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界外之理
構建一張全新的仙籙並不容易。
在璃月，若是有方士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完全可以稱得上一位符籙大師。
而這種人，哪怕是傳承久遠的方士家族中，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
所幸，教王言仙籙的是摩拉克斯，換言之，給王言受籙的也是摩拉克斯。
有對方教授的知識，以及從對方身上蹭到的位格，王言構建起來，雖然吃力，但也沒有被卡住。
時間一點點過去。
先是去周圍探查情況的菲林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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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王言周圍籠罩著七色的元素領域，又看了一眼依舊在回溯燃素的「七十二璇明」。
說實話，看不懂。
即便是活了好幾百年的老妖精，但菲林斯依舊看不懂王言在做什麼。
倒是那些因為加強元素領域，而時不時在領域中浮現的【鐫光銘印】，給這隻老妖精一種熟悉的感覺。
王言說的沒錯，妖精和龍，確實是有那麼點關係的。
「看來王言先生還需要一段時間…」
菲林斯收回了目光，然後看向了霧氣籠罩的雷圖礁，想了想，走了過去。
…
雷圖礁內。
熒和派蒙在廢棄的營地里待著，盯著那個空洞的入口。
忽然，有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熒在聽到異響的瞬間便已繃緊了身體，手指無聲地搭上劍柄，目光銳利地投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派蒙也立刻躲到了熒的身後，緊張地探出半個腦袋。
直到那熟悉而溫和的嗓音穿透霧氣傳來：「是我。」
熒緊繃的肩線略微放鬆，但握劍的手並未完全鬆開。
「菲林斯先生？」熒確認道，同時快速掃視他身後，確保沒有其他東西跟隨。
「是我，旅行者，派蒙。」菲林斯走近，在距離她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掃過她們警戒的姿態和身後那個幽深的洞口，點了點頭，「看來這裡暫時沒有異動。」
「嗯，我們一直盯著，洞口沒有東西出來，霧氣濃度也沒有明顯變化。」熒回答道，稍微鬆開了劍柄，但依舊保持著警惕，「你那邊檢查得怎麼樣？周圍有發現其他營地或人員活動的痕跡嗎？」
菲林斯輕輕搖頭，神色略顯輕鬆：「我繞著雷圖礁外圍及鄰近區域仔細探查了一圈，並未發現近期有人類或大型隊伍駐紮的新營地，這裡…很可能就是那些人的唯一據點。」
熒也鬆了一口氣，點點頭：「算是好消息，說明對方人也不多，對了，王言呢？」
「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他在外面，不過…我也看不懂他在做什麼。」菲林斯實話實說。
派蒙在一邊點點頭：「很正常啦，有時候我們也看不懂那些學者朋友在做什麼。」
在須彌的時候，她們沒少接學者的委託，也都看不懂那些學者搞什麼東西。
「嗯，這樣吧，在王言先生做好準備之前，我們輪流守在這裡。」菲林斯並沒有在王言的話題上多聊，「畢竟是深淵環境，待久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
說著，他手中的燈光逐漸亮起，將周圍的霧氣驅散：「現在我來看管。」
熒很想說自己不怕，但考慮到派蒙，她還是點點頭：「好，有事就叫我。」
菲林斯點點頭，沒有說話。
熒招呼了一下派蒙，轉身往外面走去。
…
離開雷圖礁的霧氣，視野很快恢復，熒和派蒙都鬆了一口氣。
雖然兩人已經有非常豐富的深淵環境應對經驗，但長時間待在那種環境裡，確實不舒服。
很快，兩人就被不遠處的王言所吸引。
七色的元素領域包裹下，王言似乎在虛空描繪什麼奇異的東西。
熒和派蒙沒想著打擾，悄悄走回營地，安靜地看著。
很快，她們便看見一道奇異的符籙在王言的描繪下虛空顯現，散發著非常奇怪的波動。
熒是見過仙家符籙的，也見過別人使用仙家符籙。
可現在，王言面前的這道符籙，卻給她一種非常彆扭的感覺。
就好像有人在…自己求自己？
壓下內心的感覺，熒繼續看著。
王言伸手虛托著符籙，低聲誦念，聲音不高，卻帶著奇異的共鳴，仿佛在與某個更深層的自我對話：
「以我之名，喚我之識；
異世之念，暫駐此形；
鑄為錨點，定域鎮淵；
契成則力至，願遂則法行。」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懸浮在空中的那道複合仙籙驟然亮起，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可熒卻看見，似乎是有些迷茫的，流光在半空中盤旋了一會，然後重新落了下來，在王言身邊又盤旋了一會，最後，沒入王言體內。
