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問題不大
李天寶牽著牛,帶著狗,一路走了將近一公里,來到北郊邊的郊野之地,進了路邊的一個林子。
林子深處枯枝敗葉鋪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輕響。
「豹子頭,別怕痛,這電鋸很鋒利,我鋸掉你的頭,然後再開顱,這樣你就不疼了!」
豹子頭低吼一聲:「來吧,三太子,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這回,給我找個好身體,我不想當牛了!」
「三爺,先弄點奶吧。」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嗯,帶回去給我二舅嘗嘗,我二舅最喜歡喝鮮奶了。」
李天寶拎起那瓶一升裝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將水往不鏽鋼盆里倒了大半,剩下的小半瓶水,咕嚕咕嚕的喝光了。
接著他放下空瓶,蹲到奶牛身側,伸手握住奶牛的乳頭,順著擼了起來。
乳白色的鮮奶帶著溫熱的氣息,流入瓶中,泛起細密的奶泡。
「豹子頭,真捨不得殺你。」
一瓶鮮奶接滿後,李天寶擰緊瓶蓋,隨手放在旁邊的石頭上,又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奶漬,拿起電鋸。
握緊電鋸按下開關,「嗡——!」尖銳的電機聲劃破郊野的寂靜!
奶牛側臥在地上,閉上眼!
李天寶咬著牙,將電鋸刃口對準奶牛脖頸,皮肉瞬間被高速旋轉的刀片撕開,溫熱的鮮血「噗嗤」一聲噴濺出來,濺在他的臉和胸前上。
血染如畫。
奶牛身體抽搐,喉嚨里發出沉悶的「哞嗚」聲,硬生生頂著,只是四肢繃緊,渾身肌肉都在顫抖。
電鋸推進,混合著鮮血,骨頭與刀片碰撞發出「咔咔」的脆響。
徹底鋸斷頸椎後,李天寶轉而對準牛頭頂部。
足足花了十分鐘,開了。
李天寶皺眉,「元神就在腦子裡。我一口吞不下。」
「沒關係的,三爺!」哮天犬解釋道:「元神只藏在松果體中!也就是道家說的泥丸宮,佛家叫天眼根,就是大腦與丘腦之間,才是元神的寄託之所!」
李天寶聞言,果然找到一團灰紅色光澤的部位,與周圍的腦白質涇渭分明。他將那一片區域扣出來,放入酒精鍋中,點燃爐子。
沒一會腦花就煮熟了。
李天寶用樹枝插起那一小團腦花,聞了聞,「應該買點鹽的。」
吹了口氣,一口吃下。
「好吃嗎?」哮天問道。
「口感還行,糯糯的。」李天寶吃完之後,顧不得身上血跡,盤膝而坐,雙手結印。
與上次一樣,內視找到了豹子頭的元神,將其存入靈台之內。
幾分鐘後,李天寶緩緩睜開眼睛,「好了。豹子頭的元神已安撫到我靈台之內。」
「三爺厲害啊。」哮天犬鬆了口氣,尾巴輕輕晃了晃。
李天寶拿出手機,給現場拍了個小視頻,一邊拍一邊說道:「陳蕊,別跟肉聯廠的老闆低三下四的求情!他們廠的牛,我鋸了!在立交橋西邊大概一公里外的林子裡!」
小視頻發送。
視頻里,可以看見帶血的電鋸、無頭的奶牛屍體、以及開顱後的牛頭,酒精鍋、異常的駭人。
李天寶又拍了個小視頻,反轉鏡頭!關掉美顏,他一臉的血,開口說道:「陳蕊,我現在級別夠不夠重症?嗯?!我把牛腦子吃了!嘎嘎嘎!」
「我與奶牛意念合一了!你讓他告我去吧,我現在就去做精神鑑定!」
小視頻發送。
十秒之後,陳蕊電話打來,李天寶直接掛斷,然後把她拉黑!
