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長角的熟人
宵宮可是荒瀧一斗在稻妻最大的競爭對手之一。
至於競爭什麼?
當然是【孩子王】的稱號啦!
在一斗看來,宵宮仗著自己會做煙花和小玩具,哄起小孩來一套一套的,奪走了他【孩子王】的稱號,非常可惡。
「愛諾小妹,你可要站在我這邊啊,我才是稻妻最厲害的【孩子王】,宵宮那小妹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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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瀧一斗拍了拍自己胸脯,大聲宣揚著自己的豐功偉績。
斗蟲、打牌、陀螺、劍玉、捉迷藏...
雖然偶爾用點手段,但無論什麼遊戲,他都已經完全打敗了稻妻城裡的所有小孩。
所以,他就應該是【孩子王】。
而宵宮卻使用玩具和煙花誘惑了孩子們,背叛了他這個王,實在是可惡。
聽著荒瀧一斗的講述,飯桌上的兩人一機器人,都有些難繃。
「愛諾。」伊涅芙忽然開口道。
「怎麼啦,伊涅芙?」愛諾下意識地回應。
伊涅芙:「我覺得我的幽默程度還不夠,一斗先生說的笑話比我更幽默。」
「…」王言嘴角一抽,差點沒繃住。
比起荒瀧一斗那孩子氣的發言,伊涅芙這忽然來的一句不知道是真心,還是陰陽怪氣的話,讓王言更難繃。
「欸?是在夸本大爺會講笑話嗎?哈哈哈,沒錯,本大爺還是稻妻笑話大王!」
荒瀧一斗只當伊涅芙是在夸自己,毫不猶豫給自己封了個笑話大王的稱號。
「那我一會再給你調一下,十倍幽默!」愛諾也認真地說道。
「愛諾。」
「嗯?」
「你真好。」
「那當然,我是最好的家長!」愛諾開心道。
荒瀧一斗還想說些什麼,但王言連忙拿起一塊烤肉,塞進他嘴裡:「你就吃吧你,孩子王什麼的,等回稻妻再搶。」
「哦哦,吧唧吧唧,你說的對,吧唧吧唧,等回稻妻了,我就用愛諾小妹…吧唧吧唧,給的玩具,狠狠地打敗宵宮小妹。」
荒瀧一斗一邊嚼著,一邊興奮道。
「欸?」愛諾歪了歪腦袋,「可是,宵宮姐姐也在我這裡定了玩具哦,還是給每一個孩子都分別定製了。」
「什麼!」
荒瀧一斗瞬間石化,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似乎已經預想到自己拿出一個金屬甲蟲,而宵宮拿出大堆金屬玩具,將孩子們都搶走的場景了。
「不行,愛諾小妹,我能不能也定更多的玩具,我不但要給孩子們,還要給荒瀧派的大家。」荒瀧一斗猛地認真起來。
在當孩子王這一塊,他是認真的。
「定製玩具是需要錢的。」伊涅芙開口道,「宵宮小姐雖然沒有付錢,但給愛諾準備了很多稻妻風味的甜點,所以愛諾使用了甜點額度給她做玩具。」
「一斗先生,你有錢嗎?」
王言聽著,嘴唇緊閉,強迫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倒不是因為一斗沒錢,而是聽著伊涅芙叫『一斗先生』,給他一種濃濃的違和感。
荒瀧一斗欸,先生,這兩個詞放在一起都讓人陌生。
只能說伊涅芙還是太客氣了。
「錢…」一斗掏了掏兜,摸出一把摩拉來,放在桌上,「這些夠嗎?」
他來到挪德卡萊後,身上就剩這些錢了。
不過,反正給王言打工管飯,等打工結束還有工錢拿,現在身上沒錢也不打緊。
伊涅芙掃了一眼,然後搖搖頭:「都是小額的摩拉,一共六十四摩拉,一斗先生,這在挪德卡萊都不夠買鐵料的,更不要說製造玩具的軸承和機關零件了。」
「咳咳,伊涅芙,別這麼說嘛。」愛諾打斷她的話,說道,「給朋友們的禮物本來就可以不收錢,而且一斗大叔要的是玩具,又不是武器。」
給孩子做玩具,愛諾可以不收錢。
「不行不行,阿忍說過,不能隨便占人便宜。」一斗反而有些不樂意,他看向王言,「嘿嘿,王言,能不能預支一點工資?」
王言挑眉:「那你回去的船票怎麼辦?」