王言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冥冥中的請求。
『有人』在請求他通過仙籙體系，將他的部分特質賜予下去。
王言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還得是摩拉克斯的技術厲害啊。
「同意賜予。」王言回應了仙籙體系的請求。
下一刻，某種冥冥中不可名狀的東西從王言的身上被分離了下來，伴隨著仙籙的流光，重新出現在王言面前。
屬於【界外之人】的特質。
如果王言有切片技術，甚至可以藉助這團特質，做出另一個【界外之人·王言】。
可惜，王言沒有這種技術，也不想搞切片。
看著眼前的【界外之人】特質，王言沒有猶豫，伸手一引，燃素便被他調集過來，【鐫光銘印】閃爍，周圍的燃素瞬間化作一枚枚堅固的結晶體。
然後，王言雙手輕輕一推。【界外之人】特質便分化為一道道流光，沒入其中。
下一刻，燃素凝結的結晶悄然變化，與王言的特質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某種奇異的反應。
看著演化的晶體，王言微微蹙眉：「還不夠，光有特質，還不夠。」
思索著，他再次動手，意志溝通元素，一道道符文憑空浮現，然後落入演化的結晶之中。
幾分鐘後，演化的結晶趨於完滿。
結晶通體呈現金紅色，上面有無數符文銘刻，同時散發著和王言極其相似的氣息。
一枚，兩枚，三枚…
直到第四枚凝結的時候，似乎是到達了某種極限，隨著第四枚的凝結成功，第一枚結晶悄然破碎。
「極限就是三枚嗎？我的特質不足以支撐我建立更多的錨點…？」
王言思索了一下，明白了大概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也不在意，有三枚錨點結晶就足夠了，三角形最穩定嘛。
伸手一揮，三枚金紅結晶飛出，落入元素領域的邊緣，呈現三角形。
隨著它們的落下，元素領域再次微微震動，變得更加堅固起來。
做完這一切，王言終於露出笑容：「既然是用【界外之人】的特質凝練而成，又加上了我擁有的知識…那就叫【界外之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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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見王言結束了操作，熒和派蒙走了過來。
「王言，你做了什麼啊？」
派蒙遠遠的就問道。
王言目光轉向兩人：「菲林斯呢？」
「他和我們換班了。」派蒙解釋了一句，然後又看向那三枚金紅色的結晶，再次問道，「這是什麼啊？」
王言笑了笑：「一點小把戲，用於破解深淵場地對我們不利的情況。」
有點繞，派蒙卡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就是能對付深淵力量的東西吧？」
王言點點頭：「也可以這樣說。」
「哦哦，真厲害啊。」派蒙一副你好厲害的樣子。
熒也開口道：「菲林斯說周圍沒有其他的營地痕跡，那些人應該全部都在裡面，你那個符文解析的怎麼樣了？」
聞言，王言溝通思緒沉入腦海，藉助【通曉語言】，很快便確認了情況。
「我覺得，這是一枚深淵符文，本質上是不應該存在的知識的具現化。」
派蒙懵了：「不應該存在的知識？」
王言點點頭：「是的，你們應該也聽說過深淵的本質吧？」
「「一切不會發生的命運」的恨意集合。」熒輕聲說道。
這是艾莉絲告訴她們的。
「是的，深淵是不會發生命運的集合，而深淵的知識，自然就是不應該存在的知識。」
「你們都是很厲害的冒險家，應該也知道，在提瓦特的過去和現在，一直都有人在渴求知識，為了得到超越世界的力量，他們選擇從深淵中挖掘他們想要的一切。」
「有人成功了，也有人失敗了。」
「而無論他們是否成功，他們的行為都為這個世界帶來了傷痛。」
「深淵的知識，禁忌的知識，不會因為始作俑者的消失而消失。」
王言輕聲解釋著：「而我們之前看見的符文，就是深淵知識的具現化，看似是一個符文，實際上，它攜帶了大量不潔的知識。」
「具體呢？」熒沒有被王言的話嚇到，只是平靜的問道。
王言：「和菲林斯先生猜的一樣，轉化和召喚。」
王言：「這符文被激活後，將影響整片區域內的深淵魔物，使它們互相吞噬，以此轉化為更加強大的魔物，然後符文會將轉化後的魔物召集到符文所在的地方。」
熒眉頭皺起：「轉化？不應該是進化嗎？」
「表徵上是差不多的，只是略有差距而已。」王言沒有詳細解釋。
因為【通曉語言】的分析，就是【轉化與召喚】符文，並且解釋了其中蘊含的深淵知識。
在這種符文影響下做出改變的深淵魔物，並不能保持本身的自我意識，看似是進化，實際上是以它為母本，進行的一次物種轉化。
簡單點說，類似於dnd中的豺狼人，從豺狼的體內孵化出來，雖然繼承了豺狼的一部分特徵，但它肯定不是原來的豺狼。
當然，這其中的差別，就沒有必要跟熒和派蒙說了。
要不然解釋起來又是半天。
不過，菲林斯第一時間就能猜到是轉化和召喚，而不是進化和召喚，這確實讓王言另眼相看了。
執燈人對狂獵的了解，果然超過一般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