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在須彌,假裝是一個學者!> 第330章 千風之母的贈禮

第330章 千風之母的贈禮

  「千年大樂章?」

  王言微微挑眉,做出驚訝的姿態。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這倒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一些了解原學的朋友大概都知道千年大樂章是什麼,所謂的千年大樂章,全稱應該是「千年的大樂章」。

  要解釋這東西,就要說到蒙的傳統。

  蒙以詩歌、風歌、吟遊傳統為核心。

  而「千年的大樂章」就是記錄蒙故事的一整部宏大長詩。

  可隨著歲月流轉,完整原作已經散失,詩篇被風撕碎,力量與故事流散,其中一部分凝聚在三把武器當中。

  蒼古自由之誓——千年的大樂章?歌中刻印之事。

  它是記載蒙追求自由的誓言,對應掙脫高塔孤王、建立自由城邦的歷史。

  松籟響起之時——千年的大樂章?黎明破曉之史。

  它是北風騎士的歌謠,記述北風與反抗舊貴族、守護蒙的英雄傳說。

  終末嗟嘆之詩——千年的大樂章?別離之歌。

  它是訴說離別、逝去與追思的哀婉詩篇,是詩人的嘆息之曲。

  當然,在文本中,都提及了,它們只是千年大樂章的一部分,樂章應該還有許多,依舊逸散在風中。

  但…

  這和王言有什麼關係?他又不搞音樂。

  「喂喂喂,你這是什麼表情,你不會看不起我們蒙的大樂章吧?我告訴你,要不是伊…咳咳,要不是我心情好,我才不會給你看呢。」

  溫迪看著王言遲疑的表情,頓時有些不滿的說道。

  剛剛是不是聽見了什麼…

  王言更不信任了,身子往後微微一靠:「如果我沒有記錯,千年的大樂章,是記錄蒙古老故事的詩歌集…就算它很稀有,很厲害,可對我又有什麼用呢?」

  「什麼嘛,作為學者,你也太膚淺了,大樂章是藝術欸!」溫迪語氣中依舊不滿。

  王言搖搖頭:「我並沒有什麼藝術細胞,讓我聽還行,讓我學還是算了吧。」

  他當然知道,既然巴巴托斯提出來,那大樂章肯定就不僅僅是樂章那麼簡單,只是…要是一口答應下來,那不就顯自己占便宜了?

  而且,王言也確實想知道,這個所謂的千年大樂章,究竟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

  :

  「…真是榆木腦袋。」溫迪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


  不過王言卻是不痛不癢的,就當他是撒嬌了。

  看王言不說話,溫迪只能再度開口道:「你既然知道千年大樂章的故事,那你知道最初的大樂章,是怎麼來的嗎?」

  嘿,這王言還真不知道。

  雖然他自稱是原學家,但千年大樂章的文本太久遠了,而且也沒有太多人討論,王言記憶里並沒有其來源的根據,只模糊的記,應該是溫迪奏響的。

  「我不知道,請巴巴托斯閣下賜教。」王言神色認真了一些。

  學者在請教未知的時候,理應對知識的擁有者保持尊重,即便對方是個摸魚怪。

  「你應該知道高塔孤王吧?」

  「當然,舊蒙的魔神,龍捲之魔神,迭卡拉庇安。」王言點點頭道。

  這個他確實熟悉,作為原神前期出現的文本魔神,還是一個強力魔神,暴君,後又被【愛人】學說洗白,但沒有完全洗白的魔神,迭卡拉庇安在原學家早期討論話題中,還是很有熱度的。

