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霜月之子的書庫
「非常感謝,科羅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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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真誠地道謝。
科羅德笑著搖搖頭:「不用客氣,王言學者,這都是月神大人的指引。」
「嗯,感謝庫塔爾的指引。」王言同樣贊禮道。
既然要從霜月之子這裡獲得材料上的支援,那麼信仰一下月之少女,也是可以的。
入鄉隨俗嘛。
在須彌拜草神,在璃月拜岩神,現在來到挪德卡萊,拜一拜月神自然也無可厚非。
聽到王言感謝庫塔爾,周圍幾個霜月之子成員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別看菈烏瑪開放了霜月之子對外界的交流,同意族人學習外界的知識,甚至讓霜月之子的人離開霜月之坊,允許他們不信仰月神。
但…千百年的傳承,又豈是那麼容易撼動的?
庫塔爾的信仰,不僅沒有在霜月之子內部流逝,相反,隨著哥倫比婭的回歸,這份信仰愈發凝練了起來。
原因也很簡單,短暫失去過神明的霜月之子,如今可是知道月之少女已經歸來的。
這種失去又獲得的心路歷程,本來就是淬鍊信仰最好的方式。
當然,如今的霜月之子比以前已經成熟了許多,不會像以前一樣,一個勁地向神明索取就是了。
「東西已經拿到,您還有其他的事情嗎?」安洛絲問道,「如果有的話,可以告訴我,我隨時有空。」
王言看了她一眼:「你不會是為了偷懶吧!」
安洛絲的小臉立馬紅了,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紅溫。
見狀,王言連忙擺擺手:「咳咳,不說這個,不說這個,我還想了解一些霜月之子的古老故事,你有什麼建議嗎?」
安洛絲依舊臉紅,但還是回答道:「如果只是部族古老傳說的故事,那麼,您可以去藏書館看看部族的文獻,不過,看之前需要經過詠月使的同意。」
「曾經也有教令院的學者來到部族,後來說了些不好的話,被族人們打了一頓…也就是幾年前的事情。」
「所以,王言學者如果在研究的時候有什麼發現,請先和詠月使大人說,再決定要不要公布。」
好熟悉的故事啊。
王言神色有些奇怪,不會就是那位妙論派的前輩吧?
之前他看過一本書,叫《挪德卡萊考察——有關月矩力的隨筆》。
這本書里,就記錄了學者對月矩力發表看法,結果被霜月之子的人揍了一頓的事情。
想著,王言對安洛絲點點頭:「當然,我會注意的。」
「那我帶您去見詠月使。」安洛絲說道。
霜月之子的藏書館並不是固定的,根據遺蹟的老化情況,藏書館會不定時的進行搬遷。
目前,藏書館就在王言之前見到菈烏瑪的地方。
回到菈烏瑪所在地。
小動物們已經不在這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男人是標準的機械師打扮,身上還有不少機械和扳手,這肯定不是裝飾,是實實在在的工具。
「菈烏瑪小姐,關於我上次的提議,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只要一點簡單的材料,我就能讓這裡大變樣。
無論是自動抽水的水泵,加固房屋的支撐杆,還有縫紉用的機械,我都能造出來。
剩下的邊角料,我還能給孩子們做點小跳蛙,他們愛死這玩具了。」
男人有些殷切地說道。
菈烏瑪帶著笑容:「米爾斯基先生,如果您願意幫忙,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相關的費用,我們也會如數支付。」
