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弄得和版本後日談一樣
第338章 弄得和版本後日談一樣
一夜安眠,轉瞬翌日拂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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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開雲層,淡金色的晨光灑落整片晨曦酒莊,穿透層層葡萄藤葉,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駁細碎的光影。夜間殘留的微涼晚風褪去,空氣里滿是清甜的果香與清晨獨有的澄澈氣息。
酒莊各處客房陸續傳來響動,休整一夜的眾人紛紛起身。
為期數日的電影拍攝徹底落幕,今日便是劇組正式解散的日子。
所有臨時集結的人員,都要回歸各自原本的生活與崗位。
可莉揉著惺忪的睡眼,被艾莉絲牽著小手走出客房,小臉還有些沒睡醒的軟糯;柯萊與砂糖還有安柏結伴而行,低聲說著昨夜的宴席趣事,氣質溫柔恬靜:提納里倚在廊邊,抬眼望向初生的朝日,神色悠然。
溫迪早已不知所蹤。
迪盧克身著整潔的常服,身姿挺拔,靜靜立在庭院中央,正在和尼可聊著什麼——似乎在要採購一些雕像。
唯獨西風騎士團的眾人,狀態格外統一。
一眾年輕騎士三三兩兩走出客房,個個臉色慘白、眉眼疲憊,腳步虛浮無力,抬手都帶著幾分酸軟的滯澀。
不少人按著太陽穴,眉頭微蹙,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酸脹與昏沉。
昨夜全員輪番上陣拼酒,硬生生扛了一整晚的烈酒酣戰,哪怕年輕體健,也頂不住這般放縱的宿醉後勁。
平日裡朝氣蓬勃、站姿筆挺的西風騎士,此刻全無半分英姿,一個個垂頭耷腦、無精打采,連說話都帶著沙啞疲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氣力。
「頭好暈————早知道昨晚不跟著起鬨拼酒了。」
「完了,今天還要回騎士團執勤,這狀態怕是站一會就要犯困。」
「誰能想到導演那麼能喝,我們一群人居然全都被喝趴了——
細碎的哀嚎與抱怨聲此起彼伏,在清冷的晨間庭院裡格外顯眼。
王言帶著瑟莉妮緩步走出客房,恰好撞見這一幕,看著一眾蔫頭耷腦的騎士,忍不住失笑搖頭。
這笑聲里,多少是有些幸災樂禍的。
讓你們灌我酒,現在知道難受了吧。
不過,笑歸笑,王言肯定不能看著騎士們就這樣回去,要不然,肯定得被訓。
蒙德再怎麼鬆弛,西風騎士團再怎麼開明,也不可能讓一群醉醺醺的騎士去巡邏值守o
心念微動,王言不再旁觀。
他指尖輕抬,淡然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嗡一層溫柔通透、無形無質的淡金色光暈驟然鋪開,以他為中心,瞬間籠罩整座晨曦酒莊庭院。
全新孕育而成的歡宴之域驟然展開!
