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2 他還能是死而復生了不成?
第一張牌呈現在了周雲的面前,
那是一個盛裝打扮的小丑,在羊皮紙上跳著舞蹈,纖細的身軀做出滑稽的動作,塗著厚重油彩的臉上滿是嘲弄和戲謔。
丑角牌,原型乃是效忠於靈族笑神西高奇的丑角們。
周雲稍稍鬆了口氣,看來把黃金王座上的屍皇畫成黃皮子果然有效。
在還是占卜者的時候,周雲曾經連續十三次抽出了「神皇」牌,把格雷法克斯都嚇得不輕,
如果不對「神皇」牌做一些更改,周雲抽出來的第一張牌幾乎必然是象徵冰冷希望的「神皇」牌。
周雲看向了丑角牌,
這張牌隸屬於四個花色之一的紛爭,這一花色所象徵的便是敵人、敵意和爭端,
而丑角牌的含義便是詭計、欺詐和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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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西塞羅在耍弄針對周雲的詭計,
那麼,他是以何種方式行使詭計的?
周雲翻開了第二張牌,
那上面乃是一個面容枯槁衰敗,身上滿是鐐銬,癱倒在地面上的醜陋男人。
迷失之人,象徵著墮落、沉迷和困於黑暗。
西塞羅正在誘使周雲墮落,墜向黑暗之中,這就是他行使詭計的方式.....
如此拐彎抹角?
周雲微微皺緊了眉頭,他的面容變得微妙。
於是,他翻開了第三張牌,寄希望於第三張牌能解答他的疑惑.....
扭曲混沌的亞空間,無定形的維度,以及盤踞在那維度之中的醜陋怪誕生物,
這是......惡魔牌.....
象徵著亞空間中那些扭曲混沌事物的干涉,
周雲凝視著這張牌,牌面上的墨線居然開始一點點自我蠕動,
那羊皮紙上的醜陋怪誕生物逐漸變形,
那怪物露出了牛首,暴露出了雌雄同體的身軀,毒蛇也纏繞在它的身上。
色孽......
阿伽特浴場中的蛇頭雕像不斷噴出摻雜著香料的粉紫色蒸汽,將整個浴場中的盛會都籠罩在朦朧中,
放眼望去,正在賭博、沐浴、唱歌、舞蹈、行淫事的人們都化作了蠕動的影子,像是巢中交合的群蛇般交錯盤桓在一起,只有那些粘膩的聲音能穿過粉紫色的霧幕。
西塞羅的紅皮鞋踏在潮濕的地面上,走向蒸汽的更深處,他推開浴場走廊盡頭那扇鑲嵌著黃金與寶石的窄門,走入了這私密的包廂之中。
他聽到了窒息的嗚咽聲,
年輕的女孩被枯藤般的手指掐住脖子,她坐在那盲眼巫婆乾癟雙腿上的豐潤大腿正在顫抖,
但那女孩沒有反抗,沒有恐懼,反而微微吐出舌頭,臉上泛著紅暈,雙目向著泛白,似乎沉浸在極大的喜樂中。
奴隸商人圖爾則正在用他的舌頭舔舐著這少女微微顫抖的細膩皮膚,仿佛想要用舌頭舔破少女的皮膚,把她內在的生命力吸個乾淨。
西莫內塔神殿的祭司利波翹著腿,和西塞羅相似的紅皮鞋隨著少女的嗚咽聲輕輕搖晃,他看到推門而入的西塞羅,舉起手中的酒杯向他致意。
西塞羅向祭司利波微微頷首致意,然後坐在了利波的旁邊。
少女發出了斷氣的嗚咽聲,倒在了盲眼巫婆的身上,像是一條被抽空了骨頭的蛇從巫婆的腿上滑了下來。
奴隸商人圖爾招呼侍者將這少女的屍體搬出去,同時輕輕舔了幾下嘴唇。
「保盧斯家的小姐?」西塞羅瞥了一眼那個女孩說道:「保盧斯閣下獻上的她?」
「不,自願的,她的靈魂渴望升入庭院,享受極樂。」盲眼巫婆露出一道微笑,聲音沙啞乾巴地說道。
殺死那少女似乎讓她獲取到了某種力量。
西塞羅一向不喜歡這種自殺式的享樂,人間尚有如此多的喜樂苦痛沒有去體驗,怎可以如此快的回到形而上的世界。
「你應該已經確認了吧?」
盲眼巫婆扭著腦袋朝向西塞羅,西塞羅真搞不清楚這女人是怎麼「看見的」。
「想來那學者已經自殺了,你如今應該學會信賴初啼之神的恩賜了吧?」
「自殺?」西塞羅冷笑了一聲:「我瞧周雲還活的好好呢。」
說著,西塞羅指向了自己的鼻子,
「你瞧,這就是你口中的死人打得。」
