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拍戲
第334章 拍戲
一段時間後。
蒙德·風起地。
「哈哈哈哈,熒,你好英俊啊!」派蒙看著化妝成俊朗少年的熒,發出清脆的笑聲。
(只能跑成這樣了)
按照王言的劇本設定,作為主角的騎士,自然是男的。
雖然也可以設置成女騎士,但感覺沒必要,完全可以讓熒女扮男裝嘛,而且——更有話題度啊。
他都已經準備好找蒸汽鳥報社約稿了。
《震驚,英俊騎士的真實身份居然是她——》
《從「榮譽騎士」到「銀幕騎士」:旅行者將在新片中挑戰女扮男裝角色》
《楓丹千靈映影節參展作品主角確定,旅行者女扮男裝詮釋騎士形象》
嘖嘖嘖,已經可以預見到時候的熱度了啊!
周圍還有許多人,也都看著站在鏡頭前的熒,一個個都帶著好奇的眼神。
雖然電影這種東西,在楓丹已經算是很常見的東西了,但在蒙德,很多人都沒有見過o
特別是一些來幫忙的騎士,很好奇攝影機和留影機有什麼區別。
當然,還有可莉,她被艾莉絲拉過來,要做小演員,但她並不知道小演員是什麼,只知道媽媽說有好玩的,她就過來了。
「咳咳,大家先不要說話了,演員準備好了嗎?」王言站在攝像機後,對著熒喊道。
眾人安靜下來,都看向王言。
現在王言是導演,還是編劇,甚至還是出品人,所以他最大。
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騎士裝,雖然有些不習慣,但還是點點頭:「準備好了!」
「行,我再說一遍,第一個鏡頭,是從大樹上方緩緩落下的,所有人遠離大樹,騎士團的群眾演員,你們可以在周圍活動,視線不要看向鏡頭,道具組,蒲公英都準備好了嗎?」王言對著周圍的眾人喊道。
是的,喊。
在劇組,聲音小可不行。
「知道了!」眾人應道。
砂糖也舉起手:「蒲公英準備好了。」
「那就放在鏡頭外,一會風會將它們吹在半空中,營造氣氛。」王言說道。
「好的,導演!」穿著演員服裝的砂糖立馬應道。
她現在不僅僅是演員,同樣也要為劇組準備植物方面的道具,當然,王言給錢。
「行,那大家安靜,我們正式開始!」
全場所有人都默契屏息,原本細碎的交談、好奇的竊語盡數消散。
王言雙手扶住楓丹運來的專業電影攝影機,鏡頭對準參天的風之大樹,聲線清亮沉穩,傳遍整片林間空地。
「第一場,一鏡四次,正式開拍。」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指尖微不可察地掠過風之根源符文。
無形的風律悄然鋪開,規整整片風起地的氣流,讓漫天風勢盡數貼合鏡頭節奏,不多一分雜亂,不少一分空寂。
大遠景·自上而下升降鏡攝影機緩緩抬升、繼而平穩下墜,規整的升降鏡頭從參天大樹的最頂端緩緩掃落。
入目是整片澄澈淺藍的天穹,蓬鬆流雲緩緩遊走,千年古樹枝繁葉茂,層層疊疊的翠綠枝葉在長風裡溫柔舒展、搖曳起伏。
砂糖提前布置好的蒲公英在風元素的吹拂下盡數騰空,無數雪白絨絮脫離花莖,洋洋灑灑飄落,如同漫天細雪隨風漫捲,鋪滿整片風起地的綠野。
鏡頭外,一天五十杯蘋果酒請來的配音師取出一支木笛。
輕柔舒緩的木管樂悄然鋪底,笛聲清透、弦聲綿長,完美襯出蒙德自由溫柔的基調。
這只是為了提前進入情景,等剪輯完成後,還是需要重新配樂的。
當然,主要是王言可不想自己一天五十杯蘋果酒請來的配音師不幹活。
鏡頭順勢下移,掠過層層枝葉、漫空飛絮,最終穩穩落向平整青翠的草地。
畫面乾淨、通透、治癒,滿是獨屬於風之國度的鬆弛與詩意。
畫面中心,青色風元素粒子構成的字幕緩緩浮現,字體雅致溫潤:【蒙德·風起
地】。
這當然是「七十二璇明」做的。
「很好,鏡頭一過。」王言輕聲確認,「到你了,熒。」
