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琺露珊：王言和瑟莉妮還是很不錯的（部分劇情對話）

  青玉高輦在漫天黃沙中破空而行，車輦四周的符文屏障將肆虐的沙粒盡數隔絕在外，只留下一道道流光在昏黃的天地間劃出明亮的軌跡。

  提納里站在車輦邊緣，目光凝重地望著遠方逐漸顯現的巨大山岩，低聲道：「緘默之殿快到了。」

  緘默之殿並非矗立在沙暴中的建築，其本體隱藏在山體中，因此風沙無法侵蝕它。

  甚至外圍還有赤王時代留下的技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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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哪怕很多沙漠人，都不知道緘默之殿的存在。

  當初打著赤王名號做事的神王之遺，都不知道沙漠中真的有一群守衛赤王知識的守護者。

  當然，也可能知道，但根本無法接觸。

  比起外界的鍍金旅團，緘默之殿才是赤王文明真正的傳承者。

  作為由赤王七柱之一的赫曼努比斯及其追隨者在沙海的混亂時代建立的組織，其職責在於保護和管理赤王文明所遺留的知識與技術，避免其被心懷叵測之人利用。

  如今千百年過去，他們依然堅守著古老的使命。

  王言站在車輦最中心，雙目微閉，感知著周圍地脈的流動。

  忽然——

  他睜開眼睛。

  漫天沙暴，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下暫停鍵，猛地一滯。

  風聲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那些原本如同刀刃般呼嘯的沙粒，失去了驅動，紛紛揚揚地墜落下來，如同金色的雨幕，在夕陽的餘暉中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天，亮了。

  沙塵散去，露出了一片澄澈的蒼空。

  「這是……」提納里震驚地抬頭，望著那久違的藍天。

  菲爾納斯賢者看向天空，聲音有些沙啞：「沙暴停了…是那位草龍王出手了嗎？」

  王言搖搖頭：「草龍王能掀起沙暴，也確實有平息沙暴的能力，但她可不會出手幫我們，應該是旅行者找到了一位大鎮靈幫忙。」

  「大鎮靈？」提納里有些好奇，「這可是書本上的人物，居然還有遺留嗎？」

  王言搖搖頭：「我也沒親眼看過，不過，確實是有留下的。」

  「這場沙暴就是數不清的鎮靈一起暴動，才形成的，只有大鎮靈或者說鎮靈之母，才有資格讓它們同時安靜下來。」

  說著，王言控制青玉高輦往緘默之殿所在的位置落了下去。

  落地。

  收回青玉高輦。

  「看來卡維還真是跟著你蹭了一個了不起的課題。」菲爾納斯賢者有些感嘆地看著王言收起這輛高車。

  作為妙論派賢者，他當然知道王言這架高車的來歷。

  上面很多材料，甚至就是他們妙論派的。

  是卡維以自己的名義，幫王言進行了申請，才從妙論派倉庫里拿走的。

  說實話，菲爾納斯賢者並不喜歡這種舉動，因為本質上是在挖妙論派的牆角。

  不過，他算是比較年輕開明的賢者了，所以才會默認這件事情發生。

  但沒想到，王言最後展示的成功，確實不凡，這架高車的技術含量，即便只是簡單的展示，也值得起消耗的那些材料了。

  卡維看似浪費的舉動，蹭了一個很不錯的流量。

  「哪有什麼蹭不蹭的，我們是朋友。」王言笑著說了一聲，然後看向提納里，「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裡，麻煩你們帶路了。」

  「好，跟我來。」

  提納里點點頭，沙暴散去，大太陽開始直射，他來之前沒有準備太多的降溫用品和水，已經有些不舒服了。

  眾人在提納里的帶領下，飛快地走向了山岩之間。

  即便之前沙暴瀰漫，緘默之殿外還是有人值守的。

  不過，看見提納里，巡視的風紀官只是遠遠的點點頭，並未靠近詢問。

  眾人進入緘默之巔。

  巨大的建築內嵌在山峰之內，無比宏偉。

  此刻，大量的教令院學者和緘默之殿學者在其中走動，討論著各種赤王文明遺留下來的技術。

  如果不是外面還有巨大的危險，如此場面，或許稱得上一句沙漠雨林大和解。

  嗯？

  王言忽然一愣，旋即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納西妲知道若娜瓦進入自己的夢境，那麼，她是不是也知道天之執政們想要看見的結果？

  那麼…納西妲有沒有可能，也是在想用這次機會，用外部的巨大壓力，來促進雨林和沙漠的終極和解？

  沒有什麼比生死之交更能產生情誼了。

  雙方一起努力，擊敗威脅須彌的惡人，同仇敵愾，那麼…很多過去的問題，就可以被埋葬了。

  王言眼眸微閃，覺得還真有這種可能。

  不過，這種想法，將納西妲想得有些太功利了，王言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

  「你們來啦！」

  眾人進入大殿內，立馬有人走了過來。

  是卡維。

  「現在情況怎麼樣？」提納里問道。

  卡維搖頭：「賢者們還在爭論。」

  「還在吵？」菲爾納斯賢者一聽，頓時環視一下，看見了其他幾個尖叫瓶子，直接走了過去。

  不多時，他的聲音也出現在了爭吵中。

  王言無奈地收回目光，看向卡維：「艾爾海森呢？」

  卡維一聽王言問起艾爾海森，頓時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雙手一攤，臉上寫滿了『你聽聽這像話嗎』的表情。

