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月矩力實驗開始

  翌日清晨。

  慶功宴的喧囂仿佛還在耳畔，清晨的微光卻已透過遺蹟小屋的窗欞，溫柔地灑進來。

  

  王言緩緩醒來，便覺胸口壓著一團輕軟——低頭一看，瑟莉妮果然又鑽進了他的被窩。

  小小一隻仙靈蜷在他心口，睡顏恬靜，仙靈之軀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小嘴輕輕吧唧著，像是正做著什麼好夢。

  若是她能流口水，王言覺得自己的衣襟怕是早已濕透。

  窗外有鳥鳴啁啾，遠處傳來霜月之坊清晨的勞作聲響。

  瑟莉妮在他懷裡翻了個身，小爪子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嘴裡含糊嘟囔了一句天使語，像是夢囈，又像是在撒嬌。

  王言沒有動，只是靜靜躺著，看著懷中這隻愛貼貼的仙靈，覺得這樣安靜的清晨，倒也不錯。

  可能是王言的視線太過直接，瑟莉妮咂巴了一下小嘴，緩緩醒了過來。

  「唔…」瑟莉妮發出一聲含糊的呢喃，聲音軟糯，讓人喜愛。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然後像是確認了什麼似的，朝王言的懷裡又縮了縮，小腦袋蹭著他的胸口，整個人像一隻尋到溫暖窩巢的小獸般，緊緊貼了過去。

  她抬起軟乎乎的小翅膀，輕輕拽了拽王言的衣襟，臉蛋在他胸膛上蹭了又蹭，嘴裡吐出一串天使語，聲調黏軟而親昵：「呀…暖暖的…再抱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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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靈是有小翅膀的，還有兩根觸鬚，以及圍巾披風，圖中的是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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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瑟莉妮的親昵行為。

