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月之力與月矩力
遺蹟小屋。
「什麼?你居然和這個野蠻的傢伙住在一個房間?」
「我的天啊,王言,你是不是瘋了,白痴是會傳染的,作為學者,你應該遠離白痴!」
瑟莉妮得知一斗和王言住在一個房間後,頓時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喜歡粗魯和野蠻。
想想也正常,她是一位科學家的記憶復生的仙靈,擁有科學家的認知。
雖然性格上有些變化,尼可說是『天真』了一些,但她本質上肯定是喜歡知識和聰慧,討厭野蠻和粗魯的。
「欸?可惡,你這個小東西,是不是又在罵我!」一斗聽出了瑟莉妮語氣里的嫌棄,頓時大怒。
瑟莉妮:「呵,手下敗將,你又吵不過我,難道還想再來一次嗎?」
一斗臉都氣白了,但確實不好反駁,剛才連續兩個小時的小學生對噴,確實是他落入下風了。
王言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搖頭:「那尊敬的瑟莉妮大人,不如就展現一些天使的仁愛,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了好不好?」
「他又不是人,這傢伙是鬼啊。」
「可惡,本鬼王要吃了你!」
一仙靈一鬼王就在小屋裡追逐起來。
說是追逐,不如說是瑟莉妮在溜一斗玩。
王言看了一眼,搖搖頭,確實『天真』啊,能和一斗『玩』到一塊去。
也沒去管打鬧的兩個幼稚鬼,王言伸手一點,岩元素匯聚,一道岩柱緩緩升起。
從一邊的行李中取出雕刻用的工具。
機關術經常會需要進行零件的雕刻,所以王言的行李中工具還是很齊全的。
無視身後的追逐打鬧,王言開始進行雕琢。
從整體構造來看,仙靈之庭通常由基座和雕像兩部分組成。
在基座和雕像的部分,往往雕刻著天使的翅膀形象,這似乎暗示了仙靈一族曾是代表天空與人類同行的神使。
此外,許多仙靈之庭的基座上還刻有凱爾特三角(三葉結)的符號。
王言一一復刻。
他的手很穩,動作很快,不過半小時的時間,一座仙靈之庭就被他雕刻了出來。
然後,王言用天使語在表面書寫了許多關於【安寧歇息】的話語。
如此一來,一座嶄新的仙靈雕像就算完成了。
「別玩了,瑟莉妮,過來試試看你的新家。」
王言喊道。
正在溜一斗的仙靈一頓,甩開稻妻鬼王,飛到了王言身邊,她看了一眼嶄新的仙靈之庭,然後落在王言的肩膀上:「我不要,我要睡天鵝絨大床…」
「沒錢,趕緊試試看。」王言將肩膀上的仙靈提溜起來,放在了仙靈之庭上。
仙靈緩緩落下,仙靈之庭上的天使語逐步亮起,兩者融為一體。
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個藍色的燈台。
「感覺怎麼樣?」
「一般般吧,我還是想睡天鵝絨大床…」
王言無視了瑟莉妮的話語,將工具收起:「那接下來你就先在這裡休息了。」
「哈哈哈,連床都沒有,小東西真可憐!」荒瀧一斗抓住了機會,狠狠地嘲諷了一句。
「野獸睡了床,也不會變成人的。」瑟莉妮瞬間回擊。
「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本大爺不是野獸!」
「對人來說,鬼比野獸更嚇人。」
「啊啊啊啊啊!本大爺要吃了你!」
王言見兩人又要吵起來,抬手打斷道:「好了,都停一停。」
他看向瑟莉妮,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瑟莉妮,是你先開口嘲諷一斗的,大家都是朋友,應該互相尊重。給他道個歉吧。」
瑟莉妮在半空中輕輕晃了晃,發出微弱的光,似乎有些不服氣。
但見王言神情認真,她猶豫片刻,還是飛到荒瀧一斗面前,小聲咕噥道:「…對不起,我不該說你白痴。」