畫面聚焦樹下,身著騎士鎧甲的少年騎士靜靜佇立。
熒褪去了平日旅人隨性的氣質,眉眼收斂,身姿挺拔,完美撐起了少年騎士「阿爾托」的青澀與堅毅。
「阿爾托就是主角的名字。
女扮男裝的造型利落俊朗,鎧甲貼合身形,金髮束起,下頜線條乾淨利落,少年感十足,毫無違和。
固定鏡頭穩穩定格,3/4側面的視角恰好勾勒出練劍騎士的身姿輪廓,同時也拍攝到了背景中一些休息的西風騎士。
下一秒,熒抬手握劍,沉腰、抬臂、揮斬。
一劍劈出,動作算不上極致嫻熟利落,帶著新人騎士獨有的生澀與笨拙,卻無比認真、用力十足。
唰
清亮銳利的劍刃破風聲驟然響起,穿透輕柔的風鳴,清晰錄入鏡頭。
晨光落在她的額角,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線緩緩滑落,襯得少年騎士眉眼愈發堅韌。
一劍落地,熒微微收勢,胸口輕輕起伏,微微喘氣,眼底藏著尚未褪去的執著與韌勁。
木管樂持續演奏,溫柔的旋律里,悄然多了一絲少年奔赴前路的倔強感。
無需ng,無需重拍。
王言點頭:「情緒到位,節奏剛好,休息一下,重新布景,準備下一場。」
話音落下,片場頓時喧囂起來。
蒙德的眾人大多是第一次見到電影拍攝,不同於普通留影機的靜態定格,這種連貫生動、自帶氛圍的畫面錄製方式,讓一眾西風騎士看得嘖嘖稱奇,滿心都是新鮮與詫異。
不少年輕騎士小聲討論著攝影機與留影機的區別,眼底滿是探究。
可莉扒著艾莉絲的胳膊,小腦袋一眨不眨盯著剛剛收劍的熒,滿眼亮晶晶的崇拜。
她還不太懂拍戲的意義,只知道榮譽騎士姐姐好帥!
「太絕了!熒,你這身裝扮也太有感覺了吧!完全看不出是女孩子,剛剛揮劍的樣子,青澀又堅毅,簡直就是新手騎士本人!」
安柏湊到熒的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著。
作為蒙德的引路人,她和熒的關係自然不用多說。
「真的特別好看,動作乾淨又認真,剛剛看鏡頭裡的畫面,氛圍感直接拉滿了。」柯萊也誇獎道。
「對,對,畫面特別和諧————你演得很自然,一點都不生硬,比我想像中要好太多了」砂糖跟著說道。
就連一旁待命的西風騎士們也紛紛點頭稱讚。
「屬實驚艷,這身騎士裝,配上這氣質,說是騎士團新晉天才少年,我百分百相信。」
「對啊,青澀又有力量,完全演出了新人騎士懷揣初心、砥礪前行的樣子,這簡直就是我!」
「哈哈哈,你不要臉,明明是我!」
「去你的吧,是我才對!」
一群騎士互相笑罵著,但無一不是在誇獎熒。
聽得派蒙得意得挺起小胸脯,仿佛被誇獎的是自己,連連嚷嚷:「那可不!我的搭檔
超厲害的!」
熒被眾人誇得微微耳熱,眼底帶著淺淺笑意,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眾人紛紛誇讚熒的演技與造型,片場氛圍熱烈融洽之時,一道慵懶輕快的琴聲悠悠從大樹枝幹上傳來。
溫迪斜倚在粗壯的樹枝上,指尖隨意撥弄著豎琴弦,綠髮被清風拂得輕輕晃動,一雙剔透的眼眸帶著幾分戲謔與委屈,慢悠悠開口:「嘖嘖,各位只顧著誇讚榮譽騎士,未免太過偏心了吧。」
「剛剛全程鋪墊氛圍的木管樂,可是我親手演奏的哦。」
他微微抬高語調,故作幽怨:「難道我的演奏不好聽嗎?就沒有人誇誇吟遊詩人的配樂嗎?」
話音落下,片場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在場眾人反應截然不同,氣氛微妙得有些好笑。
王言、艾莉絲、尼可這些早就知曉溫迪真實身份的人,全都默契移開目光,一臉淡然,壓根懶得接話。
開玩笑。
堂堂蒙德風神親自下場客串配樂,本來就是得天獨厚的加持,演奏的好是應該的,要
是不好,那才有問題呢!
