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炸毛的林見夏,『安分』的林聽晚
第117章 炸毛的林見夏,『安分』的林聽晚
「喏,江哥,你看那是誰?」
江渝白先是愣了一下,順著他目光方向轉頭看去。
只見球場末端的球門不遠處,一隻小小的少女正坐在草坪旁,似乎正在看著這邊。
見江渝白投來眼神,那傢伙卻又轉過腦袋,不知道看什麼地方去了。
江渝白有些意外地眨眨眼,下意識又多看了幾眼。
「江哥。」
一旁的范川笑著用胳膊碰了碰他,調侃道:
「咱們也是沾了你的光了,足球也是有女生看了。」
這話倒是不假。
同樣是球類運動,可足球和籃球的待遇那叫一個截然不同。
小操場的籃球架子下總是坐著不少女生,而足球場這邊,八百年也難得有女生駐足。
最常見的「女觀眾」,往往是被一腳抽射誤傷到、正在操場散步的倒霉姑娘。
接著肇事者就得在眾人看好奇的目光中跑過去,低聲下氣地道歉。
聽到這話,另一個男生也跟著點頭,嘿嘿一笑:
「就是,程浩那小子還天天跟我們嘚瑟,咱們這可是林聽晚誒,一個頂他們一堆好不好。」
這倆人一個叫范川一個叫鄧鴻飛,都算得上是足球搭子。
幾個隊友擠眉弄眼,江渝白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李陽便輕咳一聲,故作正經道:
「淡定淡定,咱們江哥出馬,這有什麼意外的?」
江渝白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沒好氣地開口:
「什麼叫我出馬?我幹了什麼了就出馬?人家說不定只是來看足球的呢?」
話音未落,周圍幾人齊刷刷露出嫌棄的表情:
「噫——」
「......你們到底是來踢球的還是來給女生表演的?」
江渝白虛著眼睛。
「這不一樣嘛,」李陽振振有詞,「江哥,有觀眾和沒觀眾可是兩種競技狀態!」
范川也跟著點頭:
「就是,江哥,要不我們讓著你點?今天讓你大顯身手一次?」
「滾蛋。」
江渝白踢了踢腳下的球,
「趕緊分邊,我跟哪隊?」
「江哥,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鄧鴻飛笑嘻嘻地往對面跑,「那等著在林聽晚面前丟臉吧——我要在你對面!」
江渝白只送了他兩個字:
「嗬嗬。」
半場足球的規則其實挺簡單,一隊攻、一隊守,進一個球就攻守換邊。
可今天的球踢得有些不太一樣。
江渝白腳下帶球過人的時候,視線總忍不住往一旁瞟。
林見夏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看台最下一級台階上,正托著下巴望向這邊。
午後的陽光把她的高馬尾染成淺淺的金色,微風偶爾拂起幾縷髮絲。
「江哥!看球啊!」
范川的喊聲把他拽了回來。
江渝白回過神來,抬腳抽射,足球堪堪擦著門柱滾出界外。
鄧鴻飛揶揄地吹了聲口哨:
「嘖嘖,江哥,你這注意力不太集中啊,咱們比分都已經五比二了!」
江渝白慢吞吞地撿回球,忽然偏頭看了眼看台。
他把球往場中一拋,擺擺手:
「你們先踢哈,我歇會兒先。」
鄧鴻飛得意洋洋的表情一僵。
他愣愣地看著江渝白往看台走的背影,又低頭看看滾到自己腳邊的足球......
那股贏球的興奮勁兒......忽然變成了一股子微妙的感覺。
贏了嗎?贏了。
贏了嗎?
如贏。
.....
江渝白穿過半個操場,停在了看台最下一級台階前。
某個笨蛋美少女正托著腮幫子,扭頭看著另一邊的風景。
看啊看的,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反正小腦袋就是不往這邊扭。
江渝白饒有興致地等了幾秒,見這傢伙還是沒有轉過來的意圖,這才慢悠悠喚了一聲:
「林見夏?」
直到這時,林見夏這才慢吞吞地扭過頭來,似乎是才看見他似的眨了眨眼。
江渝白有些好笑:
「你放心說啦,這麼遠,哪有人聽得見?」
聽到這話,林見夏這才小聲哼哼:
「.....你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在這兒?」江渝白眨眨眼,「我剛踢完球回來啊,你不是一直在這兒看著嗎?」
「誰、誰在這兒看著啊!我只是過來看看風景而已。」
看風景都來了......
