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清淨三業真言法》（5k）

  將死沉死沉的卡維丟到他的床上，王言告別了艾爾海森，回了自己的小屋。

  大房子那邊雖然已經簽訂了契約，但還沒來得及搬家，今晚還是得住小屋。

  去盥洗室洗了個澡，換了身舒適的睡衣，拿起一本書，靠在床頭看了起來。

  雖然喝了兩三個小時的酒，但他實際上沒喝太多，一桌子的酒瓶，至少有一半是在卡維肚子裡的。

  不知道為什麼，微醺的狀態下，看書反而更入神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門外也漸漸安靜下來，夜深人靜了，只有偶爾的三十人團巡邏走過。

  王言終於插了個書籤，合上了書頁，打了個哈欠。

  醉意開始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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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書放到一邊的床頭櫃，王言關了燈，鑽進被窩。

  很快，王言便沉沉睡去。

  而在睡夢中，王言忽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力量在邀請自己。

  「有人在邀請我進入另一個夢。」

  明明已經睡著，但王言卻感覺自己的腦子清醒了過來。

  朦朧中，他能感覺到自己在被人牽引，或者說邀請，這股力量在引導他進入另一個夢。

  「夢境…納西妲？」

  王言下意識地覺得這就是納西妲在邀請他。

  畢竟，整個須彌，擁有夢境權能的，應該也只有納西妲了。

  另外，如果是別人，在納西妲的地盤上用夢境來牽引一位學者，那多少有些太看不起這位草神了。

  在清醒的夢中思索了片刻，王言回應了這份牽引。

  下一刻，他的意識好像穿過了什麼透明的薄膜，從他自己的夢泡中，穿越到了另一個夢泡里。

  這是一座如同童話般的夢境，小動物們在草地上肆意玩耍，天空中也有鳥兒嬉戲，還有小魚兒在空氣中遊動，如夢似幻。

  「你變重了。」

  納西妲的聲音在王言耳邊響起。

  「什麼？」王言沒聽懂。

  納西妲出現在他面前，坐著鞦韆，搖晃著兩隻小腳丫：「之前我將你拉入夢境，你輕飄飄的，像是隨時會飄走。」

  「而現在，哪怕是你回應了我的邀請，將你拉過來，也有點吃力了。」

  納西妲看著王言，眼眸中翠綠色閃爍：「你的質量在增長，越來越重了。」

  「質量？應該不是指我的體重吧？」王言笑著，直接在草地上坐下。

  幾乎是本能的，他的手指拂過草坪，一朵朵美麗的花朵接連綻放，將周圍的草地化作花園。

  周圍玩耍的小動物似乎被他吸引，好奇的圍了過來。

  甚至有膽大的小松鼠將王言當做爬爬架，在他身上爬來爬去。

  納西妲看著這一幕，眼裡愈發柔和：「當然不是體重啦，夢裡是不會有現實體重的，要不然，它們也飛不起來。」

  祂指了指周圍在空氣中游來游去的小魚兒。

  「我說的是你的靈魂，精神，以及意志，這些構成你心靈的質料越來越厚重了，或許用不了多久，我就無法牽引你的夢境了。」

  納西妲感嘆的說道。

  王言若有所思：「是因為花神的祝福嗎？」

  「我不知道。」納西妲搖搖頭。

  王言一愣：「不知道？」

  你作為智慧之神，把我拉到這裡來，結果你說你不知道？

  面對王言質疑的眼神，納西妲認真地點點頭：「是的，我不知道。」

  不等王言繼續問，祂便繼續道：「按照世界樹的記載，接受了天使祝福的人類，會獲得強大的體質，驅動對應天使權能的超凡力量，但絕不會讓你的靈魂在短時間內變得如此的強大。」

