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姐姐為什把腳放在江渝白背上?
隨著那道穿著睡衣的身影出現在門前,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寂靜。
林聽晚望望一身女僕裝的林見夏,又望望趴在床上的江渝白,眨巴眨巴眼睛,邁著步子走到了床前。
少女掏出小本本,唰唰寫了什麼舉在身前:
「姐姐和江渝白在幹什麼?」
江渝白原本還想著林見夏定力真夠足的,妹妹都到眼前了,那隻小腳居然還穩穩踩在他背上一動不動。
可等了兩秒沒聽見動靜,他有些奇怪地偏頭看去。
卻只見林見夏呆呆站在床上,眼眸空茫,臉頰泛紅,整個人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
「林見夏?」
他晃了晃身子。
似乎是這動作終於驚醒了林見夏,少女猛地回過神,嘴巴張了張——
忽然「唰」地一下撲向旁邊散落的被子,三兩下就把自己裹成了個密不透風的見夏球。
江渝白:「.......」
不是,敢情你不是定力足,是直接宕機了是吧?!
一旁的林聽晚望望裹成球的自家姐姐,視線又落在了江渝白身上。
沒轍,江渝白嘆了口氣正要起身,忽然一頓,又默默趴了回去。
他輕咳一聲,開口道:
「呃....你倆不是玩大家來找茬被我抓出來了麼,你姐願賭服輸,在給我按摩呢。」
這話一出,一旁的見夏球忽然顫了一下。
似乎她也知道,用腳踩踩背被說成按摩這事兒.....確實是有點羞恥。
不過林聽晚似乎倒沒覺得不對,歪歪腦袋,又舉起小本本:
「按摩?」
「對啊,你倆互換身份被我找出來的懲罰,」江渝白頓了頓,好奇道,「晚晚之前不也按過麼?」
之前這妮子還左一下右一下按得起勁呢,怎麼現在跟完全不知道似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疑惑,林聽晚低頭寫了寫,又拿著線圈本給他看:
「姐姐說不用了。」
「不用了?」
江渝白眨眨眼,忽然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起來,
「晚晚,你姐怎麼跟你說的?」
「姐姐說和江渝白商量好了,這次不用按摩。」
江渝白:「.......」
見到這行字,他表情有些微妙地望向一旁團成的見夏球。
本來他還以為林見夏是跟自家妹妹說清楚了,說這次姐姐一個人去就好,你安安心心睡覺就行。
可搞了半天.....
你又是哄人家晚晚先睡覺,然後自己偷偷換上女僕裝溜出來的啊?
梅開二度是吧?
還跟人家說不用按摩了......
說實話,有點感動。
這不就是那些話本里常見的劇情麼?
面對可怕的大魔王,姐姐安慰妹妹說「沒事的」。
目送妹妹安心睡著後,臉上浮現堅毅的神情,獨自一人去找大魔王談判,求他放過自家妹妹。
結果妹妹半夜醒來發現姐姐不見了,帶著疑惑與迷茫一路找了過來,正好見到姐姐正在被大魔王欺負。
最後呢,自然是姐妹倆一起——
咳咳咳咳咳。
跑題了。
江渝白定了定神,這才慢慢坐起身來。
他望向林聽晚,一本正經地開口道:
「也沒什麼,你姐姐以身飼虎呢,就為了保護你這個妹妹來著。」
林聽晚望望姐姐,也跟著坐在床沿,繼續掏出小本本:
「姐姐為什麼穿著這件衣服?」
「因為之前說好的是兩個條件,」江渝白倒沒隱瞞,「一個是你和林見夏一起按摩,另一個就是她穿女僕裝來按摩。」
他頓了頓,聲音小了幾分:
「我當時真就逗你姐姐玩呢,真沒想過她會答應這點。」
「這次......嗯,大概是不想讓晚晚你太累吧。」
「姐姐為什麼把腳放在江渝白背上?」
這個問題一出,江渝白沉默了。
這特喵的讓他怎麼回?
說『這是你姐新開發出的按摩手...腳法』?
不行,這話也就林見夏那個笨蛋覺得能騙到人了。
再說以晚晚這麼信任自己的心態來看,拿這話去跟晚晚解釋,不是把人帶歪了嗎?
人本來就懵懵懂懂的,要是真信了這話,到時候按摩不伸手,反倒伸小腳過來怎麼辦?