荒瀧一斗原本還氣鼓鼓地抱著胳膊,聽到道歉愣了一下,隨即抓抓頭髮,大咧咧地說:「哼,本大爺大人有大量,這次就原諒你了!」
說罷又不忘補充:「不過下次你再挑釁,我可不會輕易放過!」
一斗很記仇,但只要對方認錯了,他也向來豪爽。
王言搖了搖頭,心想這兩人性格實在不合,再住在一個屋檐下只怕天天雞飛狗跳。
明天一早就去找菈烏瑪商量,為荒瀧一斗單獨安排一間小屋吧。
畢竟實驗和研究都需要安靜,若是讓這一鬼一仙靈繼續同室而居,恐怕真要永無寧日了。
「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都休息吧。」
……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遺蹟小屋的縫隙灑落進來,王言意識朦朧間,感覺懷裡有個軟乎乎的東西貼著胸口。
王言猛地睜眼,低頭一看,竟是瑟莉妮——這個仙靈不知何時從仙靈之庭溜了下來,像只貓一樣蜷縮在他被褥中,還緊緊挨著他的手臂。
光暈柔和的身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顯然睡得正熟。
「瑟莉妮!」
王言低聲重音道。
小仙靈睜開了眼睛,眨巴了一下:「早上好,王言。」
「並不好,你為什麼會在我的被窩裡!」王言沒好氣地道。
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鑽進自己的被窩,自己居然沒有半點察覺。
「仙靈之庭太簡陋了,我要睡大床!」
「那也不能鑽我的被窩!男女有別你懂不懂!」
「可我現在是仙靈…再說了,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瑟莉妮繼續往王言的懷裡貼了貼,「你是我錨定的見證者,貼貼是魔法需要。」
王言無奈嘆氣,想起尼可提醒過她的親昵行為是魔法效果,也懶得和瑟莉妮吵:「我要起床了,你是和我一起,還是回去休息?」
他指了指仙靈之庭。
「哈欠~那當然是和你一起起床啦!」瑟莉妮有些不情不願的飄起來。
王言翻身起床後,她又落在了王言的肩膀上。
王言沒拒絕,任由這隻仙靈蹭了蹭自己的臉頰後繼續發出『呼嚕嚕』的睡覺聲。
當然,瑟莉妮的睡覺聲遠遠比不上隔壁的荒瀧一斗。
隔壁荒瀧一斗的鼾聲震天響,王言揉了揉太陽穴,哪怕他和瑟莉妮關係不錯,也得給他找個單獨的房間了。
真是奇怪,在野外不打呼,結果到安全的地方了,反而打呼了。
「一斗,一斗,起床啦!」
王言喊道。
一斗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嘟囔道:「再睡五分鐘…本大爺最後睡五分鐘…阿忍你先去叫別人。」
「是我,不是阿忍,你再不起,我就自己去吃早飯了!」王言沒好氣地喊道。
「早飯?!」一斗這才一個激靈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好!我這就起!」
起床,洗漱。
兩人來到小屋外的水井旁打水洗漱。
瑟莉妮也打了個哈欠,從王言的肩膀上醒來,饒有興致地看著一斗笨拙地往臉上潑水。
一斗瞥了她一眼,本以為要吵起來,卻只是咧嘴一笑:「喲,膽小鬼仙靈,起得挺早嘛。」
瑟莉妮哼了一聲,卻沒像昨晚那樣回嘴,只是飄到王言身邊小聲嘀咕:「本仙靈才不跟他一般見識。」
王言暗自點頭,看來昨晚的和解確實起了作用。
洗漱完畢,三人(一人一鬼一仙靈)沿小路前往霜月之坊工地。
晨光熹微,月諭神像在薄霧中泛著淡淡銀光。
工地旁臨時搭建的灶台已升起炊煙,幾口大鍋咕嘟咕嘟煮著熱湯,旁邊木架上擺滿了烤餅和醃菜。
因為實驗室和靈使競冠祭禮的緣故,霜月之子弄出了一個臨時食堂,菈烏瑪說王言等客人也可以過來吃。
