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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和納西妲的商議

  在納西妲給出贖罪的方式後,阿梵波諦身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死氣沉沉。

  就好像一個行走在沙漠中的人,忽然看見了一汪泉水一般,他的灰暗的人生亮了起來,未來似乎有希望了。

  或者說,他找到了讓自己繼續活下去的意義。

  王言只是看著,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納西妲才是須彌的執政,怎麼處理阿梵波諦是祂的事情,王言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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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納西妲說起那五個孩子的後續安排。

  「跟著你一起回來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將他們留在教令院,畢竟,教令院的情況肯定比沙漠中要好。」納西妲說道,「但我也知道,孩子們早已將你視作親人,貿然讓你們分離,或許對孩子而言,並不是好的選擇…」

  成年人看待問題,往往是理性的,會考慮得失,也會顧及利益。

  比如說讓孩子留在教令院還是跟著阿梵波諦去沙漠的選擇。

  如果讓成年人來考慮,肯定是留在教令院更好,不用吃沙子,衣食無憂,還能接受良好的教育,這就是非常好的選擇。

  但是,如果站在孩子的角度來思考呢?

  從挪德卡萊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即便這裡是他們的家鄉,但他們的記憶中可沒有關於家鄉的記憶。

  要是阿梵波諦還在,那也沒什麼,畢竟,有家人的地方,那就是家!

  可現在阿梵波諦要去沙漠贖罪了,再將孩子強行留在教令院,那麼…無論用什麼冠冕堂皇的話來掩飾,這都是將家人從孩子身邊奪走的行為。

  當然,這是孩子的視角,放在成年人視角,阿梵波諦犯了錯,這就是代價。

  不可能因為孩子捨不得,就不對過錯進行處理的。

  納西妲的話,是將這個問題丟回給了阿梵波諦,讓他來做這個抉擇。

  是將孩子們留在教令院,還是帶著孩子們去沙漠。

  這就涉及到王言關心的點了。

  他還想將三個遺孤和自己撿的兩個孩子,一起收入學派門牆之下呢。

  他們『琺露珊學派』,目前人丁凋零,正是需要擴大的時候。

  「除了阿梵波諦養大的三個孩子,我還從挪德卡萊帶回來另外兩個孩子,他們的父母在行商的時候被害了,都是沙漠人,我也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親戚在。」

  王言忽然開口道。

  「所以,我將他們一起安排在了我導師的家裡,帶孩子去沙漠,先不說教育環境之類的話,就是沙漠的環境,多少是不安全的,所以,我個人建議,不如將幾個孩子留在教令院,我和我的導師可以代為照顧。」


  王言沒有說什麼可以收為弟子的話,只是說可以幫忙照顧。

  畢竟,幾個孩子也沒有到能夠正式進入教令院的年紀,屬於初學者範疇。

  當然,照顧著,多灌輸一點琺露珊的好,等長大了,自然就是自己人了。

  阿梵波諦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做出決定,他看向納西妲:「草神大人,是否可以給我兩天時間,我想和孩子們聊一聊。」

  納西妲看著他:「你是想順從孩子們的意志嗎?」

  「是的,草神大人,阿提他們雖然是孩子,但從小就懂事,已經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了,所以,我想問問他們自己的意思。」阿梵波諦點頭。

  「那就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你隨支教的學者隊伍一起去沙漠。」

  「感謝您的仁慈,草神大人。」

  納西妲擺擺手,然後喊道:「帕納教令官。」

  剛剛離開的帕納教令官很快出現在了辦公室里:「草神大人。」

  「帶阿梵波諦學者去做支教登記,跟隨下一批學者一起前往沙漠。」納西妲說道。

  帕納教令官一愣,看向阿梵波諦的眼神里都多出了一絲尊敬:「好的,阿梵波諦學者,請隨我來。」

  「對了,他的檔案上,有驅逐記錄,不需要修改,正常登記就可以。」

  「啊?哦哦,好的,草神大人。」

  帕納教令官帶著阿梵波諦離開了。

  大賢者辦公室里只剩下了納西妲和王言。

  空曠的房間中心,球形的終端控制器緩緩旋轉,成了房間裡唯一的一點點動靜。

  「不和我說說嗎?你在挪德卡萊發現了什麼?我只問納菲斯借了兩個小時的辦公室,再不說,我就要回淨善宮了。」納西妲忽然開口道。

  「嗯?草神大人怎麼知道我在挪德卡萊發現了什麼?」王言一愣,旋即有些好奇地問道。

  納西妲是讀不了他的心的。

  而剛才他也沒有露出什麼微表情啊,總不能又是讀了表情吧?

  納西妲笑了笑,露出媽媽似的無奈:「如果你沒事的話,剛才阿梵波諦離開的時候,你就該跟著離開了。」

  「另外,我給你的信件上,主動提起過挪德卡萊那邊那股子邪惡力量的事情。」

  說著,納西妲微微停頓,伸手點了點王言肩膀上的仙靈:「最後,我雖然無法讀你的心,但這位仙靈朋友的內心一直在想,等你和我說完事情,就讓你帶她回家,她想布置一個她喜歡的房間。」


  「欸,啊?」瑟莉妮一愣,看了看王言,又看了看納西妲,「什麼嘛,這太不禮貌啦!」

  草神居然可以讀天使的心!

