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獎項這玩意兒
文藝片沖獎，商業片則是沖票房去的。
這沒什麼可說的。
可如今為何那麼多拍文藝片？
因為可以拿去國際沖獎，賣版權。
《活埋》國內票房破三千萬，已經算是極好的了。
可到程遠這個投資方手上，也就一千來萬。
而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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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直接進帳兩千多萬。
如今國內院線抽成高，電影市場還沒有徹底起來，拍商業片風險很大的。
不是誰都能像程遠這般空手套白狼，那是實打實的拿錢投資了的。
小鋼炮如今為何牛？
因為他的電影票房高，不賠錢。
程遠其實也可以拍商業片，可把那些商業片放到如今上映，賠錢或許可能性不大，但你想掙多少，那就別想了。
關鍵國外市場或許無緣。
想要顧及國際市場，那投資就大，僅靠國內市場不可能回本。
那麼就意味著風險更大。
文藝片就不同了。
若是拿獎了，不僅版權賣得高，還能刷逼格。
陳詩人為何那麼牛掰，後續撲了那麼多電影，還被說是爛片，可人家依舊是大導演。
除了導演能力強，尤其是視覺美學極為擅長之外，恐怕跟他那座金棕櫚不無關係。
文藝片投資小，風險相對較低。
六代導演為何喜歡拍邊緣題材，因為西方人喜歡，能賣錢。
為了藝術？
你想多了。
程遠與劉藝菲聊了一會，心情那股莫名情緒平復之後，就沒再繼續聊下去了。
明兒劉藝菲還要拍戲呢。
晚上，程遠做了一個夢。
在夢中，他一會兒痴情男主，眼裡只有「白月光」。一會兒，他又是濫情的渣男，跟圈內無數女明星不清不楚。
第二天醒來，程遠坐在床上抽了根煙，然後笑了。
想那麼多幹嘛？
一番洗漱，程遠往東北去了。
《狩獵》的取景地在東北一個小鎮。
侯洪亮早就過去了。
演員也基本上都過去了，王勁嵩不用說了，周芸、姜武等配角也都過去了。
這也是侯洪亮、周芸等人昨晚沒出現慶功宴的原因。
「王老師，如何？」
程遠笑著看向在一旁逗狗的王勁嵩。
那是一條金毛，男主的愛犬。
影片之中，男主和他的愛犬也是有互動的。
若是一點互動都沒有，怎麼凸顯兩者之間的感情，狗被殺死之後的震撼也少了幾分。
金毛無疑是極為合適的。
若是找條二哈，它死了，觀眾拍手稱快，那就不好了。
程遠其實準備找條土狗的，可惜來不及了。
「等戲拍完，這狗送我如何？」
王勁嵩摸了摸那金毛的頭，笑著對程遠說道。
「沒問題啊。」程遠一笑，說道，「不扣你片酬。」
這條金毛是訓練過的，這樣利於拍攝。
「我拿的友情價，你還好意思扣錢？」
王勁嵩一聽，頓時笑著說道，他自然知道程遠是在開玩笑。
程遠聊了兩句，然後就去找侯洪亮了。
「真不邀請記者弄個開機發布會什麼的？」
侯洪亮看向程遠，問道。
一般電影都會如此，除非是那種無人問津小劇組。
《狩獵》的關注度還是不小的。
「沒那必要。」程遠說道，「這電影國內票房就別指望了。」
侯洪亮點了點頭，他自然清楚這部電影，程遠是沖坎城去的。
至於成不成，他不清楚。
那可是坎城啊。
只要入圍，那麼這電影就賠不了。
至於開機拜神什麼的，那跟請不請記者沒關係。
接下來，成員召集演員圍讀劇本，分析角色。
這些其實之前就已經做過了。
兩天後，電影低調開機。
「你這學生真只是去導演系蹭了幾天課？」姜伍走到王勁嵩旁邊，看著不遠處的程遠，說道，「我怎麼感覺他對劇組很熟悉呢？」
「天才的世界，你哥都不懂，你懂？」王勁嵩說道，「他可不僅去導演系蹭課，還去劇組跑過龍套。」
「你懂？」
姜伍撇嘴說道，跑過龍套能跑出導演對劇組的掌控力，這是「天才」兩字能形容的？
好吧，天才的世界，他的確不懂。
如今「天才的世界，你不懂」這話已經火遍全網。
他哥姜聞居功至偉。
「我也不懂。」王勁嵩笑著說道，「這不是好事兒嗎？」
的確是好事兒。
程遠能力越強，電影成功的可能越大。
若是真在坎城有所斬獲......