說著,菈烏瑪看向走過來的王言和安洛絲:「你們回來啦,東西拿到了嗎?」
王言點點頭:「已經拿到了,我回來是想問一下,能不能去書庫里借閱書籍。」
王言的話音落下,菈烏瑪身邊的年輕男人也用力點頭:「我也是,我也想要借閱有關【月矩力】的書籍。」
菈烏瑪:「沒問題,兩位都是我們的客人,書庫的大門隨時為您二位敞開。」
米爾斯基:「呃,我的意思是,借閱範圍更廣一些,或者是抄錄...」
「不行。您只能在書庫里閱讀那些書籍。」菈烏瑪搖搖頭,同時也看向王言,「王言學者也是一樣,只能閱讀,不能抄錄。」
王言頷首:「閱讀就夠了。」
以他目前的記憶力,閱讀下來,基本就相當於抄錄帶走了。
米爾斯基有些失望,但還是打起精神:「好吧,那也足夠了,我們現在可以過去嗎?」
「當然,隨時可以。」菈烏瑪點頭,「對了,還有一件小事,如果您在書庫里看見了一位正在抄寫教條的侍祭,請別打擾她。」
「她犯了錯,剛剛結束了靜思,接下來要一直抄寫教條,直到她能夠端正心念的那一天。」
米爾斯基:「抄寫教條?哈哈哈,您可真好心,要是我之前那位老闆發現我犯了錯,非得要把我下輩子賺的錢也賠給他不可。」
「我相信,對維娜琴卡來說,抄寫教條已經是一件很重的懲罰了。」
「誰?」米爾斯基忽然愣住。
看著他變化的臉色,王言倒是想起來了。
維娜琴卡就是和熒、派蒙一起解決了雷圖礁月矩力紊亂的霜月之子執祭。
總之,這位維娜琴卡,在挪德卡萊的支線劇情中,是一個很重要的關鍵角色。
而這個米爾斯基,王言也想起來了。
這傢伙暗戀維娜琴卡。
是的,暗戀,因為他一句話都沒有和對方說過,只是因為維娜琴卡是霜月之子中少數對機械感興趣並且主動學習的人。
然後在一次給孩子們做玩具的時候,米爾斯基看見了維娜琴卡,結果就一見鍾情了。
看著米爾斯基因為維娜琴卡被懲罰的事情臉色變化,王言笑了笑,他目前對這種情情愛愛的事情不感興趣,轉頭對菈烏瑪道:「那我就先去書庫那邊了,回頭見。」
「好的,王言先生,回頭見。」菈烏瑪點點頭。
王言又對安洛絲微微頷首,這才轉身去了不遠的書庫。
霜月之子的新書庫建在一處半坍的古代石室邊。
新砌的石質書架嵌在斑駁的牆體內,鑿痕猶新,石面粗糲,與古老石壁的肌理格格不入。
架上書籍卻極舊,多為手抄本,獸皮或莎草紙封面早已磨損,邊角捲起,紙頁泛黃脆硬。
空氣里浮動著陳年墨跡、灰塵與淡淡霉味混合的氣息,偶爾有新石的冷冽氣息滲入,形成一種「又新又舊」的奇異質感。
這種感覺,只有像霜月之子這樣的古老勢力才會有。
一般沒點底蘊的勢力,還真弄不出這麼多古舊的書籍。
進入書庫,王言隨手拿起一本書籍,翻開看了起來。
一篇讚頌霜月女神的禱歌。
『霜月之子好像很喜歡這種東西…』
王言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但很快又搖搖頭,將奇怪的念頭甩掉。
當黃金城被摧毀的時候,天使和外來的旅人都無法抵抗法大王的怒火。
最後,是古老的霜月回應了黃金城子民的祈禱,用銀白的輝光紡出絲線,指引流離失所的遺民走出了極北的冰原。
正是這份恩澤,讓絕望中的遺民獲得了新生。
黃金國覆滅後,舊日的輝煌與高度發達的科技皆已失落。
再後來,倖存者們在漫長的歲月中放棄了曾經的造物崇拜,放棄了曾經崇高的理想,甚至為了【聖嗣】而對同族下手,進行血腥的祭儀。
可以說那個時代的霜月之子,已經將黃金城的崇高丟得一乾二淨了。
可他們唯一不曾拋棄的,便是對霜月的信仰。
這些高傲的後嗣開始以「霜月之子」自稱,隱居山林,將對月神的崇拜融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在挪德卡萊全境建造彎月立柱等雕像以示敬仰。
以至於後來者都知道霜月之子是信仰月神的部族,卻不知道霜月之子是黃金城的後裔。
