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魔龍血清（二合一）

  「你們在聊什麼？」

  就在迪盧克道謝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臉笑容的法爾伽走了進來。

  迪盧克瞬間變臉，神色冷淡下來：「沒什麼，大團長已經申請好了嗎？」

  「嘿嘿。」法爾伽的注意力被轉移，意的笑了笑，「當然，琴同意我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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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大團長，出門還需要屬下同意，也不知道他在意什麼。

  迪盧克搖搖頭，目光看向王言：「王言學者，可以出發了吧？」

  「當然，我隨時可以。」王言頷首。

  「那就出發吧，把洛恩那個小子給抓出來，好好的教育他一頓！」法爾伽大聲道。

  迪盧克：「教育…呵…」

  他還是無法認可法爾伽的做派。

  「好了，好了，趕緊出發吧。」派蒙也開口說道，再不走，她都怕迪盧克和法爾伽再吵起來咯，「對了，王言，那個什麼基地，遠嗎？」

  法爾伽：「如果遠的話，騎士團可以提供交通工具，幾位坐過熱氣球嗎？隨風飄蕩，很有趣的。」

  「不用了，很快就能到。」王言笑著搖頭。

  眾人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一行人離開騎士團大樓。

  午後的蒙德風溫柔綿長，掃過西風騎士團方正的石質庭院，捲起旗幟邊角輕輕作響。

  門口站立的兩位騎士，看見走出來的大團長，兩人皆是一怔，隨即立刻端正身姿，抬手恭敬行禮，語氣滿是敬重：「大團長！」

  打完招呼，波爾托才道：「大團長，琴團長居然同意你出來了？」

  「咳咳，什麼叫她同意了，我才是大團長，我想出來就出來。」法爾伽努力做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波爾托和另一位騎士頓時竊笑。

  「咳咳，我們快走。」法爾伽見狀，立馬招呼了一下王言等人，快步離開騎士團大樓的範圍。

  蒙德城的主幹道上，往來的市民、巡邏的騎士、閒逛的旅人絡繹不絕。

  看見法爾伽，許多市民都停住腳步，熱情地打招呼。

  看出來，別看法爾伽好像總是在琴面前吃癟，但在蒙德城中，他的聲望依舊很高，即便大遠征離開了數年的時間，也未曾消退半分。

  他『怕』琴，是因為不工作，偷摸出去喝酒被琴抓著了，而不是真的被琴架空權力了。

  當然，如果琴真的想架空他，法爾伽估計也願意退位讓賢…反正他更喜歡戰鬥爽。

  在不斷的招呼聲中，一行人離開了蒙德城，走過蒙德大橋，來到原野之中。

  「接下來往哪邊走，我是在名冠峽方向找到的列茲伯格。」迪盧克說道。

  『所以你是怎麼把人帶回來的？』王言內心吐槽一句，然後伸手一招，青色流光飛出，化作巨大的高輦。

  青玉高輦：家人們，沒退版本！

  「哦哦，是要飛過去！」派蒙興奮道。

  她和熒之前都是坐過青玉高輦的，不僅坐過茲白的青玉高輦，也坐過王言的。

  「這是？」迪盧克看著眼前的巨大高輦，「璃月的仙家機關？」

  「好眼力。」王言點點頭，率先帶著瑟莉妮登上了高輦，「實驗基地距離蒙德城有點距離，飛過去，比跑過去更快。」

  「哈哈，看起來確實比熱氣球更高級。」法爾伽笑笑，絲毫不見外，幾步跨上了高輦。

  見狀，熒和迪盧克也上了車，至於派蒙？她一早就飛來去了。

  「」

  眾人上車，王言驅動青玉高輦，青光拔地而起，直衝雲霄，如同一道流星往明冠峽的方向飛去。

  （大概這個位置）

  ……

  另一邊。

  洛恩一邊清理異常魔物留下的諸多痕跡，一邊往實驗基地趕去。

  他很清楚，自己的小手段瞞不了騎士團多久。

  即便沒有那幾個須彌學者的幫助，騎士團也已經快要將他查出來了。

  一開始，從實驗室里跑出去的魔物不多，他還能掩蓋，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異常魔物出現，洛恩就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幸好，我已經掌握了一部分的力量。」