無形的精神浪潮溫柔席捲每一個人,沒有絲毫壓迫感,如同春日暖風拂面,悄無聲息滲透眾人的心神經脈。
所有騎士腦海中殘留的宿醉昏沉、精神疲憊、焦躁煩悶,在這一刻被盡數撫平、緩緩消融。
昨夜拼酒帶來的心神耗空、精神緊繃、頭腦脹痛,剎那間煙消雲散。
原本盤踞在心底的疲憊情緒,被歡宴權能溫柔化解,取而代之的是平和、鬆弛、澄澈的心境。
僅僅是精神治癒尚且不夠。
下一秒,王言邊上虛空微微震顫,三枚深邃玄奧、流轉著金紅微光的【界外之理】緩緩浮現,懸浮在他周圍,輪轉不息。
一道道治癒術法自界外之理垂落,精準籠罩每一位宿醉未醒的西風騎士。
藏在肉身骨骼、血脈經絡中的酒精淤積、身體勞損、氣力透支,被層層淨化、徹底剝離。
酸痛的四肢快速恢復活力,透支的體力瞬間補滿,紊亂的氣血歸於平穩。
前後不過短短一瞬。
原本臉色慘白、萎靡不振、連抬手都費勁的騎士們,神色驟然一變。
慘白的臉頰快速恢復血色,渾濁疲憊的眼眸重新變得清亮有神,沉重的身體瞬間輕盈舒展,渾身酸軟無力的感覺徹底消失。
「我————我頭不暈了?」
「力氣回來了!渾身輕飄飄的,比睡了一整天還要舒服!」
「完全沒有宿醉的疲憊感了!太神奇了!」
「厲害啊,導演!」
「導演,你要不加入騎士團吧!」
「對啊,我們推舉你做大團長!」
「哈哈哈哈哈哈。」
眾騎士滿臉驚喜紛紛活動手腳、挺直腰背,原本萎靡頹廢的狀態徹底消失,轉眼就變回了那群朝氣蓬勃、精力充沛的西風騎士,個個生龍活虎、神采奕奕。
甚至還能和王言開玩笑。
「這就是瑪麗卡塔的權能?」尼可走到王言身邊,好奇的問道。
王言點點頭:「嗯,以歡宴治癒精神,很不錯的能力。」
「確實不錯,感覺在邊界會很有市場。」艾莉絲牽著可莉,也點點頭道。
「邊界?」王言看向她,「邊界有很多人嗎?」
「嗯哼,期待你以後來邊界哦。」艾莉絲笑嘻嘻的說道,但就是不肯多透露半個字。
王言也不在意,打了個響指,收起【界外之理】:「一聽就是個麻煩的地方,我可不想去。」
「有時候可由不得你了。」艾莉絲偷笑一聲,然後抱起小可莉,「趁著芭比還沒有找
我們,我準備帶著可莉到處玩玩,先再見啦。」
說完,艾莉絲一個轉身,直接消失不見,顯然是某種很高級的傳送術法。
王言看向尼可:「你呢?」
「我和迪盧克老爺談了一筆生意。」尼可說道。
王言吐槽:「魔女還需要賺錢嗎?」
「怎麼不用,藏寶箱很費錢的好不好,還要給旅行者準備——」尼可正說著,就見熒和派蒙過來了。
「王言,尼可,瑟莉妮,你們在說什麼呢?」派蒙揮了揮手。
「在聊寶藏——」
「在聊符文和術法。」
尼可瞬間打斷了王言的話頭,笑著對派蒙說道,同時對王言做出一個懇求保密的眼神o
王言瞬間明白,這是在搞驚喜啊。
這他可不陌生,瑟莉妮之前也搞過類似的,只是被他瞬間猜到了而已。
「哦哦,我們過來問問,王言你什麼時候去楓丹。」
一聽說到符文和術法,派蒙立馬轉開了話題,不敢再碰半點。
王言知道派蒙和熒是要問什麼事情,直接道:「還不急,距離千靈映影節開始還有半個月呢,你們現在就要過去了嗎?」
「本來想著,如果你要去的話,那就一起過去。」熒開口道,「最近沒有什麼委託,也沒什麼事情。」
作為冒險家的熒和派蒙,全世界亂跑,基本上是哪裡有需要,就去哪裡的。
打工人實名羨慕。
「這樣啊,我大概會在蒙德再待一段時間,和阿貝多請教一些鍊金術上的問題。」王言也不瞞著,說起自己的行程表,「然後再回須彌一趟,我導師那邊應該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等弄完後,直接從須彌去楓丹。」
找阿貝多,是為了請教【密合之約印】也就是【生命之樹】的問題,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至於回須彌,當然是塔米米的事情啦。
說起來,又有近十來天沒見自家萌妹了,有點想念。
「那我們就不和你一起了。」熒點頭。
「你們準備去哪?」
「嗯——各個國家都走走吧,反正沒什麼事情。」熒想了想道,「先去一趟稻妻,已經好久沒去了。」