「可惜,這裡的記錄用的都是提瓦特通用文字,如果有黃金城時代留下的文本,我或許可以開一個文字和文明演變的課題。」
王言接連翻了好幾本書,雖然都算不錯,但還是有些惋惜。
也看得出來,這裡的書庫,應該也不是霜月之子所有的收藏。
仔細想來,某些真正古老的知識,要麼已經遺失,要麼就是被歷代詠月使藏起來了。
不過,即便沒有黃金城留下的古老知識,歷代詠月使對月矩力的感悟,依舊是寶貴的知識。
就比如王言現在手裡的書,這是某一位詠月使留下的手記,上面記載了她的一些日常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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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常以為,月矩力不過是霜月之子用來抵禦狂獵、在冰原上生存的原始魔法。
但唯有真正坐在這個位置上,承受過潮汐般沖刷血脈的人才會明白——這並非單純的力量,更是神明留在世間的一聲嘆息。
自出生起,我便能聽見它。
那是一種比風更輕、比雪更沉的波動。
年少時,這潮汐曾讓我夜不能寐,仿佛有無數古老的記憶試圖擠入我單薄的軀殼。
我曾以為那是神明的賜福,直到後來才懂得,那是整個族裔千百年來無處安放的執念與哀慟。
…
在我看來,月矩力的本質,是「包容」。
異色相吸,同色相斥——這是挪德卡萊最基礎的法則,也是月矩力最溫柔的隱喻。
它從不強迫萬物歸一,而是允許不同的色彩在同一片夜空下各自流轉。
當我將雙手浸入那銀白的輝光中,感受到的不是灼熱或刺痛,而是一種深沉的接納。
就像湖面倒映星辰,不拒微光,亦不避暗影。
然而,作為詠月使,我所承受的遠不止於此。
長老們常說,詠月使是月神大人的代行者,代替族人們聆聽月神大人的教誨…
可庫塔爾從未教誨於我。
……
又是一年的潮汐要來了…每一次的月矩力潮汐,都讓我無比的痛苦。
我的血,我的呼吸,我的每一次心跳,都在替這片土地過濾著過於沉重的過往。
那些被冠以「神跡」之名的奇蹟,不過是一個凡人咬著牙咽下的苦楚。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要我來承受?
不,這是我不該有的妄念。
庫塔爾啊,請指引我。
……
時至今日,我已經不是那個年輕的女孩了,數十年過去,我已經習慣了身為詠月使的一切。
如今,當我再次引導月矩力時,我不再將它視為需要背負的重擔。
我將自己想像成一片湖,一座山,一縷穿過蒼林的風。
我不去抗拒那股潮汐,而是讓它流過我的身體,再化作滋養大地的露水。
……
月只因為人們的互助而歡欣,不因人們的禱告而被取悅。
這便是我在無數個不眠之夜中,從月矩力里聽見的,真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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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
身後傳來聲音,打斷了王言的閱讀。
轉身,便看見米爾斯基正好奇地看著他:「你好,我是米爾斯基,來自那夏鎮。」
「王言,教令院學者。」王言自我介紹了一句,將手裡的書遞給對方,「曾經的詠月使留下的筆記,你要看嗎?」
「啊,哦,謝謝!」米爾斯基接過書籍,然後又問道,「你也是來研究月矩力的嗎?」
王言點點頭:「算是吧,對於月矩力,我很有興趣。」
「我也是研究月矩力機關的,你知道那夏鎮碼頭的軌道系統嗎?」
「嗯?是你設計的?」
「咳咳,當然不是,我只是參與了一部分的設計。」
