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祂既不全知，更非全能。

  「你是在黃金城叛亂中隕落的天使！」

  王言再次開口，戳破對方的身份。

  克萊奧瑟莉妮眼眸微凝，盯著王言：「小傢伙，有時候太過聰明，可不會有好結果。」

  「什麼？這傢伙居然是天使？」派蒙一整個大震驚，眼裡滿是不可思議，「和茲白，尼可那樣的天使嗎？」

  「嗯？總算聽到兩個熟悉的名字。」

  克萊奧瑟莉妮轉頭看向派蒙：「尼可那傢伙還好嗎？」

  「你認識尼可？」派蒙有些驚訝地反問。

  「當然，那可是我們最愛的妹妹，啊哈哈哈哈。」克萊奧瑟莉妮點頭說著，又有些瘋癲的笑了起來。

  派蒙一個激靈，轉身又躲到了熒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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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癲笑了一會，很快又恢復過來，神色微微陰暗：「那傢伙的規劃還真沒錯…漆黑的力量…真是難以抵抗…」

  「你怎麼了？」派蒙不知道是心善，還是怎麼的，看著對方變化的神色，有些關心地問了一句。

  克萊奧瑟莉妮看了她一眼，露出一絲嘲諷：「你在關心我嗎？我們可是敵人啊，你們是神聖規劃下的產物，而我是背棄者，哈哈，你還要關心我？」

  王言聽著，眼眸微眯。

  眼前這個傢伙，天使的身份肯定是沒錯的。

  按照對方的發言，大概率是跟隨第一天使參加叛亂的那一批。

  挪德卡萊這個地方，其實就是黃金城的勢力覆蓋範圍，一個在反叛中被天理清理的天使，沒等到記憶和力量的剝奪，就已經隕落，進入地脈循環，如今，又被深淵給拉了出來。

  這是合理的。

  但…為什麼會這樣呢？

  深淵雖然會給自己找外置大腦，但它不會隨便說地脈里隨隨便便就拉一個人出來用。

  在納塔的時候，深淵需要大腦，所以它把火龍王的記憶給拉了出來，用納塔最初的王來對付納塔現在的人。

  在法爾伽的劇情中，深淵把染血騎士羅蘭給拉了出來，用過去的騎士來對付現在的騎士。

  看吧，深淵選擇外置大腦的時候，大概率會參考它要對付的人。

  它雖然沒有思考能力，也沒有智慧，但不代表深淵傻，相反，深淵對外置大腦的選擇，往往是非常精準的。

  那麼，回到之前的問題本身，深淵為什麼要擬態一個天使出來？它要對付誰？

  『以深淵的行為邏輯來說，擬態出一個天使，那麼…她要對付的大概率就是另一個天使了。』

  『挪德卡萊的天使…會是尼可嗎？』

  『深淵要對付尼可？』

  王言腦海中不斷思索，表面上也沒有愣著，看向對方，開口道：「（天使語）你沒有直接對我們動手，說明你不想屈服於深淵，你依舊帶著天使的崇高，所以，你想做什麼？」

  邊上三人看著他，壓根聽不懂王言和對方說什麼。

  不過，出於對王言的信任，他們並沒有打岔，只是看著王言和對方交流。

  「當然是引導人類啊。」克萊奧瑟莉妮笑著用天使語說道，「他們渴求強大的武器，我便引導他們製造強大的武器。」

  「（天使語）那是深淵的力量，不是說一聲武器就能糊弄過去的！」王言冷聲道。

  「但我告訴他了啊，深淵的力量，狂獵的特性，我都告訴他了，只是他自己沒有把握住本心而已。」克萊奧瑟莉妮的狀態越來越奇怪。

  一方面，她依舊有引導人類的天性。

  另一方面，她似乎完全不在意人類的死活。

  簡單點說，【愛人】的天性，似乎被深淵隱藏了。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深淵要的是一個能為它效力，幫它毀滅世界的外置大腦，而不是一個有【愛人】邏輯的天使。

  那麼，一個不愛人的天使，甚至會用深淵力量來引導人類的天使，那她的破壞力會有多強？

  王言都不敢細想。

  要知道，他自己就是人類，大部分人學好不容易，學壞卻一出溜。。

  再有一個擁有天使記憶的深淵擬態天使引導，嘖嘖，挪德卡萊這地方不得起飛咯。

  『不能讓這個傢伙離開這裡。』王言內心忽然就浮現了這樣的想法。

  「你想對我動手了。」

  克萊奧瑟莉妮忽然說道，她盯著王言，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氣息開始向著深淵滑落。

  雖然很微弱，但她確實在王言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熒和菲林斯下意識握緊了武器，只要王言開口，他們就會立馬動手。

  派蒙嚇了一跳，不知道為什麼說的好好的，怎麼又要動手了。

  「無論你曾經是什麼，但如今的你，無法擺脫深淵的影響，那我們自然不可能放任你離開。」

  王言沒有說謊，在一個天使面前，實話實說就好了。

  「可我是科學家啊，我可不想和你們動手。」克萊奧瑟莉妮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在王言身上，「你是天使的代行者，按理來說，我們是一家人…」