「到時候再說嘛,實在不行我再找個活干。」一斗毫不在意地說。
王言看出來了,沒有久岐忍在身邊,荒瀧一斗是真的沒有規劃用錢的概念。
「行吧。」王言拿出錢袋,摸出一把大額摩拉,放在桌上,「伊涅芙,你看這些夠嗎?」
伊涅芙瞳孔泛起藍色,很快平息:「都是大額摩拉,一共2500摩拉,足夠定製一批簡單的金屬玩具了。」
「那就定製吧,回頭讓一斗來你們這裡取貨。」王言笑著道,然後又對有些意見的愛諾道,「愛諾,如果是你自己送,當然可以不要錢,但這是一斗的心意,肯定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愛諾撇撇嘴,還是有些不開心:「好吧,好吧,那我多送一點好了,一斗大叔多送一點,宵宮姐姐也多送一點。」
後面一句很輕,一斗沒聽見。
訂下了玩具,荒瀧一斗頓時眉開眼笑,仰頭髮出他那標誌性的豪爽大笑:「哈哈哈哈!這下本大爺終於有了秘密武器!有了這些玩具,看宵宮還能拿什麼跟我搶孩子王的稱號——稻妻的小鬼們,很快都會知道誰才是最厲害的那個!」
他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拿著新玩具在孩子們面前大受歡迎的場景。
「到時候,宵宮那些煙花再好看,也比不過本大爺手裡會動會叫的機關甲蟲!孩子們肯定都圍著我轉,孩子王的寶座,非我莫屬啦!」
邊上,王言也懶得提醒他,宵宮受孩子們喜歡,從來不是因為煙花和玩具啊,而是因為宵宮姐姐的溫柔。
在孩子們需要的時候,會有英雄形態的宵宮姐姐登場。
而一斗?
他就是那個『欺負』小孩子的鬼。
飯桌上,玩具定製的話題隨著王言和一斗預支工資的安排而告一段落。
大家重新將注意力轉回眼前豐盛的餐食上。
伊涅芙因為要照顧愛諾的飲食健康,平日裡特意鑽研過烹飪,手藝十分了得。
此刻桌上的菜餚不僅搭配均衡,而且色香味俱全,讓人胃口大開。
王言和荒瀧一斗吃得格外盡興,時不時就對伊涅芙豎起大拇指。
按照荒瀧一斗的說法,伊涅芙的手藝,已經不輸於久岐忍了。
這在荒瀧派,已經是最頂級的讚賞了。
聽到兩人的誇獎,伊涅芙雖然表情依然平靜,但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愛諾更是開心地晃了晃小腿,嘴角還沾著一點偷吃的果醬:「伊涅芙做什麼都厲害!做飯、管工坊、還有管我吃糖…雖然最後一點有時候很討厭啦。」
伊涅芙輕輕拍了拍愛諾的頭,語氣平緩卻帶著暖意:「甜品配額明天可以額外增加一小塊,作為今天認真接待客人的獎勵。」
愛諾頓時眼睛一亮:「真的嗎?伊涅芙最好啦!」
「當然,等下午茶的時候,我做給愛諾吃,好嗎?」
「好,嘿嘿,伊涅芙你真好!」
……
吃完飯,王言和荒瀧一斗在叮鈴哐啷蛋卷工坊休息了一會,便再度出發了。
蹭一頓就夠了,總不能留在那邊再蹭一頓晚飯吧。
離開叮鈴哐啷蛋卷工坊區域,穿過峽谷間的通道,這次沒有走走停停,傍晚時分,兩人來到了霜月之坊外圍的海域。
「這要下水…王言,可能會弄濕包裹。」一斗蹙眉道。
倒不是他偷懶,只是提著東西,難免有不小心的時候,確實容易弄濕包裹。
「沒事,這裡不用走。」王言抬手,「七十二璇明」懸浮,風元素涌動。
荒瀧一斗被「七十二璇明」的風元素力量驟然托起,雙腳離地的瞬間,他整個人猛地一僵,隨即四肢胡亂揮舞起來。
「嗚哇啊啊啊——!怎麼突然飛起來了?!放本大爺下去!」
他似乎非常不習慣這種失重的感覺。
「不要,不要飛了!」
狂風捲起他白色的長髮,荒瀧一斗死死地抱住行李包裹,對著王言大喊道。
呼喊聲驚動了沿途幾隻夜鳥,撲棱著翅膀逃向遠處。
「行了,別喊了,你可是荒瀧派的老大,這個樣子要是被人看見了,多丟人。」王言瞥了他一眼,手指一划,一個空氣平台在他身下產生,將一斗托住。
穩定下來,荒瀧一斗連忙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做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應該沒有人看見吧?」
