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看似奇幻，實則科幻

  多莉雖然人在挪德卡萊，但須彌的生意也沒停，所以每天都有人從須彌那邊送信過來。

  信裡面記錄的就是須彌最近發生了哪些事情，有沒有可能蘊含了商機之類的。

  

  而飛雲商會給王言打錢，被風紀官調查的事情，顯然也足夠稱之為新聞。

  說著，多莉提醒道：「如果是合作的話，你最好寫一封信給琺露珊前輩，讓她幫你和教令院報備一下，不然每次進帳，都會引起風紀官的檢查，那可太麻煩了。」

  王言這才想起來，自己和飛雲商會的武器合作，確實是沒有和教令院報備。

  畢竟技術都不是教令院的，他也就沒有想那麼多。

  現在飛雲商會把錢轉到他的教令院帳戶上，對於風紀官來說，就是王言無緣無故有了一大筆未知收入。

  在阿扎爾時期，這事情不算什麼，但現在的教令院肯定是要查的。

  想了想，王言點點頭：「多謝提醒，借個紙筆，我寫個信，用你的渠道幫我送回去吧，我給錢。」

  「嘿嘿，沒問題！」

  都說給錢了，那多莉肯定不會拒絕，迅速給王言取來了紙筆。

  王言就在櫃檯上，寫了一封信，說明了和飛雲商會合作的情況，然後又向琺露珊表達了問候，說回去給她帶禮物。

  將信塞進信封里，交給多莉：「儘快幫我送回去。」

  「放心吧，今天就送出去。」多莉拍了拍胸脯。

  王言點點頭，轉身準備要走，忽然又想起來霜月之坊那邊的事情，停住腳步，看向多莉：「對了，還有一個事情，想請你幫忙。。」

  多莉抬頭：「你說，只要老爺我能做到，肯定幫忙。」

  其實是王言每次找她幫忙，都會給錢，基本不白嫖。

  所以，雖然王言偶爾會『欺負』她，但多莉還是很願意給王言幫忙的。

  王言：「我準備在霜月之坊那邊建立一個臨時的實驗室，需要一些機關術儀器，或者是月矩力機械工具機，我需要你幫我收集一下，送到霜月之子那邊去。」

  當然，這些機械和儀器不一定符合王言的需求，等實驗室建立起來後，他肯定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進行一定改造的。

  但有這些機械和儀器作為底子，不用什麼都讓他手搓，在進度上肯定是有幫助的。

  多莉微微點頭：「那經費有限制嗎？對儀器和工具機的新舊性能有要求嗎？」

  「新舊無所謂，但性能上不能太落後，特別是已經損壞的東西，你就不要拿來給我了。」王言說道，「至於經費…我三月份的利潤還有多少？」

  多莉聞言，從櫃檯後翻出一個本子來，翻看了一下，道：「按照三月份的出貨量，你的分紅大概有五千萬摩拉左右，限於原材料的產量，這個分紅之後大概會穩定在這個數字，減去你轉給秘聞館的一千五百萬摩拉，那還有三千五百萬摩拉的額度，當然，這裡是不含稅收的。」

  又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小算盤，撥打了一會，多莉看向王言：「須彌的股東分紅個稅在20%，身為學者，你有稅收減免，五千萬的收入，大概只要交10%，五百萬摩拉。」

  「也就是說，你三月份的分紅，還有三千萬摩拉可以動用。」

  王言點點頭，這個數字在他的預料範圍之內。

  牙膏不是無限生產的，它需要原材料。

  原材料還需要生產時間。

  一個月五千萬的分紅，大概就是原材料完成擴產前的穩定收益了。

  至於10%的分紅稅，純屬教令院的稅務減免政策優待了，這個沒什麼好說的。

  「挪德卡萊的機械價格怎麼樣？」王言問多莉。

  多莉嘿嘿笑著：「舊的很便宜，新的超級貴，二流三流的很便宜，一流的買不到。」

  這就是挪德卡萊的地區屬性了。

  因為月矩力機械的盛行，挪德卡萊有不少的機械師，所以一般的機械，價格會相對便宜。

  而同樣因為機械技術盛行，最頂級的機械，價格就會飛升。

  「那就拿兩千萬摩拉幫我採購吧，要儘量全面一點。」王言道。

  多莉露出笑容：「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看著她的笑，王言知道對方肯定能從這兩千萬里抽不少好處。