  「停，如果你還是天使，那說一句一家人，我也就認了，但你現在是深淵擬態的，這親戚關係還是先別扯了。」

  王言直接打斷了對方，語氣也冷了下來：「說出你的真實目的，然後…回歸地脈吧！不要玷污天使的崇高！」

  「…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你們難道就不想反抗既定的命運嗎？」

  「被那個傢伙控制著，如同木偶一般活著，連死亡之後，都無法逃離他的企劃！」

  「這種被固定，被限制的生活，難道就是你們想要的嗎？」

  克萊奧瑟莉妮聲音越發刺耳，原本看上去神色純淨的天使外表，也開始逸散出黑紫色的氣息。

  純潔神聖的樣子，終究只是偽裝，她真正的內核，是深淵。

  「突然變得好可怕！~」派蒙小聲嘀咕。

  「閉嘴。」克萊奧瑟莉妮怒吼一聲，「人類，妖靈，天使，本就該反抗那傢伙的統治，你們為何要屈服？那既定的神聖規劃，既不神聖，也不既定！」

  「祂既不是全知的主，更不是全能的主！」

  「來吧，加入我們，加入深淵，反抗那毫無道理的規劃！」

  一絲絲漆黑的力量開始瀰漫，克萊奧瑟莉妮的潔白長裙上，染上了一絲墨韻。

  「這傢伙是不是被深淵弄傻了？」派蒙繼續小聲嘀咕。

  王言瞥了她一眼：「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如果按照一部分原學家的推測…那這天使如今這麼慘，派蒙是要負主要責任的啊。

  派蒙小嘴一癟，不說話了。

  王言重新看向散發深淵氣息的克萊奧瑟莉妮：「看來我的嘴遁還是不行啊，那就只能解決你了。」

  他本來想著，克萊奧瑟莉妮似乎還有天使的崇高，說不定可以像染血騎士羅蘭一樣，自我消散。

  但看情況，克萊奧瑟莉妮被深淵污染的更加嚴重，即便是天使的意志，也快扛不住深淵的侵蝕了。

  王言話音落下的瞬間，克萊奧瑟莉妮那雙原本帶著天使特有溫潤光芒的眼眸，驟然被粘稠的暗紫色浸染。

  她的面容扭曲起來，姣好的五官在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拉扯下變得猙獰可怖，嘴角咧開一個不自然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那牙齒正在迅速變得尖銳、拉長，如同捕食者的獠牙。

  她在畸變。

  「咯咯…咯咯咯…」

  詭異的笑聲從她喉嚨深處擠出，不再是先前那種帶著嘲諷意味的輕笑，而是某種混雜著金屬摩擦與液體翻滾的噪音。

  周身縈繞的深淵氣息驟然爆發，化作實質般的黑紫色觸鬚，如同活物般在她身後狂亂舞動。

  潔白的古希臘式長裙被迅速染黑、腐蝕，化作襤褸的布條，露出下方布滿暗紅紋路的皮膚。

  那些紋路如同血管般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有細密的黑色顆粒從中滲出。

  如果說剛才只是一個看上去有點邪的天使，那麼，現在就完全是被深淵侵染的邪魔了。

  「神聖…規劃…咯咯…都該死…」

  她的聲音已經完全變形，像是無數個聲音在同時嘶吼。

  屬於天使的那份優雅與從容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深淵扭曲後的瘋狂與惡意。

  「小心！」

  菲林斯最先察覺不對，提燈猛地高舉，燈光化作一道凝實的光壁擋在眾人身前。

  幾乎在同一時刻，克萊奧瑟莉妮抬起了雙手。

  她的動作依舊帶著某種詭異的優雅，仿佛是深植於天使本能中的戰鬥姿態，十指張開，指尖延伸出細長的黑色能量絲線，每一根絲線都與周圍空間中無所不在的元素力產生了某種令人心悸的共鳴。

  「元素…咯咯…多麼熟悉…多麼…可笑！」

  隨著她嘶啞的咆哮，整個岩腔內的元素力開始暴走。

  這不是正常的元素涌動，而是被深淵力量強行驅動的暴走！

  風元素化作粘稠帶著腐臭氣味的黑色氣流。

  火元素失去了熾熱的光輝，變成暗紅色的「冷火」。

  水元素不再清澈，化作墨綠色的強烈腐蝕性液滴。

  岩元素構成的石塊與地面開始軟化、蠕動，仿佛擁有了生命，表面浮現出類似肌肉纖維的紋理，又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內臟組織。

  冰元素凝結出類似骨質的叢林，其中還有紫黑色的雷光閃爍。

  洞穴的邊緣，一種如同菌絲般的詭異增生體，在地面與岩壁上快速蔓延，所過之處留下濕滑的黏液與淡淡的神經毒素氣味。

  七種元素，七種被徹底扭曲、污染的形態。

  這一切的發生只在眨眼之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