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上)
夕陽西下,小院裡。
黑山羊站了起來,用羊腦袋去輕輕蹭李天寶的腿。
「三哥,我好想你。」
李天寶微微一怔,蹲了下來,再次柔聲問道:「好妹妹,我爸是不是欺負你了?」
豹子頭:「沒有。您父親只是有些不待見我們娘三個。」
早已見怪不怪的二舅走了過來,道:「你爸說要把羊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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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寶抬頭問道:「我爸是不是打我的羊了?」
「沒有,你爸沒動手,這是我的院子,他不敢撒潑!主要是你住我這,他覺得家裡養山羊,會讓鄰居們議論,他擔心鄰居們嚼舌根子。」
殷建設想了想,最終還是沒說李立青踢羊肚子的事。
李天寶發現豹子頭眼神不對勁,眼瞼下面的黑毛,有些許淚痕,李天寶湊近聞了聞豹子頭的眼睛,幫她擦去眼屎,問道:「你是不是哭了?」
豹子頭就沒這麼委屈過,茶里茶氣的說道:「不過是風沙迷了眼眸罷了。我落淚是自身緣故,與令尊半點不相干,你可莫要再胡亂猜度了。」
「我去!豹子頭,你能好好說話嗎?」李天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哮天瞠目結舌,發現好兄弟性情變了,顫顫巍巍說道:「豹子頭多次元神融合,不會是人格分裂了吧??」
黑山羊撇過頭去,幽幽一嘆,道:「我們娘仨還是搬出去住吧,三哥,我們住酒店行嗎?」
「不行,羊住酒店裡不合適。」
李天寶輕輕抱起兩隻小羊寶寶,仔細檢查了一遍,小羊在舅舅懷裡眯著眼,伸了個懶腰,滿滿的信任感。
殷建設說道:「我去燒鍋,晚上想吃點什麼?」
「二舅,隨便看著弄吧。」
李天寶看著黑母羊,蹲下來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豹子頭,我想喝奶了。」
哮天:「我也想喝。」
母羊有四乳的,也有雙乳的,而豹子頭,是楊子傑買的高檔種羊,自然四乳!
豹子頭點點頭:「三太子,中午你二舅給我燉了鯽魚湯,打了兩個荷包蛋,我奶漲的很,管夠!左邊這個是你和二舅的,右邊是哮天兄的,下面兩個是我孩子呢。」
哮天問道:「那你自己呢?」
豹子頭:「我只喝白水。」
李天寶一巴掌呼在哮天腦袋上,怒斥:「你見過誰喝自己奶的?」
哮天說道:「三爺,你有沒有發現,豹子頭說話又正常了。」
李天寶:「別大驚小怪了,這女人一旦當了母親,性子是會變的,最近你讓著她點,我怕她得了產後抑鬱症。」
「好嘞。」
殷建設在院子裡拔了幾根蔥,甩了甩泥,開口道:「一會好好給我說說,你那催眠治療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姜醫生,我瞅著有些不正常。」
「好,二舅,不用擔心我。」
殷建設認真說道:「還有一檔子事,之前有律師給我打電話了,是東方集團的人!未滿18歲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第一法定監護人是父母。
你當初建檔備案、入院登記、病情建檔全套手續,全是我簽字確認,對於年滿十八歲的,在司法備案與醫療系統登記里,我是你的第一順位監護人。」
李天寶隱隱猜到什麼,問道:「他們要幹什麼?」
殷建設:「我的症狀太輕了,從法律上講,我要對你犯的事負責,哎,弄不好得賠一筆巨款,這房子未必保得住。還有之前欠的網貸,早晚也是要還的,就算當時在醫院躲債,也是一時的,這可怎麼辦啊!」
李天寶沉聲道:「二舅,我會有辦法解決的!」
殷建設嘆了口氣:「難的很啊,除非我死了。」說完,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李天寶嚴肅了起來,低聲道:「你們倆,進我屋裡說事!」
一狗一羊跟了進去,李天寶反鎖了臥室的門。
他將自己在夢境中見到二郎神的事,一五一十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尤其是二郎神在他眉心點了一枚符咒的事。
哮天一臉緊張:「這麼說,二爺很關心我在下面的情況?」
李天寶點頭:「我沒把你乾的那些事說出來!哮天啊,二郎神還誇你是謙謙君子。」
哮天犬拱手一拜,「三爺,啥也不說了,這份情我記住了!」
豹子頭問道:「三太子,真君給了你什麼符咒?」
李天寶兩指按在眉心,閉目用意念引導,將靈台中的那抹金光扯了出來,放在掌心。
光芒凝聚成一粒花生米大小的種子。
李天寶說道:「楊戩說,把這個東西,按在我至親至愛之人的百會穴,哮天,他讓我問你,他說你懂這個!」
豹子頭疑惑問道:「哮天兄,你認識此符嗎?」
哮天犬盯著李天寶手心裡那一粒豆子,沉默不語,表情很複雜。
李天寶問道:「怎麼了?」
哮天問道:「這世上,誰是你至親至愛之人?」
李天寶毫不猶豫說道:「我二舅,我媽,陳蕊……排名不分先後!」
哮天說道:「三爺,這豆子不能用,二爺他在天上呆久了,腦子壞掉了,真不能用,咱不走捷徑,咱就好好修煉。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到胩。」
不走捷徑?李天寶莫名的想起那個落水女司機的父親,當時老人家來送錦旗時,也說過,他女兒學開車想走捷徑,結果反而害了自己!
「為什麼不能用?」
哮天嚴肅道:「二爺是想讓你刀人!這豆子一旦打在人百會穴上,元神就會抽離,說句不好聽的,會成植物人!」
李天寶如遭雷擊,「怪不得楊戩說,被種符之人,會睡個好覺。操,他為什麼要騙我?!」
哮天:「二爺是想幫你,思維不一樣,他不懂啊,他真的不懂啊!」
李天寶沉聲道:「他是要我刀了摯愛之人,好心無掛礙?!」
哮天犬沉思片刻,心中猶豫不定,終究還是沒說花蕊之事。
李天寶問道:「哮天,我不刀人,我不刀人。」
豹子頭插嘴道:「怎麼老說刀的事啊,哪有刀啊?」
哮天說道:「三爺,我就不跟你裝糊塗了,實話告訴,我是想在凡間玩姑娘,不急著回去!你還記得你那羊廠的朋友楊子傑麼,他就是被他爹管多了,我在天庭何嘗不是被二爺管著!」
李天寶:「好,我也不會跟你們裝糊塗,咱三個以後都不裝糊塗!」
豹子頭看著窗外,若有所思了起來。
哮天沉聲道:「我吞日神君自下凡以來,走南闖北,靠的就是能屈能伸,與眾不同,咱不光要勤學苦練,更要雪月風花,來一個兩全其美!」
豹子頭問道:「這麼一說,這豆子違反天道,既已成形,留著不用,是否會引來天罰?」
哮天看著那豆子,淡淡一笑:「三爺,咱不刀人,我一樣有辦法讓你規避天罰!咱換個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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