不行不行。
可真要解釋......
江渝白瞟了眼身側的見夏球,想了想,伸手指了指林聽晚手上的線圈本,又做了個寫寫畫畫的手勢。
嗯,反正見見的夏把自己裹成球了,看樣子一時半會也不會出來.......
這不就好辦了嘛。
林聽晚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乖乖巧巧地遞出線圈本和中性筆。
江渝白伸手接過,唰唰寫了起來。
「剛剛你姐姐被我欺負了一小下,她想找回一點面子,我就配合一下啦。」
「晚晚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好不好?不然你姐姐等下要化身蒸汽姬了。」
「蒸汽姬?」
「嗯......就是小臉紅紅的模樣。」
見林聽晚點點頭答應下來,江渝白這才心滿意足地遞迴線圈本,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床邊的見夏球身上。
他試探著用手戳了戳:
「見夏?」
或許是冷靜了好一會兒的緣故,這回的林見夏倒是沒有繼續裝死,只是傳來悶悶的一聲:
「.......幹嘛?」
還幹嘛.....
江渝白有點好笑,故意道:
「你要睡書房呢.....好歹也先把衣服換了吧,再加上你這個睡姿,晚上很不舒服的好不好。」
這話一出,林見夏的小腦袋『唰』地一下子從被子頂端冒了出來,瞪著他道:
「誰要睡你書房啊!」
江渝白還沒開口呢,林見夏的目光卻已經忍不住飄向一旁。
在迎上妹妹那好奇的目光時,她整個人又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好看的眸子眨巴眨巴。
「你這是什麼鴕鳥模樣?」江渝白哭笑不得,「晚晚又不是沒看過這身,你躲什麼?」
這話倒是事實。
雖說之前林見夏每次穿女僕裝都小心翼翼的,可畢竟姐妹倆都住同一間房,還是難免被自家妹妹在房間裡撞到過那麼一回。
當時林見夏這傢伙還害羞得不行,隨隨便便就搪塞了過去,最後還是江渝白被逮著問『女僕裝』到底是什麼。
聽到這話,林見夏哼唧哼唧兩聲,也不知道說了個啥。
不過她倒是沒有繼續裝鴕鳥,而是慢慢探出小腦袋,猶猶豫豫地望向自家妹妹。
林聽晚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表現,只是舉起小本本:
「姐姐不繼續按摩了嗎?」
「按、按摩完了啦......」林見夏弱弱地開口,「本來都打算回去的,晚晚你就進來了......」
「按摩完了嗎?」
江渝白露出一副疑惑的樣子看過去,
「不是還有捏捏腿的環節來著?」
林見夏唰地偏頭望過去:
「哪有?」
「沒有嗎?那應該是我記錯了,」江渝白點點頭,轉頭望向林聽晚,「晚晚啊,其實你姐姐剛才那姿勢——」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話還沒說完,林見夏便已經掙開被子撲了過去,唰地捂住了江渝白的嘴。
用力之大,甚至讓剛坐起來的江渝白猝不及防又躺回了床上。
江渝白眨了眨眼,慢慢回過神來。
他『唔唔』了兩聲,只覺清淺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女僕裝柔軟的布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貼在他身前。
和剛才騎在他背上不一樣,這會的林見夏可是踏踏實實地整個兒撲了上來。
四目相對,林見夏耳根唰地一紅,連忙鬆開手,瞪著他低聲道:
「你......你不許亂說!」
江渝白也沒回話,只是朝她挑挑眉。
「.......」
「.....按腿是吧,」林見夏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股咬牙切齒,「我剛剛忘了呢,不好意思啊!」
總感覺有股子殺氣是怎麼回事?
江渝白揉了揉有些起雞皮疙瘩的胳膊。
不過似乎是還有小孩子(?)在場的緣故,林見夏倒是沒有立馬衝上來把他大卸八塊,只是氣鼓鼓地跪坐在他身邊,忍氣吞聲地開始揉起了腿。
還沒等江渝白放鬆下來打算好好享受一番呢——
「嘶.......!」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彈起身來:
「姐姐,你力道是不是太重了點?」
我靠,你這也叫按摩嗎?給我上刑來了呢?!
「你肌肉太硬了,不用力沒效果,」林見夏面無表情,語氣也硬邦邦的,「客人你要是不滿意的話,我可以現在就走的。」
江渝白:「.......」
來陰的是吧?嫌你力氣大讓你走了就不用按了是吧!