哮天犬忽然豎起耳朵,鼻尖抽動,「有人來了!」
「來的好哇!」李天寶咧嘴,開心的笑著,血污順著嘴角下滑,「正好升級升級我的精神病人證!」
「三爺你要做什麼?」
「陳蕊不是說我級別低了麼?我要是精神病重症患者,就不用去看守所了!」
哮天頷首:「有理!在精神病院方便一些,真拘留就沒機會找靈獸了,過了七天,豹子頭元神就沒了!」
李天寶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扛起還沾著碎骨與血沫的電鋸,側頭問:「我這樣看起來像變態嗎?像精神病嗎?」
哮天犬圍著他轉了兩圈,認真打量:「除了滿臉血有點嚇人,您這長相太和善了,不夠猙獰。」
李天寶一條眉毛上揚,一條眉毛下沉,「這樣呢?」
「夠味!很變態!」哮天犬連忙點頭。
李天寶貓著腰蹲進茂密的草叢,五十米開外的空地上——
一對情侶正在接吻,男人的手把伸進不該伸進去的地方,一動一動的。
「寶貝兒,我聽見狗叫了。」女人含糊嘟囔著,推開男人一點,眼神裡帶著些不安,「附近是不是有人啊?咱還是去酒店吧,這兒怪滲人的。」
男人語氣輕佻:「行,到了酒店,還像上次那樣,給你老公打個電話?」
女人臉頰微紅,嬌嗔著應了聲:「嗯。」
話音剛落,男人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沙沙」的響動,偏頭看去。
草叢裡,一個年輕人正緩緩站起身,臉上,衣服上都是血,肩頭扛著一台電鋸,一條哈士奇蹲在他腳邊。
那人一步步朝這邊走來,顯得格外陰森。
「臥、臥槽!」男人的聲音都在發抖,瞳孔驟縮,腿肚子一軟。
女人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疑惑回頭,看清來人的瞬間,本能的往後縮。
李天寶走到兩人面前站定,側眸盯著渾身發抖的情侶,忽然,他嘴角一咧,一條眉毛上揚,一條眉毛下沉,發出一聲怪叫:「嗷——!」
噶的一下,男人雙眼一翻,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當場嚇抽了過去。
女人的尖叫聲穿透了整片林子,她雙手抱頭縮成一團,抖如篩糠,連逃跑的勇氣都沒了。
李天寶扯了扯嘴角,大步流星的離開。
「三爺,咱去哪?」
「去找王醫生做精神鑑定!」
……
信城,第六精神病院。
王醫生像往常一樣,查房完畢,坐在辦公室里給自己泡了杯茶。
王醫生本名王玉田,名字乍一聽像女的,實則他是個老男人,信城當地精神病院小有名氣的醫生。
也是李天寶的主治醫生。
此時,手機響了,
王醫生拿起來一看,來電提示是殷桂芝。
殷主任估摸著是問他兒子病情的事兒,王醫生接聽,溫和的笑著:「喂,老學姐。」
電話里,傳來殷桂芝高興的聲音:「玉田啊,真謝謝你啊,我昨天聽天寶他二舅說,孩子的幻聽沒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階段性的。」
王醫生似在自己意料之中,侃侃而談,「呵呵,我就說你兒子問題不大,他就是壓力大,只要生活鬆弛下來,就會慢慢好的。」
「這一塊你專業,我就不指手畫腳了,對了,我二哥老毛病可能復發了,今兒來找你一趟,你給看看?」
王醫生略微詫異,是挺難繃的,這外甥剛好點,舅舅又出毛病了,這一家子。
殷建設的問題他知道,也看過資料。
王醫生:「問題不大。」
「那麻煩你了,鄭城這邊的座談會還沒結束,咱有情後補。」
王醫生笑著說道:「嗨,老學姐這話客氣了,我侄女燕子,在你們醫院還多依仗你咧,我想著啊,把她從120急診調一調,弄個不上夜班的……」
「都是自家孩子,放心吧,我回去就安排!」
王醫生笑意更濃了,「老學姐,太謝謝您嘞!您把心放肚兒里,等你從鄭城回來,我保證你的兒子徹底痊癒,今兒我再給他好好複查複查,再給他做一次心理疏導。」
「太感謝了。」
二人寒暄了一會,結束了通話。
王醫生在電腦上調出李天寶的資料,看了看腦CT,以及以前臨床表現,話聊記錄等,喝了口茶,輕聲道:「問題不大。」
「這孩子就是心理負擔太重,以前太內卷了。我的判斷不會出錯!」
此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咚咚咚!
「進!」
門被推開,門口站著一位穿淺藍色制服的壯碩護工,手拿鋼叉,腰掛電棍,滿頭大汗,一臉嚴肅:「王醫生,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醫生皺眉,見護工頭子全副武裝,淡然道:「老驢,說過多少遍,咱們這是特殊醫院,要不驕不躁。」
老驢急促道:「您自己個去看看吧,我打進單位就沒見過這麼瘋的!」
「怎麼了?6床的還是12床的?他倆是又想進電療室了?」
「都不是!是之前那個病號!您的關係戶李天寶,他來了!」
「他來複查的,怎麼了?他的情況很樂觀。」見護工眼神不對,王醫生心中有一種不祥預感,「說!怎麼回事!」
「你下去看看吧,他拿著電鋸,一身的血!下面都在說,他把一頭奶牛鋸了!警察也來了。」
「什麼情況?」
「他要求您親自給他做精神鑑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