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林聽晚怎又失蹤了?
第132章 林聽晚怎麼又失蹤了?
「.......」
「........」
江渝白愣愣地看著林見夏,好半天才明白這是個什麼情況。
不是,這是什麼意思?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忍不住開口:
「.....膝枕?」
聽到這話,林見夏耳根又紅了幾分,聲音卻比剛才理直氣壯了些:
「什、什麼膝枕啊!就是看你困了,借你躺一下而已!」
「你自己不都說了嘛,這石凳子這麼硬,躺上去肯定不舒服的啊......」
「再說了,現在再回教室里睡覺時間肯定來不及.......」
她咬咬下唇,哼了一聲:
「就、這麼一次,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店了!」
「當是你照顧晚晚的報酬好了.......喂,你到底躺不躺?不躺就算了。」
——不是,你這嘰里咕嚕了一大串,那不還是膝枕嘛.....
心裡雖這麼想著,江渝白嘴上卻非常誠實道:
「躺!」
開玩笑,傻子才不躺。
林見夏聞言抿了抿嘴,小腦袋一偏,不說話了。
這應該是.....讓自己自便的意思?
江渝白小心翼翼地靠過去,心裡還有些不真實感。
不是,這什麼情況?
難不成這傢伙安分了一上午,就是為了......
在涼亭里給自己一個膝枕?
他動作有些僵硬地慢慢傾身,最後關頭還是沒忍住,抬起頭又問了一句:
「我真靠了啊?」
林見夏聞言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忍無可忍,伸出雙手扶住他的腦袋,往下一按——
「吵死了,躺好!」
少女動作看似氣勢洶洶,實際落下來時卻放輕了力道,只是穩穩地將他按在了自己腿上。
下一秒,後腦便傳來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
即便隔著一層寬大的校褲,那份柔軟溫潤的觸感依舊清晰,還隱隱透著股乾淨的薰衣草淡香。
好舒服......
這可比硬邦邦的枕頭舒服太多了啊.......
江渝白迷迷糊糊地想著,下意識抬起眼往上瞥——
謔,居然都快看不見臉了。
平時還真沒看出來,這林見夏頂著這冬季校服的debuff,居然也這麼有實力的嘛?
他還想再多瞄兩眼,眼前卻忽然一暗。
——林見夏伸出手,輕輕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別亂看,」有些羞惱的女聲傳入耳畔,「快點睡啦!」
江渝白不自覺地開始蠕動:
「哎哎哎,怎麼還自帶眼罩功能的?我現在不困了——!」
他這不動還好,一動起來,林見夏頓時臉上更燙了。
她另一隻手也立刻按了下來,壓住他的肩膀惡狠狠道:
「別、別亂動......再動就不給你躺了!」
聲音又輕又急,帶著點羞惱,明顯是色厲內荏,倒比平時兇巴巴的樣子軟了好幾分。
不過這話的效果倒是立竿見影,江渝白立馬就不動彈了。
正當林見夏以為這傢伙總算肯安分下來、鬆了口氣後,卻聽見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用一種賤兮兮的語氣道:
「我說林見夏......你該不會是在害羞吧?」
林見夏深吸一口氣,兩隻手一起捏住他的臉頰往兩邊輕輕一扯,咬牙切齒道:
「你、到、底、睡、不、睡?!」
「睡睡睡......」江渝白果斷認慫,「女俠別捏了。」
這下,他這才徹底安靜下來。
林見夏感覺著自己腿上沉甸甸的觸感,咬咬下唇,只感覺自己的小臉燒得厲害。
她勉強平復了一下怦怦直跳的心跳,猶豫半晌,還是忍不住小聲開口:
「喂,江渝白?」
江渝白倒是沒睡著,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幹嘛啊?」
「.....感覺怎麼樣?」
少女哼哼唧唧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讓江渝白不由得一愣。
不是,怎麼給人膝枕還問用戶體驗的,服務這麼周到啊?
這真是那個一逗就炸毛的小刺蝟林見夏?不會給人奪舍了吧?
還是說........林聽晚其實早就能說話了,故意瞞著,然後讓妹妹假扮姐姐來逗他玩吧?
.....不然還能怎麼解釋?
請神請到林聽晚本尊了?
江渝白腦子裡跑馬燈似的轉了一大圈,嘴上卻只含糊地應了一聲:
「……挺舒服的。」
「哦~」
眼睛被輕輕蒙著,江渝白也看不見林見夏此刻究竟是什麼表情。
算了,想不通的事乾脆不想了。
秋日陽光正好,暖風柔柔地拂過來。
身下少女柔軟的膝枕舒舒服服,鼻間縈繞著逐漸濃郁起來的薰衣草香味。
江渝白放鬆心神,午後的困意便像潮水般,慢慢悠悠地重新涌了上來。
.....