更何況這位吟遊詩人素來隨性自戀,一旦搭話,必然會順著話頭滔滔不絕,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無視。
而安柏、柯萊、砂糖,還有一眾西風騎士這些只當溫迪是吟遊詩人的人,此刻有些手足無措。
他們雖然知道溫迪是蒙德有名的吟遊詩人,彈琴確實好聽,可對方突然索要誇獎,讓眾人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說好聽吧,顯得刻意諂媚;說不好聽吧,又太過失禮。
一時間,所有人面面相覷,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無言窘迫。
唯有不懂人情世故的可莉,仰頭望著樹上的溫迪,天真地大喊一聲:「好聽!吟遊詩人哥哥彈琴超好聽的!」
稚嫩的童聲打破尷尬,卻也讓這份微妙的氛圍更顯滑稽。
溫迪見狀,無奈地攤攤手,輕輕嘆了口氣:「可莉,我剛剛是吹的木笛,不是彈琴——」
「哦,那吟遊詩人哥哥吹的木笛超好聽的!」可莉連忙換了一個說法。
如此表現,若是成年人,屬實是諂媚,但這是一個孩子說出來的,便顯得童趣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慈愛地看著可莉。
說話間,新景已經布置完畢,風起地的遠處,千風神殿的方向,出現了一些看上去就有些奇怪的霧氣,好似地脈淤積出現的地脈之霧。
當然,這是特效場景,用了一些鍊金道具,也是無害化的產品。
「好了,繼續拍攝,眾人安靜,演員準備。」王言喊道。
導演的威信不錯。
隨著王言一聲開拍指令落下,剛剛喧鬧熱鬧的風起地片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群演騎士盡數歸位,各自散落於草地各處,保持著休憩、巡邏的鬆弛狀態,各司其職絕不搶鏡。
布置好的鍊金特效霧氣靜靜彌散在遠方林地,朦朧的霧靄籠罩千風神殿的方向,完美烘托出地脈異常的詭異氛圍感。
王言握持攝影機,精準切換拍攝模式,低聲提示:「第三鏡,POV主觀視角,手持跟拍,正式開拍。」
近景·阿爾托第一人稱視角
鏡頭瞬間代入主角騎士「阿爾托」的視野。
刻意微調出輕微自然的手持晃動質感,模擬真人視物的呼吸感,不刻意、不浮誇,極致還原普通人的視覺動線。
平視的鏡頭高度,貼合少年騎士的身高視角,真實又沉浸。
入目是原本生機盎然的風起地草地,本該溫柔流轉地脈螢光,此刻徹底褪去了往日的溫潤鮮活。
整片地底的光芒肉眼可見地衰敗下去,澄澈的藍紫一點點褪成死寂的枯白,細碎的光粒急促地閃爍、明滅、跳動。
那頻繁又紊亂的光影起伏,像極了瀕死之人微弱又倉促的脈搏,苟延殘喘,透著撲面而來的衰敗與詭異。
明明周遭風仍溫柔、草木依舊青翠,可地底暗藏的異變,已經悄然侵蝕著這片風之土地的根基。
鏡頭節奏卡點完美,沒有一絲拖沓。
「硬切!轉第四鏡!」王言沉聲喝道。
利落的畫面剪切,無縫銜接下一鏡頭。
特寫·正面推鏡視角瞬間切回第三人稱客觀鏡頭,攝影機穩穩啟動線性推鏡,從遠景緩緩收緊,聚焦、鎖定熒的半身正面。
一身利落騎士鎧甲的阿爾托佇立風中,剛剛練劍後的微喘還未平復,周身青澀的少年感尚未褪去,眼底卻已然凝起了騎士的警覺與沉穩。