「哦…那也很厲害了。」王言其實並沒有和對方聊天的興致。
而且,對方似乎也不是專門來找他聊天的。
米爾斯基說話的時候,眼神總是不自覺的瞥向不遠處,那邊,有一個白髮的女孩,正在抄錄書籍。
有一種在圖書館說話,想要引起女孩注意力的感覺。
王言看著米爾斯基,直接道:「你想和她說話?」
「嗯。啊,不,不。」米爾斯基連忙搖頭,臉上居然紅了。
男人的臉紅說明一切。
王言搖搖頭,直接走向了維娜琴卡:「你好,請問你是霜月之子的執祭嗎?」
女孩聽到聲音,抬起頭,有些迷茫,但還是點點頭:「是的,怎麼了?」
「那位先生過來借閱書籍,想找一些關於月矩力的書,但找不到,你可以幫幫他嗎?」王言指了指還站在原地,臉色漲紅的米爾斯基。
維娜琴卡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自己抄的書,立馬點頭:「好。」
說著,她就起身,走向了米爾斯基:「這位先生,你要找什麼書?和我說說,我幫你找。」
米爾斯基有些慌亂,不知所措。
「他這人有些內向害羞,麻煩您幫他多找幾本來看看吧。」王言又開口道。
維娜琴卡有些奇怪,但還是點點頭:「行,那先生你和我來。」
她招呼一聲,往其他書架走去。
米爾斯基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傻乎乎地跟了上去。
王言站在原地,看著米爾斯基像個呆頭鵝一樣,傻傻愣愣地跟著維娜琴卡,搖了搖頭。
女人…果然耽誤研究啊。
多好一個機械師,戀愛腦一上來,跟個白痴一樣。
不像他,一心一意只有知識。
收回目光,王言繼續翻閱霜月之子的藏書。
雖然這裡大多都是各種筆記,禱歌之類的收藏,但其中蘊含著零零散散的月矩力知識,對他也是很有用的。
「月矩力…包容…秩序…」
「憑藉花神的月夜權限,我目前擁有了控制月矩力的能力。」
「那麼,是否可以像融入燃素一樣,將月矩力融入元素領域呢?」
王言陷入思考。
雖然說月矩力也是一種光界力。
但和燃素不同,月矩力並非一開始就存在於提瓦特的力量體系。
它最初來源於尼伯龍根製造的「三月」,王言甚至懷疑尼大王不僅僅從源光中劃分出來原始的七種光界力,祂很可能賜予了三月,獨屬於月亮的光界力。
而月亮的光界力,可能比七龍王掌控的光界力更接近於尼伯龍根王的源光之力。
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代替尼伯龍根運轉提瓦特的是三月,而不是七位龍王。
也才能解釋為什麼火龍王在遲遲等不到尼伯龍根王回歸的時候,要去月亮上詢問三位月神。
因為月神的權限,比龍王更高,她們不僅守護著提瓦特,也監視著提瓦特周圍的星空。
當然,曾經三月女神使用的月亮光界力,和如今的月矩力,大概率不是一個東西了。
大家都知道,如今挪德卡萊的月矩力,表面上,說是因為挪德卡萊既是龍主製造空月的地方,又曾經隕落了大量的恆月碎片(古月遺骸)。
這些墜落的月球碎片中寄宿著更為純粹的能量,直觀地影響了當地的氣候、土壤與地質形態。
但實際上,月矩力就是哥倫比婭碎片。
是哥倫比婭崩散了自己的形體,將靈魂和力量送出三月禁閉空間,讓自己的一切灑落挪德卡萊大地,才有了如今的月矩力。
「毫無疑問的,月矩力雖然不是世界原生的力量,但月矩力的前身,月亮的力量,就是曾經運轉世界的力量之一。」
「那麼,只要將月矩力,或者更古老的月之力融入元素領域,我對領域內的法理,便能擁有更強大的掌控力。」
「面對高位的力量,也將擁有更強大的反制手段。」
王言正思索著,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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