  「是啊,在舊蒙時期…」

  溫迪緩緩講述了過去的故事——

  遠古蒙全境都是冰封雪原,人類幾乎無法在外生存。

  迭卡拉庇安升起巨型颶風風牆,隔絕暴風雪、魔物,在高牆之內造出可以活下去的王城,但這道風牆只進不出,飛鳥都無法穿過。

  城內看不見真正的天空,看不到飛鳥,看不到外面的大地,狂風終年呼嘯,岩石泥土被磨成沙塵。

  人們低頭跪拜,不是敬愛,是被魔神烈風壓無法站直身體。

  可高塔的孤王卻對自己所造的王城十分滿意,他在高塔上接受所有追隨者的跪拜,只當眾人對他俯身是出於敬仰愛戴。

  他自以為,他替人們擋住死亡,人們就該感恩順從。

  當然,聽到這裡,或許有人覺,孤王雖然獨裁了一點,但在那個年代,其實也不錯了,畢竟那個年代是魔神戰爭時期,提瓦特到處都是危險。

  但實際上,孤王的壓迫不僅僅於此。

  孤王會禁止特定的曲調、和弦。

  因為行吟歌謠可以傳遞反叛的信號,歌聲、詩歌被他視作威脅,城內只能傳唱讚頌孤王的頌歌;私下的抗爭歌謠,只能在地窖、暗巷低聲傳唱。

  人的思想被限制、歌唱的權利被剝奪。

  同時,他替所有人決定了人生。

  王城環形布局,所有人的生活位置、生存方式,全部由孤王預先安排妥當。

  :


  人類沒有選擇,不能離開,不能質疑,不能嚮往牆外的世界。

  所以,哪怕牆外是風雪死地,依舊有部族不惜代價逃亡。

  古恩希爾的父親,就帶領部族逃離高塔,在外直面冰原的死亡威脅。

  寧願死,都要離開孤王的領地,可見當時迭卡拉庇安對舊蒙人的統治,到了多麼窒息的程度。

  溫迪說著,又拿出了木琴,輕輕撥動:「後來啊,有一個在高塔之中長大的少年,他從未見過飛鳥,卻無比嚮往高牆之外的天地。」

  「有一天,他對懵懂的風精靈說:『真正的天空,囚籠外的詩與歌,難道不是值為之而戰的願望?』」

  「於是,少年拿起木琴,和射手,騎士,精靈,還有紅髮的戰士一起,掀起了對孤塔高王的反抗。」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戰鬥,最後,他們站在了孤王的面前。」

  「他們向孤王述說反抗的意志,孤王卻無法理解,祂說:我已經把免於凍死的生活賜給你們,為何還要反抗我。」

  「於是,戰鬥爆發。」

  「」「」「小」「說」「網」「首」「發」「」「」「」「」「」「」「.」「」「」「」

  「曾經深愛孤王的射手,被孤王周身籠罩的烈風撕碎。」

  「可眾人並未退縮,在合力之下,大家擊敗了曾經的神明。」

  說到這裡,溫迪微微停頓,看向王言:「你知道魔神隕落之時,將會發生什麼嗎?」

  王言蹙眉,但還是點頭:「當然,屬於魔神的力量會瞬間暴走,在原地引發可怖的災難。」

  這是赫烏莉亞親身給大家演示過的。

  鹽之魔神被子民殺死,失去控制的鹽之神力,將整個城市都鹽化了,只有少數鹽裔逃離了故鄉,最後融入璃月。

  「是啊,眾人為了自由反抗孤王,可在擊敗孤王后,卻發現,死去的孤王,將帶來比原本更為恐怖的災難。」溫迪嘆息道。

  王言有些好:「高塔孤王失控了?」

  其實在很久之前,原學家之間有過一次爭論,那就是迭卡拉庇安之死,為什麼沒有摧毀整個古蒙城(風龍廢墟)。

  要知道,赫烏莉亞這樣的弱小神明隕落,都把整個鹽之古都給鹽化了。

  那麼,迭卡拉庇安這種強大魔神隕落,帶來的災難應該更加恐怖才對啊。

  可實際上呢?並沒有什麼災難,甚至風龍廢墟之所以變成廢墟,都是艾莉絲乾的,和迭卡拉庇安沒有什麼關係。

  於是,有一部分原學家認為,迭卡拉庇安作為強大魔神,因為愛人的底層代碼,所以在死亡的時候,都控制了自己的力量流逝,所以沒有造成巨大的破壞。


  而還有一部分原學家認為,迭卡拉庇安隕落的時候,他逸散的力量,被當時還是風精靈的巴巴托斯給吸收了,所以沒有造成力量外泄。

  :