.....
林見夏耳根紅紅地望著亭外潺潺的溪水,直到膝上江渝白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安穩,她才像是忽地回過神,輕輕轉回頭來。
猶豫了一下,她這才小心翼翼地鬆開捂著他眼睛的手。
膝上的少年閉著眼,面容沉靜,睡得正熟。
看著看著,耳根的紅色漸漸褪去,林見夏撇了撇嘴。
——看那個趙芸就算了,還盯著李秋月看個不停,眼睛都不帶眨的,居然還鼓掌!
——呸!
——哪裡好看了嘛?又不夠白,線條也不夠直,腿型也就那樣……
——沒吃過好的!
想到這兒,少女嘴角不自覺地翹起幾分弧度,心裡漫有些小小的得意。
才不是獎勵呢。
嗯,她這只是在幫這個笨蛋......提升一下審美品位而已。
又自個兒喜滋滋地樂了一會兒,林見夏才慢慢垂下頭,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膝上那人的臉上。
雖然平時嘴欠得要命......但安靜下來不說話的時候,好像.....
還挺順眼的。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悄悄伸出手,輕輕放在他腦袋上。
短髮有點硬,摸起來稍稍有些刺撓。
指尖很輕很輕地撫過。
睡吧睡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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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是潺潺的流水聲,間或夾雜著一兩聲清脆鳥鳴,混著薰衣草的淡香縈繞在鼻端。
江渝白緩緩睜開眼,意識像是浸在水裡,過了幾秒才慢慢浮上來。
他下意識動了動腦袋,溫軟細膩的觸感便清晰地傳遞過來。
眨了眨眼,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江渝白微微抬起視線,林見夏正望著亭外遠處,似乎才察覺到腿上的動靜,低下頭來。
四目相對。
林見夏板著小臉,聲音平淡:
「睡醒啦?睡醒了就起來。」
下意識哦了一聲,江渝白慢慢坐直身子,腦中不知為何閃過之前看到的一段話。
「仍然清楚記得2006年夏天的一個午後,在單位宿舍,女友在剛裝的電腦上看劇,我在上鋪扇著大蒲扇,莫說心事,心頭就連一件閒事也無,扇著扇著便睡著了。。。」
「此後十年有餘一路奔跑再無片刻停歇,也再無那樣一個午後。」
「看什麼呢?」
林見夏的聲音明顯繃緊了些。
江渝白回過神來,這才發覺自己剛才想著想著,目光倒是好像一直沒從她臉上移開。
「咳,沒事。」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點遺憾,
「就是在想,我是不是起來得太早了點兒。」
「話說這膝枕.....以後還有麼?」
這話一出,林見夏臉上故意裝作的的平靜神色瞬間破功,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就這一次!」
她說著便站起身,像是要掩飾什麼似的,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快走快走,睡得跟豬一樣,下午第一個項目都快開——嗚哇!」
話沒說完,少女忽然低呼一聲,雙腿一軟,整個人便要往下倒。
江渝白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將這個笨蛋攙回石凳上坐好,他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這麼急幹什麼......」
「話說我睡了多久啊?」
林見夏臉頰泛著淺淺的紅暈,尷尬地扭過頭不看他。
「.....半、半小時吧。」
半小時?
江渝白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怪不得腿麻呢。
不過這睡眠質量也太好了點吧,明明是硌人的石凳子,卻感覺渾身舒暢.......
他收斂心神,裝作一副嫌棄的模樣:
「不是,腿麻了你咋不叫我一聲?」
「........?」
林見夏唰地轉過頭來,眼神幽幽地盯著他:
「江渝白,你再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以後就再也不給你躺了。」
嗯?
還有以後?
不是剛剛才說了最後一次麼......
