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何為【意志】

  有了尼可的解惑，王言也不擔心忽然增長的權限是陷阱了，繼續編寫《通用語—天使語雙語對照辭典》。

  體內的天使權限再次歡騰起來，緩緩上漲。

  似乎是天使體系在用這種方式告訴王言：愛看，多寫。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很快，來到中午時分。

  

  嘰嘰喳喳的聲音打斷了王言的思緒，轉頭一看，琺露珊帶著孩子們進入了秘境。

  「王言師兄，我們給你送午飯來啦！」

  孩子們看見了在黑箱工廠前寫字的王言，歡呼著喊道。

  特別是阿諾，看著不遠處的秘源重機，眼睛似乎在放光！

  王言對著他們揮揮手，沒有起身迎接。

  眾人走近，琺露珊看向王言面前的草稿紙，看著上面有些眼熟的陌生文字，思索了一下，恍然道：「花神遺蹟的文字？天使語？」

  王言點頭：「嗯，給艾爾海森準備的，他幫我代課，我教他天使語。」

  說著，目光看向孩子們放到一邊的食盒：「你們都吃過了？」

  「吃過了，導師帶我們去大巴扎吃的！」孩子們笑嘻嘻的回答道，「導師還專門給師兄你打包了呢。」

  「哼，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吃飯，順便就給你打包了一點，哎呀…你們這些後輩，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讓前輩我省心一點。」琺露珊昂著頭，一副我不在意，但你快謝謝我的樣子。

