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冰錐幫的覆滅
第97章 冰錐幫的覆滅
原本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知何時變成暴雨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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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轟!」
屠宰場外圍的那道生鏽鐵柵欄大門,在夜色中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接著重重砸在泥水裡。
二樓的監控窗後,冰錐幫老大漢斯的心臟像是被這聲巨響狠狠砸了一拳。
他一把抹掉玻璃上的水汽,死死盯著窗外的雨幕。
一個穿著連帽衫的影子正踩著滿地積水,穿過外院的空地。暗紅色的光暈如同實質,順著那人的軀幹瘋狂遊走,在漆黑的雨夜中劃出無數猩紅軌跡。
漢斯臉上的橫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來。
兩天前,這傢伙才剛剛來過。現在去而復返,而且連敲門的規矩都省了,完全是一副要生拆了整座屠宰場的暴虐姿態。
漢斯腦子裡「嗡」的一聲,不用猜也知道,這屠宰場下面的秘密終於是瞞不住了,這個紅色惡魔已經知道他給永生科技賣命。
「全都給我退到內倉!死守第二道門!」漢斯猛地轉身,對著通訊器聲嘶力竭地吼道。
鐵柵欄和屠宰場內倉之間是一段幾十米的露天水泥地,而真正的內倉入口,是一扇足足有十公分厚的實心防暴鋼門。
此時的冷庫內倉里,死寂得令人室息。幾十個冰錐幫的暴徒如臨大敵,各種大小槍械全數上膛。無數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厚重鋼門。
門外傳來的只有連綿不斷的暴雨聲,以及那紅色聖光劇烈震動時候發出的嗡嗡聲。
那種壓迫感,就像是在等待死神敲門。
「轟—!!!」
沒有任何預兆,那扇足以抵擋C4定向爆破的防暴鋼門,中央猛地向內凸出一個誇張的腳印豁口!緊接著,四個巨型承重鉸鏈同時崩斷,重達數噸的鋼門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聲,直接轟入了廠房!
「砰!咔嚓一39
站在最前面、體型最為壯碩的副手「犀牛」,甚至連扣動扳機的動作都沒做完,就被這塊平飛的鋼板死死拍進了後方的承重柱里。骨骼碎裂的悶響中,粘稠的血漿順著扭曲的鋼鐵邊緣被硬生生擠壓出來,滴落在潔白的地板上。
大門消失了,夾雜著冰冷雨水的狂風倒灌進冷庫。
墨丘利踩著滿地的碎磚和血水,緩緩踏入屠宰場。
暗紅色的聖光在他周身如同燃燒的實質化血焰,在昏暗的冷庫里投射出極具壓迫感的猩紅光影。
看著那個踩著犀牛屍體走進來的紅色怪物,漢斯眼角的肌肉瘋狂跳動,死撐著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穿。
「媽的————」
漢斯死死咬著牙,絕望與暴躁交織在一起,讓他直接破音怒吼,「開閥!急凍系統全開!」
「嗤——!」
冷庫頂部的數十個工業排氣閥瞬間爆開,瀑布般的超低溫液氮傾瀉而下。
布蘭剛跟著衝進大門,掌心那團橘紅火焰在這股被異能放大的極寒風暴下,瞬間熄滅。她凍得骨頭縫都在發疼,幾乎無法呼吸。
「你先在外面等著。」
墨丘利一把將布蘭推入外面的暴雨,自己走進這極寒的屠宰場內。
看著那些荷槍實彈,身穿怪異防凍服的幫派暴徒,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暴露出來的機械造物。
「看來沒弄錯,這些高科技玩意不是你們這些街頭混混能搞到手的。」
范斯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他雙臂的皮膚迅速褪去血色,肌肉和骨骼在半秒內轉化為了散發著森冷白氣的半透明冰晶。
作為一名冰系超能力者,這座超低溫冷庫就是他絕對的主場。
傾瀉而下的液氮並沒有消散成霧,而是在范斯超能力的強行牽引下,瞬間凝結、重塑。
成百上千根長達半米、邊緣鋒利如刀的冰錐在半空中成型,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幾十名幫派暴徒的頭頂,將整個冷庫變成了一個霜凍地獄。
「在我的地盤,就算是神也得給我凍成冰雕!殺了他——!!」