  但王言不在意。

  要想馬兒跑，總得給馬兒吃草吧。

  王言相信，多莉能在利潤和商譽之間，選擇出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平衡。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聊。」王言對著身邊的兩人點點頭，準備離開。

  結果，奈芙爾又開口了：「王言學弟，稍等片刻。」

  王言頓住腳步：「還有事？哦，雅珂達的紅包？請放心，我會給她的。」

  「不不不，雅珂達的紅包並不重要，我只是還有另一個事情要和兩位商量。」奈芙爾搖搖頭。

  雅珂達聽到這個話會傷心的吧！

  王言內心吐槽，但表情還是很平淡的樣子：「請說說看吧，我都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能幫上秘聞館的忙。」

  多莉也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看著奈芙爾。

  「是關於挪德卡萊展覽會的事情。」奈芙爾開口道。

  「嗯？難道是我的超大展位出問題了？」

  別的不說，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多莉還是非常敏感的。

  奈芙爾一開口，多莉就擔心對方要收回自己的超大展位。

  那可不行！要知道，為了換這個超大展位，她可是把王言的消息出賣給了奈芙爾，最後被王言拎起來教訓了一頓。

  這要是收回去，那她不是白被王言訓了？

  「請放心，既然是許諾過的東西，伏尼契商會便不會收回。」奈芙爾搖搖頭，「我要說的是另一個事情，兩位在碼頭倉庫都存放了大量的珍稀材料吧。」

  王言蹙眉，點點頭：「怎麼，材料出問題了？」

  那可是他要用的材料，如果出問題了，可就麻煩了。

  多莉也是神色一緊：「聖骸赤鷲的材料不會壞了吧？」

  「…從倉庫建立到現在，從未出現過材料損壞的事情，兩位倒是不用擔心。」奈芙爾連忙打斷兩人的話，再讓這兩人說下去，指不定聯繫出什麼東西來。

  「是有人打聽到你們手裡有珍稀的材料，想要通過商會進行提前預定。」奈芙爾說道，本來她準備分開聯繫兩人的，但現在不是正好都在嘛。

  王言直接搖頭：「我的材料都有用，不對外出售。」

  先不說他要用，就是他沒用，這些材料也是教令院的，對外出售可是違反教令院教條的。

  雖然王言才加入教令院不久，但規矩他還是守的。

  他目前在教令院體系內拿到的都是好處，那麼這個體系的規矩，他就要主動去維護它，而不是破壞它。

  多莉也搖搖頭：「我的材料也是需要在展覽會上展出的，現在出售可不行。」

  她這段時間忙前忙後的，還給王言做了那麼多事情，不就是為了用超級聖骸赤鷲的材料，在展覽會上大賺一筆嘛。

  如果現在就把材料出手了，先不說價格合不合適，光是展覽會的熱度就要降一截啊。

  這多莉肯定不能接受。

  「行，那我去回絕對方。」

  奈芙爾沒有強求，她本來也就是一個中間人，王言和多莉不同意，她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成交了她也就抽點錢，犯不著費這個力氣。