  總之,這個話題在原神早期的討論中,還是有點熱度的。

  「是啊,無法理解子民為何反抗的暴君隕落了。」溫迪點點頭,「而失控的狂風,也在崩毀的神座前捲起。」

  「然後呢?」

  「然後…纖弱的少年最後一次撥響了琴弦。」

  「少年很清楚,以他的力量,根本無法平息一位魔神隕落帶來的狂嵐。」

  「於是,他以身為琴,彈奏起那讓受壓迫者稍稍鼓起勇氣的歌謠。」

  「既然「此刻」的歌聲無法讓災厄止歇,那便以無數「此刻」的心愿,與無數時代中,無數自由的渴盼相連,將那凝於一瞬的刺骨之恨,如飄飛的花絮那般,稀釋入漫長的時間。」

  「以身為琴的少年,竟在一瞬間撥響了原本只屬於時之主的弦,這讓千風的母親也為之訝異,在她向荒冷的北境投下短暫的一瞥前,那暴戾的、剎那的狂嵐,便已化作了千年間柔和的風色詩篇。」

  說完,溫迪又喝了一口酒,這次沒有猛灌,而是輕輕抿了一口:「這就是千年的大樂章,第一次被奏響的時候。」

  王言終於露出了一絲意外的表情:「所以,千年大樂章…不是你彈起的?」

  「唔…雖然我也彈過,但確實不是我第一個彈起的。」溫迪點點頭,「奏響千年大樂章的,是那位反抗的少年,而將千年大樂章凝固在蒙的,是千風之母的力量。」

  「而我和蒙的所有人,只是後續在這樂章上,添上了更多的故事。」

  王言點頭,對著溫迪舉杯:「真是不錯的故事,我深刻感受到了蒙的反抗與自由精神…所以,千年大樂章有什麼用?」

  溫迪:「……」

  風之神沉默了片刻,有些生氣道:「聽了這麼好的故事,你居然只想著千年大樂章有什麼用?」

  「我不是說了,我感受到了蒙的精神嗎。」王言聳聳肩,放下酒杯,「我是一個實用主義者。」

  主要是這個故事…除了大樂章是無名少年奏起的,並且摻雜了伊斯塔露的力量,這兩點讓王言有些驚訝外,其他的內容,王言早就看過不止一遍了。

  該有的感動,也在初見時消耗的差不多了。

  再好的故事,聽多了,也會無感的,除非是噁心人的故事,那真是看一次噁心一次。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做媒體的,更喜歡發布一些負面內容,而不是正能量內容的原因之一。


  因為負面情緒確實更能挑動一個人。

  話說回來。

  溫迪瞪了王言一眼:「故事裡不是說了嗎,千年大樂章將魔神隕落的狂嵐化作了柔和的詩篇。」

  「這…」王言眼眸微眯,有些反應過來,「千年大樂章可以控制風?等等…控制風?風元素根源符文?」

  「哼。」溫迪哼唧一聲,「這個版權費,夠了吧?」

  :

  「不是…」王言沒有開心,反而有些遲疑,「這版權費…對嗎?」

  反正王言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對勁。

  好比有人說要用你的故事來編寫詩歌,然後給你版權費,你說好的,問他版權費給多少,他說他把五常之一的權力給你。

  這能對嗎?

  「你就說你要不要吧。」溫迪面前又多出兩個空酒杯。

  要?還是不要?

  這還有需要選擇嗎?

  「行,這個版權費,我收下了。」王言點頭道。

  反正你說是版權費的,那就是一碼歸一碼的交易,先把好處吃下再說。

  「既然你收下這份『版權費』,那便好好看一看,真正流淌在蒙千風中的事物究竟是什麼模樣。」溫迪笑著,微微撥動琴弦,王言立馬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牽引他。