「行,那就回頭楓丹再見了。」
「好的,楓丹見。」
熒和派蒙揮揮手,轉身離開了。
另一邊,騎士們也整裝完成,對著王言告別一聲,魚貫離開。
就這麼一會,晨曦酒莊的庭院裡,就只剩下了寥寥幾人。
提納裡帶著幾個女孩過來:「賽諾那邊的比賽應該也快結束了,等他好了,我們就準備回須彌了。」
「唔~我會想你的,柯萊。」安柏抱著柯萊,用力的貼貼。
柯萊小臉微紅:「還,還沒有走呢。」
砂糖在邊上,有些想抱,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女孩子的友情真美好啊~
王言笑著,然後對提納里道:「我準備去找阿貝多請教一些問題,估計要個一天時間,如果你們不急的話,等我一天,回頭我直接帶你們回須彌。」
提納里還以為王言說的是青玉高輦。
不過,即便是高輦,也比他們坐船要快,於是,提納里點點頭:「好,那就多等一天。」
「對了,砂糖。」王言轉身,看向三位女孩子,開口喊道。
「我在,導演。」
「哈哈,戲已經殺青了,不用叫導演了,叫我王言就好。」王言笑了笑,然後問道,「阿貝多這個時間點,一般在哪裡?」
「阿貝多老師嗎?應該在龍脊雪山的營地吧。」砂糖說道。
當初,因為自己的力量太過危險,又因為要研究自己的兄弟杜林,再加上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阿貝多在龍脊雪山設置了一個山腰營地。
如今龍脊雪山的危機雖然解除了,但在雪山進行研究,已經是阿貝多的習慣了,所以這個營地還在被使用。
從這裡就能看出來,正常的研究人員,是不會隨便丟棄實驗基地的,不像是博士——隨地大小丟。
「好,那幾位,回頭再見。」
和提納里等人道別一聲,王言又去找了迪盧克,提出了告辭,迪盧克自然沒有挽留,只是說電影上映的時候,他會去楓丹看的,讓王言不要亂剪。
王言說那是自然。
到這裡,總算是都聊完了,弄得跟個版本後日談一樣。
喚出青玉高輦,帶著瑟莉妮直接登上高車,瞬間破空而去。
青玉高輦破空疾馳,輕盈掠過蒙德廣袤的原野。
腳下青綠的草地、連片的果林、蜿蜒的溪流飛速向後倒退,晨曦酒莊的暖香與煙火氣徹底被甩在身後。越往北行,天地間的色調便愈發清冷,暖融融的日光漸漸稀薄,凜冽的罡風穿透流雲,帶著冰雪獨有的刺骨涼意撲面而來。
不過片刻功夫,青玉高輦便跨越千里風物,穩穩抵至龍脊雪山山腰空域。
山間雲霧繚繞,霜雪覆滿嶙峋岩石,魔龍杜林留下的巨大龍骨清晰可見,稀疏的耐寒植被零星點綴在白雪之間,寒風呼嘯不止,卻吹不散山腰處一片規整的人工營地。
搭建的營帳,整齊擺放的鍊金器械,這正是阿貝多常年駐守的雪山實驗基地。
王言心念一動,青玉高輦靈光收斂,緩緩降落,最終輕若無物地落在積雪空地之上,未激起半點風雪塵埃。
兩人剛落地,視線便瞬間被平台中央的身影吸引。
阿貝多正立於一座鍊金台前,似乎在做什麼實驗。
只見阿貝多的實驗台中央,並沒有什麼珍稀素材,僅僅只是一株再普通不過的雪山薄荷。
可在阿貝多流轉的鍊金微光浸潤下,這株普通的雪山薄荷,開始悄然發生異變。
原本靜止的死物,漸漸擁有了「活性」。
沒有元素力催動,沒有外力干涉,純粹是鍊金術最本源的力量,強行賦予死物靈動,喚醒沉寂的生機。
薄荷的莖葉快速膨脹,細碎的葉片層層堆疊,扭曲合攏,化作類似花瓣的褶皺根莖,纖細的草莖紮根雪地,緩緩撐起一團蓬鬆的植株軀體。
不過數息時間,一株平平無奇的雪山薄荷,徹底褪去了原本的模樣,化作了一具體型小巧、形貌酷似騙騙花的奇異魔物。
死物活化,荒草成魔。
若是換作尋常鍊金術士,能做到草木催生已是極限,可阿貝多,卻能硬生生將無靈野草,煉化為活性魔物。
放在仙俠世界也是一方大師了。
阿貝多眼皮都未抬一下,神色依舊平淡從容,僅僅是隨意抬手輕揮。
一縷纖細至極的鍊金流光一閃而逝。
剛剛成型的騙騙花軀體,如同碎雪般簌簌崩解,重新化作細碎的草木粉末,隨風飄散,落回皚皚白雪之中,徹底消弭無形。
