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副局古建國
「真好，自行車也還在。」，李茂蹬著車哼著歌。
家裡今天吃餃子，也不知道老媽從什麼地方搞來的茴香，這東西現在不光少，還死貴。
加上肉票每個月初的四斤豬肉，也用不了，一斤肉餡就讓爺倆吃的滿嘴流油，更別說裡面還有老媽特製的油梭子，進嘴就是滿滿的幸福感。
「他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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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媽！香！」
方春華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洋洋得意的笑了，轉過身將最後一盤餃子端了出來。
「你倆真是一個姓，大豬，小豬，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幫我干點活。」
「尤其是你，幹嘛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方春華坐下後看向李茂，臉上現在還能看到汗泥呢。
李茂夾起一枚餃子：「今個回家的時候遇到了個病人，我把他送醫院去了。」
李立國立刻問：「病人？你不會是騎車把人撞了吧？」
聽到這裡方春華瞬間緊張起來，也顧不得剛到嘴邊的餃子質問道：「對啊，哪有那麼巧，你是不是撞人了？」
李茂一臉無語，自己在父母眼裡就是一個惹禍的人嗎？
也難怪回來就是打死四頭狼，然後就是當街處理了五個混混，這點事情父母不知道才奇怪呢。
上次回來方春華就說他有力氣沒腦子。
「是真的，我都給送醫院去了，闌尾炎很嚴重會死人的。」，李茂說完這才把餃子放在嘴裡。
二老看著他，也不像是說謊，而且兒子從來都不說謊，對視一眼也算平靜。
「你呀，跟你爹一樣一樣的，什麼閒事都管，萬一這個人有問題呢？」，方春華還是喋喋不休，弄得李立國表情都不太好看。
怎麼每次說兒子都要帶上他，這家裡好像倆兒子。
「沒事，估計也都是周邊鄰居能有什麼問題」，李立國擺了擺手，算是中斷了這個話題。
救人是好事，也沒有必要給孩子灌輸什麼利己的思想。
他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這一點李立國覺得十分驕傲，自己兒子是個有大愛的人。
吃完飯，方春華收拾碗筷的時候還在說讓李茂趕緊下樓去公共澡堂洗澡，一身的汗臭味。
李茂拿著澡盆，裡面裝上毛巾、肥皂、搓澡巾後就準備出發。
而此刻房門卻傳來陣陣敲擊聲。
咚咚咚。
「誰呀！」，方春華站在廚房，可聲音樓下都能聽見。
「請問，這裡是李茂同志家嗎？」
一個沉悶的聲音慢慢出現，讓準備出去的李茂都微微皺眉，這聲音有點陌生。
李立國放下茶水帶著疑問的看向李茂，而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聽過這個動靜。
老爹一擺手站了起來：「你們找他是有什麼事情嗎？」
方春華擦了擦手，目光不確定的看著李立國，這個時候二老對視，老媽居然一句話都沒說而是將李茂拉到了身後。
「我們是糧局的，請問李茂同志今天是否在東港路位置救了一名面容剛正的中年男人呢？」
聽到這句話二老瞬間鬆了口氣，但還並未放鬆警惕，只不過李茂卻一步踏出：「對，我就是李茂。」
...
弄清楚後已經是幾分鐘之後。
筒子樓內其他住戶紛紛打開門看著這一隊人馬，好奇的交頭接耳。
外面的大院居然還停著一輛汽車，看樣子都得是大單位的人。
「首先，我們代表糧食局感謝李茂同志。」
四個人站在李茂家恭敬的鞠躬，為首之人抬頭又說：「現在副局長已經脫離危險，他想要見見您這位救命恩人。」
糧食局，副局長（古建國）
這幾個字眼出現的時候方春華差點暈過去。
得虧老爹扶的穩。
「快去...小茂別讓領導等你...」
李立國趕忙催促，而心中則是開啟了一場盛宴，自己兒子這次救了一個局長！糧食局的副局長！
這是多大的官啊。
工作沒有辦法分配。
李茂下鄉回來後一直都在圖書館工作怎麼能行，這不得給他安排進去？
李茂也沒想到，自己在路邊居然撿了個糧食局的副局長，看樣子也不像啊，穿的還沒有自己好呢。
膠皮鞋，白汗衫，我都穿布的。
不過上車後，他坐在兩個男人中間還是有點不舒服，幽閉的空間跟四個沉默寡言男人...
十分鐘左右，李茂被他們請下了車。
邁上樓梯，他心想這五十多塊應該能給報銷了，畢竟這麼大的官呢。
病房沒換，就連裡面的病人也都還在，護士拉上床位的帘子後跟李茂示意就離開了。
床榻上躺著他今天救下來的副局長，說實話他不疼的時候看起來確實慈眉善目的，但距離剛正絕對不是一個人，眼睛不大眯起來發笑的時候仿佛一隻狐狸。
「小李同志？」
「局長您好。」，李茂點頭，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先要錢好像也有點過分。
以至於他救了這個傢伙似乎也沒有什麼用處，除了表揚外，這個年代也不會允許走後門吧？
而且他對於糧食局沒啥興趣，所以約等於沒啥用。
「好，來，坐這裡。」，古建國一指床邊的凳子，隨後深吸口氣向上靠了靠，身旁糧食局的工作人員還想攙扶卻被他阻止。
「小李同志，知道我的身份後，你驚訝嗎？」
他笑著，但也有一絲威嚴落在了李茂眼中，多了一份審視。
「還好，現在有點驚訝，之前就覺得有點沉。」李茂剛說完，身旁的糧食局人員便立刻瞪了他一眼。
可這句話卻讓古建國笑出聲音。
幾番交談，也是明白了過程，包括那個趕馬大爺的馬，在李茂形容下都已經被抽腫了屁股。
半個小時慢慢流逝。
而古建國臉色仍然是手術後的蒼白，他認真的看了看李茂：「小李同志，謝謝啊。」
「不客氣，只不過是我遇到了，誰遇到了都會救。」，李茂說。
古建國點頭，但又搖了搖頭，他可是清晰的記得自己倒在地上喊了多久...
只有他停下了腳步，願意抱著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花錢，花時間，花力氣，如果不是自己找他甚至還不求回報。
嘆了口氣，本想著偷偷過來看看農田秋收的畫面，誰知道剛回來就這樣，真是撿了一條命。
這個年輕人不錯，但還需要觀察觀察：「小李同志，等我痊癒一定會上門感謝，不早了，你們快把人送回去別讓家裡擔心。」
「李茂同志，副局要休息了。」，這邊立刻就有人說。
李茂即刻起身，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向副局古建國開口：「局長，醫藥費啥時候給我報銷啊？」
本來都閉上眼睛的古建國嘴角抽搐了一下，睜開眼看向李茂那張笑臉也報以微笑回應：「很快。」
李茂走後半個小時左右，一名工作人員敲門進入。
他手中有兩張文件，記錄著李茂的生平，包括上山下鄉的所有記錄。
而其中兩個事件讓古建國目光深邃起來。
【下鄉斗群狼救下幼童三人，病返後保護柔弱的女同志勇治歹徒五人...】
「好青年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