  「是誰要買？」王言忽然問了一句。

  奈芙爾瞥了他一眼：「客戶的消息可是要保密的。」

  「買賣不成仁義在嘛，你和我說一聲，之後如果有機會，也不是不能合作啊。」

  「…一夥從外地來的商人，人員比較複雜，之前沒在挪德卡萊見過。」

  「行，我記住了。」

  王言點點頭。

  一夥要買高級材料的人，通常手裡大概也有類似的材料渠道，多認識認識沒壞處。

  說不定以後做什麼課題，缺少材料就要用到人家的渠道了呢。

  「沒事我就先走了。」

  王言又對兩人擺擺手，轉身離開。

  這次是真沒什麼事情了，離開多莉的店鋪，穿過弄堂，王言回到了【旗艦】。

  【旗艦】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水手，商人，甚至是隱藏了身份的盜寶團，都會來這裡喝一杯。

  看見王言從門外進來，一個招待眼前一亮，走了過來：「好久不見，王言學者，我還以為您離開了呢。」

  王言看向他：「去了一趟霜月之坊，帕霍，我的房間沒被清理吧？」

  「當然，您可是交了一個月的錢，現在才過去不到十天，只要還在期限內，【旗艦】就不會去動您的房間。」帕霍笑著道，「您這次回來住幾天？需要給您準備中飯嗎？說起來，大家都很懷念您和法爾伽大團長的輪盤賭，今天早上我還聽見人說呢。」

  「不會住太久。」王言微微搖頭，「至於午飯，給準備一份加量的烤肉，再幫我弄點果汁。」

  「好咧，我給您記下。」帕霍笑著道。

  王言點點頭，轉身往客房區走去。

  回到自己的客房，王言檢查了一下，帕霍確實沒有說謊，裡面的東西完全沒有人來動過。

  之前留下的符文法陣也沒有被觸發。

  看來【旗艦】的安保還是很給力的。

  不過想想也正常，作為那夏鎮最好的酒館，隔三差五就會有商人富豪來這裡歇腳，要是安保不行，恐怕名聲早就爛掉了。

  將身上的童話文稿，月落銀等小東西拿出來，和行李放在一起後，王言走到書桌邊上坐下，將奈芙爾給的資料拿出來，開始查看起來。

  和之前月光銀的鍛造資料一樣，奈芙爾將霓光紗的製作資料也寫的非常清楚。

  不過，和月光銀這種純粹的物質鍛造法不同，奈芙爾給的資料上顯示，霓光紗雖然被稱之為紗，但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紡織品。

  霓光紗的原料，是提瓦特七種元素力的具象化微光。

  其本質，是將游離於天地間的七種元素力，以凡人的意志為梭，編織成能夠進行紡織的實體。

  按照琅玕人的記錄，通常日出或者日落的時候，採集的元素力最為合適。

  一邊查看資料，王言一邊暗自點頭，意志溝通元素力，按照資料上給的辦法，將元素力交織起來，以意志為梭，緩緩編織成實體的線條。

  果然，一條條七色的絲線在王言的意志編織下浮現。

  「這倒是不難。」

  王言如今的意志不是凡人可以比較的，操作下來並沒有感到吃力的情況出現。

  不過，讓元素編織成線，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比如說夜蘭就可以做到，而且她的絲線還擁有強大的殺傷力。

  真正關鍵的，是讓這些元素絲線在王言的意志抽離後，依舊可以保持實體的狀態，可以被用於紡織。

  關於這點，琅玕人也拿出了一個非常巧妙的材料。

  提問：什麼材料在提瓦特很常見，但又和七元素息息相關呢？

  回答：史萊姆凝膠以及晶核。

  是的，在奈芙爾給的資料里，琅玕人用這兩種材料對元素絲線進行調和，給予元素絲線一部分外在的實質特性。

  而因為史萊姆凝膠和晶核都是最原始、最純粹的元素材料，甚至只要經過簡單的處理，就不會蘊含元素力。

  這樣一來，材料的性質就不會影響元素絲線的元素屬性。

  用凝膠材料和晶核材料附著過的元素絲線，就可以完美地成為真正可以被紡織的絲線了。

  當然，肯定也有同學要問了。

  那這樣和用凝膠材料和晶核材料來拉絲成線，注入元素力有什麼區別呢？

  答案也很簡單，一個主體是實質材料，另一個主體是元素力。

  霓光紗，要的就是元素力。

  等七色元素力絲線被編織出來後，琅玕人就會用織機進行紡織，將七元素力絲線紡織在一起，形成七色的元素織物。

  到這一步，霓光紗算是基本成形了，按照紡織業的說法，可以算作是生絲，但還有最後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濯洗和定型。

