.......那你剛才的那個親親呢?」
世界仿佛安靜了下來。
他緊緊望著面前的林聽晚,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任何一絲別樣的神色。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林聽晚聽完這話,居然是連半點猶豫都沒有,非常爽快地點了點小腦袋。
——不是,說沒說話不知道,親親倒是記清清楚楚是吧!
而且你這一副理直氣壯、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神色是什麼鬼啊!
江渝白心裡冒出一點荒誕的滑稽感,止言又欲欲言又止,只覺腦袋一片混沌。
思緒紛紛擾擾,他最後還是把要說的話全都咽了回去,轉頭望向那愈發明亮的日出。
只是這一次,他的注意力卻一點都沒能真正落在天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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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纜車裡,車廂晃悠晃悠。
窗外山色蒼翠,帶著晨日的霧氣飄飄蕩蕩,鬱鬱蔥蔥的峰巒在車廂下掠過。
這次耳畔旁終於沒有了健談阿姨的嘮嘮叨叨,可江渝白卻半點沒有欣賞美景的念頭,只覺思緒怎麼也靜不下來,視線總是往身側的林聽晚身上瞟。
這妮子干出了這麼驚世駭俗的事情,現在卻倒是像沒事人似的,依然安安靜靜地望著窗外流動的遠山。
江渝白現在心情實在是無比複雜。
說實話,他在爬山之前就已經預想過了很多種可能。
比如看完蒼雲山的日出,林聽晚正如蘇醫生所說,情緒激動之下終於開了口。
更大的可能,便是哪怕他帶著這妮子爬了山看了日出,可最終卻還是和之前的雞翅以及抱抱一樣,晚晚依舊是開不了口。
對江渝白來說,其實只要林聽晚開心就行,他對晚晚開口說話沒有報太大希望。
但.....晚晚真的說話了。
江渝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那兒,柔軟微涼的觸感仿佛還鮮明地印著。
可林聽晚怎麼會.....怎麼會突然間親上來的呢?
好像也不算是突然。
這妮子是慢慢地挪了過來,見到自己一動不動、一點沒有躲閃的意思之後,才放心地把唇瓣送了上來。
那自己....又是為什麼沒有躲開呢。
思緒再往深處探去,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的意味,心緒不自覺地一偏,輕輕繞過了這個問題。
對著窗外的雲靄看了幾秒,再回過神來時,他不由又想起之前的那一幕。
林聽晚好地舉著線圈本,上面寫著清清楚楚的一行大字:
「親親舒服嗎?」
難不成.....只是想試一試?
下一秒,這個念頭便被自己否定了下來。
怎麼可能,自己明明都已經告訴這個笨蛋了,親親是只有喜歡的人才能——
「江渝白,喜歡。」
那道清軟中帶著些微顫抖的聲音,再一次地浮現在腦海當中。
江渝白忽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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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江渝白的打算是坐纜車到天門山,下山的路程再看看倆人的體力狀況怎麼樣,能走就走一段。
畢竟飛機在下午,這麼早回酒店也沒什麼事情可以干。
不過現在他是完全沒了那份閒心,乾脆直接帶著林聽晚一路纜車直抵山下。
等到倆人打了車回到蒼山市的酒店內,時間才剛堪堪九點不到,離預定的退房時間還有整整三個小時。
江渝白沒提前退房,而是把左看看右瞧瞧的林聽晚摁在小桌旁,又把順手買來的早飯放在桌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這才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晚晚......時間還早,我們來聊聊天唄。」
江渝白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嚴肅起來。
但很快,眼前的線圈本便讓他神色僵了僵。
「要抱抱。」
林聽晚一臉認真地舉著小本本,那對好看的眸子滿是期待地望了過來。
何意啊?
聽聽的晚你是讀不懂氣氛是吧!