荒瀧派的老大,因為一點小事大喊大叫,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王言搖搖頭:「這裡可沒有什麼人。」
「哦哦,那就好。」說著,荒瀧一斗忽然反應過來,「不對,王言,你小子有問題!」
「嗯?有什麼問題?」
「你會飛,還能帶著我飛?那我們之前為什麼要走路?」
腦子恢復過來的荒瀧一斗,也不是真笨蛋,想起來之前兩天一夜的徒步,似乎有點不對勁啊。
王言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大概是因為…我付了錢?總不能還讓我帶著你飛吧,那不成我為你服務了嘛。」
「嗯!嗯?好像也有道理哈。」荒瀧一斗想了想,點點頭,「你說的對。」
是王言付錢讓他幹活的,要是王言帶著他飛,那這個錢不就賺不到了!
這樣想著,一斗臉色忽然一變:「等等,你帶著我飛,到時候不會扣我工錢吧?」
他在稻妻城打工的時候,可沒少遇見這樣的事情。
老闆說給他包一頓午飯,結果結工錢的時候,要扣雙倍的錢。
雖然這種時候,阿忍就會出現,用律法條文讓老闆把工資全額結清…
但…現在阿忍不在身邊啊!
要是王言要扣他工錢怎麼辦?自己好像說不過這個學者啊!
「放心吧,不扣你工錢。」王言無奈地說道。
「哦哦,那就行!」一斗瞬間就不嚎了。
誰說荒瀧一斗沒有腦子的?這不是很聰明嘛。
王言搖搖頭,控制著「七十二璇明」,托著兩人徑直飛向汐希島。
……
不多時,王言在熟悉的月神神像處落下。
「這裡就是汐希島了,你說的舉辦比賽的霜月之子,就生活在這裡。」
王言給荒瀧一斗介紹道。
荒瀧一鬥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本大爺怎麼覺得這地方怎麼和清籟島有點像啊,有點暗。」
「?還是不一樣的吧。」王言想了想,解釋道,「稻妻的清籟島是因為雷元素異常,導致雷雲密布,所以才顯得暗淡,而汐希島是在月矩力環境的影響下,哪怕白天,也顯得像是月夜。」
「兩者在表現上是有些許的類似,但本質完全不同。」
聽王言說完,荒瀧一鬥眼裡帶著迷茫:「你說什麼呢?本大爺聽不懂。」
「……」王言搖搖頭,「沒什麼,走吧,咱們去霜月之坊,先去找菈烏瑪。」
「哦哦,好的。」荒瀧一斗提著行李,跟上了王言的腳步。
走過斷橋,進入霜月之坊的範圍。
王言早已熟悉這裡的道路和人,周圍時不時有霜月之子路過,看見王言後,露出驚喜的表情:「王言學者,你回來啦。」
王言也都笑著點頭:「嗯,那夏鎮的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了。」
「哦哦,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過一周咱們這裡就有活動了,大家還想著邀請你回來看看呢。」那霜月之子笑著道。
王言:「是靈使競冠祭禮吧,我聽說了。」
「對對對,那你要參加嗎?」對方問道。
王言可是霜月之子第一屆大胃王比賽的冠軍,要是他也參加靈使競冠祭禮,肯定會有更多人想看。
可惜,王言搖了搖頭:「我就不參加了,我沒有什麼動物朋友,不過,我這位朋友會參加。」
他指了指身邊的荒瀧一斗。
「他…欸,長角的人!」說話的霜月之子驚訝道。
長角,對霜月之子而言具有不一樣的意義。
只有血脈濃郁的霜月之子,才會長角,具有成為詠月使的潛力。
「有什麼好驚訝的,外面的人也有長角的,之前王言學者不是說過嘛,而且之前不也來了一個嘛,就在那邊和卡尼那倆孩子玩呢。」
邊上又一個霜月之子成員笑著說道。
隨著霜月之坊的開放,這些霜月之子的見識也在上漲。
「有長角的外來人來了?」王言有些好奇。
霜月之子成員點點頭:「嗯,就在那邊呢。」
他指了指霜月之坊內部的位置,王言記起來了,之前莎萊卡所在的位置,卡尼和明娜這兩個孩子,經常在那邊玩的。
不過,長角的外來人?會是誰呢?