江渝白眼前一亮,隨即非常識時務地閉了嘴,舉手投降:
「好好好,我錯了,不說了。」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什麼,拍拍自己的大腿,非常好心地建議道:
「那.....作為回報,要不我的也借你躺會兒,你正好休息一下?」
「滾啊!」
十分鐘後。
等林見夏腿上的麻意徹底消退,兩人才並肩沿著來時的小徑,慢悠悠地走回操場。
穿過那扇鐵門後,操場上早已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下午的男子三千米長跑項目已經開始,江渝白抬眼望去,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主動請纓的同學賀東麒。
此刻他腳步虛浮,雙眼無神,跑得是上氣不接下氣,一副快要升天的模樣。
而和他同桌的小胖子趙斯年慢悠悠地跟在旁邊陪跑,手上還拿著瓶礦泉水。
「我說老賀啊,我現在想了想,覺得你是對的。」
「這三千米跑下來確實累,但確實讓人印象深刻啊,高中生活就得留下這麼一個記憶點!」
「唉,現在我是真後悔了,後悔沒有報.....噗.....不好意思,沒忍住。」
話到最後,那股幸災樂禍的語氣還是沒繃住。
而賀東麒只顧著喘著粗氣,想罵這個b都開不了口,只得拚盡全力遞過去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哎哎哎,老賀你這是要喝水嗎?要喝水你得說啊,不然我怎麼知道呢對不對?」
兩個活寶就這麼漸漸遠去,江渝白忍不住樂出了聲:
「還好我沒跑....三千米啊,光是操場就要跑七圈半,這怎麼吃得消的?」
一旁的林見夏瞥了他一眼,踢踢他的小腿讓他趕緊走。
笨蛋笨蛋,你也是個幸災樂禍的笨蛋.......
因為運動會只有短短兩天,整個下午的賽程也被安排得緊鑼密鼓。
除了三千米長跑,跳遠、4x100米接力,以及班級拔河的初賽,都擠在了這個下午。
林見夏一如既往地興致高昂。
這個項目想瞧,那個比賽也好奇,拉著江渝白在操場各處跑來跑去。
當然,中途回班級看台補充零食庫存的時候,倆人還是沒能逃掉,被抓去寫了好幾篇廣播稿。
於是,當廣播裡念到林見夏寫的稿子時,江渝白就毫不客氣地放聲嘲笑;
而念到他自己那份的時候,他就立刻閉緊嘴巴,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林見夏這會兒不能說話,只能氣得在手機上一頓劈里啪啦,跟他瘋狂對線。
嗯,反正手機他也不看。
就這樣熱熱鬧鬧地過了整個下午,直到放學,江渝白這才帶著心滿意足的林見夏回了家。
拐進街邊的巷子裡,江渝白這才開口:
「怎麼樣,運動會好玩吧?」
「嗯嗯~」
林見夏腳步輕快地連連點頭,語氣里卻還帶著點惋惜:
「就是可惜……看不到明天拔河的決賽了。」
江渝白樂了:
「沒事,明天我錄視頻給你.....話說你每看一個項目就拍個照,是不是都發給你家晚晚了?」
林見夏聞言,頓時得意洋洋起來:
「對呀,晚晚一個人在家多無聊,我每個項目都拍給她看了哦~」
江渝白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
「要是.....她以後真的能一直待在學校了,你要不把學籍轉過來算了。」
聽到這話,林見夏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有些意動的模樣。
但到了最後,她還是沒立馬答應下來,哼哼唧唧道:
「到時候看叭,總得徵求一下晚晚的意見啦......還得請蘇醫生過來再看看情況才行....」
「行。」
江渝白點點頭。
反正他感覺是快了。
......
在走廊門口分別。
林見夏照例鑽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而江渝白則是掏出鑰匙進了隔壁的家門。
他熟練地摁開燈,邁步走到林聽晚房門前,習慣性地敲了三下,又默默在心裡數了五個數字,輕輕推開了門。
「晚——」
話音戛然而止。
江渝白愣住了,把沒說完的字咽了回去。
怎麼又不在?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江渝白倒沒太慌張,轉身走向浴室。
但這次,連浴室的門都是敞開的,裡面同樣空無一人。
他心裡微微一緊,快步在屋裡其他角落找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房間。
不是.....怎麼真沒有......
江渝白有點慌了。
總不會是病好了,開始自己往外跑了吧?
……應該不至於啊。
那還能去哪——
江渝白忽然一愣,猶豫了幾秒,沒繼續在屋子裡找,而是轉身走進了隔壁。
廚房裡,林見夏似乎正在挑選食材,輕輕哼著歌的愉快聲音隱約傳來。
他的目光在廚房門口停留了一瞬,卻沒有走過去,而是偏過頭,視線落在了身側那扇虛掩著的書房門上。
江渝白走到門前,略作遲疑,還是伸手推開了門。
秋日傍晚的天光已經半暗,室內一片昏沉。
借著門口透進的微弱光線,他倒是能看清書桌前的區域——
那兒空空蕩蕩,哪有林聽晚的身影。
不是,怎麼這也沒人?
他心裡一沉,下意識就要轉身往外走。
可剛邁出半步卻又停住腳步,「啪」的一聲按亮了牆上的電燈開關。
柔和的燈光瞬間灑滿房間。
江渝白扭頭看去,視線在書房裡環繞一圈,嘴角頓時抽了抽。
只見雙人床上原本平平整整的被褥,此刻竟是微微隆起一道纖細的輪廓。
.......這是誰啊,好難猜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