  哦,不對,瑟莉妮已經不是天使了,完全沒有位格,只是一個進化過一次的仙靈,在草神面前確實沒什麼地位。

  伸手揉了揉瑟莉妮的腦袋,安撫了一下她,王言才道:「關於您在信件上提起的邪惡力量,我在挪德卡萊進行了追查,最後發現了一些線索。」

  「可以說說嗎?我在世界樹內查了很久,始終沒有發現什麼太大的異常,甚至之前察覺到的邪惡力量,都重新隱藏了起來。」納西妲的語氣很輕柔,但能聽出她很重視這個事情。

  對於納西妲來說,她作為世界樹的管理者,居然在世界樹內有查不到的信息,這本身就代表了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往小了說,可以說她管理者的身份出現了漏洞。

  往大了說,甚至可能是世界樹出現了問題。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極其危險的。

  「麻煩草神大人隔絕一下地脈和世界樹,接下來的信息請不要收錄其中。」王言說道。

  納西妲微微蹙眉,但沒有拒絕,小手輕輕一揮,草綠色的殿堂浮現,將大賢者辦公室籠罩。

  「可以了,地脈和世界樹都暫時不會記錄這裡的一切。」

  王言有些羨慕。

  要不說提瓦特玩的是權能呢。

  一般人敢隔絕地脈和世界樹,多少得吃點掛落。

  而草神呢?隨隨便便就做到了這種事情,還不會被罰。

  誰讓人家是世界樹的管理者呢,開個後門,很正常也很合理的啦。

  「我在挪德卡萊,通過逆轉儀軌,看見了博士多托雷…」王言將在挪德卡萊發生的事情,說給了納西妲聽。

  這其中包括失格天使、血祭、儀軌,以及他和熒在夢境中的一些交流。

  納西妲安靜的聽王言講完,才緩緩點頭:「之前有情報送回須彌,說旅行者和挪德卡萊的人挫敗了博士的陰謀,將其消滅了…我本來以為他的故事就此結束了,沒想到…」

  「正常來說…人一旦死亡,靈魂就會進入地脈,在地脈奔涌的能量沖刷下,化作散落的憶質…」

  「除非地脈被深淵侵染,記憶被深淵竊取,否則這些靈魂和記憶,大概率永遠無法復甦。」

  納西妲緩緩說著她對地脈的了解。

  還是那句話,在提瓦特,死了復活,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要復活,那就是沒死絕。


  「但現在的情況,除非我眼睛出了問題,那麼,就是博士在地脈中『活』了下來。」

  對於納西妲說的,王言是認可的,但他也不能撒謊,畢竟,他是真看見了博士在地脈里。

  納西妲點點頭:「所以,博士使用了某種方式,在死亡後進入地脈,並且保持了清醒…」

  「嗯…也有可能是在血祭儀軌後,才被喚醒了。」王言補充道,「我現在只能確定挪德卡萊的這些事情和博士有關,但,是他死之後有人在幫他布置,還是他死之前就做好了布置,這些我是不知道的。」

  兩者之間的差距,之前也講過的。

  「按照你說的故事,兩次血祭,還有秘境,天使…這些東西湊在一起,提前布置的不確定太大了。」

  納西妲思索了一下,直接給出一個答案:「我認為,應該是有人在博士死後,專門為他在做布局,企圖復活他。」

  「那就是愚人眾了。」王言想都沒想,直接開口道,「加上博士在挪德卡萊有襲擊過其他執行官的行為,至冬方面大概不會為了復活他大費周章,畢竟,至冬方面要想進行血祭,根本不用搞這種小動作。」

  以至冬的生產力和執行力,真要玩血祭來復活博士,那根本不用玩這種手段,他們有的是辦法。

  隨隨便便湊個幾百個罪犯就把事情做了。

  幾十幾百個人的血祭…和多托雷的人體實驗相比,都顯得有些仁慈了。

  「而據我所知,在愚人眾當中,和博士合作較為緊密的人,那就只有一個了——【富人】潘塔羅涅。」

  雖然王言穿越的時候,還沒有太多富人的劇情,但遊戲裡有很多細節,都暗示了富人是博士的盟友。

  王言思來想去,以博士的人緣,哪怕在愚人眾里,有可能幫博士復活的人,大概也只有這位了。

  「你居然還了解愚人眾內部的情況嘛。」納西妲有些意外的感慨了一句。

  她知道王言是世界之外的來客,但…他不應該對提瓦特都很陌生嗎?

  怎麼一副對愚人眾內部事務很熟悉的樣子?