  「你們說，這傢伙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外面沙暴漫天，鎮靈暴動，賢者們還在為要不要使用【阿如】的技術吵得不可開交，整個緘默之殿的氣氛緊張得跟要炸了似的——結果呢？他倒好，找了個角落，捧著一本赤王時代的雜記，津津有味地翻著，還時不時做筆記！做筆記！」

  卡維越說越激動，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個度，「我過去跟他說『艾爾海森，外面都火燒眉毛了，你就不能幹點正事？』你們猜他怎麼回我？」

  提納里挑了挑眉，配合地問：「他怎麼回你的？」

  卡維學起艾爾海森那副面無表情的語氣，甚至刻意壓低聲音，模仿得惟妙惟肖：「『正事？我正在做的事就是正事。緘默之殿的藏書平日難得一見，既然來了，自然要充分利用時間。至於外面的危機——如果靠我一個人翻幾頁書就能解決，那賢者們也未免太無能了。』」

  說完，卡維自己先氣得直跺腳：「你們聽聽，你們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我差點沒忍住把書給他搶了！」

  王言忍不住笑出聲來：「這確實很艾爾海森。」

  「可不是嘛！」卡維一副「你終於理解我了」的表情，繼續吐槽，「我跟他講，現在大家需要團結一致，集思廣益，說不定能從這些古籍里找到對付多托雷的辦法。他倒是抬眼看了我一下，然後慢悠悠地說：『那你找到了嗎？』」

  卡維說到這裡，氣得臉都紅了：「我哪來得及找啊！要是那麼容易找到，我還會找他嗎？這傢伙，每次都是這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好像天塌下來都跟他沒關係似的！」

  柯萊在一旁聽得有些好奇：「那…艾爾海森先生真的什麼都沒做嗎？」

  卡維愣了一下，表情微微鬆動，語氣也不自覺地緩和了幾分：「倒也不是…他看完那本書之後，隨手寫了幾頁筆記，扔給賢者們了。上面似乎記錄了一些關於阿如的信息。」

  提納里笑著點點頭：「所以他其實還是在幫忙的。」

  卡維一挑眉，「他那叫氣人！明明可以好好說話，非要擺出一副氣人的姿態。你要是誇他一句，他還會說『我只是做了合理的事』——合理你個錘子！」

  他少見地爆了粗口。

  王言笑著拍了拍卡維的肩膀：「行了，你也彆氣了。艾爾海森就是這樣的人，嘴上不饒人，但該做的事一件沒落下。你跟他搭檔這麼久，還不了解他嗎？」

  卡維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認命：「了解歸了解，但每次被他氣到的時候，我還是想把他揍一頓！」

  「那可是文弱的學術分子，你別把他打出問題來了。」王言繃著臉道。

  眾人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麼時候可以聽見『文弱分子艾爾海森』可以不笑啊。

  卡維也笑了，搖了搖頭，嘟囔道：「算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等這次事情結束，我一定要好好和他講講道理。」

  「那恐怕你還是會被氣瘋的。」一道平淡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艾爾海森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不遠處，手裡拿著另一本書，神色淡然地看著卡維。

  卡維一噎，瞪大眼睛：「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在你開始模仿我說話的時候。」艾爾海森語氣平靜，「你的模仿技巧有待提高，語氣過於誇張，缺乏我應有的沉穩。」

  「你——！」卡維氣得說不出話來。

  提納里默默別過頭，肩膀微微聳動。柯萊也低下頭，努力憋笑。

  王言則大大方方地笑了出來，對著艾爾海森豎起大拇指：「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

  艾爾海森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後轉身走向另一個書架，留下卡維在原地氣得直跳腳：「喂！你這就走了？我還沒說完呢！你給我站住！」

  然而艾爾海森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如果你把抱怨的時間用來翻書，或許已經找到下一個有用的線索了。」

  卡維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壓下想衝上去跟他理論的衝動，轉頭看向王言等人，咬牙切齒地說：「你們看，你們看！這就是我說的——氣死人不償命！」

  王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習慣就好，習慣就好，對了，我導師呢？」

  「琺露珊前輩嗎？應該在緘默之殿深處，你往那邊去看看吧。」卡維指了一個方向。

  王言點點頭，看向邊上幾人：「我先去找我導師了，幾位再見。」

  「好的，王言（王言先生）再見。」

  ……

  來到緘默之殿深處的一處書架，王言找到了琺露珊，她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書架前，翻譯著手裡的古籍，時不時還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不過，其眉眼間，卻帶著一絲鬱氣。

  王言和琺露珊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王言肩膀上原本安安靜靜趴著的瑟莉妮忽然動了。