  其實王言問過瑟莉妮，對方說這種行為其實是一種錨定。

  每天的開始，瑟莉妮都會從王言身上『汲取』足夠的氣息，用於錨定她的存在。

  當然，這種『汲取』並非瑟莉妮能夠控制的，真正發力的，應該是魔女的法術。

  不過，這麼些天下來，也都形成習慣了。

  就是王言覺得，自己天天帶著個仙靈睡覺…以後找對象可能有點困難。

  胡思亂想的一會，王言終於坐起身來了，拍了拍懷裡的小仙靈：「起床了，今天要開始月矩力的實驗。」

  瑟莉妮打了個哈欠，依依不捨地從王言的懷裡飛起來：「給自己幹活，天天起這麼早幹什麼，真是的，不如多睡一會。」

  被挑破了牛馬本質的王言也不生氣，直接起床，走向洗漱架。

  在王言和瑟莉妮都還睡著的時候，「七十二璇明」已經幫王言將洗漱的用品都準備好了。

  甚至水都是溫熱的。

  「七十二璇明」：這個家沒我得散。

  「謝了，「七十二璇明」。」

  王言感謝一聲，開始洗漱。

  「七十二璇明」微微一轉，不知道是喜悅，還是說不用謝。

  「回頭我給你裝一個簡單的顯像，這樣你就可以顯示錶情了。」王言一邊刷牙一邊說道。

  「七十二璇明」明顯歡喜了起來，圍著王言打轉。

  瑟莉妮倒是不吃「七十二璇明」的醋，飛過來道：「那為什麼不直接給它裝一個語言模塊呢？直接說話更方便吧？」

  讓機關造物說話，並不是非常困難的技術。

  楓丹的發條機關，很多就搭載了語言系統。

  雖然大多只能進行一些固定的詞彙講述，但肯定比單純的顯像要方便。

  「因為不能揠苗助長。」王言吐出漱口水，然後拿起毛巾洗臉，「「七十二璇明」的潛力很大，它可以自己學會說話，我給它加載語言模塊，只會害了它。」

  經過岩君賜格的「七十二璇明」，可以看作是一個非常聰明且有潛力的小孩。

  而直接加載語言模塊，就相當於給這個孩子直接用罐裝知識，看上去是方便了，但實際上卻扼殺了「七十二璇明」的潛力。

  所以，王言最多給它裝個顯像，讓它能學會表達情緒。

  等能夠準確表達情緒了，以「七十二璇明」的能力，說話就是很簡單的事情了。

  畢竟，聲音的本質就是震動，對於「七十二璇明」來說，以符文震動空氣，發出聲音是很簡單的事情，無非就是不斷的進行調整，直到發出類似人聲的聲音罷了。

  水磨工夫，反而不是問題。

  「行吧。」瑟莉妮點點頭，然後將臉湊了過來。

  王言用毛巾在她臉上擦了擦：「很乾淨，不用洗。」

  「嘿嘿，我知道。」瑟莉妮哼唧道，然後落在了王言的肩膀上，「現在就去實驗室嗎？」

  「先去吃飯。」

  王言回答，然後出了門。

  因為靈使競冠祭禮的工地已經在比賽前完工，後山實驗室也已經收尾，所以之前的工地食堂已經被撤銷。

  但考慮到最近有不少外來人來到霜月之坊，所以菈烏瑪讓一些家裡困難的霜月之子在霜月之坊擺起了攤位，專門服務外來人。

  「王言學者，早上好，吃早飯嗎？」

  「嗯，給我來一份早餐吧。」

  王言笑著道。

  正坐下，就看見幾個小夥伴也從遠處走了過來。

  「早上好，王言，瑟莉妮。」派蒙遠遠地揮手，在她身後的是熒和雅珂達、還有瑪拉妮。

  幾個女孩子昨晚應該是在一起休息的。

  倒是沒有見到荒瀧一斗，王言想了想，這個傢伙沒有活幹了，現在應該在睡懶覺。

  「早上好，莉奈婭呢？」

  王言點點頭，又問道。

  熒：「昨天晚上就離開了，說是要去給姐姐準備離開的禮物。」

  「這樣啊，那還蠻趕的。」說著，王言指了指身邊的位置，「幾位請坐吧，吃什麼隨便點，就當我請客了。」

  「那我們就不客氣啦。」派蒙歡呼一聲，帶人坐下，然後開始點餐。

  不過，霜月之子日常的食物確實略微寡淡，大多數都是蔬果穀物，沒什麼葷腥，嗯…看上去很健康。

  但大家都沒有嫌棄的意思，七七八八的點了一些，然後坐在一起吃了起來。

  「你們今天就走嗎？」

  「嗯，瑪拉妮說她要在挪德卡萊玩一玩，我們準備和她一起。」派蒙說道。

  她們就是這樣的。

  在熒確認了哥哥在深淵教團，幾次重複幾次分別後，旅途的過程就成了旅行的意義。

  路上碰見朋友，然後就一起去玩，等玩開心了，再繼續下一段旅程。

  嗯，看上去確實比一個勁找哥哥要舒服多了。

  「那就祝你們玩的開心了。」王言說了一句，然後看向雅珂達，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包來，「對了，雅珂達，這個是給你的。」

  「唉，我？」雅珂達一愣，下意識接過了紅包，「什麼呀？」

  「上次你跑來這裡找我，辛苦了，這是我和奈芙爾商量好的，給你的辛苦費。」王言說道。

  雅珂達一聽，也沒太在意：「哦哦，王言你太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派蒙湊過腦袋：「多少啊？」

  她其實也是一個愛錢的，對摩拉很敏感。

  「不多，雅珂達一個月的工資。」王言回答道。

  「奪少？」

  派蒙還沒有反應，雅珂達自己先震驚了，拿著紅包的手都抖了一下。

  難怪王言昨天要問自己一個月工資是多少呢？原來是這裡等著啊。

  可…雅珂達看著手裡的紅包，有些拿不住了。

  她本來以為的辛苦費，就是三五百摩拉，頂多了幾千。

  可十萬摩拉…真的太多了啊。

  派蒙不知道內情，看著雅珂達震驚的樣子，有些遲疑：「很多嗎？」

  「當然多…十萬摩拉喔。」多莉的聲音從幾人身後傳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也聽見了大家的談話。

