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8 真想去色孽寢宮玩點清淡
把其他神殿都給孤立了......是你們被其他神殿孤立了吧?
這破教堂已經不但是在神殿區的最邊緣,甚至都已經是在馬庫拉格的最邊緣了,方圓十幾米內除了這教堂之外,就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神殿了。
只看周雲的表情,阿格里帕就明白周雲心裡在想什麼了,
「哎呀,這不是沒錢嘛,神殿區核心區域的地價貴得嚇人,就是我們教堂全賣了也就夠蓋個廁所的————我主又不是馬桶神。」
可以是,可以是....
聞言,周雲嘴角忍不住勾起一點微笑,然後這點微笑很快又卡住了,
因為他忽然想起來,那破馬桶現在是他在坐。
阿格里帕沒有注意到周雲的表情,只是一邊敲著自己那鐵製的機械假腿,一邊說道:
「不過我告訴你,我們才是老資歷,外面那些神殿有什麼資歷?」
「我們教會在人類沒走出泰拉的時候就創教了,當時就有十幾億人的信徒,我們那時候教會裡都是誰,你知道嗎?我告訴你,耶穌,神之子知道嗎?」
「只不過後來我們教會發現人類開始不信教了,就不怎麼傳教了,結果這些小資歷又自顧自地傳起教來了。」
「那你們現在,怎麼淪落到了這種地步?」周雲瞥了一眼牆壁上的馬賽克畫,那金騎士的眼睛是空的,原本似乎是鑲嵌了某種寶石,現在十有八九是被扣掉拿去換錢了。
阿格里帕有點無奈地擺了擺手:「馬庫拉格人就是這樣的,他們總喜歡同時信仰許多教派,同時向許多神性獻上信仰,好像這樣就可以同時得到許多神明的庇佑。」
「但我們教會不相信世間有別的神,僅信奉唯一的天主,排斥其他多神教派,自然不受馬庫拉格人的喜歡。」
「講真的,兄弟,我認為要麼別信,非要信,那就信一個......信一個,遇上邪神的概率還比較低,信的多了就比較危險了,萬一裡面摻了什麼邪神呢?」
周雲深表贊同地點點頭。
在一個純粹物質的世界裡,或者大多數神都是善神的情況下,反正不要錢,不如多信點這種思路是沒有太大問題的,信著玩嘛,萬一管事呢?
但在這個銀河,在這個有亞空間的世界裡,一口氣信這麼多教......
也就是馬庫拉格這地方帷幕比較厚,在亞空間比較活躍的別的地方,一口氣信這麼多,早加入亞空間惡魔們的瘋狂星期四套餐了。
「你的信仰是不是有點不太虔誠?」周雲早就覺察到,這位主教好像並不是非常虔誠的類型,
他信他的主,更多的像是一種純粹的選擇,而非狂熱的信仰。
「不。」阿格里帕的表情嚴肅了一些:「我仍然虔信我主,只不過不是因虛妄的神話。」
說著,阿格里帕看向了那副銀龍與金騎士的馬賽克畫,他想起了前任主教對他的教誨,
那位似乎對歷史有頗多了解的主教曾說過的話從他口中說了出來:
「宗教誕生於神話,神話產生於傳說,傳說來自故事,故事取材於歷史,歷史則是對現實的轉述。」
「現實本身往往平平無奇,只是如此這般將平平無奇的現實誇張了。」
說完前任主教的話語,阿格里帕頓了頓,指向那副馬賽克畫,
「就像是這副馬賽克畫,也許這位金騎士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兵,只是刺死了一隻兇惡的鱷魚或者蜥蜴罷了。」
「但殺死鱷魚難道就不偉大嗎?」
「對於一個神明來說銀龍是危險的,而對普通士兵來說鱷魚也同樣危險。」
「他想必是有莫大的勇氣才去挑戰那野獸,而在他成功後,人們因此可以去自由地打水,孩子們可以在蘆葦間自由嬉鬧,父母再也不用擔心鱷魚會吞食生命。」
「這種現實的品德也同樣值得欽佩敬仰。」
周雲忍不住撓了撓頭,
說的很好,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幅壁畫並沒有誇張現實,