起得早的不僅僅是王言等人。
米爾斯基正端著一碗湯和烤餅招呼工人。
見王言三人到來,他熱情地遞過幾個碗:「來得正好,剛出鍋的蔬菜湯,配上烤餅,管夠!」
「好,謝謝。」
王言應聲,帶著一斗坐下。
一口熱氣騰騰的蔬菜湯下肚,整個人都暖洋洋起來,很是舒服。
吃著。
王言看向米爾斯基:「對了,工地上還需要幹活的嗎?」
「還行吧,雖然因為靈使競冠祭禮的緣故,實驗室那邊人手不多,但也不會耽誤事情。」米爾斯基還以為王言是嫌棄速度太慢了。
王言點點頭:「那這樣,一會讓一斗去給你幫忙,他力氣大,很多事情都可以讓他做。」
荒瀧一斗聽見自己的名字,抬頭看過來,點點頭:「本大爺有的是力氣。」
「這…讓客人幹活,不好吧?」米爾斯基有些遲疑。
王言笑了笑:「放心吧,我給一斗開工錢的,他需要工作。」
米爾斯基看了看一斗,對方已經在吃第五碗蔬菜湯和第八個烤餅了,這食量…確實需要賺錢。
「行,那一斗閣下,一會和我走吧。」
一斗一邊乾飯,一邊點點頭:「好!本大爺幹活絕對靠譜!」
瑟莉妮在一旁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野蠻人」,但也沒再多說。
早餐後。
米爾斯基帶著荒瀧一斗去了後山實驗室工地。
而王言則是帶著瑟莉妮去找了菈烏瑪。
雖然還是早上,但菈烏瑪的工作已經開始了,王言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指揮一些執祭,進行靈使競冠祭禮的準備。
看得出來,她很重視這種霜月之子對外開放的活動。
等她吩咐完工作,王言才走上前去:「早上好,菈烏瑪小姐。」
「早上好,王言學者。」說著,她看了一眼坐在王言肩膀上的瑟莉妮,「這是?」
「呦,真不錯,一位【聖嗣】,沒想到黃金城的成果居然傳承了下來。」
雖然都長著角,但瑟莉妮對菈烏瑪的態度,和對一斗的態度,截然不同。
瑟莉妮看一斗的眼神,就是看野蠻的獸人。
但她看菈烏瑪的眼神,就是看寶貝的眼神。
「你好,小傢伙,我是克萊奧瑟莉妮·海匹瑞恩,黃金城的科學家…」
話沒說完,王言就打斷了她:「叫她瑟莉妮就可以了,是個仙靈,目前跟隨我一起活動。」
言語被王言打斷,瑟莉妮有些不爽,惡狠狠地頂了頂王言的臉,但也沒繼續介紹自己『黃金城的天使』的身份了。
菈烏瑪其實已經聽出點東西了,但看王言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入,也就沒有繼續詢問,而是道:「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想請你麻煩幫荒瀧一斗準備一個單獨的房間。」
「這樣啊,當然可以,我一會就安排。」
菈烏瑪沒有問為什麼,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霜月之坊的基建雖然拉胯,但住宿的房子,還是不缺的。
其實王言不說,菈烏瑪也會安排的,不過,是作為靈使競冠祭禮的參賽選手安排。
靈使競冠祭禮,從預賽打到決賽,要持續好幾天呢。
總不能讓來參加比賽的外來人都自己搭帳篷吧?
所以,選手的住宿,是舉辦方要解決的問題。
「行,那就麻煩你了,再見。」
「嗯,再見。」
王言擺擺手,轉身往書庫走去。
…
書庫。
「這些就是他們傳承下來的知識?」
看著霜月之子書庫里大量的教條,讚歌,祭儀…以及少量的月矩力知識,瑟莉妮有些破防了。
她很清楚,霜月之子就是黃金城的遺民。
甚至菈烏瑪就是她們曾經執行的【聖嗣】計劃的成果。
本來看見菈烏瑪,瑟莉妮還以為黃金城雖然毀滅了,但文明還是傳承了下來。
但…現在一看書庫里這些書籍,她有些絕望了。
曾經那個輝煌到極致的文明,居然淪落到這種程度了嗎?