  「你怎麼知道？」派蒙疑惑。

  「因為裡面裝的是大商人桑歌瑪哈巴依老爺的存取單啊。」多莉看著雅珂達手裡的紅包，有些羨慕。

  雖然她不缺十萬摩拉，但跑跑腿就能拿十萬摩拉，她都沒賺過這麼好賺的錢。

  王言這時也解釋道：「我和奈芙爾商量好的，給雅珂達一個月工資的紅包，我身上沒那麼多現金，就從多莉那邊拿了個存取單，總之，雅珂達你收下就好，你奈姐知道的。」

  「哦哦，那我就收下了。」

  一聽說是奈姐說好的，雅珂達立馬就不慌了，將紅包收了起來。

  多莉見狀，眼珠子一轉，小跑到雅珂達身邊：「嘿嘿，雅珂達小姐，我最近弄到一些好東西，你要不要看看？」

  雅珂達一愣：「什麼好東西？我好像沒有什麼需要的啊？」

  「欸，你都沒看，你怎麼知道自己有沒有需要呢？」多莉反駁了一句，然後小聲道，「看在你是老顧客的份上，我給你打9.8折，怎麼樣？」

  「那…」雅珂達有些遲疑，「飯後我和你去看看？」

  「沒問題，沒問題。」多莉笑容愈發燦爛起來。

  王言見狀，搖搖頭，估計這十萬摩拉，很快就會回到多莉的口袋裡了。

  不過…不關他的事。

  反正他履行了諾言，將錢給出去了。

  至於雅珂達能不能逃過多莉的魔爪，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要是多莉真的坑了雅珂達，奈芙爾會出手的。

  多莉要在挪德卡萊做生意，還真就得捧著點奈芙爾。

  早餐很快結束。

  熒和派蒙帶著瑪拉妮離開，而雅珂達被多莉忽悠走了。

  王言付了早餐的錢，帶著瑟莉妮也離開了這裡。

  「咱們去實驗室嗎？」瑟莉妮問道。

  她不需要吃飯，或者說，不需要吃正常的食物，所以，吃飯的時候一直都趴在王言身上，很無聊的。

  「先去找一斗。」

  「找野蠻鬼？找他幹什麼啊？」

  瑟莉妮想了又想，還是沒想出王言要找荒瀧一斗幹什麼。

  畢竟，今天要研究月矩力，就那個野蠻鬼的腦子，也不像是能幫忙做研究的鬼啊。

  「之前一斗幫咱們蓋實驗室，你忘記了？現在實驗室收尾了，也該把工錢給人家結了。」王言解釋道。

  瑟莉妮這才反應過來：「哦哦，原來是這樣。」

  一人一仙靈七拐八拐的，很快來到荒瀧一斗住的地方。

  和王言的遺蹟小屋差不多，環境稍微差了一點，霜月之子的平均居住水平吧。

  王言輕叩門扉，聲音在清晨的靜謐中格外清晰。

  屋內傳來一陣沉悶的響動，像是有人翻了個身，然後是一聲帶著濃重睡意的嘟囔：「誰啊…大清早的…本大爺正做夢吃烤肉呢…」

  「是我，王言。」

  門內安靜了兩秒，隨即一陣窸窣聲響。

  不一會兒，門被拉開一條縫，荒瀧一斗頂著雞窩似的頭髮探出頭來，睡眼惺忪：「王言？還有小不點，你們怎麼來了？」

  「這個點還不起床，原來你還是個懶鬼。」瑟莉妮很不喜歡荒瀧一斗叫她小不點，於是又給一斗加了個懶鬼的稱呼。

  王言也不囉嗦，道了聲「早」，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的摩拉袋，直接說起正事：「這些天你幫我蓋實驗室辛苦了，這是你的工錢。」