伴隨著范斯的咆哮,漫天冰錐如同重型機槍的彈幕,夾雜著暴徒們射出的子彈,鋪天蓋地地朝墨丘利傾瀉而去。
墨丘利看著那足以將一輛裝甲車瞬間撕碎凍結的冰霜風暴,腳步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他大步撞進了風暴中心。
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出現了。
那些由超能力和液氮混合壓縮而成、硬度堪比鋼鐵的湛藍冰錐,在觸碰到墨丘利體表那層暗紅色光暈的瞬間,就徹底粉碎。
這層看似單薄的紅色聖光堅不可摧。
子彈也是如此,不管是手槍步槍,甚至是重型狙擊槍,一切子彈打在墨丘利身上都只能被彈飛,甚至不能讓他的腳步慢上一分。
墨丘利大步衝鋒,直接扎進了人堆。
「噗嗤!」
他單手扣住一個暴徒的咽喉,將其像個破麻袋般單臂搶起,狠狠摜向半空中鋒利的鋼鐵肉鉤。
緊接著,墨丘利反手拽住冷庫滑軌上的一根精鋼鐵鏈一底端還掛著半扇堅硬如鐵的二百斤凍豬肉。只見他擰轉腰身,將這塊兩百斤的「重型流星錘」搶出一道悽厲的風嘯,橫掃而出。
「砰砰砰砰——!」
沿途的暴徒在這記蠻不講理的橫掃下骨骼寸寸斷裂。僅僅十幾秒,冷庫里就只剩下一地殘肢和痛苦哀嚎的半死之人。
「怪物————你這個怪物!!」
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主場優勢被對方當成紙糊的一樣撕碎,范斯徹底陷入了瘋狂。他狂吼一聲,將整個冷庫殘存的所有極寒之氣全部抽乾,匯聚向自己的右臂。
他的右臂瞬間膨脹成了一柄長達兩米、閃爍著幽藍色死亡光芒的重型冰刃。周圍的空氣甚至因為這股極致的低溫而產生了液化。
「給我死—!」范斯雙腿猛蹬地板,整個人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星,帶著他這輩子最巔峰的超能力一擊,狠狠劈向墨丘利的頭顱。
面對這破釜沉舟的絕殺,墨丘利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
他僅僅是抬起繚繞著暗紅聖光的右手,五指張開,迎著那柄重型冰刃隨意地一抓。
「咔嚓。」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停滯。
范斯那足以劈開防彈裝甲的冰刃,被墨丘利赤手空拳地死死捏在掌心。紅色的光芒猶如決堤的岩漿般順著墨丘利的手臂猛然爆發。
墨丘利五指驟然發力。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爆響,那柄巨大的冰刃從接觸點開始,寸寸崩碎成漫天冰渣。
還沒等范斯從驚駭中回過神,墨丘利的手掌已經穿過了冰屑牢牢鎖住了他的喉嚨。
「砰!」
墨丘利單臂發力,將范斯整個人猶如砸麻袋般,重重地按碎在白色的冰霜地板上,砸出一個蛛網般的龜裂深坑。
冷庫里徹底安靜了,只剩下范斯粗重且絕望的漏風喘息聲。
冷庫內的超低溫白霧漸漸散去,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種種混合的惡臭。
冰刃連同范斯的右手一起破碎,留下慘烈的斷口,只不過傷口也被冰霜封住,只能看到一堆不斷掉落的紅色冰晶。
他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滿是血污的潔白地板上,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會在嘴邊帶出血紅色的冰沫。
墨丘利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面前,惡狠狠地問道:「你明知道永生科技在拿樹根區的人做實驗,他們連孩子都不放過,你竟然還給他們當狗?!告訴我,地下實驗室的通道入口在哪。」
聽到這句話,范斯原本渙散的瞳孔猛地縮緊。他死死盯著墨丘利,突然裂開那張凍得青紫的嘴唇,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著,混著碎冰的內臟碎塊被咳在地板上,「別他媽在我面前裝什麼救世主!大家都是在樹根區這片下水道里喝髒水長大的,你裝什麼好人?!」
范斯用僅剩的左手死死摳住地板,眼睛裡因為極度的絕望和不甘布滿了血絲,像一頭被逼入死角的野獸般瘋狂嘶吼:「在這鬼地方,哪來的道德?那全是有錢人編出來騙底層傻子的狗屎!這裡只有一條規矩弱肉強食!拳頭大就是真理!絕對的暴力就能統治一切!我給財團當狗怎麼了?