鏡頭緩緩向前推進,最終定格在她左手腕的神之眼上。
那枚澄澈通透的風系神之眼,原本安靜蟄伏,此刻受到周遭紊亂地脈與風場的牽引,微微震顫,一縷淺淡的青色微光緩緩亮起、流轉。
微弱的光暈不耀眼,卻在死寂詭異的氛圍里,顯得格外醒目。
當然,這是溫迪同款,為什麼說是同款呢?因為是從溫迪身上扒下來的。
鏡頭再度微微上推,掠過鎧甲精緻的紋路,落在熒的眉眼之間。
只見她眉心輕輕蹙起,眼眸微沉,褪去了方才練劍的純粹執著,添上了幾分凝重、疑惑與警惕。
目光穿透漫捲的蒲公英飛絮、穿透遠處朦朧的灰白霧氣,遙遙望向千風神殿的方向。
少年騎士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簡單的地脈紊亂。
與此同時,全程鋪墊的輕柔木管樂緩緩收勢、漸弱消弭,溫柔的旋律一點點褪去,只餘下風穿過林間的低鳴,空曠又寂寥,將壓抑的氛圍感拉到極致。
空靈乾淨的少年旁白,適時在林間緩緩響起,字字清晰,餘韻悠長:「騎士團的教習說,千風神殿一帶的地脈生病了。可我總覺得,是有什麼東西在風裡等了太久。」
旁白落音的瞬間,畫面利落硬切收尾。
「卡!」
王言放下攝影機,眼底帶著滿意的笑意,高聲宣布:「三四鏡一條過,情緒、節奏、
運鏡,全部完美!」
話音落下,片場瞬間炸開一陣輕快的歡呼聲。
剛剛全程入鏡的熒長舒一口氣,鬆開了微蹙的眉頭,眼底的凝重緩緩散去,恢復了平日的溫潤柔和。
短短几秒的鏡頭,她精準拿捏住了新人騎士的細膩心境一懵懂、警惕、心懷敬畏,又暗藏守護一方的初心。
只能說,以後不當什麼救世英雄了,熒去演戲,也是有前途的。
「好了,趁著鍊金霧氣還沒散,砂糖,補幾個你的鏡頭。」王言喊道。
砂糖立馬點頭,跑過來:「導演,我要怎麼做?」
「你的角色台詞不多,但演起來也不容易,要演出怨魂的不同階段——」王言開口說道。
沒錯,砂糖就是劇本中的關鍵人物,怨魂。
她是一個等待愛人回歸的女孩,但遲遲等不到愛人回來,在流言蜚語的影響下,以為愛人拋棄了自己,死去後不甘心,不願意進入地脈,徘徊在神殿舊所,不願意離開。
「現在要拍的,是你還活著的時候,你在等待愛人的回歸,表情和眼神是充滿期待的。」
「你的愛人是為了平息地脈災難,踏入地脈迷霧中的,所以你要看著迷霧方向,明白了嗎?」
王言簡單的講了戲。
砂糖點點頭:「明白了導演。」
她其實有點緊張,但是,轉頭看了看在給她加油打氣的柯萊和安柏,她忽然就平靜下來了。
「行,那就準備開始吧。」
王言抬手示意場間再次安靜。
遠處千風神殿方向的灰白霧靄還未散盡,淡淡懸浮在林地盡頭,像一層蒙在天地間的薄紗,剛好壓住蒙德白日的明亮,襯出一絲淺淺的憂愁與悵然,完美適配本場戲的情緒基調。
原本熱鬧的眾人紛紛收聲,自覺退後,讓出整片面朝霧區的林間機位。
砂糖站定在鏡頭中心,微微攥了攥袖口。
她今天換下了平日的鍊金長袍,身著一身簡單素雅的蒙德舊式長裙,布料乾淨、款式古樸,沒有多餘裝飾,完美貼合數百年前普通蒙德少女的模樣。
沒有詭異、沒有陰鬱、沒有半分怨魂的陰冷。
此刻的她,只是一個純粹、溫柔、滿心牽掛的尋常女孩。
柯萊在不遠處輕輕握拳,無聲給她打氣:安柏也屏息靜待,生怕一點動靜打擾到她的狀態。
王言對著攝影機微調焦距,輕聲叮囑:「記住狀態,溫柔、安靜、執著。你不是在焦慮,也不是在悲傷,是篤定的等待。你相信自己的愛人會從迷霧裡歸來,眼裡要有光。」