  眼眸中猩紅之色一閃而過，洛恩神色重新冷靜了下來，將最後一點痕跡抹去。

  「希望可以多拖延一段時間。」

  回頭眺望了一眼蒙德城的方向，洛恩轉身走向明冠山下方。

  曾經伊洛克勾結愚人眾博士切片遺留的地下秘密實驗室，就隱匿在明冠山地的山腹之下，入口被亂石與畸變的灌木遮掩。

  地表的草木早已被魔龍血肉的力量污染，葉片泛出病態暗紫，枝幹扭曲畸形，空氣中瀰漫一股金屬鏽氣混合血肉腐敗的腥甜。

  實際上，如果不是洛恩清理了周圍的魔物，讓騎士巡查的時候沒有來到這裡，這裡早就暴露了。

  洛恩推開鏽蝕厚重的合金閘門，向下是盤旋鏽蝕鐵梯，踩上去發出刺耳的吱呀震顫。

  地下空間開闊幽深，岩壁被人工澆築的暗灰色金屬牆板包裹，無數粗黑管線如同藤蔓般縱橫交錯，順著牆壁、天花板蜿蜒蔓延，不少管線裂口處正緩緩滲出某種基底液，順著管壁緩緩滴落，在地面積成小小的水窪，泛著詭異的微光。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善地。

  牆壁上的應急燈忽明忽暗，跳動暗紅的光暈，將整片空間照半明半暗。

  一排排廢棄實驗台四散排布，台面滿是刮痕與乾涸的黑褐色血漬，散落破碎的玻璃器皿、染血的解剖器械，泛黃捲曲的實驗筆記散落一地，紙上密密麻麻記錄著烏薩血肉、血清萃取、人體實驗的潦草字跡。

  兩側立著大量巨大的密閉玻璃培養艙，不少艙體已經碎裂開裂。

  極少數完好的艙內灌滿渾濁暗紅培養液，裡面還有沉眠的異化魔物。

  不遠處，牢籠鐵箱沿著通道一字排開，是昔日關押活體實驗素體的囚籠，鐵柵上布滿掙扎的痕跡，地上殘留鎖鏈、破舊布條，這裡正是洛恩曾經被囚禁的地方。

  隨著洛恩的進入，基地的深處，似乎有某種東西感受到了什麼，地底深處傳來巨獸般沉悶的搏動，好似心跳一般。

  正在這裡做實驗的金髮少年發現了異常，正要檢查，就看見了洛恩。

  「嗯？洛恩，你怎麼來了？這個時間點，你應該在騎士團才對。」

  金髮少年希奧多發出了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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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奧多，停手。騎士團已經開始徹查，據點很快會暴露，我們必須立刻轉移。」洛恩說道。

  希奧多猛地一頓，抬眼看向洛恩，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只剩偏執的執拗，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疲憊。

  「轉移？不可能的！」

  希奧多抬手掃過周身密密麻麻的精密儀器、連通封存艙的縱橫管線，指著眼前整套賴以萃取血清、提純藥劑的設備：

  「這裡的每一台器械、每一組管路，都是專門適配魔龍烏薩血肉特質搭建的。離開了這座基地、這套專屬設備，這些極具活性的魔龍血肉根本無法保存，不出半日就會徹底失控。」

  「沒有穩定的儀器控溫、過濾、提純，我連最基礎的續命藥劑都製作不出來。」

  希奧多收回目光，將視線重新落回屏幕上跳動的數據，眉眼覆上一層焦灼。

  「阿多諾還在等，他撐到現在，全靠我一次次提純的血清藥劑吊著性命。我們走了，藥劑徹底斷絕，他就真的沒救了。」

  洛恩表情冷淡：「可留下來，一旦騎士團大軍抵達，不僅實驗保不住，你我都會被徹底圍剿，到時候沒人能救阿多諾！」

  這麼簡單的道理，希奧多自然可以明白，但他依舊沒有點頭，聲音低沉而固執：「我不能走。哪怕只有一絲機會，我也要守住這裡。只要儀器還在、血肉還在，我就還有辦法提純藥劑，就能讓阿多諾多活一刻。比起被騎士團圍剿，我更不能接受眼睜睜看著他死去。」