  王言意志溝通「七十二璇明」，讓它不用做午飯了，然後對著琺露珊笑道：「謝謝導師，我可不能讓您省心，您就受累吧。」

  琺露珊嘴角一翹，內心歡喜，但表情上還是一副嫌棄的樣子：「快吃飯吧，東西做的怎麼樣了？」

  「再有半小時吧。」王言走到食盒邊上，打開，都是大巴扎的特色美食，不精緻，但味道好。

  琺露珊則是走到了王言剛剛的位置，拿起了王言的稿紙：「效率真高，你這個黑箱工廠，是真不錯。」

  說著黑箱工廠，但她的目光卻落在王言的稿紙上，被天使語的瑰麗所吸引。

  如果是其他人，敢拿自己的稿子，王言分分鐘翻臉。

  但…琺露珊，自家導師，看就看唄，還能咋地。

  王言一邊吃飯，一邊開口道：「導師要是喜歡，我幫你也建一座唄，大概九位數吧。」

  琺露珊俏臉一黑，惡狠狠的颳了王言一眼：「你導師我要是有這麼多閒錢，就不用煩惱課題的經費了。」

  琺露珊缺錢嗎？小錢肯定是不缺的，妙論派都還在用她的教材呢，每年都有錢拿的，加上各種技術的專利授權，這要是還缺錢，那教令院就妖姬八完蛋了。

  但收入多，支出也多啊。

  她手上的項目可不少。

  林林總總的消耗後，百十萬摩拉肯定是能拿出來的，但擠出九位數來建一座黑箱工廠，那是不可能的。

  邊上，聽著導師和師兄的對話，孩子們有些不明覺厲，但還是很乖，沒有插話也沒有亂跑。

  王言見狀，對著幾個孩子道：「你們去找瑟莉妮玩吧。」

  說完，對著不遠處的一台秘源守衛招招手：「帶他們去找瑟莉妮。」

  秘源守衛接收指令，幾步來到孩子們面前：「請隨我來。」

  幾個孩子愣了一下，看向琺露珊，琺露珊點點頭：「去吧，都聽話點，別搗亂。」

  「謝謝導師，謝謝師兄。」

  孩子們歡呼一聲，跟著秘源守衛進了古城。

  孩子們都走後，琺露珊捏著王言的稿紙：「這門天使語，你應該不會公開吧？」

  王言咽下一口飯菜，點點頭：「嗯，不會公開的，裡面有些東西不宜被太多人知道。」

  知道的越多，某種意義上就越認可法大王。

  有些知識，確實應該被封禁，而不是被傳播。

  「那就好，你這些稿紙流出去，恐怕會引起大動靜。」琺露珊也是知論派的，很清楚天使語一旦被公開，會引起多大的影響，更不要說王言在裡面提起的各種古老詞彙了。

  妥妥的禁書。

  不過，寫禁書的是自己的愛徒…那咋了，還不讓寫了嗎？不拿出去就好啦。

  一邊吃飯一邊和琺露珊聊著，不多時，黑箱工廠忽然發出提示聲：【元素諧振倉生產完畢，請及時取貨…】

  琺露珊瞬間站了起來，走向黑箱工廠的取貨口。

  之前生產虛空終端她來看過，對這裡很熟悉了。

  只見黑箱工廠的取貨口，一台巨大的元素諧振倉安靜的躺著。

  「你這裡有實驗室的吧？」琺露珊喊道。

  王言應聲：「有的，我讓自律機關把東西抬過去。」

  雖然琺露珊的赫耀多方面體也能用風元素符文移動這台龐大的元素諧振倉，但沒必要。

  秘境中上千台的秘源守衛，還有閒置的秘源重機，又不是放著看的。

  「等你先吃完吧。」琺露珊壓下內心的急躁，塔米米是很重要，但也不至於讓愛徒連飯都吃不好。

  王言也沒客氣，繼續吃飯。

  其實以他的胃口，琺露珊打包的這些飯菜，並不能滿足，不過…導師的愛可以。

  迅速解決戰鬥，王言招呼一台秘源守衛清理餐具，然後又喊了更多的秘源守衛，讓它們抬著元素諧振倉去二號實驗室。

  路過一號實驗室。

  琺露珊看見了裡面的天環裝置，微微停頓了一下：「這是什麼？」

  王言也沒瞞著：「是仿製大賢者辦公室的虛空裝置製作的天環，可以連接阿如。」

  「草神大人知道嗎？」

  「知道的。」

  「嗯，那就好。」

  確認納西妲知道後，琺露珊就不多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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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王言的秘境，裡面的一切都是他的，確認沒有問題就好，不需要多問。

  孩子大了，總有些自己的秘密。

  二號實驗室並不在一號實驗室的邊上。

  一號實驗室的邊上是1-2號實驗室，二號實驗室在第二排的第一間。

  讓秘源守衛將東西抬進實驗室，王言和琺露珊開始接線。

  雖然是第一次來這裡的實驗室，但琺露珊的經驗足夠豐富，只是環視了一圈，就明白了這裡的格局。

  將元素諧振倉的主控線纜逐一接入實驗室內預留的接口。

  接線並不難。

  元素諧振倉接口分為能量輸入、樣本接入、信號探測、數據輸出、安全泄壓、輔助擴展六大組，刻有教令院標準符文標識，錯插會造成場域紊亂。

  但要讓王言和琺露珊兩人接錯接口，概率大概比現在發生地震還要小一點。

  裝配完成，王言按下了啟動鍵。

  諧振倉內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能量迴路開始自檢，面板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最終穩定為柔和的幽藍色。

  王言拍了拍手，湊近檢查了一遍：「行，初步接線沒問題。接下來得把塔米米的核心放進去，同步靈魂共鳴的頻率，我去把瑟莉妮叫回來。」

  這個方案是瑟莉妮提出的，王言也不太懂那個什麼【靈魂共鳴】技術。

  「好。」琺露珊點頭，從懷裡取出那枚布滿裂紋的永續機芯，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諧振倉中央的支架上。

