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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江渝白大姨夫將至

  第137章 江渝白大姨夫將至

  被林見夏帶進書房,江渝白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正好看見她順手帶上了門。

  ......還好還好,沒把門反鎖就行。

  就算等一下林見夏突然摔杯為號,從書櫃後跳出三百刀斧手要把他剁成肉醬,他至少還有機會奪門而逃。

  「對了,林.....」

  問話才開了個頭,卻見林見夏雙手搭在他肩上,推著他一路往前,然後被按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之上。

  ?

  「呃,」江渝白左右看看,不確定道,「你這是要給我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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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怎麼感覺有詐呢?

  林見夏站在他身前,不知為何耳根有些紅紅的模樣。

  她抿了抿唇,開口道:

  「等下你不准評價,聽到沒有?」

  「.....評價什麼?」

  「什麼都不准評價。」林見夏兇巴巴地瞪他,「把眼睛閉上。」

  不是,你不是要給我看東西嗎?

  眼睛閉上了怎麼看?

  心裡這麼腹誹著,江渝白表情有些微妙地看她一眼,倒還是乖乖閉上了眼。

  一片黑暗裡,面前的腳步聲忽然走遠,接著是書桌抽屜被拉開的細響。

  停頓了一會兒後,腳步聲又輕輕靠近,那熟悉的薰衣草香也緩緩籠罩過來。

  下一秒,江渝白只覺得頸間一暖,有什麼柔軟的織物輕輕環了上來。

  「……可以睜眼了。」

  林見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依舊帶著點哼哼唧唧的調子,卻似乎比剛才緊張了許多。

  江渝白睜開眼,第一時間低頭看去。

  頸間繞著的是一條咖啡色的針織圍巾,還歪歪扭扭地繡著一隻....一隻......

  嗯.....好像看不出什麼什麼東西。

  「圍巾?好看誒。」

  江渝白回過神來,有些意外地望向林見夏,

  「送我的嗎?」

  說實話,哪怕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當這條圍巾真的出現在眼前時,那股子驚喜的感覺還是溢了出來。

  他是真沒想到,林見夏居然會給自己送這麼一條圍巾。

  「都讓你不要評論了啦!」


  林見夏別過臉去,耳根微紅,明明害羞得不行,卻還要強撐著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江渝白當即瞭然,抬手輕輕摸了摸圍巾,發現邊角處還有幾點細細的線頭冒出來,明顯不是機器編織的。

  「你自己織的?」他忍不住又問道。

  嗯,其實也不用問,單看那個圖案就知道了。

  機器織的肯定不會這麼.....丑萌丑萌的。

  「這、這不快冬天了嘛,打算給晚晚織條圍巾....買的線多了,就順便給你織了一件而已。」

  「就當.....就當這段時間,你照顧我們姐妹倆的報酬了.....」

  林見夏聲音越說越小,眼神飄忽,背後的指尖也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真的好尷尬啊......

  之前明明想好了要帥氣地說「給你的,不要就扔了」。

  可真到開口時,說出來的卻是這樣哼哼唧唧、黏黏糊糊的話。

  林見夏恨不得給自己幾下——真是丟臉死了。

  「嗯嗯嗯,明白明白。」

  江渝白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又忍不住摸了摸頸邊的圍巾。

  織紋細密柔軟,手感好極了。

  一旁的林見夏偏著腦袋,卻不自覺地偷偷用餘光瞄他。

  在見到江渝白左摸摸右看看,好像蠻喜歡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彎了彎。

  可心底那點小小的得意還沒漾開,卻見他抬起腦袋,好奇道:

  「不過....這隻豬為什麼這麼瘦啊?」

  豬?

  林見夏愣了一下,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盯著那團抽象的圖案看了兩秒,少女肉眼可見地惱羞成怒起來,瞪向他:

  「這——是——小——狗——啦——!!!」

  她磨了磨牙,伸手就要搶:

  「你要不要,不要就還給我!」

  江渝白唰地站起身,振振有詞:

  「幹嘛,到我脖子上的就是我的了,無論是小豬小狗都是我的了,你別搶我東西。」

  林見夏瞪了這傢伙好半天,終究還是在那得意洋洋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她丟下一句「我去找晚晚了」,還沒等江渝白來得及說些什麼,便唰地扭頭溜出了書房。

  帶上門後,林見夏對著走廊微涼的空氣,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臉上燙得厲害。


  她用手背貼了貼臉頰,心跳還砰砰地撞著胸口,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

  丟不丟人啊.....送個圍巾而已嘛.....

  不管啦——反正送出去了!

  江渝白喜不喜歡,都是他自己的事了。

  這麼一想,她唇角不自覺地揚了揚,腳步也輕快起來。

  書房裡。

  目送著落荒而逃的林見夏躥出門,江渝白不由得有些想笑。

  不是,不就送個東西嘛.......

  他收回目光低下頭,將脖子上的圍巾摘下,攤在掌心仔細打量。

  選色和材質看起來就很不錯,表面的紋路摸著也很舒服。

  雖然有幾處針腳歪歪扭扭的,還有那隻豬.....啊不,那隻小狗也抽象得頗有藝術感.....