江渝白努力想繃住自己的表情,可這就和兩軍對壘中間跑出只奶龍似的,半點嚴肅的氣氛都沒了。
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伸出手臂:
「......吶。」
林聽晚眸光一亮,立馬往前一撲把自己送進他懷裡,小腦袋親昵地蹭來蹭去。
感受著懷裡少女柔軟的身子,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明明早已經習慣了的動作此刻卻格外難熬。
江渝白只堅持了不到一會兒,就連忙把還在自己胸前蹭個不停的少女扒拉下來。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勉強壓下澎湃的思緒。
再睜開眼是,語氣重新恢復嚴肅的模樣:
「林聽晚,我今天.....今天......」
嚴肅不過三秒。
因為桌子那頭,林聽晚嘴裡叼著個包子,有些好地望著他。
萌的要死。
望著這妮子這副模樣,江渝白沉默了兩秒,終於是忍不住了,探過身子,拉著這傢伙的小臉就是翻來覆去一頓揉搓:
「林、聽、晚!我在跟你說正事呢!」
天可憐見,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他之前只在被他逗惱羞成怒的林見夏上見到過。
結果天道好輪迴,這回倒落到了自己身上了。
將林聽晚柔軟的小臉揉成咕嘎揉成豬,狠狠蹂躪了一番後,江渝白這才神清氣爽地放下手。
直到這一番動作做完,江渝白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下意識去看林聽晚的神色。
卻見這妮子好似早就習慣了小臉被揉揉捏捏,等他鬆了手之後,又開開心心地捧起包子,啊嗚啊嗚地啃了起來。
江渝白有些無奈了。
他現在感覺自己才像是那個糾結試探的小女生,對面這隻笨蛋才更像是渣男一點,親完就跑,態度都不帶變的那種。
江渝白咂咂嘴,乾脆也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問道:
「晚晚,我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親親這個動作......一般人是不能隨便做的?」
林聽晚專心致志地對付著手裡的包子,點了點頭。
「這裡的一般人,包括朋友、兄妹、或者是什麼別的關係,」江渝白加重了語氣,「是只有喜歡的人,才能親親的。」
聽到這話,林聽晚望望他,放下手裡的包子,擦了擦手,拿出線圈本認認真真地寫了什麼,舉在身前。
「喜歡。」
江渝白怔了怔。
「喜歡江渝白。」
說那麼稀鬆平常,帶著股慣常的認真感。
就像是他問了句想吃什麼,她認認真真地回復『雞翅』似的。
等到江渝白再回過神,林聽晚已經啃完包子,開始對著燒麥下手了。
直到這一刻,江渝白才終於掐滅了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
他剛剛想的是對的。
林聽晚對他的感情.......好像一直都是「喜歡」。
抱抱是因為喜歡,蹭蹭是因為喜歡,願意安安靜靜地待在他身邊,也是因為喜歡。
不是親情,不是兄妹之間的依賴,更不是朋友同學什麼的。
就是喜歡。
所以她才會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一樣,仿佛什麼都沒有改變似的。
因為在這個笨蛋的世界裡,她記江渝白說過,喜歡的人是可以親親的。
想明白這一點後,江渝白忽然感覺有種滑稽感。
很早之前,他一直以為林見夏很討厭他,只是迫於無奈委曲求全而已。
結果事實證明,這妮子純粹就是個傲嬌,被他摁在床上親都只敢兇巴巴地威脅自己兩句的那種。
而現在呢,自己以為林聽晚只是把他當哥哥,當成純白世界裡唯一可以依賴的對象。
但其實,少女對他的感情.....也是喜歡。
——不是,自己的判斷是不是從來就沒準過?
江渝白在位置上怔了很久,直到林聽晚消滅完了她那份,抬頭望望,舉起包子遞到他嘴邊。
他眨眨眼,猶豫了兩秒,還是接過少女手中的包子,放進嘴裡輕輕咬了一口。
是個肉包,皮薄餡大,汁水豐盈咸鮮可口。
林聽晚就那樣托著腮,安安靜靜地望著他吃。
江渝白一口一口,慢慢把包子吃完,這才輕聲開口道:
「晚晚。」
林聽晚歪了歪腦袋。
江渝白沒看她,只是低聲問道: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為什麼直接就過來和我打招呼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輕輕笑了一聲:
「甚至連你姐姐的話都沒聽,反倒主動湊過來,在線圈本上寫了個『你好』。」
「明明你姐姐說過的,陌生人的話,別說打招呼了,你應該是連房間門都不可能出的吧?」
他其實一直有這麼個疑惑。
剛開始沒感覺,可隨著對姐妹倆的狀況越來越了解,他心頭那點怪的感覺就越來越濃。
因為再怎麼看,他和林聽晚最初好像都沒有什麼交集。
反倒是這妮子,從一開始就對他格外親近。
就連那個最初的抱抱,也是猝不及防間少女就撲了上來。
江渝白也曾經問過林見夏,可作為姐姐的林見夏也說不清緣由。
所以說,如果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程度叫做好感度的話。
那他在林聽晚心裡,最初的那個高到離譜的好感度......究竟是怎麼來的呢?