《狩獵》是一部寒冷徹骨的電影。
這電影敘事不溫不火，鏡頭冷靜理智，但醞釀了近乎絕望的壓抑、狂躁與寒冷。
「你說開槍的人是誰？」
姜伍忍不住問了一句。
王勁嵩卻是搖頭，在他看來這一槍不是任何具體的人放的。
程遠此時拍的鏡頭，那就是那在光線之中看不到面貌，甚至從身形上也看不出來是誰。
客串之人壓根兒沒在影片之中出現過。
龍套都不是。
客串的乃是這部電影製片人侯洪亮。
這部影片男主盧松是絕對的主角，他的性格特徵四個字就能概括：善良溫和。
他善良，所以對缺乏關愛的小女孩兒那麼好，即使這種好給他此後的生活帶來了巨大的變故他也從來沒有後悔過。
王勁嵩狀態很好，好似入了戲。
拍攝起來，自然也容易許多。
而最難的戲份無疑是小女孩兒的戲份。
李蘭迪雖然有表演天賦，但畢竟沒演過戲，年齡也還小。
值得慶幸的是程遠前世跟小演員打過交道，有些經驗，知曉怎麼引導。
另外，劇組裡面還有一個教表演的老師，也能幫上忙。
幾天後，姜聞來了。
罵罵咧咧的來了。
《活埋》在這屆金馬獎上顆粒無收。
姜聞這個威尼斯影帝敗給了《無間道3》的劉得華。
不過，獲獎的與程遠記憶中的有些差異。
《可可西里》沒有拿下這屆金馬獎的最佳劇情片獎。
抄襲風波的輿論壓了下去，但影響似乎還是在的。
若是把最佳劇情片給了這麼一部電影，那麼金馬獎肯定也會受到影響。
最佳攝影倒是被其拿下。
「很意外嗎？」
程遠卻是笑著看向姜聞。
「不意外嗎？」姜聞說道，「我憑藉《活埋》拿了威尼斯影帝，怎麼就不能拿金馬影帝了？他們這是拿我抬轎子呢。」
「《可可西里》之前還在東京國際電影節拿了評審團大獎呢。」程遠說道，「這部電影不也沒拿最佳劇情片麼？不同的電影節，不同的評選標準，還是不同的評審，結果不同不是很正常？」
「那能一樣？」
姜聞撇嘴說道。
《可可西里》在東京國際電影節拿獎，他自然清楚。
他還曾疑惑這部電影陷入抄襲風波，雖然壓了下來，可還是一部有爭議的影片，東京國際電影節怎麼敢把陪審團大獎給它。
想想又覺得沒什麼。
或許是抄襲的事兒沒傳過去，評審團成員不知曉。
或許與這部電影投資方哥倫比亞不無關係。
「有什麼好氣的？」程遠說道，「國內輿論不是對這屆金馬獎質疑聲很大嗎？」
程遠好歹入圍了，多少也有些關注。
「獎項這玩意兒，哪個電影節哪一屆沒點爭議？」姜聞說道，「可拿了就是拿了，沒拿就是沒拿。」
「那不就得了。」
程遠笑著說道。
他對沒拿獎，還真沒什麼感覺。
作為一個重生者刷金馬獎算什麼事兒？
要刷獎那也是歐洲三大，那也是奧斯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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