對旁人而言匪夷所思、堪稱逆天的造物與滅生,在他手中,不過是一次隨手的實驗、
隨意的收尾。
做完這一切,阿貝多才緩緩抬眸,目光越過風雪,落在不遠處的王言與瑟莉妮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
「歡迎來到我的營地,王言閣下,還有瑟莉妮小姐。」
「剛才那個——就是你掌握的黑土鍊金術?」王言走過去,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的。」阿貝多點點頭,「我所學的,是黑土鍊金術,是源自坎瑞亞的本源鍊金術,和七國如今盛行的元素鍊金截然不同。」
這點王言是很清楚的,因為教令院就有鍊金術的課程。
而在教令院,鍊金術被分在素論派,而非生論派,這就足夠說明,提瓦特大陸現存的普遍鍊金術,並不涉及生命創造相關的內容。
說話間,阿貝多收回鍊金台上的微光,走到一旁的木桌邊,拿起陶製茶具,從邊上的簡易爐灶上取下熱水,泡茶、分茶,把兩杯熱茶推到王言與瑟莉妮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
「先喝點,抵禦山裡的寒氣。」
他靠在椅上,語氣平實,繼續講解。
「七國通行的鍊金術,大多停留在物質層面,改造礦物、配製藥劑、催化植物生長,都是在已有的事物上做轉化,不會觸碰生命本質。」
「黑土鍊金術不一樣,源頭來自坎瑞亞。它的重點是生命相關的研究。」
阿貝多抿了一口熱茶。
「你或許也知道,我,就是黑土鍊金術的成就之一。
說著,阿貝多點了點營地下方巨大的龍骨:「還有它,也是。」
「有點意思!」瑟莉妮眼睛都亮了起來,「從最微觀的基質中培育生命,很有想法啊。」
不由得瑟莉妮不感興趣,畢竟,她本身就是生命改造領域大神。
瑟莉妮看見阿貝多的實驗過程,感覺就和回家了一樣。
黑土鍊金術和黃金城的生命編輯技術——某種意義上,真的很相似。
無論是黑土鍊金術還是生命改造技術,二者都是提瓦特人類僭越神的創生權的禁忌生命技術,二者都拒絕「只有神明才有創造生命的權柄」這個法理,試圖繞開天空島規則,製造、改造生命,追求超越凡人的力量和位格,最終都走向文明覆滅、技術被劃為禁忌。
甚至二者的最終目標,都是一樣的,創造【原初之人】。
世界上的另一個我了屬於是。
當然,有相似的地方,肯定也有不同的地方,要不然就是同一個東西了。
兩者最根本的區別,是底層原理與技術邏輯。
坎瑞亞黑土鍊金術,本質上是質料的煉成、生命的憑空鍛造。
以黑土作為原料,從無到有孵育全新生命,偏向「鍊金造物、生命孵化」。
黑土是渾濁的生命基底,提純進階為白堊(無垢原初質料),才能誕生接近原初之人的存在。
簡單理解就是拿生命本源的泥土,「捏+孵化」出新生命,可以從零創造一個完整生
靈。
而黃金城的基因改造,本質上是對已有生命的底層編碼改寫、血脈編輯。
不是從零造生命,而是修改現有生命的內在基底,改寫血脈、生命信息,改良現有物種,把舊生命「升級改造」。
不是孵化全新個體,而是改寫生命的「先天模板」,目標改造人類,讓人類適配光界力。
同樣簡單理解就是修改生命的底層圖紙,改造已存在的生靈,而非憑空捏出新生命。
當然,王言絲毫不懷疑引導黃金城的外來旅者也能有黑土鍊金術這樣技術,但他就是選擇了帶領黃金城的所有人一同進化——說真的,提瓦特的神人數不勝數,但這個旅者,似乎和這些神人完全不一樣,他完全不追求一步到位,相反,他的計劃很有耐心。
按照瑟莉妮的說法,如果不是另一個項目組實驗失敗,冰之大權爆了,導致黃金城給天理放了個大煙花,按照旅者和晨星的合作,說不定黃金城或許可以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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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