  雖然進行魔龍的血肉實驗，但希奧多確實不是壞人。

  早年伊洛克的人體實驗時期，洛恩與希奧多同為實驗囚籠里的少年實驗體，『仁靄騎士』阿多諾帶隊突襲地下據點，把兩個孩子從實驗基地里救了出來。

  這次的異常魔物事件，如果不是阿多諾已經退休了，這位老騎士分分鐘就能帶人來突襲這裡。

  救出兩個孩子後，阿多諾也沒有放棄他們，而是選擇將這兩個孩子培養長大。

  對洛恩，阿多諾解開他受過實驗創傷、瘋狂渴求力量的心病，一直開導、庇護他，還引薦洛恩進入西風騎士團。

  阿多諾是洛恩心中少數可以信任的人，洛恩非常敬重這位長輩，內心很怕失去他。

  對希奧多，他雖然天賦不及洛恩，無法成為正式的騎士，但阿多諾對他亦師亦父。

  可以說，仁靄騎士阿多諾從靈魂到身體，全身心地拯救了這兩位墮入深淵的孩子。

  所以，雖然兩人對阿多諾的情感不太一樣，但在拯救阿多諾的事情上，兩人可以說是一致的。

  這也是洛恩發現希奧多在偷摸研究魔龍血肉後，沒有揭發，也沒有阻止，反而支持希奧多研究的原因之一。

  當然，洛恩自己是說自己為了力量，而不是為了阿多諾。

  「你冷靜一點，我是讓你轉移，不是讓你放棄。」洛恩冷聲道，「你要知道，如果你被抓了，那就徹底沒有希望了，反之，雖然困難，但至少還有可能。」

  希奧多深呼吸一口，逐漸冷靜下來：「騎士團還有多久能查到這裡？」

  洛恩腦海中思索了一下：「我雖然清理了大部分魔物痕跡，但須彌來的學者似乎很擅長魔物追蹤，或許明天就會有人過來。」

  他自認為自己清理了痕跡，還是能拖延一點時間的。

  「明天？那就是說，至少今天是安全的！」希奧多眼眸微亮，目光看向洛恩，「那就在今天，提取足夠多的血清，這樣即便離開了這裡，也能為阿多諾提供足夠的時間。」

  這種知道『敵人』很快會來，但還是拖延著不撤退的舉動，洛恩從來都是不認可的。

  但…一想到那個鬢角染上霜白，面容溫和，眼角布滿歲月紋路的騎士，洛恩內心還是心軟了。

  「那就…一天，明天天亮之前，必須撤離。」

  「好！」

  希奧多轉身走向後方的儀器，老舊的萃取儀器被他重新調試至最大功率。

  連通封存艙的粗重管線微微發燙，幽深的暗紅色液體順著管路高速流轉，原本渾濁粘稠的魔龍原生血肉，在層層過濾、裂解、提純中，慢慢剝離掉狂暴的雜質，沉澱出剔透、泛著微光的緋紅原液。