  「所以，我說我不知道。」

  王言微微蹙眉，如果不是納西妲說，他其實不知道自己的靈魂、精神、意志什麼的有變得很強大。

  在王言自己看來，之前和熒的戰鬥，自己的精神力太差了，完全不足以驅動「七十二璇明」進行高強度的戰鬥。

  他之前還在想著通過教令院的論文考核，獲得【世界樹冥想法】來加強精神力呢。

  可現在，納西妲說，自己靈魂的質量，已經快要到了她都拉扯不動的地步…

  這對嘛？

  想了想，王言搖搖頭，想不通就先不想了。

  「那草神大人這次叫我過來，是為了什麼？」

  靈魂、心靈、意志什麼的，是拉過來之後才有的問題，那麼，納西妲找自己，肯定還有其他的事。

  「不久前，岩之神向我詢問了你的存在。」納西妲語氣帶有一絲歉意，「出於對兩國之間的考量，我向他透露了一部分你的身份。」

  王言輕輕點頭：「我能理解，而且，想必草神大人也對帝君說了些好話吧。」

  這點王言早有猜測。

  鍾離從納西妲這裡獲得了他界外來客的身份後，對他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甚至願意親自給王言解讀仙家符籙，手把手地教導王言。

  這個待遇，已經是璃月仙家才有的待遇了。

  如果不是納西妲說了什麼好話，單純一個界外來客的身份，肯定是不足以讓鍾離做出這些事情的。

  「岩之神詢問我對你的看法，詢問你的到來是好還是壞。」納西妲也沒隱瞞，「我告訴他『我不知道，但我能看出來，他的內心是善良的』，至於更多的，我無法評價。」

  「多謝草神大人的薦言，對我很有幫助，帝君教導了我很多東西。」王言輕聲道。

  這是真心話。

  「我本以為你會不滿的。」納西妲小聲道，「畢竟自己的信息被透露出去，很多人會感到冒犯。」

  即便已經執政好幾年了，還擁有讀心的能力，納西妲也感覺自己無法看透人類的內心。

  「每個人的三觀會因各自的成長經歷、接收到的不同信息而存在差異。」王言搖搖頭，說道，「第一次被草神大人拉入夢境的時候，我感到不滿，是因為潛意識裡的安全距離被侵犯了。」

  就像是一個學生坐在教室里看課外書，老師偷偷摸摸的走到他身後，咳嗽一聲。

  老師這樣做對嗎？當然是沒有問題的，他只是咳嗽一聲，提醒學生而已。

  可對學生而言，這種突然的提醒，本身也是對自身安全範圍的一種侵略。

  所以，很多學生都會不滿，但又因為對老師的尊重或者敬畏，將這種不滿壓在內心。

  相反，能在安全距離被入侵時毫無防備的人，才是難得一見的。

  「而這次，草神大人將我的信息告訴帝君，本身是帶著善意的，我自然不會不滿。」王言說道。

  你出國在外，當地政府要查你的身份，這種時候，大使館提供了你的身份信息，你總不能說大使館泄露你私人信息吧。

  更何況『大使館』還在你的身份上，標了『這是一個好人』的備註。

  「這樣啊…我本來還想給你一份補償呢。」納西妲晃了晃腦袋，小聲道。

  「嗯？」王言神色一正，「咳咳，其實我也可以不滿的，小吉祥草王大人！」

  「哼哼，這樣可不行哦。」納西妲搖搖頭，「補償只能給利益受損的人。」

  王言嘴角一垮，然後就看見納西妲從鞦韆上下來，赤腳走到自己面前，伸出白嫩的小手，輕輕撫摸他的腦袋：「但是，誠實的孩子，也應該獲得獎勵。」

  納西妲的手軟軟的，觸感很好，帶著一絲溫暖的感覺。

  「【世界樹冥想法】是教令院的知識，我不能交給你，但我可以給你另一門真法。」

  納西妲的聲音離王言的耳朵很近，甚至能感受到淡淡的芳草香味。

  但王言此刻已經沒有心情想這些了。

  隨著納西妲的『仙人撫我頂』，大量陌生的知識湧入他的腦海。

  和上次接受鍾離教導仙籙一樣，王言感覺自己的腦袋漲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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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淨三業真言法》