  今天出門的時候，她就將塔米米的核心隨身攜帶了，為的就是這一刻。

  王言心念一動，呼喚了瑟莉妮。

  瑟莉妮正在和幾個孩子玩找寶藏的遊戲呢，感受到王言的召喚，立馬將孩子們交給秘源守衛照顧，自己化作一道藍線，飛向王言。

  「我來啦，王言，琺露珊前輩。」

  飛進實驗室，瑟莉妮招呼一聲，然後看向了中心的裝置。

  「你看看，這台裝置行不行？」王言問道。

  瑟莉妮繞著飛了一圈，又看了看諧振倉中央的塔米米核心，點點頭道：「先試一試吧，你們打開諧振倉，我來嘗試引導它的意志殘響。」

  「行。」王言點頭，再次激活諧振倉。

  下一刻，諧振倉上方的符文再度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將中心的塔米米核心籠罩。

  王言目光看向和數據輸出接口連接的屏幕，上面閃爍著些許數據，但都只是一些關於塔米米核心和元素相性的數據。

  「塔米米的意志殘響非常微弱，估計要很久才能捕捉到。」

  瑟莉妮散發著微光，屬於她的力量落在諧振倉上，同時開口說道。

  主要是為了安慰琺露珊。

  琺露珊點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但目光卻在塔米米以及數據光屏上來回移動。

  事實也正如瑟莉妮所說的，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時間一點點過去。

  忽然，數據光屏上微微閃爍，一個畫面被顯現出來：

  黃沙漫天的沙漠，烈日灼燒的廢墟，一台遍體鱗傷的機械構裝體拖著殘破的軀體，艱難地爬行在滾燙的沙礫上。

  它的機械關節早已磨損嚴重，每走一步都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但那雙黯淡的機械眼始終望向遠方，執拗地不肯停下。

  「這是…是塔米米在找我時的記憶，還沒有和兆載永劫龍獸融合前的記憶。」

  琺露珊瞬間認出了畫面中的存在，就是她的塔米米。

  畫面繼續流轉：

  塔米米在風暴中蜷縮成一團，用身體護住懷中的信件；

  它跌入遺蹟陷阱，被殘骸壓住，卻依然掙扎著爬出來；

  它一口一口啃食著廢棄的機械零件，將自己的軀體不斷改造、修復，只為能繼續走下去…

  每一幀畫面都浸透著孤獨與堅韌，讓人無法不動容。

  「意志的強度在上升！」瑟莉妮聲音中帶著濃濃的驚喜，「好神奇，明明已經只剩下殘響了，居然還能回應我們？是因為發現有人在傾聽它的故事嗎？」

  「確實神奇，不過想想，似乎也可以理解。」王言看著，眼眸中微微閃爍，腦海中閃現著關於【意志】的知識。

  什麼是意志？

  在王言的理解中，意志是智慧個體內部，由記憶、欲望、信念、存續執念等諸多因素構成的信息-能量複合體。

  在穿越前的世界，意志只是意志，並沒有什麼超凡的屬性，但擁有強大意志的人，也可以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