整個書庫里,她就找不出多少關於科技的書籍。
黃金城的遺胤,完全從科學走向了神學…
雖然說她這個天使,曾經也是提瓦特神學的一部分,但瑟莉妮還是很傷心。
就像看見自己曾經為之奮鬥的事業,如今卻已然垮塌一樣,內心會有一種無形的空虛感。
「即便是文明的傳承,也得給生存的壓力讓步。」
王言一邊翻閱著手裡的書,一邊輕聲說道:「你經歷過曾經的判罰,那便應該清楚,在祂的判罰下,霜月之子能夠存活下來已經不容易了。」
能在天釘下存活下來的文明,哪一個不是大殘?
琅玕遺民去往了沉玉谷,後被沉玉谷的魔神統治,再後被摩拉克斯收為子民,同樣丟失了大量關於社稷神茲白的知識。
沙爾·芬德尼爾就更不用說了,都不知道有沒有遺民殘留下來。
如此對比,霜月之子其實沒那麼差的。
「…我知道,只是看見長姐曾經為之奮鬥的小人兒,如今淪落到這種地步,實在是讓我難受。」
瑟莉妮飛到王言肩膀上,又將臉埋了過來。
似乎這樣的舉動,可以撫平她內心的悲傷。
王言沒繼續安慰她,有條不紊地翻閱著手裡的書籍。
雖然霜月之子的書庫里,大多數都是教條,讚歌,祭儀等內容。
但那為數不多的月矩力知識,對王言來說,也是難得的養分。
「月矩力…現在的人這樣稱呼月之力嗎?」瑟莉妮蹭了一會,情緒恢復過來,有些無聊,湊過腦袋看王言看書,同時發表意見。
王言翻書的手一頓,看向她:「我記得【聖嗣】計劃就是讓人類掌握光界力,你們當時選擇的光界力,就是月亮的力量吧?」
人類是無法使用元素力的,這點是天理早已規劃好的。
而在【黃金城】時代,天使長姐先是將【生命】的權柄交給了人類,讓人類創造出了妖靈一族,後來更是建立了【聖嗣】計劃,讓人類也可以通過血脈來掌握光界力。
說一句天使長姐愛人是真沒毛病的。
為了人類反叛天理,同時也在給予人類更廣闊的未來。
當然,按照深淵理論,更廣闊的未來,往往意味著同時也是更靠近深淵的未來。
「是的,按照長姐和那位大人的計劃,我們應該可以創造出【能夠與世界融合的完美生命】,就和你知道的一樣,具體而言,是希望培育出不需要藉助任何外物,就能自由操控光界力的人類。」
「至於我們選擇的光界力…也確實是月亮的力量。」
瑟莉妮似乎在回憶著什麼,語氣都帶上了一絲惋惜。
「那位大人帶來了先進的生命科學、遺傳學與基因編輯技術,藉由這些技術,我們開展了普惠全民的科學進步項目,也就是【聖嗣】計劃。」
亥珀波瑞亞的聖嗣計劃並不是對某些個體進行基因調整,而是對整個黃金城的子民都進行基因改造的。
換句話說,整個黃金城,後期應該是找不到任何一個純正人類了。
不過,對於天使而言,改造後的人類,應該也被視為人類吧。
「可以給我說說,你們當初的月之力,和如今的月矩力,有什麼不同嗎?」王言並不在意【聖嗣】計劃的情況,再偉大的計劃,如今也已經算不上成功了。
倒是千年前的月之力,和如今的月矩力,有什麼區別,王言還是很在意的。
這關係到他該如何將月矩力也融入元素領域。
「差別?差別不大吧,真要說起來,就是你們現在使用的這個月矩力,比我們當初接引的月之力,要多出一絲靈性。」
「而且,曾經的月之力不像現在這樣遍布整個挪德卡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