雖然說在提瓦特長角的人不少,但會來霜月之坊的,應該也不多吧。
「行,那我過去看看。」王言對兩個說話的霜月之子點點頭,然後帶著荒瀧一斗繼續往裡面走。
不多時,他們就來到了對方說的位置。
而視線中,也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女孩。
「欸,這不是煙緋嗎?」荒瀧一斗喊道。
王言也認出了對方,確實就是煙緋。
對於荒瀧一斗認識煙緋,王言是不奇怪的,久岐忍就是煙緋的學妹,在兩年前,層岩巨淵事件中,荒瀧一斗為了報答煙緋此前出手相助(幫他免去牢獄之災)的恩情,一路跟蹤並試圖為她提供幫助。
最後他也同樣捲入了層岩巨淵之下那個秘境之中(浮舍事件)。
在脫險後,煙緋還主動帶一斗和久岐忍前往璃月港吃飯作為補償和慶祝。
雙方是經歷過生死的朋友。
聽見荒瀧一斗的喊聲,煙緋的視線也看了過來,發現王言和荒瀧一斗後,頓時露出了驚訝且開心的神色。
「一斗,王言,你們怎麼在這裡?」煙緋大聲回應道。
煙緋旁邊的兩個孩子看見了王言,更是開心,小跑著過來:「學者哥哥,你回來啦!這幾天你不在,都沒有講故事了。」
卡尼更是道:「學者哥哥,這個姐姐也長了鹿角,她是不是也是詠月使啊!」
煙緋也是走過來,小聲對王言道:「王言,趕緊幫我解釋一下,再被追問下去,我仙人的身份都要瞞不住了。」
在王言來之前,她已經被兩個孩子追問好一會兒了。
「這樣啊…」王言點點頭,看向兩個孩子,「這位姐姐不是詠月使哦,而且,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可以一直追問,比如說卡尼,你也不想別人知道你給海崖鳥準備的禮物放在哪裡吧?」
卡尼臉色一變,連忙後退幾步:「不問了,不問了。」
「什麼?卡尼,你居然單獨給海崖鳥準備了禮物!」明娜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的小夥伴,「你給我說清楚!」
卡尼轉身就跑:「那是我準備的,憑什麼告訴你。」
「你給我站住。」明娜同樣跑著追過去。
兩人被轉移了注意力,吵吵鬧鬧的跑開了。
「呼,還好你們來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煙緋拍了拍胸脯,鬆了一口氣。
王言笑了笑,繼續問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當然是來學習調研啊,霜月之子的教規和很多地方的律法都不一樣,我正是為此而來。」
說著,煙緋看向一斗:「一斗,阿忍呢?她來了嗎?」
荒瀧一斗搖搖頭:「幫里經費不夠,只有我來了,早知道煙緋你也在這裡,本大爺就多干點活,給阿忍也買一張船票了。」
「這樣啊,沒事,等我在挪德卡萊忙完了,我去稻妻找她也是一樣的。」煙緋笑著說道,「說不定還能嚇阿忍一跳呢。」
「等等,你來挪德卡萊…和姥姥說過了嗎?」王言忽然問道。
煙緋表情一滯,後退兩步:「哈,哈哈,當然是說過的,那個,我要去書庫抄書了,回頭見。」
她一溜煙的跑了。
王言看著,無奈搖頭,很顯然,煙緋這次出遠門,沒有得到萍姥姥的同意。
想了想,王言也沒太在意,看向一斗:「走,咱們先去把東西放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