嗬嗬,我才不干。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躺了回去:
「沒事,你繼續按。」
林見夏見他這都不放棄,磨了磨牙,手上動作加大了幾分。
而江渝白被捏的齜牙咧嘴,卻硬是一聲不吭,最後乾脆兩眼一閉,裝死了。
這倆一個捏一個躺,不知道的見了,還以為有多和睦呢。
而林聽晚左看看右看看,竟是學著自家姐姐的樣子,伸手撫在江渝白的另一隻腿上,揉揉捏捏起來。
「晚!晚!你給他按幹嘛!」
林見夏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過去。
明明說好的條件,要麼姐妹倆一起按,要麼她一個人換女僕裝。
現在晚晚也給這大笨蛋按......那她這身衣服不是白穿了嗎!
可一迎上妹妹那雙無辜望過來的眼睛,林見夏頓時泄了氣:
「.......算了,按吧按吧,省力點早點回去好了。」
於是林聽晚繼續心滿意足地揉揉捏捏。
不知什麼時候,林見夏原本繃緊的力道也慢慢鬆了下來,指尖順著肌肉線條輕輕揉按,從大腿一路捏到腳踝。
等到一套流程走完後,少女這才舒了口氣,沒好氣地拍了一掌:
「還躺著,起來了啦!」
江渝白這才後知後覺地坐起身,語氣里還帶著點遺憾:
「結束了?」
本來開頭跟受刑似的,結果另一雙小手揉捏過來後,林見夏居然也放鬆了力道。
一左一右,反倒舒服得讓人不想停下。
「結!束!了!」林見夏一瞪眼,「你還想幹嘛?要不要乾脆幫你去臥室暖好床啊?」
江渝白眼睛一亮:
「真——哎呦我靠。」
話還沒說完,就被早有準備的林見夏一枕頭砸在腦門上。
砸了一枕頭還不解氣,乾脆抄起被子蓋在他頭上,又給了幾拳貓貓拳。
直到江渝白滿臉無奈地扒拉開被子,林見夏心裡那股火氣才稍稍平復了些。
什!麼!啊!
這混蛋還真敢應!
還暖床呢,真把自己當小女僕了是叭!!
「走啦晚晚,明天還要上學呢。」
林見夏翻身下床,剛要往外走,忽然怔了一下。
明明......自己應該會很生氣的。
明明......最開始的那次決裂,正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可現在,儘管心裡還是氣鼓鼓的,但那情緒里似乎摻雜了些別的、讓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是知道這個笨蛋只是開玩笑而已,才不會真把自己當小女僕麼?
呸.....
林見夏撇撇嘴,可心情不知為何忽然就好了幾分。
還在心裡嘀嘀咕咕呢,卻忽然看見自家晚晚非但沒走,反倒掏出小本本寫了什麼,伸手遞了過去。
而江渝白低頭看了看,竟然往自己這邊望了一眼。
——這倆人幹嘛呢?
林見夏眨巴眨巴眼睛。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
江渝白似乎是實在沒辦法,嘆了口氣,伸出手來。
於是自家妹妹便高高興興地把自己送進了他懷裡。
林見夏:「.........」
下午回來不就抱過了嗎!睡覺之前還要抱抱嗎?!
她面無表情地望著這倆人,直到江渝白被看得有些尷尬,又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林聽晚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手。
她站到自己姐姐面前,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問『姐姐不走嗎?』。
林見夏沉默了兩秒,忽然間撇了撇嘴:
「晚晚你先回房,我跟這個笨蛋.....還有點話要說。」
她頓了頓,又輕聲補了一句:
「我馬上就過來。」
林聽晚不疑有他,只是乖巧地點了點小腦袋,轉身出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江渝白看向仍站在床邊的林見夏,疑惑道:
「怎麼了?」
林見夏抿了抿唇,目光飄向一旁:
「喂,你之前那個辦法......還挺有效的。」
「辦法?什麼辦法?」
江渝白愣了一下。
像是有些難以啟齒似的,她攥了攥女僕裝的裙擺,半晌才小聲道:
「就、就是......那個辦法,我也要。」
江渝白遲疑了幾秒,這才像是大白天見了鬼似的,小心翼翼地開口:
「抱抱?」
林見夏默默別過了小臉,聲音輕得仿佛哼哼唧唧。
「......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