江渝白順著她之前的目光望去,忽然嘖了一聲:
「確實啊,你看看那幢爛尾樓,水泥澆築的肌理多麼粗獷,裸露的鋼筋線條充滿了力量感,不錯不錯。」
「哦,還有,旁邊那排舊窗框,錯落的幾何構圖頗有解構主義風味——林同學,審美挺前衛啊。」
他每說一句,林見夏的目光就幽幽那麼兩分。
直到最後一聲落下,少女語氣都有些咬牙切齒起來:
「江!渝!白!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對味了,這才是那隻容易炸毛的小刺蝟嘛。
江渝白心滿意足地止住話頭,倒也沒再逗她,只是朝操場外揚了揚下巴:
「走嗎,去逛一會兒?」
林見夏定定地盯著他瞧,這才輕輕哼了一聲,站起身來。
從操場邊緣穿過一道小鐵門,不過幾十步的距離,便繞進了學校後山的小樹林。
樹木掩映,石徑幽深,午後細碎的陽光穿過葉隙灑下來,確實是個散步的好去處。
「喂,」江渝白偏頭問道,「怎麼突然想到來看我了?」
「我就只是來看足球而已,誰來看你了?」
林見夏臉頰微紅地反駁,還拿手裡的礦泉水錘他。
——剛剛還是看風景,現在就變成過來看球了是吧?
這都給自己帶水了........唉,怪不好意思的。
正好渴了,江渝白也不客氣,順手拿過她手裡的礦泉水,自然而然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等等.....那——!」
林見夏瞪大了眼睛,話音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那瓶水,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怎麼了?」
江渝白有些不明所以地晃了晃水瓶。
「你拿水幹嘛!」林見夏耳根瞬間紅透,聲音壓得低低的,又急又羞,「我......我喝過的!」
江渝白震驚了:
「你給我帶水自己還喝一口?試毒嗎?」
聽到這話的林見夏差點氣暈了,貓貓拳直往他身上落:
「什麼給你帶的,那就是我的水啦!!!!」
她都不敢看那瓶礦泉水,自己喝過,他再喝過,那不就等於........
少女不敢再往下想,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只能攥著小拳頭,咬牙切齒地又往他肩上輕捶了兩下。
江渝白眨眨眼,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不是,這水....不是給他帶的啊?
他看看手上的礦泉水瓶,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那什麼,那你幹嘛不喝啊.......我看這水還是滿的來著.....」
「我等渴了再喝不行嗎!」
「這樣啊....」
江渝白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遞過水瓶,
「那.....還給你?」
林見夏先是一愣,隨即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確定這傢伙居然是認真的之後,她唰地一把奪過水瓶,反手就「Duang~」地一聲敲在他腦袋上。
「我才不要!」她紅著臉瞪他,「你都喝過了!」
「.....我都沒嫌棄你喝過了好不好,你居然——好好好,我錯了。」
眼見這傢伙居然還打算再敲,江渝白非常識時務地認慫。
林見夏舉著礦泉水瓶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後只能紅著臉氣鼓鼓地問:
「你.....為什麼會覺得是買給你的啊!」
江渝白一臉冤枉:
「不都這麼演的嗎,女生看比賽的時候一般都帶瓶水,等人下來之後一臉嬌羞地遞上去來著.....」
「?」
「江!渝!白!你是不是言情看多了啊!!」
其實原本江渝白還是堅信自己沒問題的。
直到現在,他這才非常嚴肅地開始反思起來。
我靠,好像還真是我有問題,我都被這傢伙罵『是不是言情看多了』啊!
「對不起,我錯了。」
江渝白當即滑跪。
眼見林見夏拿著礦泉水瓶,仍然有些磨刀霍霍的意思,他趕緊清了清嗓子,岔開話題道:
「那什麼......快下課了,走走走,請你喝飲料。」
林見夏看著這傢伙逃也似地往回走,又忍不住磨了磨牙。
她下意識低頭看著手上的那瓶礦泉水瓶,只覺得耳根又紅了幾分。
不是.....她要這個幹嘛呀....江渝白那個混蛋都已經喝過了.....