  操作台屏幕上數據瘋狂跳動，紅色警示燈不斷閃爍，提醒著能量過載、血肉活性躁動、實驗體極不穩定。

  實際上，隨著博士留下的手段消失，魔龍血肉基地下方的烏薩血肉愈發的不穩定起來，加上希奧多反覆提取魔龍血肉，更是刺激到了它。

  之所以有那麼多的異常魔物逃離基地，進入荒野中，也和這個原因有關。

  因為原生血肉被反覆刺激，散發出狂暴的原始波動，所有被植入烏薩血肉的實驗魔物，全部受到血脈共鳴，瘋狂躁動起來。

  加上地下設備年久失修，囚籠鎖扣、培養艙艙壁、隔離閘門本就鏽蝕破損。

  持續過載運轉，管線過載爆炸，多處囚籠、玻璃艙直接崩裂。

  希奧多又急於提純血清救治阿多諾，精力全部撲在儀器與藥劑上，分身乏術，來不及加固囚籠，大量畸變魔物衝破禁錮，順著地下通道、山體裂隙逃向明冠山地的野外。

  當然，在和洛恩合作後，有洛恩幫忙清理魔物，其實情況已經好了很多。

  可現在，既然接下來就要放棄這裡，為了阿多諾的身體，必須要提取足夠多的血清，所以希奧多也不再留手，開始全功率提取。

  【魔龍血肉活性異常升高】

  【畸變風險加劇】

  【繼續萃取將引發基地力量外泄】

  控制台上，刺眼的警告一條條彈出，希奧多卻只是抬手，冷靜地全部關閉。

  他太清楚後果了。

  每一次深度提純，都會激化烏薩殘留的血脈意志，讓地底躁動的魔物更加狂躁，讓外泄的災厄氣息更加明顯，也會讓騎士團更快鎖定這裡。

  可比起這些，他更害怕家裡那道逐漸微弱的呼吸。

  隨著萃取儀器的運轉，很快，一小管萃取後的血清就出現在希奧多的手中。

  緋紅液體通透澄澈，在昏暗燈光下泛著細碎的血色流光，看似純淨，內里卻封存著魔龍的野性與詛咒。

  「要試一下嗎？這是我最新改良的血清，應該比之前的版本更溫和了。」希奧多拿著血清，看向洛恩。

  洛恩接過，但沒有用。

  洛恩冷漠，不代表他沒有責任心。

  他也很清楚，希奧多現在的做法有多危險，一旦基地失控，內部留存的魔物，將洶湧而出，那麼，距離這裡最近的風車鎮，將蒙受滅頂之災。

  所以，他要保證自己的戰力，以應對可能到來的危險。

  被拒絕，希奧多也不在意，將血清放到一邊，繼續操作。

  與此同時，地底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封存艙內的大塊魔龍血肉猛烈搏動了一下，整座基地的管線隨之震顫，遠處幾道早已破損的培養艙應聲碎裂，殘留的畸變肉塊在地面微微蠕動。

  更多被血脈共鳴喚醒的魔物，在黑暗深處躁動、衝撞囚籠。

  洛恩和希奧多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提著槍，便走向了培養艙所在的區域。

  他孤身一人，便要攔下整座基地出逃的所有災厄。

  轟隆的奔襲嘶吼逼近，最先頭的巨型畸變魔物騰空撲來，猙獰的利爪帶著魔龍毒素的腥風直劈面門。

  洛恩不退不避，腳下發力踏碎地面碎石，手中冰槍驟然橫掃。

  凜冽的冰元素之力轟然炸開，瞬間凍結魔物前撲的軀體，僵直的軀體重重摔落地面。

  不等後續魔物衝撞上前，他身形利落旋身，反手短匕精準刺入魔物畸變的頭顱，乾淨利落地終結其暴亂的生機。

  血色粘液四濺，落在地面滋滋腐蝕出細小孔洞。

  更多魔物前赴後繼湧來，層層疊疊，遮斷了通道的微光。

  嘶吼聲、爪牙撕裂空氣的銳響、軀體碰撞的悶響交織在一起，震岩壁碎石簌簌脫落。

  洛恩的動作快只剩殘影，冰槍格擋、穿刺、橫掃，寒氣不斷凍結湧來的浪潮，短匕精準補刀、瓦解畸變血肉。

  每一招都乾脆凌厲，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是常年在生死戰鬥里磨練出的殺伐本能。

  一人，一槍，一匕。

  獨守深淵隘口，獨擋萬惡潮生。

  ……

  與此同時。

  青玉高輦落在散發邪惡氣息的基地入口前。

  眾人下了車。

  「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迪盧克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便已經認出了屬於魔龍的氣息。

  他永遠不可能忘記這股氣息。

  「不晚…只要事情沒有徹底失控，就不算晚！」法爾伽語氣也有些沉重，但還是率先走向了基地的大門，「我做先鋒，你們跟上，裡面肯定有危險，都小心點。」

  眾人點頭，跟上了大團長的腳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