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7 略勝靈能歐格林
「災星!!」
「厄運!!」
「黑氣!!」
盲眼巫婆發出了尖銳的哀鳴,手中的紅皮鞋直接砸在了西塞羅的臉上。
「你幹什麼?」西塞羅發出了驚吼,紅皮鞋從他的臉上落下,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鞋印。
盲眼巫婆喘著粗氣,伸出乾巴巴的手指,無眼的雙目空洞地看向西塞羅,
然後......
「哎?」盲眼巫婆遲鈍地扭動著腦袋,似乎在觀察著西塞羅,她從包廂的沙發上站起來,光著一隻腳,走到西塞羅的面前,
她那乾枯如樹枝的手指湊近西塞羅的眼前,西塞羅甚至能看清她那滿是溝壑的長指甲間的髒污,能嗅到她體內那股衰敗、噁心、墮落的氣味。
「西塞羅怎麼了?」利波站起身來,也走到了盲眼巫婆的身邊,他皺著眉頭看著西塞羅。
但在他看來,西塞羅並不像是有什麼問題的樣子。
西塞羅已經在祭壇前領受過初啼之神的恩賜了,雖然不多,只能小範圍提升他的感知、運氣和思維能力,
但恩賜終究是恩賜,再輕微的恩賜也是來自高天的庇護,如果他出現什麼問題,利波必然能覺察,
除非初啼之神已經拋棄西塞羅了————但這不太可能,西塞羅的思維很符合初啼之神的意志,只要他不干出什麼辱罵初啼之神的蠢事,就不會被拋棄。
「好像.....沒什麼問題。」盲眼巫婆遲疑著收回了手指:「真奇怪,我剛剛怎麼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膿皰、粘稠、油膩、還在尖叫......大約是幻覺吧。」
西塞羅略帶厭惡地後退一步,和盲眼巫婆拉開距離,他真是討厭這個醜陋又乾巴的老女人,
但他又真的需要這個女人的巫術。
「你呢,西塞羅,發生了什麼?」利波看向西塞羅說道:「他輸掉多少了?」
「一萬多第納爾。」西塞羅咬著牙說道。
「一萬多第納爾?這蠢貨瘋了嗎?」
利波皺了皺眉頭:
「你和圖爾趕快結束賭局吧,我們神殿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他已經贏了一萬多第納爾了。」西塞羅咽喉蠕動著,面容有點猙獰地說道。
其中大部分都是從他這裡贏走的。
「......瘋了!」利波花了幾秒才明白西塞路的意思,忍不住罵了一句:「這不就讓他連之前的債務都還上了嗎?」
「他好像信了什麼宗教,運氣變得詭異的好。」西塞羅皺緊了眉頭。
運氣變得詭異的好.....利波第一瞬間懷疑的不是某個宗教、某位神明的力量,而是懷疑上了周雲的老師盧克萊修。
利波看向了盲眼巫婆。
「我來解決吧.....」盲眼巫婆指向西塞羅:「你回賭桌旁。」
西塞羅微微頷首,他離開了包廂,回到了賭桌旁,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西塞羅向圖爾和周雲垂首致歉。
圖爾只是笑了笑,衝著西塞羅擺了擺手。
周雲則露出了一點微笑:「你好像有點便秘?」
西塞羅愣了一下,強顏歡笑說道:「腸胃不好就是這樣的。」
「可以試試換個馬桶。」周雲仍掛著那好像有點戲謔的微笑:「我坐過一個黃金馬桶,吸力非常猛,感覺靈魂都要被吸出來了。」
「行,有機會我一定要試一試。」西塞羅糊弄過去,他手中的紙牌飛舞,各落在了他、圖爾和周雲的面前。
周雲微微一笑,將自己手中的所有籌碼都推上了賭桌,
一萬一千五百第納爾,一百一十五枚籌碼在周雲面前堆積成山,看起來頗有壓迫感。
居然如此大膽,難道盲眼巫婆已經開始發力了?
西塞羅心中稍稍燃起了一點希望,
他翻開了自己的一張明牌......是6,
中規中矩,比較安全的一張牌。
圖爾也在此刻翻開了牌,一張8,一張K,牌面之和是18。
圖爾擺了擺手,沒有再要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周雲。
周雲雙手交叉,略帶微笑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兩張牌。
第一張,是A。
西塞羅手心裡不禁開始出汗了,
A,如果下一張牌是J、Q、K,周雲將會達成黑傑克,直接獲得勝利,
雖然清楚牌堆中已經沒有J了,Q、K也只各自剩下了一張,直接達成黑傑克的概率很小,但......但周雲剛剛那詭異的運氣,實在是嚇到西塞羅了。
周雲翻開了第二張牌......也是A,
這微妙的一幕讓西塞羅不禁鬆了一口氣。
但周雲的目光卻在牌上挪開,露出了一副饒有興致的表情。
在距離這賭桌不遠處的一張桌旁,盲眼巫婆正悄無聲息地看向周雲的方向,
那雙空洞的眸子裡似乎映射出了一些不屬於現實世界的事物......