喝過了.....
一念至此,林見夏下意識地眨眨眼,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礦泉水瓶的瓶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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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門口。
好半天才見林見夏出來,江渝白不由得有些奇怪:
「你在裡面幹嘛呢?」
林見夏不搭理他。
左右看了眼,他又忍不住問:
「礦泉水呢?」
聽到這話,林見夏終於是有了反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扔垃圾桶了!」
「.....哦。」
好浪費,不如讓我喝喝完得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可江渝白倒是沒膽子說出口。
他看著正打算往前走的林見夏,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那個......」
「幹嘛?!」
林見夏唰地一扭頭,目光危險地瞧他。
「......沒什麼,我就是想提醒一下,要不咱們等一會兒再過去?」
林見夏怔了怔,下意識奇怪道:
「為什麼啊?」
為什麼......
江渝白的目光掠過她那雙完全紅透的耳尖,又看了看她緋色未褪的臉頰,儘可能委婉地解釋道:
「那個....咱倆並肩進了小樹林對吧,然後你又是這麼副模樣出來....」
「大家可能會.....嗯....會提出一些符合慣性思維,但不怎麼符合事實的假設。」
林見夏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即慢慢睜大眸子。
「哎哎哎,我只是提出一個建議啊!」
江渝白心頭不妙,下意識往後退去。
「江!渝!白!——!!!」
.....
.....
體育課結束後,剩下的幾節倒是一如既往地枯燥。
台上老師講著月考的卷子,江渝白在講台下神遊天外。
自從體育課過後,身側的林見夏便開始地板著個小臉,就算他遞草稿本過去也一點不理的那種。
嗯,估計這小刺蝟的毛還得多炸一會兒。
就這麼一路挨到了放學。
江渝白慢悠悠地收拾好東西,扭頭看去,卻看見少女雖然還繃著那張「我很生氣」的臉,身子卻很誠實地等在桌旁。
顯然是在等他一起走。
江渝白連忙抿住嘴角的笑意,朝她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開玩笑,萬一又炸毛了怎麼辦?
在樓下給林聽晚買了她心心念念的雞翅後,倆人一路上了樓。
直到站在家門前,林見夏朝他撇撇嘴,這才終於肯說了第一句話:
「喂,你去陪晚晚說說話,我去做飯了啊。」
「收到。」江渝白語氣誠懇,「保證完成任務。」
「......要吃什麼。」
江渝白愣了兩秒,這才趕緊道:
「辣椒炒肉。」
「天天吃天天吃......」
目送著林見夏嘟囔著進了門,江渝白這才終於笑出了聲。
剛笑兩聲便捂著嘴巴,探過身子抬頭看去。
嗯,應該是沒聽到。
確認安全了之後,他這才邁著步子去了隔壁門。
熟練地拿鑰匙開門,屋子裡倒是有些昏暗。
畢竟已經接近年底,太陽落山的時間也早了許多。
江渝白伸手開了燈、讓屋內亮堂點之後,這才提著雞翅到了房間門前。
『篤、篤、篤、』
熟悉的三聲敲門聲。
在心裡默默數了五個數之後,他這才摁下門把手,推門進去:
「晚晚,給你帶好吃的——」
話音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猶豫了一下,又重新退回房門前,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不對,絕對不對,我一定是打開的方式不對。
一定是幻覺。
在心裡默默念了這麼一句,江渝白深吸一口氣,重新摁下門把手,推門進去。
「........」
還是那個熟悉的房間,還是一模一樣的景象。
只見林聽晚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床沿上,一雙澄澈好看的眸子正抬起來望向他,還帶著幾分好奇。
只不過.....
黑白相間的連身裙剪裁合體,蕾絲與緞帶在裙擺層疊交錯,繁複卻不顯累贅。
裙擺蓬鬆垂至小腿,純白色長襪裹著纖細的腳踝,再往下是一雙鋥亮的黑色小皮鞋。
少女身上穿的並非常服,也不是睡衣,而是一套——
似曾相識的女僕裝。
江渝白站在門口默默看著這一幕,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哦豁,完蛋。
......
......
(耶,八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