  子曰：「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

  什麼意思？很簡單，外力可以剝奪人的地位、權力，但精神意志不可征服。

  而在提瓦特，意志幾乎可以說是凌駕於一切屬性之上的存在。

  降臨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匹敵世界的意志。

  所以，在提瓦特，意志已經不單單是一個精神屬性了，意志搭配能量，是真的可以扭曲現實的！

  如果你的意志足夠強大，你甚至可以將漆黑的力量逆轉為源光的力量。

  當然，這種意志，王言目前想都不敢想。

  話題轉回來，在諧振倉的加持下，塔米米最後的意志殘響能夠爆發如此大的力量，將它的記憶重新顯現出來，也就可以理解了。

  因為塔米米還記得琺露珊，它還記得自己曾經的使命…

  「難怪它找到導師後就毀壞了，因為存續的信念完成了，一口氣鬆了…」

  王言想著。

  塔米米的情況，倒是和很多提著一口氣不敢泄的人很像。

  大家應該都聽過類似的故事，某個人因為某個責任，或者信念，硬生生完成了超越身體極限的事情，但事情完成後，他就和燃盡一樣，身體一下子就崩了。

  作為人類，這種情況基本是沒有救的，因為身體已經崩了。

  可作為機械呢？

  塔米米可是擁有更生機關的，它的身體是可以換的！

  所以，只要重新點燃塔米米的意志，就能夠『復活』它。

  想到這裡，王言看向琺露珊：「導師，你試著呼喚一下塔米米，就說你需要它的幫助！」

  塔米米的意志是基於對琺露珊的尋覓而誕生的。

  琺露珊就是它信念的錨點。

  也就是說，只有琺露珊能喚醒塔米米。

  「我？」琺露珊聽見王言的話，僅僅遲疑了一秒鐘，便開口呼喚道，「塔米米，能聽見嗎？我需要你，塔米米…」

  諧振倉內，永續機芯微微震動，似乎真的聽見了琺露珊的話語。

  「好大的反應！」瑟莉妮驚呼，「它的意志在復甦！」

  「果然，信念、責任…都可以極大地加強意志的存續欲望…」王言腦海中大量的術式流轉，某種靈光似乎要被孕育出來。

  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但又不真切。

  琺露珊則是少見的在王言面前露出了緊張激動的神情，呼喚塔米米的聲音也愈發急切。

  隨著琺露珊的一聲聲呼喚，諧振倉的功率逐漸加大，塔米米的核心也愈發震顫起來。

  直到…

  某一個節點被徹底突破。

  「琺露珊…不要…怕…塔…米…米…在…」

  數據光屏上，斷斷續續的字符浮現出來。

  這是對塔米米意志的解碼，也就是說，塔米米是真的回應了琺露珊的呼喚，而不是展現過往的記憶。

  「真是不可思議。」瑟莉妮感嘆道，周身的微光開始收斂，「我還以為至少要三五次以上的實驗呢，結果…就一次，塔米米的意志就被重新點燃了。」

  「琺露珊前輩，塔米米真的非常非常重視你。」瑟莉妮少見的沒有在對琺露珊的言語中加入討好的語氣。

  琺露珊也管不著這些，只是驚喜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塔米米，醒過來了？」

  「是的，它醒過來了，或者說，它的意志強行突破了機械的限制，再一次復甦了。」瑟莉妮點點頭，說道，「如果它是生物的話，此刻，它已經具備了成為【聖裔】的資格。」

  突破限制的意志，是最為可貴的寶物。

  琺露珊可不在意什麼【聖裔】不【聖裔】的，只要成功將塔米米喚醒就好。

  「塔米米什麼時候可以恢復正常？」琺露珊問道。

  瑟莉妮：「沒那麼簡單，琺露珊前輩，基於對你的關心，它重燃了存續的欲望，再度點燃了意志之火，但突破限制，不代表它不虛弱了。」

  「恰恰相反，此刻的它非常微弱，我們需要蘊養它。」

  「蘊養？怎麼做？」琺露珊語氣中帶著請教的味道。

  瑟莉妮：「我不知道，如果是生物，我可以用基因營養液來蘊養，但塔米米是機械，我也是第一次接觸機械誕生的意志…」

  她從來不擅長機械方面的知識。

  「王言？」琺露珊看向自己的愛徒。

  「之前我不是說過嗎？可以用元素力蘊養。」王言輕聲道，「將塔米米的意志從機芯中轉移出來，為它創生一個元素身軀，來一場元素的重生。」

  琺露珊蹙眉：「沒有更好的選擇嗎？」

  她總感覺，這種遷移意志的行為，有些危險。

  「嗯…可以問問貝努和謝斯芬赫，它們雖然是元能科技編輯的智能構裝生命，但也是構裝體，應該會了解一些。」

  「或者我回頭去一趟楓丹，找一找楓丹奇械公留下的資料，應該也有辦法。」

  面對琺露珊，王言從不吝嗇自己的智慧：「不過，導師你也不用急，塔米米的意志之火雖然微弱，但肯定比之前好，現在已經看見了曙光，接下來只需要耐心就夠了。」

  聽王言這樣一說，琺露珊內心的那一點急切也漸漸散去了。

  愛徒說的沒錯，已經走出成功的第一步了，不用急，要有耐心。

  「嗯，我會去聯繫兩位聖者，看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在此之前，塔米米就先留在你這裡了。」

  「導師放心，我會照顧好塔米米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