我不吃人,就會被別人吃!誰特麼有力量,誰就是上帝!」
他死死盯著墨丘利身上繚繞的紅光,帶著最後的一絲傲慢與嘲弄:「你以為你是在伸張正義?你只是仗著你那身變態的超能力在耍威風!剝掉這層皮,你還剩下什麼?你跟我一樣,也是個只認暴力的爛人!」
冷庫里只剩下范斯粗重的喘息聲。
墨丘利沒有暴怒,也沒有順勢踩碎他的頭骨。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范斯,反問道:「既然你這麼信奉絕對的暴力,那你現在,在狗叫什麼?」
范斯的笑聲猛地卡在了喉嚨里,表情瞬間僵住。
「我的拳頭比你大,從我一腳踹開那扇鐵門的時候,你就心知肚明。」墨丘利語氣森然地質問范斯,「如果弱肉強食真的是你骨子裡的信仰,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跪在地上,把我的鞋底舔乾淨求我饒命?就像是你跪舔永生科技的時候那樣。」
范斯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如果真的認定了野獸那一套法則,那你現在的憤怒算怎麼回事?你輸給了絕對暴力,完全符合你的信奉的邏輯,你在不甘心什麼?」
墨丘利抓住范斯的脖子,將這個冰錐幫的老大提了起來:「按照你的真理」,面對絕對的暴力,你應該永遠趴在比你強的人腳邊,安分守己地搖尾乞憐,去乞討他們的施捨才對啊。反抗?那不是你該有的情緒,你為什麼要反抗,還不是因為你不相信這套麼。你心裡也不希望被強大的人欺凌,你也知道這是不對的,所以你才會憤怒啊。」
范斯的眼睛一點點睜大,仿佛精神也在一點點崩解。
「你根本就不信什麼弱肉強食。」墨丘利看著他,給出了最後的宣判,「你只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當個人渣找藉口,為自己的軟弱編一個理由而已。」
墨丘利還記得上輩子看過的動漫,有一句膾炙人口的話「人類的讚歌是勇氣的讚歌」。
那動漫的主角一代比一代更弱,反派一代比一代更強。但大家稱頌的不是他們的超凡能力,而是在絕境之中迸發的勇氣,是他們代表的人性光輝。
力量很重要,但光是追求力量毫無意義,只有在絕境之中依舊不願屈服的才被稱作英雄。
墨丘利不禁想起來父親說起的故事,時光龍再強大,人類永遠會有人想著反抗,死亡並不能嚇退每一個人。但那些小人總是將勇氣嘲諷為愚蠢,就像是范斯一樣,他自甘墮落卻還要給自己找個理由。
范斯絕望地看著墨丘利,他很想要反駁,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地下二層,排氣扇下面有個暗門————」范斯猶如一具被抽去靈魂的軀殼,喃喃地吐出了最後幾個字。
墨丘利隨手將這個廢人扔出去,然後朝門外招了招手。
布蘭這才重新走進這地獄般的屠宰場。
她第一次見到墨丘利殺人的樣子,這冷酷的模樣讓她大吃一驚,更讓布蘭震驚的是他所擁有的能力,這近乎無敵的姿態,輕鬆碾壓了一整個幫派。
墨丘利對布蘭說:「別發愣了,這不過是開胃菜,這地底下可能有更厲害的對手。你如果害怕,就回去等我的消息。」
布蘭捏緊了拳頭,熾烈的火焰從她的身上燃起。
她的妹妹就在地底下,就算是死她也不可能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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