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我不知道什麼是內環.jpg

  兇悍的劍光一閃而過，卡利班劍法編織起的無瑕防守在這一劍面前漏洞百出。

  訓練劍敲在了周雲手中的劍刃之上，周雲幾乎以為是一座山峰撞了過來。

  周雲幾乎是拼盡全力，才沒讓手中的劍脫手。

  羅伯特對此只是微笑一瞬。

  他輕輕後撤，腳步隨之發生了變化，卡利班的螺旋也在他的腳下呈現。

  周雲並未教導他卡利班的劍法，但羅伯特無需教導，只是交手的這幾個剎那，他就已經從周雲身上習得了其間奧秘，從周雲在地上留下的痕跡中推演出了完整的螺旋，並且開始在此道上超越周雲了。

  卡利班那邊，拉米爾大師希望周雲用劍參加考核，如果表現足夠好，他和其他學徒就能離開奧都魯克要塞，進入密林間狩獵。

  周雲是必須要去的——袍子小人只會在密林間出現，銜尾蛇的力量也在密林間沉積的更多。

  所以，他得錘鍊自己的劍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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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卡利班那邊，周雲也想到了調用其他身軀來練習——努色瑞亞的身軀負擔不了這種程度的運動，夜曲星那邊上午大地薩滿、下午鐵爐鍛造，也抽不出時間來。

  唯有馬庫拉格最為合適————尤其是馬庫拉格還有一位卓越的劍術高手，可以教導、訓練周雲。

  羅伯特手中的劍動了，霎時間他的劍鋒像是化作了漩渦，將周雲吸入了其中。

  周雲甚至完全無法抵抗。

  訓練劍未開刃的劍鋒抵住了周雲的咽喉，周雲舉手表示認輸。

  「厲害，老師。」羅伯特收回訓練劍，由衷讚嘆，「真是精妙的劍術，我學到了很多，這樣的教學也可以多一些。」

  周雲無奈地笑了笑，羅伯特已經極度限制了自己的力量，但周雲在他的手下仍然撐不過三個回合。

  不過，也正是因為和羅伯特這樣強大的對手對決，周雲劍法中的缺陷也都暴露出了出來，並且很快在訓練中被羅伯特引導著彌補。

  周雲知道羅伯特的稱讚是發自內心的。

  馬庫拉格所傳承的劍法終究是凡人的技藝，對於原體這種超凡半神來說並不適用。

  而卡利班劍法.....其明顯與銜尾蛇相關，帶有超越物質宇宙桎梏的力量。

  而拉米爾大師教導給他們的版本，還是在數年前經過了萊恩.艾爾.莊森改進的版本。

  周雲看著正在沙地上推演著卡利班劍法的羅伯特。

  他總感覺日後的羅伯特.....額，一個同時會審判庭靈能法術、夜曲星大地薩滿技藝和卡利班劍法的原體，一個早已對混沌產生了警惕心的原體，一個原本就擅長統治與運營的原體.....

  如果以後珞珈仍然背叛了，仍然試圖用考斯之戰報復羅伯特。

  那周雲只能祝他不會被羅伯特摁著腦袋餵給魯斯。

  「老師，再來，我已經有些明白這螺旋的奧妙了。」羅伯特再次舉起了訓練劍，衝著周雲說道。

  羅伯特眼睛裡正在閃爍著微光。

  他一直很希望有人能和他對練，能讓他驗證自己的武藝。

  他也找過軍隊中那些以武藝而聞名的百夫長。

  即便羅伯特限制了自己的力量，其中能和羅伯特對決一次後還能站起來的只有十分之一，還能有膽量和他進行第二次則一個也沒有。

  許多人甚至表示，就算羅伯特讓他們一個人去攻破卡修姆瀑布堡壘，他們也不敢再和羅伯特對練哪怕一次了。

  但老師不同，周雲的心理素質如此強大，能一次又一次地和他對練。

  周雲深吸兩三口氣，握緊了手中之劍。

  「來吧。」

  嘭！！

  劍與劍交錯，螺旋自劍之間形成，扎哈瑞爾與內米爾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劍飛了出去，而周雲只是獨自一人站在螺旋之間，輕輕壓低了手中的木劍。

  「很好。」拉米爾大師點頭稱讚。

  自從那次在圖書館中的談話後，周雲的進步堪稱神速，原本他和扎哈瑞爾、內米爾之一決鬥，也不過是在用錘的情況下略勝一籌，如今其在使劍的情況下，都已經能以一敵二了。

  這種天賦、這種進步速度，拉米爾大師幾乎以為自己撿到了屬於自己的小號萊恩了。

  「你們可以休息了，過會我來教導你們如何相互配合作戰。」拉米爾以拐杖輕輕敲擊地面，向著在場的學徒們說道。

  「你小子，真的是去圖書館了嗎？不會是偷偷加練吧？」聽到休息的指令，內米爾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看向周雲問道。