「......這不可能!」盲眼巫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聲音尖銳說道。
「那想來我的那位『朋友』是死而復生了。」西塞羅冷笑一聲說道。
「他只是一介愚昧凡人,怎能抵禦初啼之神的毒蛇啃咬?」
盲眼巫婆的聲音中滿是不敢置信:
「在你帶他享樂的時候,我毫無疑問把喜樂之毒注入了他的心智中,讓他愈發沉淪於此。」
「在他欠下債務時,我也毫無疑問把絕望之毒注入了他的心智中,讓他被絕望的黑暗淹沒。」
「而在昨天,在天父之眼睜開,高天與現實最近,破碎燈塔之神影響最弱的時候,我也的的確確讓毒蛇啃咬了他的靈魂,誘導他自殺了。」
「但他就是還活著。」西塞羅再次強調到。
盲眼巫婆的表情變得陰暗下來了。
「也許是盧克萊修,那個老傢伙是他的老師。」西默內塔的祭司利波喝空了杯中之酒,微笑著對盲眼巫婆說道。
「如果是他出手了,我會知道。」盲眼巫婆聲音尖銳地反駁道。
「那定是你耍弄的巫術出了什麼意外!」利波輕哼了兩三聲說道。
「我所用的乃是初啼之神的恩賜,毒蛇的啃咬絕不會出現意外.......他一定嘗試自殺了,可能是別的地方出了意外,讓他自殺失敗了。」
盲眼巫婆嘶鳴著說道:
「給我六十六個自願獻身祭品,我可以咒殺他,直接讓初啼之神的毒蛇咬碎他的靈魂.....」
「六十六個?你知不知道培養一個自願獻身的信徒有多麼困難?為了不讓康諾的獵犬嗅到味,你知道要花費多少功夫嗎?」
利波幾乎立刻反駁了盲眼巫婆的提議:
「像保盧斯家的那個女孩,我得讓保盧斯一家都信奉初啼之神,還要讓那女孩花費時間斷絕其他社交關係,才能在不引來獵犬的情況下送到你口中。」
「依我看也沒有必要這麼擔憂,那學者也還沒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畢竟他還欠著我錢,只要下個月他還不上,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把他變成債務奴隸。」
聽到這話,奴隸商人圖爾讚許地點點頭說道:「我之前就說了,你們太濫殺了,完全沒有必要殺他,像他這樣的學者,在奴隸市場上是搶手貨,殺掉未免太浪費了。」
「恐怕沒這麼容易。」
西塞羅捏住自己的眉心:
「當初讓巫婆操控他自殺,就是因為擔心他撐過第一期債務......他侄女手上有一筆撫恤金,再去找盧克萊修那個老傢伙借一些,想來也能撐過第一期債務。」
「那就得看你的口才了,能把他拉來浴場,我們就有的是辦法讓他欠下的更多。」奴隸商人圖爾聳聳肩膀。
「我得找他落單的機會,他那個侄女還挺麻煩的。」西塞羅抬起頭說道。
就在此時,包廂的大門被推開了,油脂的香氣伴隨著少女的體香一同湧入了房間之中。
「事到如今。」圖爾微笑了一下:「我們還是先用餐吧,可不能浪費了保盧斯家的大小姐啊。」
公寓之中,周雲看著那張展現出色孽惡魔之貌的塔羅,
西塞羅的背後果然是指向色孽的邪教徒,這些邪教徒還在一定程度上能使用亞空間的力量。
可,為什麼,為什麼如此大費周章針對一個學者,
要知道馬庫拉格的帷幕如此厚重,在這裡行使亞空間邪法絕非易事,
就只是為了一個家庭教師的位置嗎?
周雲看向了最後一張塔羅,緩緩伸出手將之翻開。
這張塔羅所揭示的,乃是西塞羅以及他們背後邪教徒真正的目標,
周雲,或者說學者,從來都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周雲恐怕只是正好擋了他們的路罷了。
第四張塔羅牌上,描繪著一位手持著短劍,身著群青色動力甲,留著金色短髮的君主,那君主的面容上帶著憤怒,仿佛在下一刻就要懲戒那些正在耍弄陰謀詭計的異端了.....
這張牌的名字,
是基里曼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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