  所謂濯洗，就是將生絲浸入特製的濯洗池中，使其內部的元素力發生轉變。

  在這個過程中，生絲內部的七種元素力會發生微弱的反應，這種反應不會大幅度消耗元素力，只會讓元素力逐漸中和。

  看到這裡，王言眉毛忍不住的一挑。

  中和元素力…這不就是逆反【光界力】的一個前置條件嗎？

  這樣看來，哪怕沒有深淵碎片掉在琅玕，他們之後估計也是要吃釘子的。

  搖搖頭，繼續看資料。

  中和後的元素力，當然不可能真的變成【光界力】，但七種色彩會褪去，讓生絲展現出透明但又泛著彩光的形態。

  到了這一步，就可以在傍晚時分，將濯洗後的紗懸掛於高處，任由晚霞與月光照耀。

  待第一縷晨光再次照耀時，紗上的七色圓弧便會徹底固化，化作流光溢彩、觸之如水、輕若無物的霓光紗。

  「完全看不出什麼道理，倒是蠻玄學的。」

  看完資料後，王言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不過，他也清楚，在提瓦特這個世界，如果你覺得一個事情玄學，那就代表你還無法理解它背後的知識。

  畢竟，提瓦特是一個掛著奇幻，但實際上是科幻的故事。

  不像隔壁《崩鐵》，看上去是科幻，實際上卻是玄幻。

  「月光銀，霓光紗的製造問題都解決了，至於原材料…雖然有些材料已經失傳，但按照特性可以找同位材料進行代替…」

  「說白了，兩種材料對【青玉高輦】而言，是最佳，不是必須，性能有些許波動，是可以接受的。」

  「真正驅動【青玉高輦】的，還是銘刻之上的符文。」

  思索著，王言將資料收起。

  正好，門口也傳來了敲門聲。

  「王言學者，午飯時間到了，我給您送過來，還是來酒館吃？」

  是帕霍的聲音。

  「在酒館吧，幫我留個安靜的位置。」

  「好咧，那我去安排。」

  腳步聲遠去。

  王言也沒耽擱，雖然早飯吃了二十個包子，但不代表午飯吃不下。

  在他的生命能級進化到可以消化元素力這樣的能量之前，他大概擺脫不了大胃王的稱號了。

  所幸，王言並不是吃不飽就會虛弱的類型，就像之前去雷圖礁，路上也沒吃什麼好的，王言依舊可以堅持下來。

  只是在城鎮裡，就沒有必要委屈自己了。

  出了門，來到酒館大廳，各種菜香混合著酒味，讓人有點上頭。

  看見王言出來，帕霍走了過來，伸手一引：「王言學者，這邊已經給您安排好了，大份的烤肉加蔬菜，還有一大杯果汁。」

  邊上有人看見王言，聽見帕霍的話，起鬨道：「學者，今天怎麼不喝酒？」

  王言也不生氣，笑著道：「要不你和我來輪盤賭？」

  說話的人連忙搖頭：「那還是算了，誰不知道學者你的酒量啊！」

  周圍幾個人頓時哈哈大笑，嘲諷說話的人，而說話的人又說你們笑，那你們去和學者喝啊。

  吵吵鬧鬧的，好不熱鬧。

  王言也不理會他們，跟著帕霍走到角落裡，這裡已經放了一大桌美食，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那您慢用。」

  帕霍看王言坐下，笑著說了一句，就準備離開。

  這時，酒館的門又被推開。

  走進來一個帕霍完全陌生的人，這人看上去凶神惡煞的，似乎不是什麼好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