「不是第一次。」
看著眼前的線圈本,江渝白有些懵了。
什麼意思?
「高一的時候,江渝白就是同學了。」
江渝白盯著線圈本看了看,這才反應過來。
哦對.....高一那時候,確實還是她自己來學校上課的。
直到後面晚晚病情越來越嚴重,見夏這才從五中辦了休學,替著自家妹妹來上課。
這麼說起來,倒也確實不是第一次見面。
可問題是.....他也不記倆人有什麼交集啊。
「晚晚,」江渝白遲疑道,「我們.....當時應該沒說過話吧?」
林聽晚輕輕搖了搖頭。
她安安靜靜地望了江渝白一會兒,提筆認認真真地寫著:
「有人笑我是啞巴,是江渝白幫我說話。」
江渝白愣住了。
有....有嗎?
看著林聽晚那對望過來的眸子,他忽然頓住了。
對哦.....
張師太的那條「不許取笑同學」的規定,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的。
高一時班裡氛圍還沒那麼嚴,幾個調皮的男生常湊在一起嬉鬧,女生們也大多各自聊天,很少會多管閒事。
那天他打完水剛回到教室,正好撞見幾個男生在後面嬉笑打鬧,嘴裡還嚷著『小啞巴——』『小啞巴——』
......然後呢?
記憶忽然在這裡斷了一下,懷裡傳來溫軟的觸感。
江渝白低下頭,卻發現林聽晚已經輕輕抱了上來,手臂環緊緊的。
然後.....那群男生們了處分,他去樓下跑了十圈,三班裡也從此便有了這條規定。
說實話,他壓根沒注意到林聽晚在不在班級里,更沒想到這妮子不僅在,甚至還就這麼記到了現在。
要不是林聽晚今天提,這事兒他都基本已經忘乾淨了。
江渝白嘆了口氣,語氣有些微妙:
「.....那種情況,誰都會幫忙的啦。」
林聽晚最後在他胸口蹭了蹭,這才坐回椅子上,拿過小本本唰唰寫了什麼。
「只有江渝白。」
「當時是只有我啦,以後......」江渝白聲音忽然間頓了頓,「所以,就因為這件事麼?」
林聽晚眨巴眨巴眸子,又寫:
「江渝白是好人。」
「........不要在親上來之後給我發好人卡啦,笨蛋。」
「江渝白身上很好聞。」
「呃,你姐也這麼說來著......」
「江渝白的抱抱很舒服。」
「江渝白很好看。」
「江渝白送了熊貓玩偶。」
眼見對面這妮子寫的不停了,江渝白連忙阻止:
「好了好了好了.....停停停......我知道了......」
他臉有點紅。
看著林聽晚安安靜靜望過來的眸子,江渝白臉上的表情漸漸變成了無奈。
.....這都什麼事兒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林聽晚眨巴眨巴眸子,又唰唰寫:
「江渝白怎麼了?」
「怎麼了.....」江渝白沉默了兩秒,還是道,「晚晚,關於你姐姐.....你知道麼。」
「江渝白也喜歡姐姐。」
林聽晚晃晃小腦袋,表情有些雀躍。
這理所當然的小表情反倒讓江渝白愣了一下。
不是,你這幅『我喜歡我姐姐你也喜歡我姐姐,所以我們是一家人』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他總覺這傢伙.....好像沒搞清楚是個什麼狀況。
「晚晚,」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加重了幾分,「喜歡,是只能給一個人的。」
這話一出,卻見林聽晚皺了皺眉,低頭快速寫了什麼,舉到他面前。
「兩個。」
江渝白:「?」
在看清她手裡的線圈本後,他腦袋裡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什麼叫兩個?
江渝白舉起左手,伸出一個『1』:
「一個人。」
又舉起右手,一樣也伸出一個『1』:
「只能喜歡一個!」
這回林聽晚更不樂意了,唰唰寫了些什麼,朝他晃啊晃。
「兩個!」
「誰告訴你可以喜歡兩個的?」江渝白語氣不善。
林聽晚眨巴眨巴眸子,又認認真真寫了幾筆,舉在身前。
「小說里寫的。」
........
........
(今天應該就這麼一章了,熊貓理一下後續的細綱。)
(大家也知道,這段劇情算上是全書最關鍵的一段劇情,三個人的每一個反應都要仔細斟酌,真的超級超級無敵難寫。)
(謝謝各位讀者姥爺們,熊貓會優先保證質量。z)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