  應該是巴巴托斯的力量。

  王言沒有反抗。

  下一刻,視線流轉,兩人便出現在了風起地的大樹下。

  「請聆聽,來自蒙的千年樂章,只有這一次機會哦。」

  溫迪給了王言一個nk。

  王言:……

  老東西還挺可愛。

  閉上眼睛,溫迪開始輕撫琴弦。

  琴音清淺逸出,並不激昂,反倒像千萬年前舊蒙地窖里,那一縷壓著嗓音、不敢高聲傳唱的歌謠。

  倏忽之間,無數半透明的瑩白樂符自琴弦間飄散升騰,它們點點片片浮蕩在空氣之中,順著風的軌跡四下流轉。

  周遭的風驟然活了過來。

  風起地那慵懶的和風,好似遙遠歲月的迴響順著氣流穿越千年的時光,自已經湮滅的過去吹拂到此刻的樹下。

  風中仿佛響起無數重疊的人聲,有暗巷之中壓低的合唱,高塔之下振臂高呼的誓言,有戰士衝鋒的吶喊,也有少女綿長哀婉的嘆息。

  反抗暴君的決絕,渴求天空的熱望,立下誓言時的鏗鏘,戀人別離的悵惘,騎士赴死的悲壯,一代代蒙人的歡喜與悲慟,全部化作詩篇的片段,纏繞在流轉不息的長風裡面。


  樂符漫天飛舞,掠過橡樹的枝葉,掠過遠處蒙城的屋舍輪廓,越過果酒湖粼粼的水面,向著整片大地鋪展而去。

  :

  王言站起身,目光沉沉望向遠方的天穹。

  在旁人眼中只是流雲長風的天幕,落在他的視野里卻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密密麻麻、玄奧莫測的淡青銀輝線條,如同無邊無際的巨大織網,鋪滿了蒙整片天空。

  那是風的根源符文。

  無數細密的符文鏈條彼此勾連纏繞,隨著風的呼吸緩緩流動,好像活著的紋路,和飄蕩的樂章樂符彼此呼應。

  每一道符文流轉,都裹挾著一段塵封的往事:有高塔崩塌時炸開的狂嵐,有春律降臨那一刻消融的冰雪,有松籟震盪時反抗舊貴族的呼號,也有災厄年代裡,箭矢破空、騎士血染谷地的別離悲歌。

  千年大樂章,它是交織在蒙天地之間,與風之根源符文融為一體的宏大敘事。

  詩篇即是風,風即是詩篇。

  『根源符文…居然還能這樣用?』

  『那我是不是可以學這種方式,將不同的根源符文,像是風和詩歌融合一樣,將其融入我的元素領域?』

  原諒王言的榆木腦袋,面對蒙千年的故事,王言的第一時間並非感動,而是…這是什麼技術?

  我們學者是這樣…

  因論派:???

  樂符掠過王言身側,那些玄奧的風之根源符文也隨之輕輕震顫,有一縷極淡的光,脫離天穹巨大的網絡,悠悠落向他的身前。

  豎琴的樂聲未曾停歇,溫迪垂著眼帘,指尖依舊在琴弦上緩緩遊走,綠髮被漫地長風拂肆意飛揚。

  「看見了吧。」溫迪的聲音混在風吟之中,輕輕傳到王言耳中,「少年以身為琴,借時之主的力量,將魔神隕落的毀滅狂嵐重鑄為詩篇。」

  「這樂章不止是記憶與歌謠,它烙印在蒙的歷史中,也銘刻在風的本源之中。」

  「蒼古、松籟、終末,不過是被世人拾起的幾片碎頁,真正完整的大樂章,一直都飄蕩在這片土地的每一縷風裡。」

  那一縷源自風之根源符文的微光,懸浮在王言眼前,如同等待承接的饋贈。

  「收下吧,界外之人,這是千風之母的贈禮,也是她小小的歉意,那場夢境,是必要之舉。」溫迪如此說道,同時放下手中的里拉琴【斐林】,漫天的音符悄然隱去,似乎剛才宏大的詩篇從未存在過。

  而王言則是驚訝的看向他:「什麼叫…千風之母的歉意?」


  千風之母自然不必多說,就是伊斯塔露。

  溫迪和伊斯塔露的關係,那就更不用說了,伊斯塔露甚至給了溫迪一部分時間的權柄,讓溫迪擁有了將燼寂海吹出時間線的力量。

  風,把一片區域,吹出了時間線。

  你就說陰不陰吧。

  :

  「嗯…我也不知道哦,祂只說…那場夢境,是必要之舉。」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