  「太兇悍了。」扎哈瑞爾點頭認可內米爾，揉著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手腕。

  周雲只是無奈笑了笑，他的確加練了，但不是在這個世界。

  正如伏爾甘所說，唯有磨練可以鍛造人。

  而這世界上，恐怕沒有多少磨練，比得上和一位原體對練吧？

  要知道日後被譽為帝皇之子劍聖、第一宮廷劍士、福根長子、原體之下第一人有力候選者的阿庫爾杜納，奠定其地位的一戰，也只是在暴怒卻使用全力的費努斯.馬努斯面前撐了數個回合，並且一度成功反擊罷了。

  縱使羅伯特收斂了大部分力量，縱使羅伯特還沒有成長到完全體，但原體就是原體，更何況周雲不是阿庫爾杜納。

  在和羅伯特的對練中，他對卡利班劍法的理解也越來越深，逐漸明白哪些動作是多餘的，哪些動作有副作用，去雜存精，劍法愈發狠辣銳利。

  同時羅伯特也在和周雲的對練中習得了卡利班劍法，根據周雲所繪製的完整螺旋圖，倒推出了整套劍法，反過來開始教導周雲如何根據螺旋揮劍了。

  如此疊加之下，周雲的進步速度才超越了扎哈瑞爾和內米爾，達到了如今能同時戰勝兩人合力的層次。

  「oi！！」

  小牛犢子般的聲音響起，尤利恩特環抱雙臂站在了周雲的身邊。

  「.....我很困惑。」周雲看向這明顯是想要來霸凌自己的孩子，忍不住嘆了口氣，「你當初霸凌我，是覺得我弱，玷污了騎士團，但現在我一個能打三四個你，你還來霸凌我，是不是有點不太合理呢？」

  尤利恩特聞言瞪大了眼睛，「因為你弱我就霸凌你，因為你強我就不霸凌你，那我不就成欺凌弱小了嗎？」

  「就是因為你強，所以我才更要霸凌你！」

  「.......」周雲吐了口氣，他肅然起敬。

  然後他手腕一動，訓練劍猛地刺向尤利恩特。

  尤利恩特躲閃不及，直接被這劍刺中了面門，重重倒在了地上。

  「小伙子，還得再練。」周雲笑著向尤利恩特說道。

  「好了，休息時間結束。」拉米爾拍了拍手，示意學徒們起身。

  「我現在將教導你們的，既是協同作戰之道，也是卡利班騎士之道，更是整個卡利班的社會之道。」

  「你們知道，何為內環嗎？」

  拉米爾大師指揮著學徒們盤成圓環，其他學徒在外，內米爾、扎哈瑞爾和周雲則在內。

  「我們就是內環。」站在環內的內米爾顯然有些興奮，「保持環形，防禦來自四面八方的敵人，而內環的職責就是永遠警惕，觀察外環在哪裡露出了破綻，進而去填補破綻，保證環環不破。」

  拉米爾大師微微頷首。

  「一環套著一環，一環守護一環，一個環包含另一個環就會變得更加堅韌，這是卡利班最古老的戰鬥信條，建立一個可靠的內環，由內環來監視和守護外環，保證環不出現漏洞。」扎哈瑞爾做出了他的回答。

  拉米爾大師微笑著點點頭。

  然後拉米爾大師看向了周雲。

  「周雲，你的答案呢？何為內環？」

  面對拉米爾的目光，周雲有點繃不住。

  他的第一反應其實是想要回答：「我不知道什麼內環，就像我不知道什麼第二帝國、黑怒血渴、芬里斯沒有狼......」

  扎哈瑞爾和內米爾只覺得內環是卡利班騎士們的一種戰陣，但周雲清楚：內環是融入卡利班騎士結構中的組織，甚至不是一個單一的組織。

  圓環套著圓環，秘密接著秘密，內環之內還有內環，內環之間也有內環，你的內環和我的內環不是一個環，每一個環都監視著外環，每一個內環也被更內環的環監視，永遠有更深的內環，永遠有更深的秘密......簡直和女生宿舍的排列組合群聊一樣複雜，卡利班騎士真不如改名叫圓環套圓環娛樂城。

  正是這種複雜與秘密，讓暗黑天使成了日後少數沒有被阿爾法軍團潛入的軍團。

  但也正是這種結構造成了兄弟間的相互猜忌與隔閡.....

  面對著拉米爾的目光，周雲微微舔了舔嘴唇，思考著該做何回答。

  「秘密。」他含糊其辭地回答道。

  拉米爾的眼角微微一抽，看向周雲的目光變得有些詭異。

  他沉沉點頭。

  「看來閱讀確實是接近真相的一種方式。」

  「正因為真相具有力量，我們才藉助內環保護它，藉助內環利用它。」

  拉米爾以同樣含糊其辭的方式回答道。

  兩人的對話聽得旁邊的內米爾和扎哈瑞爾一臉困惑。

  你倆不夠內環了......周雲瞥了一眼倆人，在心底里說道。

  「來吧，孩子們，動起來，我來教導你們內環與外環的配合與戰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