砂糖認真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閉上眼片刻,再睜開時,平日裡怯生生、拘謹躲閃的眼神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淨到極致的純粹與溫柔。
「準備就緒。」
「開機。」
中景·固定氛圍鏡鏡頭穩穩落在砂糖身上。
少女獨自佇立在風起地邊緣,背對青翠草地,面朝遠方朦朧的地脈迷霧。
長風輕輕掀動她的裙角與發梢,漫天殘存的蒲公英細雪般緩緩飄落,落在她肩頭、發間,溫柔得近乎虛幻。
她沒有大幅度動作,只是靜靜站著。
視線遙遙望向千風神殿霧靄最深的地方。
那雙平日裡總是躲閃、緊張、不安的眼眸,此刻澄澈又明亮,藏著綿長的期待,像守著歸帆的故人,歲歲年年,靜候歸人。
沒有哭腔,沒有委屈,沒有怨念。
只有一種樸素、堅定、溫柔的相信他會回來的。
風輕輕吹過,她微微抬眸,像是在聽風裡的動靜,試圖捕捉一絲熟悉的氣息。
指尖微微蜷縮,不是害怕,是牽掛到極致的細微緊繃。
整場戲沒有一句台詞。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看懂了這個女孩,日復一日站在這裡,等待踏入地脈迷霧、平息災難的愛人歸來。
看懂了這份溫柔,如何在漫長的等待里,一點點紮根、沉澱,最後化作不散的執念。
原本漸弱的木管樂,此刻緩緩重新揚起。
不再是少年騎士的倔強,而是綿長、柔軟、帶著淡淡遺憾的溫柔旋律,纏繞著整片林子。
近景慢推·情緒定格攝影機緩緩向前推近,鎖住砂糖的眉眼。
晨光落在她的側臉,柔和得近乎不真實。
眼底有光,心底有期,身姿靜靜佇立在風裡。
這是她生前最後的、也是最純粹的模樣。
是後來所有怨念、不甘、徘徊不散的最初源頭。
幾秒鏡頭,層層鋪墊,無聲勝有聲。
「卡!」
王言停鏡,語氣帶著明顯的滿意,「完美,一條過。」
聲音落下,片場安靜兩秒,隨即響起一片輕輕的掌聲。
「砂糖好厲害!」安柏忍不住驚嘆,「完全看不出你平時害羞的樣子,剛剛的眼神太溫柔了!」
她一把抱住砂糖,用力的貼貼。
砂糖小臉微紅,但也不好意思將朋友推開。
柯萊快步走上前,眼底滿是驚艷:「我第一次見你這麼沉靜的狀態————好像真的能看到,很多年前,一直站在這裡等待的人。」
一眾西風騎士也紛紛點頭讚嘆。
明明只是安靜佇立,卻拍出了故事的厚度。
「真、真的可以嗎——我剛剛還怕眼神太呆板了。」
「一點都不呆板。」王言笑著解釋,幫她梳理人物邏輯,「你剛剛演的,是整部戲最關鍵的伏筆。」
「現在有多溫柔、有多篤定,後來的執念就有多沉、有多痛。」
「你現在的純粹,剛好能和後續怨魂徘徊、不甘不散」的狀態,形成最強烈的反差。」
他看向遠方尚未散盡的霧氣。
「溫柔的人,一旦等不到結局,才最容易被歲月和風困住。」
一旁樹上的溫迪指尖輕輕停住琴弦,望著霧色與林間靜立的砂糖,眸光輕輕顫動,低聲呢喃:「是啊——風記得所有等待,也藏著所有沒能說出口的遺憾。」
第一部分的鋪墊戲份,至此全數拍完。
風起地風絮漫漫,晨光溫柔灑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