  王言沒心虛,笑了笑:「挪德卡萊有不少愚人眾的傳聞,加上璃月也有北國銀行的分行,總是能聽到些消息的。」

  「好吧。」納西妲點點頭,「那就按照你推理的,先假定這位潘塔羅涅就是幫助博士復活的人,那麼,在挪德卡萊,他的計劃被你破壞了,接下來他又會做什麼呢?」

  王言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道:「理論上,他還可以進行血祭,但我發現,他的血祭法陣,並非單純連接博士一方,同時還是連接向失格天使,這種儀軌,我不確定失格天使是否是儀軌成功的關鍵因素,如果是的話,那麼,即便他再舉行血祭,也不可能成功了。」


  因為失格天使奧普托莉亞已經徹底隕落了,血肉消亡,權能都被王言給同化了。

  除非潘塔羅涅能再找到一個被封印的失格天使。

  但仔細想想,現在的提瓦特,哪有那麼多天使給你找。

  曾經那些魔物化的天使,大多都已經被人類歷史上的英雄們幹掉了。

  極少數強大的,也都倒在了魔神戰爭之中,成為了某些頂級魔神的戰績榜。

  像奧普托莉亞這樣被封印的失格天使,那可真是可遇不可求的。

  「連接兩端的儀軌嗎?」納西妲只是略作思考,就給出了一個大概的答案,「剛剛我就在想,以博士的力量,幾十個,乃至上百個人的血祭…雖然人類的靈魂和生命是非常寶貴的,但也不足以為博士提供多少力量…」

  博士死的時候,位格是很高的,王言一直叫他三月男神,不僅僅是玩梗,人家真是三月男神,擁有三月級別的位格,即便是擬造的偽位格,那也是位格。

  斯柯皮亞人為了復甦奧普托莉亞的靈知,舉行了十萬人的血祭,最後也只是復活了一個阿斯克勒記憶中的奧普托莉亞。

  可見,血祭付出的代價,和帶來的收益,其實並不是一個很健康的比例。

  所以,幾十個犯罪販子的血祭,想要恢復博士的力量,這確實不太可能。

  王言腦子一轉,也就明白了過來:「所以,草神大人的意思是…血祭只是開門的鑰匙,那位失格的天使,才是博士恢復的資糧。」

  「目前而言,這個是最大的可能,這樣一來,沒有了失格天使,血祭也就沒有了意義,他們應該會有另外的行動。」納西妲點點頭,認可了王言說的話,「可惜,執行官受冰之女皇的庇佑,我很難觀測並讀取他們在世界樹內的信息。」

  這就是納西妲作為智慧之神,很受玩家詬病的一點了。

  智慧之神並非真正的掌握智慧,或者說,她掌握的智慧,和很多人理解的智慧不是一個東西。

  而世界樹也並非全能。

  這點,王言倒是能夠理解。

  畢竟世界樹並非一開始就有如此強大權能的,這玩意的很多能力,是被天理強行賦予的。

  這種外力加諸的能力,有bug是很正常的嘛。

  「沒事,最怕的就是一點信息都沒有,現在我們知道了他們的存在,應付起來也不會手忙腳亂了。」王言說了一句。

  納西妲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既然知道了,那應付起來,就簡單多了,我會注意的,也會安排人手調查。」

  之前不知道問題,只知道電腦(世界樹)卡頓,想要解決都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現在知道是有病毒(博士)在作祟,那隻想辦法殺毒就好了。

  不怕難,就怕沒目標嘛。

  「那就交給您了,草神大人,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隨時吩咐。」

  這倒不是什麼客氣話,王言現在很大程度上是和教令院綁定的。

  納西妲要是有什麼事情,他要是能幫忙,那肯定是不能袖手旁觀的。

  「當然,有事情我不會客氣的。」納西妲很認真的說道。

  說起來,教令院的人才其實很多,畢竟,笨的人也很難在教令院的體系中出頭。

  但是…真正能幫納西妲做一些事情的人,那就很少了。

  就比如說一個爭議比較大的,當初納西妲將阿帽留下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阿帽能幫忙梳理世界樹內的混亂。

  而這個工作,教令院內壓根沒人能勝任。

  就目前而言,教令院的高端戰力,相比其他國家,是嚴重不足的。

  而王言的出現,以及他那讓人震驚的成長速度,其實某種意義上,極大的加強了須彌的底蘊。

  只是,納西妲手裡多了一張可以打的牌,而且還是能壓人的jqk這種大牌,而不是345這樣的小牌。

  至於為什麼不是大小王?

  因為王言不想當小丑。

  「嗯,你們聊完了嗎?」瑟莉妮開口問道。

  從王言和納西妲說正事開始,她就沒有打擾過。

  一方面是她對博士,富人,愚人眾之類的話題確實沒什麼興趣,另一方面,是她現在有點怵納西妲。

  傲嬌天使偶遇讀心草神,內心秘密被泄露,難以抵抗,心生惶恐。

  「聊完了,不過…還不能回家,得去導師那邊一趟。」王言輕聲道,然後看向納西妲,「草神大人,那我就先走了。」

  「嗯,好的,阿梵波諦應該在智慧宮門口等你。」納西妲點點頭,表示送客。

  ……

  告別納西妲,帶著瑟莉妮坐電梯離開大賢者辦公室,回到智慧宮。

  果不其然,很快在智慧宮的門口,找到了和周圍學者格格不入的阿梵波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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