  她直接彈射而出，瞬間脫離了王言的肩頭，飛到琺露珊的面前。

  「前輩前輩，我好想你啊前輩，前輩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琺露珊眼眸瞬間看向了王言，發現學徒精神抖擻，沒有什麼問題後，才看向了瑟莉妮：「你倒是殷勤。」

  「那是自然！」瑟莉妮立刻湊上前，給琺露珊揉揉肩膀，「前輩這麼辛苦，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再說了，我是王言的夥伴，前輩是他的導師，那四捨五入，前輩也是我的導師呀！」

  琺露珊看了瑟莉妮一眼，又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王言，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你這小東西，話倒是比某些人會說多了。」

  王言聞言，直接露出笑容，直接上前兩步，擠開瑟莉妮，雙手已經搭上了琺露珊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導師，您這幾天一定累壞了吧？這肩膀都硬了，我給您好好按按，我比瑟莉妮有力氣！」

  瑟莉妮被擠到一邊，氣得在空中轉了個圈，又飛回來：「前輩前輩，我也會！我敲得比王言輕，不會弄疼您！」

  琺露珊被這一人一仙靈左右夾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學徒手掌傳來的溫熱，透過衣料滲透進肌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她的小臉微微一紅，心裡之前因為王言不愛惜身體而產生的一些鬱氣，瞬間就消失了。

  不過，臉紅只是一瞬間，琺露珊就板起面孔，輕咳一聲，做出導師的威嚴狀：「咳咳，夠了，夠了，你們兩個，做什麼呢，嚴肅點。」

  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沒有躲閃嘛！

  口是心非的導師！

  王言內心輕笑，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反而更加賣力：「這幾天辛苦您了，導師，我給您按按是應該的。」

  瑟莉妮不甘示弱：「之前前輩還照顧我呢，給您捏捏也是應該的。」

  琺露珊嘴角沒忍住，微微翹起。

  自家學徒雖然有時候不愛惜身體，但還是很有孝心的嘛。

  還有瑟莉妮，小仙靈雖然和自己學徒親近了一點，但…那是事出有因，可以原諒。

  不遠處。

  艾爾海森收回目光，看著琺露珊被一人一仙靈哄得喜笑顏開，無奈的搖搖頭，重新將視線放回手裡的書上。

  之前卡維對他的評價，他自然是不認可的。

  不過，卡維有一點沒說錯。

  好不容易有機會進入緘默之殿，這裡數以百萬計赤王文明古籍，如果不看，那是真浪費啊。

  所以，他真的在看雜書。

  只不過，在雜書中，依舊能發現有需要的知識就是了。

  ……

  時間一點點過去，王言自然也不可能真的一直給捏肩。

  師徒二人已經站在一起，討論著緘默之殿留下的古籍。

  你別說，同樣是古代文明留下的孑遺，緘默之殿留下的知識傳承，比霜月之子完整了不知道多少。

  當然，二者經歷的劫難確實沒有什麼可比性。

  但，黃金城的後裔，淪落成原始部落，實在讓人唏噓。

  而緘默之殿，雖然過著清苦的生活，卻將赤王文明絕大部分的技術文獻，文學作品一一保留了下來。

  在正常的世界裡，這相當於保存了文明的火種，一旦有機會，赤王文明就可以捲土重來。

  可惜，這裡是提瓦特，沒有赤王的赤王文明，壓根不可能掀起什麼風浪了，他們最後的選擇，大概也只有成為教令院下屬的【古文明】保護項目之一了。

  也就是提瓦特的七神確實仁慈了，要不然，緘默之殿這種保存有大量前代文明成果的地方，早就被吞掉了。

  「旅行者回來了！」有人喊道。

  王言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目光看向了緘默之殿的外殿。

  果然，熒和派蒙回來了，身邊還跟著一位沙中淨水，以及一個瓶子一個元能機械。

  婕德，利露帕爾，奔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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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就是緘默之殿啊。我聽那伽朱那團的人提過一嘴，沒想到是一座這麼大的建築。」

  婕德走在熒的身邊，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在將塔尼特部族屠了之後，婕德就開始了自己的冒險，不僅組建了自己的鍍金旅團，同時還去了荒石蒼漠，認識了那伽朱那團的人，順便還找到了馬塞拉，把他幹掉了。

  哦，有些旅行者可能已經忘記了馬塞拉是誰，就是那個【獵鷹】塔德菈的『父親』。

  他帶著塔德菈想要殺死旅行者和婕德，結果塔德菈在旅行者身上感受到了友情的溫暖，可又不敢反抗馬塞拉的命令，儘管旅行者盡力勸說還是選擇對旅行者發起戰鬥。

  塔德菈也深知自己壓根不可能是旅行者的對手，在和旅行者交代完一切後主動選擇死在旅行者手裡。

  須彌的意難平有不少，塔德菈絕對算得上一個。

  或許也是因為這個任務鋪墊，大部分旅行者對於婕德屠掉整個塔尼特部族，都沒有太大的感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