這壁畫上的金騎士便是人類帝皇,
而那咆哮的銀龍,乃是誕生於創世之初浩瀚能量之海中的古老星神、能肆意扭曲物理法則的物質領域之主宰、以恆星為食的噬星者、黑石方尖碑矩陣的創造者、在靈族口中乃是破壞、毀滅之化身、亦是火星機械教口中歐姆彌賽亞的原型,虛空龍.瑪格拉德洛斯的一枚碎片。
帝皇在公元三世紀時與虛空龍碎片爆發了戰鬥,最終將之戰勝並封印在了火星之上。
在周雲剛剛看到的那些記憶里,帝皇與虛空龍的交鋒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大腦的認知極限,虛空龍的碎片數次將摺疊在微觀領域的維度展開,帝皇也數次將虛空龍拖入亞空間之中,
甚至即便是看到了那場戰鬥記憶的周雲都無法準確形容戰鬥的過程,因為兩者交鋒時的因果關係都是錯亂的。
實話說,這幅畫對於真實的情況,完全是輕描淡寫了,
一個騎士和一條鱷魚打架,你說山崩地裂那是誇張的描寫手法,
一個亞空間神明和物質宇宙神明打架,你還說山崩地裂那就是輕描淡寫。
「你對西默內塔神殿怎麼看?」周雲搖了搖頭,扭頭看向阿格里帕詢問道。
「美神西默內塔,我了解過他們的歷史,在舊夜尚未結束的年代,有一位美人西默內塔,她出身富裕階級,但心地善良,以自己的號召力建立了馬庫拉格第一間貧民救助站。」
「在她死後,受她幫助的窮人們相信西默內塔已經升神了,成為了天上的美之女神,西默內塔的信仰就是這樣誕生的,」
阿格里帕敲著自己的假肢說道:
「但我還是建議你,除了還債之外,不要再和西默內塔教會有太多聯繫了。」
「為什麼?」周雲眉毛稍稍皺了皺,希望獲取到更多的信息。
「在他們自己的典籍中,記錄了一個名為『初啼之時』的時刻,自那之後的西默內塔教會就變得有些不同了。」阿格里帕看向周雲說道:「你該去問你的老師,盧克萊修研究過這段歷史,他有一個有趣的發現。」
「什麼?」
「初啼之時和巫術之王統治的衰落幾乎在同一時間段,甚至可以這樣說:初啼之時和舊夜的結束髮生在同一時間。」
「.....行我大概明白了。」周雲呼了口氣,
什麼呀,原來是初啼之時,
他還以為是靈族縱慾導致執掌放縱的第四位混沌神明色孽誕生,在亞空間中發出了第一聲啼哭,摧毀了靈族帝國,撕裂現實製造了恐懼之眼,吹散了亞空間風暴,打破了諸神間平衡,讓諸神無暇顧及凡間,導致舊夜結束呢。
周雲心底里默默為美人西默內塔默哀了十三秒。
倘若她真的存在並被信徒拜成了某種亞空間的實體化,此刻恐怕早已經被色孽頂號,借殼上市了,她本人搞不好也已經在色孽寢宮中享福了.....希望西默內塔女士喜歡人肉豎琴之類的工作。
想到這裡,周雲反而有點不為西默內塔感到悲傷了,
西默內塔哪有他苦,他也想從黃金王座上下來,去色孽寢宮玩點清淡的。
嘆了口氣後,周雲扭過頭去,看向阿格里帕:
「我想找你買點東西。」
阿格里帕眨眨眼,然後嘴角忍不住露出了微笑:「我們教堂的麵包和魚露都是絕品,你可以去找黛安娜那孩子付錢,我給你特別優惠,魚露六阿司一罐,麵包五阿司————」
「等等,我不是說魚露和麵包。」周雲伸手打斷了阿格里帕。
「那你?」阿格里帕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你們這裡聖器賣嗎?」周雲瞥向放在馬賽克畫下方祭台上的燭台、香爐和禮器問道。
那些聖器都是用普通的銅鐵做成,造型甚至有點簡陋,看上去還用了許多年。
「......這是我們的信仰,如果賣了,主還會寬恕我嗎.......你明白我意思吧?」
「我加錢。」
「事到如今,委屈一下主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