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盾
第93章 盾
「所以，你其實真的已經早就在這個項目里了？」
傍晚六點。
面試完之後，謝雨遲一直在考場外面等著，直到所有流程全部結束，她也終於等到了從面試間裡走出來的林舒。
「之前你一直跟我說的出差，就是去找......儀軌有關的線索？」
「也不是。」
林舒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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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麼簡單。」
沒那麼簡單？
這話聽起來挺凡爾賽的，就好像你問別人「你在大城市每個月能賺幾萬塊吧」，結果人家說「沒那麼少」一樣。
「你真是夠厲害了..
「」
謝雨遲感慨地說道：「我一直以為你是在胡搞瞎搞，徐長順的那些事情......所以他的經歷，其實是真的對吧？」
「他真的能看到自己是什麼時候死的，也能控制他說的所謂的....：「蛇」；對吧？
」
「你還記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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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好奇看向謝雨遲。
「我以為你完全不感興趣的。」
「就算再不感興趣，我也是在你旁邊聽著的，怎麼可能不記得。」
「而且，你開始變得神神秘秘的之後，我把之前發生的事情都捋了一遍。」
「說實話，如果不是發生了這些大事.....我本來是打算在你回雲南之前，就自己去徐長順的老家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的。」
「喔...
「」
林舒突然有些感動————她說的可不是等自己回雲南之後再問清楚，是想用自己的方法搞清楚。
她還是了解我啊....
知道我不會說，但又擔心、又想知道真相，於是就打算親自上手了..
「謝謝了。」
林舒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謝雨遲呵呵一笑。
「謝我？你要是早告訴我，不知道我能省多少心..
，」
「不要老是一副大姐姐的作風。」
林舒翻了個白眼。
「現在我才是你的領導————你剛通過面試，充其量只是個實習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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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總，林老闆！有什麼指示？」
謝雨遲促狹地看著林舒，似乎想要看他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指示......倒是沒有。」
「你們的工作安排實際上並不歸我管，需要等組織部去分配。」
「不過如果非要說的話......按照你面試時的表現，大概率，你會被分到後勤部門，跟陸染一樣。」
「陸染是誰？」
謝雨遲追問道：「你的同事？」
「嗯，就是你上次在電話里聽到的那個聲音。」
林舒走到路邊的椅子上坐下，隨手抓起椅子上掉落的一片樹葉，拿在手裡轉圈。
「她是學量子物理出生的，後續會負責一些儀軌的研究、整合、應用方面的工作。」
「她需要很多人，尤其是有傳統科學背景的人。
「你大概不了解，但儀軌這種東西......實際上是橫跨多個學科的一種科學。」
「我們現在看到的只是它的表象，只是它所引發的效果。」
「但要真正掌握它，我們勢必要把它的底層原理研究透。」
「所以啊......這個部門很重要。」
「並且，也會很忙，以後你是有的受了。」
科學？
量子物理？
謝雨遲的表情從困惑轉為驚訝———哪怕到前一秒，她都還以為，所謂的「儀軌」是一種跟宗教強綁定的概念。
就好像修仙小說里說的「法術」一樣，它客觀存在，但屬於世界的另一面。
現在，只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被重新翻了出來而已。
但從林舒的話里來看，事實卻並非如此。
儀軌真的是一種科學，官方之前發表的聲明並不是「掩飾」，而是包含著真正意義上的、最底層的真相。
「呼..
「7
謝雨遲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個世界真的變得讓我有點不認識了......算了，先不聊這些。」
「那你呢？你之後要做什麼？」
「執行。」
林舒回答道：「我們有一個很關鍵的項目，需要儘快完成。」
「我們把這個項目叫做鑄盾」。
「」
「它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在儀軌廣泛存在、並且被民眾廣泛知曉的前提下，仍然能夠通過某種手段去限制儀軌的力量。」
「或者說得更貼切一點......我們是要打造一個籠子。」
「一個可以把不可控的野獸裝進去、並且馴化它的籠子。」
「明白..
「7
謝雨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不容易吧？
「不容易。」
林舒站起身來。
「僅僅是鑄盾」這個項目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們需要派出大量行動隊員、到處探索、搜集與「盾」相關的線索。」
「我們要對每一套儀軌進行測試，提取出其中最有效的部分，嘗試把它復原成真正可用、真正強大的儀軌。」
「我們要去探索這套儀軌的真正使用方式，在儘可能減少人力消耗的前提下，使它達到最強的效果。」
「我們還要承受這套儀軌可能帶來的反噬，嘗試打破規則帶來的桎梏————也就是所謂的「天收」。」
「順便，我們還要在每一個走過的地點都建立起一套標準的信息採集流程，讓所有有關儀軌的信息，自動匯集到我們手裡。」
「當然，這還不是全部。」
林舒的聲音沉穩，謝雨遲看著身前他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恍惚。
好像就在幾年前，林舒還是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要糖吃的小屁孩。
又好像就在昨天，他還是那個工作不順利、經常會跟自己吐槽老闆、吐槽粉絲、每天都要問一遍「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發財啊」的畢業生。
但一轉眼，他已經完全變了。
他站在那裡，就好像整個世界的運轉，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這還不是全部。」
林舒繼續說道：「就像你面試的時候我問你的，你覺得在儀軌」這門學科里，到底是信息重要、還是資源重要。」
「你的回答是，信息和資源一樣重要。」
「這個回答給你加分了很多，要不然哪怕是我，也不可能隨便走後門把你放進來。」
「事實就是這樣————信息和資源同樣重要。」
「所以......我們還需要更深厚的基礎。」
林舒轉過身來，指著門外恰好路過的幾名學生，繼續說道：「未來一兩年內，我們要把儀軌教育融入到基礎教育學科中去，讓所有學生都了解儀軌、並且用更科學的態度去認識儀軌。」
「我們要建立一套廣泛、專業、高效的篩選機制，去尋找那些具有非對稱性、或者說「道緣深厚」的種民。」
「我們要把所有儀軌落地————我們不會滿足於儀軌那些神奇的效果，也不屑於用那些超脫以往經驗的神跡」來為宗教背書、去綁架我們的人民。」
「我們要讓儀軌融入到真正的生產力活動中去，讓它能夠從根本上改變我們的存在方式。」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
林舒稍微頓了頓，臉上浮現出幾分遺憾。
「說實話，我們的對手、我們的敵人已經比我們走得更快、走得更遠了。」
「他們運氣非常好，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鑰匙」，而我們拿到鑰匙的時間太晚了。」
「不過也沒關係啦...
」
「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但每一次，我們都會重新趕上去的，對吧？」
「是的。」
謝雨遲鄭重點頭。
她從未設想過，在林舒心裡，未來居然是這麼一幅廣闊的圖景。
那絕對是一個......全新的大時代。
而林舒..
不。
不只是他。
包括他，也包括自己。
所有人一起，將會親手去..
開啟那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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