  但江渝白真挺喜歡的。

  畢竟,除了寥寥幾次收到過的情書,這似乎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收到女孩子的禮物。

  雖然只是謝謝他這個房東的照顧,而不是什么小臉紅紅、羞羞答答送出的告白禮物......

  但江渝白已經很知足了嘛!

  畢竟....送的人可是林見夏那隻渾身是刺的小刺蝟。

  嗯,說實話,稍微有點受寵若驚。

  不錯不錯。

  江渝白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決定等天氣冷了之後,就把這圍巾當成常駐穿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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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確實耗費了太多精力,直到休息了快半小時,林聽晚才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在餐桌上坐下。

  江渝白本來還想在飯桌上夸兩句圍巾,可「圍」字還沒出口,小腿就在桌下結結實實挨了林見夏一腳。

  飯後,林聽晚又瞌睡朦朧地回去休息了。

  江渝白本想也溜去睡覺,卻被林見夏一把拽進書房,按在椅子上,一本正經地開始了今日份的學習。

  沒錯,哪怕是運動會,每天的進度也不能落。

  不過林見夏倒是大發慈悲地給他免了今天的六十個單詞,只是拍出兩張試卷讓他寫罷了。

  她自己倒是早早就做完了試卷,拿了本物理教材坐在他身邊。

  江渝白一邊和桌上的語文試卷搏鬥著,一邊時不時地往旁邊瞥一眼,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說林見夏,你要說什麼就說唄,你這欲言又止的真的很吊人胃口的?」


  林見夏聞言眨了眨眼,振振有詞道:

  「喂,你不是在做試卷嘛,我這是不干擾你好不好。」

  「你已經干擾我了。」

  江渝白扭過頭白了她一眼,

  「說話說話,你要問什麼,不會打算跟我爭論一下,圍巾上那是小豬還是小狗吧?」

  「才不是!」

  林見夏氣得用貓貓拳打他。

  她抿了抿唇,哼哼道:

  「就是.....就是想問問你今天的運動會怎麼樣啦......」

  敢情是要問這個......

  江渝白一心二用,一邊寫著題,一邊回道:

  「挺好的啊,上午基本都是昨天幾個項目的決賽,還有鉛球八百一千什麼的。」

  「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啊?」

  林見夏身子不自覺地湊近了點。

  「好玩的事情?」江渝白抬起腦袋,「我想想啊......還真有。」

  「對了,咱們班跑一千米的那個賀岩,最後一圈鞋跑掉了,給他陪跑的邱奕博笑得不行,整個人躺草地上去了。」

  林見夏聞言一樂:「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咱們體委還拍了視頻呢,不過我沒存,你要看的話我找他要。」

  「那算了.....還有嗎?」

  「有啊,立定跳遠那邊才是人才輩出。」

  「犯規的就不說了,起跳就摔了個屁股蹲的、擺臂太猛差點打裁判臉的,還有一個崴到腳,一路滾進沙坑的。」

  林見夏眼睛一亮,顯然是記起來了:

  「哎哎哎,這個我知道,你是不是拍照片過來了?」

  「沒錯沒錯,就是那個。」

  江渝白轉了轉筆,繼續道:

  「上午就沒什麼了,下午則是趣味運動會,兩人三足、袋鼠跳,背夾球什麼的,都是老三樣了。」

  剛隨口說完這話,他筆尖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等下......林見夏,你不會一次都沒看過吧?」

  林見夏聞言頓時苦起了小臉:

  「不然呢,我當時都在班裡寫作業的好不好。」

  對於江渝白來說,這趣味運動會的項目都是年年不變的老三樣了;

  而對於林見夏而言,怕不是只在報名表上聽過名字,連規則都不知道。


  江渝白乾脆停了筆,掰著手指頭開始給她比劃:

  「喏,袋鼠跳嘛,就是人鑽進布袋裡,提著邊兒往前蹦——重點是不能摔倒,也不能讓布袋掉下來。」

  「背夾球呢,兩個人背對背夾著一個球,橫著走完接力。球不能掉,也不能用手碰,不然就得回起點重來。」

  「兩人三足更簡單,把你和晚晚的相鄰兩條腿綁一塊兒,得喊著口號一起邁步,跑起來跟連體嬰似的。」

  「不過這個特別容易摔,綁得越緊摔得越慘。」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樂了:

  「唉,你不在現場真是可惜,好多場面光聽我說都差點意思。」

  「背夾球還算穩的,袋鼠跳那個,不知道哪個班弄了個超大號的布袋,有個男生跳一半整個人栽進去了,滾了兩圈才爬出來.....」

  「兩人三足那邊更是摔成一團,摔就算了,還有幾個男女一起報的,一看就是心懷鬼胎。」

  林見夏聽得津津有味,嘴角越翹越高,連手裡裝模作樣拿著的課本都歪到了一邊。

  「為什麼男女一起報名就是心懷鬼胎啊?」

  她忍不住好奇。

  「這你就不懂了吧~」

  江渝白看她一眼,老神在在地解釋道:

  「兩人三足這種項目,一般都是得綁著腿緊挨著跑的,跑得路上還得互相扶著腰什麼的,摔了更是滾做一團。」

  「所以說,一般報這種項目的要麼兩個男生、要麼兩個女生。」

  「敢一起報的異性呢.....不是小情侶就是還在曖昧期,男生一攛掇女生半推半就地就答應了。」

  林見夏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

  「真的啊,真沒有一個錯的。」

  江渝白興致勃勃地開口,

  「咱們班就報了一對,丁言和蔣雯麗,他倆一上場全班都在起鬨。」

  「結果你猜怎麼了,跑一半繩子鬆了,蔣雯麗差點整個人撲進丁言懷裡!」

  不得不說,八卦確實是人的天性。

  說到這兒,林見夏書也不看了,江渝白卷子也不寫了,兩顆腦袋不知不覺就湊到了一塊兒,嘰嘰咕咕地聊開了。

  就這麼快快樂樂地聊了半個多小時,江渝白總算是把運動會上的趣事全說了一遍。

  林見夏明顯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晚晚今天狀態怎麼樣?」


  「晚晚?」

  江渝白偏頭看她,奇怪道,

  「你倆在房間裡的時候你沒問嗎?」

  雖然對他這麼自然也叫「晚晚」有那麼一丁點介意,但林見夏還是扁扁嘴,解釋道:

  「她一回來就累得躺下了,眼睛都快睜不開,我哪好意思再問東問西啊......」

  「所以這不才來問你嘛,她是不是在運動會上碰到什麼事了啦。」

  江渝白聞言頓時擺了擺手:

  「大概就是太累了而已,你家晚晚我可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好不好。」

  見林見夏還是一臉不放心,他又補充道:

  「放心好了,你沒看見麼,拔河比賽人擠人的時候,我都是把她框在懷裡護著的,能有什麼事。」

  ——擔心的就是你這隻大灰狼啦!

  林見夏撇撇嘴,哼哼唧唧:

  「你......沒欺負晚晚吧?」

  「?」

  江渝白伸手指了指自己:「敢情你是怕我欺負人家是吧?」

  「……」林見夏眼神飄了飄,乾笑兩聲,「以、以防萬一嘛……」

  江渝白斜眼瞥她兩下,忽然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用一本正經的語氣開口:

  「人家晚晚多好,又乖又聽話,讓待哪兒就待哪兒。」

  「出去就乖乖巧巧地跟著我,還時不時餵點小零食,這麼可愛的美少女,我哪捨得欺負人家呢?」

  他說著還故意頓了頓,朝她一瞥:

  「可比某個撒歡似的到處亂跑、擠不進人堆、最後差點要我扛起來看比賽的林某夏好太多了。」

  「?」

  林見夏愣了幾秒,頓時瞪大了眼睛:

  「江!渝!白!我哪裡撒歡了,我昨天不也是跟在你身邊嗎!」

  「讓你扛起來.....那是在開玩笑好不好!」

  江渝白回了兩個字:

  「嗬嗬。」

  林見夏氣得不行,明知這傢伙是血口噴人,可一想到江渝白一邊夸晚晚一邊嫌棄自己,心裡的火就蹭蹭往上冒。

  ——她才剛送過他圍巾呢!

  她正想反駁,眼珠忽然一轉,表情反而平靜下來,跟著清了清嗓子:

  「算了……看在某人『身體虛弱』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這下輪到江渝白愣了:

  「什麼身體虛弱?」

  林見夏嘴角一揚,笑眯眯地看過來:

  「你之前不是說,你那……『換蛋期』不就這兩天了麼?」

  什麼跟什麼?

  江渝白一時沒反應過來,隔了幾秒才猛地一愣——

  等等,好像還真有這回事……

  之前為了騙她而隨口編的『換蛋期』,時間好像就說的這兩天來著......

  「啊……」

  江渝白眨眨眼,難得有點卡殼,

  「原來你還記著呢?」

  「記著啊,當然記著~」

  林見夏笑得眼睛彎彎,語氣卻格外體貼,

  「我當時不舒服,你不也是照顧了我好幾天嗎?那現在該輪到我好好報答你了吧?」

  「......不用麻煩你了吧?其實我們男生時間很短的。」

  江渝白試圖掙扎一下。

  「不行。」

  林見夏臉色一板,義正言辭,

  「你看我像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

  「……」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渝白只得勉強答應下來。

  「行……行吧。」

  ——算了,不就是裝兩天虛弱嗎,簡簡單單。

  江渝白這麼想著,配合地擺出一副「大姨夫將至」的滄桑表情。

  ——喜歡騙我是叭,還『換蛋期』,江小白你等著,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林見夏這麼想著,臉上也配合著露出幾分擔憂。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點點頭。

  於是書房裡頓時充滿了互幫互助的和諧氣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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