  荒瀧一斗接過袋子，掂了掂分量，眼睛頓時一亮：「嚯，這分量可不少啊！」

  他隨手打開看了一眼，裡面碼放著整整齊齊的大額摩拉，粗略一數，少說也有一萬。

  這些錢夠我買張回稻妻的船票，還能吃喝好一陣子了。

  他心裡明白，王言肯定是多給了。

  以他的性子，其實是不愛占便宜的，要是換做旁人，他定要推辭幾句。

  但他當王言是朋友了，反而灑脫一笑，直接將摩拉袋往褲腰上一掛：「行！本大爺就不跟你客氣了！」

  「王言，你這兄弟我認了！等你去稻妻了，一定要來找我！花澗坂那一片，本大爺說了算！到時候，好酒好肉管夠，帶你去吃最地道的烤串，看最熱鬧的祭典！保管讓你玩得盡興！」

  說著，他挺起胸膛，頗為自豪：「本大爺雖然沒什麼大錢，但論起請客吃飯，那絕對是排面拉滿的！」

  這話王言還是相信的。

  雖然荒瀧派是窮了點，但如果有朋友來了，他們還是會拿出最好的東西來招待的。

  至少能讓王言體會到稻妻的熱情。

  王言笑著點頭：「行，那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哈哈哈，麻煩什麼，你一定要來啊！」一斗哈哈大笑，「千萬不要忘記！」

  「我記下了。」王言點點頭，「你繼續睡覺吧，我先走了。」

  告別了荒瀧一斗，王言帶著瑟莉妮轉身往後山實驗室走去。

  晨光正好，霜月之坊已經有不少人在外活動。

  幾個霜月之子認出了王言，遠遠地朝他點頭致意，王言也一一回應。

  穿過書庫區域，沿著石階一路向上，很快便來到了後山的實驗室。

  打開門，瑟莉妮率先飛了進去。

  「終於可以安安靜靜搞研究了。」

  她有些開心地喊道：「接下來做什麼？先弄地脈，還是弄月矩力？」

  王言緩步走進實驗室：「不，先弄一些中性的光界力，你覺得該怎麼保存它？」

  中性的光界力，也就是王言逆反出來的光界力，該如何進行保存？

  這是一個好問題，之前王言一直沒有思考過。

  畢竟他都是弄出來就現場用掉了。

  瑟莉妮想了想，道：「用月矩力充能元件就可以，這種裝置可以儲存月矩力，應該也可以儲存中性的光界力。」

  「確定嗎？」王言問道。

  瑟莉妮：「沒有真正的試過，我怎麼可能給出確定的回答，我只是給出一個可能。」

  說起技術方面的事情，瑟莉妮就不是那個喜歡貼貼王言的仙靈了，很是認真。

  「行，那就做兩手準備。」

  「弄一個月矩力充能元件，然後再弄一個拘束能量的符文法陣，如果充能元件不能儲存，就用法陣先將中性光界力拘束起來，然後一點點融合到月矩力裡面去。」

  王言說著，活動了一下手腕，準備開始幹活。

  首先，要弄一個空置的月矩力充能元件。

  這個倒是不難。

  之前讓多莉訂購了等於月矩力大炮十個基數的充能元件。

  十個基數，不代表是十個充能元件。

  實際上，一個基數，大概有100枚成年人手臂粗的充能元件。

  一枚這樣的充能元件，可以驅動那夏鎮的月矩力起重機高強度工作一整天。

  可以說內部的能量非常充裕了。

  讓充能元件空置出來，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內部的能量輸送出去。

  當然，說著簡單，但也是有一定危險性的。

  雖然說月矩力的能量性質，在提瓦特諸多超凡能量當中，算是最溫和的了。

  但它終究也是強大的能量，不是空氣。

  就算是空氣，高壓縮的空氣瞬間釋放也是危險的。

  一旦沒有做好準備，貿然將月矩力充能元件中的能量瞬間釋放出來，失控的能量會形成能量激波，可能損壞周圍設備或建築，甚至造成人員傷害。

  而充能元件本身，也可能因為無法承受瞬間釋放的巨大能量流，導致外殼破裂或內部結構熔毀。

  當然，更關鍵的是高濃度月矩力瞬間擴散後，可能形成短時間內的元素異常區域，影響生物或環境。

  所以，這個看似簡單的工作，實際上處理起來還蠻麻煩的。

  思索了一下後，王言決定廢物利用，既然要釋放這些月矩力，那為什麼不用來進行實驗呢？

  「既然要將中和後的月矩力送入地脈衝刷，那就需要對照組來確認什麼程度的中和月矩力可以在沖刷去意志後，還能保留月矩力的特性。」

  「正好用這個沒有中和過的月矩力，先來一次地脈衝刷實驗，作為最初的對照組數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