  三業者：謂身業、語業、意業。

  身業依身而起，故稱身業。

  語業以語為自性，故稱語業。

  意業為三業之發起根源，故稱意業。

  淨三業者：

  防非止惡，杜絕一切不善之行，是為身業清淨。

  言說真實誠信，遠離妄語、邪語，是為口業清淨。

  收攝心念，安住寂定，無雜念妄想，是為意業清淨。

  凡修法之初，於懺悔之後，須結蓮華合掌印，誦淨三業真言，以除身、口、意三業之垢染。

  真言曰：

  唵，娑嚩婆嚩，秫馱，薩里嚩，達里摩，娑嚩婆嚩，秫度，啊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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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王言從腦袋漲漲的感覺中緩和過來，便看見納西妲坐在他身前不遠處，正在和小動物們玩耍。

  「你醒啦。」

  「草神大人，這是？」

  「淨三業法…一種自我修行的法門。」納西妲逗弄著小動物，解釋著王言的困惑，「長久修持，可以明悟本心，本質上也是一種淨化身心，挖掘內心潛力的法門。」

  王言聽著，回憶著腦海中的內容。

  如果說璃月的仙家符籙，和穿越前的道家符籙同出一源的話。

  那麼，納西妲現在給的《清淨三業真言法》，那就是非常直觀的佛教真法了。

  『那我是不是該再去找點儒家的書看看？正好湊個儒釋道三教合一？』

  『放其他的世界觀，我這也算是涉及不同修行道路的大修了吧。』

  王言內心吐槽著。

  納西妲看著他：「怎麼，不喜歡嗎？」

  納西妲是無法對王言進行讀心的，所以，看王言神色，還以為對方不喜歡這個禮物呢。

  「不不，我只是意外，草神大人為什麼會給我這樣一份…獎勵呢？」

  王言毫不掩飾自己的困惑。

  「誠實的孩子本就應該有獎勵。」納西妲語氣輕快，「至於為什麼獎勵是它，嗯…因為好奇吧。」

  「好奇？」

  「是的，最開始的時候，蘭百梨迦說，你有一點像旅行者。」

  「可你完全沒有她那種…匹敵世界的特質，所以，我一開始便漸漸將你視為普通的外來者。」

  「提瓦特的外來者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只要你嚮往知識，愛好和平，那麼，須彌會是你的落腳處，也可以是你的家。」

  「但你正在展現自己的不凡。」

  說到這裡，納西妲微微停頓：「你知道自己的不凡嗎？」

  王言蹙眉：「草神大人直指的是哪一方面？語言和文字？」

  他以為草神是側面感覺到了自己有語言和文字方面的金手指。

  畢竟，別人不知道，納西妲還不明白嗎？自己一個外來人，卻懂那麼多提瓦特本地人都不一定懂的提瓦特文字，這肯定不對勁。

  可納西妲卻搖搖頭：「不，你對語言和文字的學習速度，確實讓人驚嘆，但還不是最不凡的地方。」

  王言閉口不再說話。

  納西妲看著他，輕聲道：「你從接觸元素符文開始，到做出你現實中手腕上那個小傢伙，一共花了多少時間？」

  現實中手腕上的小傢伙，自然指的就是「七十二璇明」。

  王言遲疑了一下，仔細想想，從穿越過來第一次在《封魔繪卷》上接觸到超凡力量開始，到做出「七十二璇明」，自己一共也就花了大概五個月的時間。

  「短短几個月，你就完成了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完成的學習進度，並且將其運用了起來。」