「沒有,這小子的身上沒有來自至高天的痕跡,他只是單純的運氣好。」
盲眼巫婆篤定地說道。
「西塞羅這個廢物。」聽到盲眼巫婆判定周雲不過是凡夫俗子,利波臉上露出了不屑一顧。
區區凡夫俗子,西塞羅已領受過初啼之神的賜福了,
他的思維應該比凡人快、運氣也比凡人更好,居然還讓周雲贏走了一萬多第納爾。
「我來干擾他的思想,讓他犯錯。」
盲眼巫婆微微抬起了自己乾枯的手指,指向周雲的方向,同時在懷中拿出了一枚由純金鍛造而成、鑲嵌有紫水晶蛇眼的盤蛇吊墜。
這吊墜之上的六條純金毒蛇雕刻細膩、身形修長、身軀交錯纏繞在一起,蛇顱上都透露著擬人化的表情,仿佛像是六隻正在進行交合的美艷男女。
盲眼巫婆那枯枝般的手指牢牢握住了這吊墜,上面的六條盤蛇竟開始像活物一樣微微蠕動......
「祭我啼哭主,祭我縱慾尊。」
「歡愉女士,賜我喜樂。」
「黑暗王子,賜我威能。」
「縱我六欲,欲蝕六根」
純金吊墜上的六條盤蛇蠕動的更劇烈了,張開了嘴巴,露出了獠牙,拉長了身形,沿著巫婆的手掌而上,咬住了盲眼巫婆的手腕,鮮血被汲到了吊墜之中,紫水晶蛇眼微微迸發出了光芒。
淫穢、縱慾、交合、歡宴、喜樂、凌虐的聲音在六條毒蛇的口中響起,
其中一條緩緩抬起了腦袋,對準了周雲的後背,
一條只有盲眼巫婆能看到的,純有精神凝聚而成的毒蛇從半空中生成,咬向周雲.....
「完成了。」盲眼巫婆放下手中的吊墜說道。
「可以————嗯?」利波的話說道一般,忽然噎住了。
盲眼巫婆的身體也猛的抖了一下。
他們看到了,
坐在賭桌旁的周雲緩緩轉過頭來,嘴角帶著微笑,雙目直直看向了兩人的方向。
「......啊?」盲眼巫婆發出了一聲迷茫的驚呼。
那條只有她能看見,正在撲向周雲的毒蛇竟忽得僵在了半空中,似乎是被周雲的目光所定住了一樣,
然後那毒蛇的身形開始抽搐、扭曲,蛇首張大著發出無聲的尖嘯,然後猛然爆裂,消弭在了半空中。
與此同時,那純淨吊墜之上,一條毒蛇的紫水晶眼睛怦得裂開,鑄造成其身形的黃金也迅速變得暗淡下去。
盲眼巫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呼吸都隨之變得粗壯。
她抬起頭,空洞漆黑的眼睛和周雲的目光重疊在了一起。
周雲嘴角的微笑依舊溫和,那雙眼睛微微閃爍著某種不來自於現實宇宙的光點,
盲眼巫婆在那雙眼睛中看到了恐懼之影......
他只是輕輕衝著盲眼巫婆點頭致意,然後就扭過了頭去,仿佛對盲眼巫婆毫不在意一樣。
周雲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馬庫拉格怎麼這麼多靈能土狗?真是讓人受不了。
就這水平啊......如此簡單、粗暴、顯眼又容易被破解的傳心系靈能,
這和試圖拿著一塊石頭直接砸周雲後腦勺有什麼區別?
還非得捏成蛇的樣子,這有什麼必要嗎?增加被發現的概率嗎?
周雲他多少也是個預知系靈能高手,
除非他忽然變成了基里曼那種靈能文盲,否則如此拙劣的襲擊,他不可能無法提前發現。
而周雲發現他們的時候,那個盲眼的女人居然還一臉懵逼,仿佛周雲發現她是一間很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她難道對自己的靈能技藝很自信嗎?
說真的,根據周雲剛剛的感受,那個盲眼女人的靈能力量至少在9級Θ以上,比周雲還要強一些,
但她的靈能似乎來自於極端的刺激,靠著強烈情感強行激發、增強的靈能,也不太受到她的控制。
而且,她的技巧實在是太招笑了,也就比一頭有靈能天賦的歐格林強點有限。
在馬庫拉格這個大家靈能都被壓制的世界,她強的那點靈能力量,根本沒有辦法抹平她的土狗技藝和周雲所習得的、審判庭在萬年間不斷改進出的靈能技巧之間的差距。
周雲將目光重新放在了牌桌之上。
「我要分牌。」微笑著向西塞羅和圖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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