  納西妲盯著王言：「你知道這有多可怕嗎？這代表你對知識的接納程度幾乎是無損耗的。」

  「無論是機關術，還是超凡符文，璃月仙籙，只要有人教你，你就能學會…你覺得這樣合理嗎？」

  納西妲就差把『你有問題』四個大字寫在王言臉上了。

  王言內心也覺得自己這個學習能力，似乎有點強的過頭了。

  他剛剛穿越的時候，看《雨林生物圖鑑》只覺得自己能看懂上面的字，後來看《字符、筆畫、條紋，語言的本質》發現自己好像記憶力比穿越前好太多了，這種枯燥的書籍，自己居然能看得進去，並且記下來。

  隨著時間越來越久，王言更是發現，自己的學習能力是在飛速上漲的。

  拜師琺露珊後，琺露珊教他什麼，他就能學會什麼，這種學習能力，顯然不是穿越前的他可以擁有的。

  要不然，他隨隨便便就考上理想的大學了。

  「所以…草神大人覺得，我的不凡，就是學習能力？那這和您傳我這《清淨三業真言法》有什麼關係？」王言問道。

  納西妲掰著手指：「第一，《清淨三業真言法》極其晦澀難懂，你如果能很快理解，就代表你的學習能力確實是一種超凡的天賦。第二，《清淨三業真言法》除身、口、意三業之垢染，可以幫助你堅定自己的內心，避免被雜念所染。」

  王言有些懂了。

  這既是一個測試，也是為了王言之後不走歪路。

  畢竟，教令院內學習能力恐怖的人，其實並不少，但不是所有人都走在了【愛與和平】的道路上。

  某個教令院出身，走上邪路被教令院逐出的學者，前些日子的挪德卡萊鬧出的大動靜，即便是草神，也不得不為之側目。

  或許是怕王言走上那位『前輩』的老路，納西妲才為王言準備了這份《清淨三業真言法》。

  想了想，王言點點頭：「那我就多謝草神大人了。」

  他確實也沒想過學博士做一個瘋狂科學家，納西妲給的這《清淨三業真言法》可以淨化身心，挖掘內心潛力，對他來說，也算是很需要的法門。

  「你喜歡就好。」納西妲露出笑容，「那麼，這次交流就算結束啦，我要先離開了，這座夢境，就交給你啦。」

  說完，納西妲的身影緩緩消失。

  而她消失後，這座夢境卻沒有破滅，王言能感覺到，夢境被自己的意志掌握了。

  這當然不是納西妲移交給他的，而是…花神的權能之夢境。

  之前在他身邊綻放的花朵們，就是這一權能的體現。

  「在夢中…無所不能嗎？」

  王言想了想，伸手一招，「七十二璇明」浮現在他的身邊，細細觀察，居然和現實中的並無兩樣。

  「夢境演化實物…那我能不能在夢境裡做實驗？」

  「比如造一個【青玉高輦】出來？」

  王言想到就做，控制夢境具現出各種材料，然而…他很快卡住。

  因為其中一些材料他是沒有見過的，那自然就無法復現出來。

  「那…在夢境中學習呢？」

  王言又試圖在夢境中進行不同符文的搭配實驗，但還是不行。

  夢境的演化基於王言的認知，如果王言不清楚，那麼，不同的符文在夢境中疊加也不會有什麼反應，因為這是假的，不是真的。

  如果要做到在夢境中進行真實的實驗，那麼…王言需要將現實中的真實法則搬運到夢境中來。

  可如果他能做到這點，那反而不需要在夢境中進行實驗了。

  「所以…這個夢境…有什麼用？和納西妲一樣，當成一個…夢中樂園？」

  王言微微蹙眉，最後，搖搖頭：「算了，先放著吧，也不知道下次做夢還能不能像今天這樣清醒了。」

  獲得花神祝福已經很久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有如此清醒的夢境。

  如果不是納西妲引導，或許王言要在很久之後，才能挖掘出花神祝福中對於夢境的權限。

  事已至此，先起床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