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致命側寫！直播剝開魔鬼的假面
時針走向晚上八點整。
雲頂一品大平層的電競房內，「啪」的一聲，柔和的環形補光燈準時亮起。
沈風坐進寬大舒適的人體工學椅中，隨手點開了番茄直播的後台開關。
幾乎是在推流開啟的同一秒，右上角的在線人數如同瘋了一樣瘋狂跳動，肉眼甚至無法捕捉數字的變化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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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五十萬、一百萬、三百萬……
短短兩分鐘不到，直播間的在線人數直接悍然突破五百萬大關！
巨大的流量洪流瞬間衝垮了平台預設的三級分流通道。
就在沈風的畫面剛準備出現卡頓的瞬間，屏幕中央猛地彈出一道刺目的全屏金色提示：
【平台已為您強制切斷其他頻道冗餘數據，單獨開啟最高權限S級綠卡通道！】
【番茄直播祝沈先生，直播愉快！】
這前所未有的平台排面，直接讓全網觀眾沸騰了，密密麻麻的彈幕瞬間遮蔽了屏幕的每一個角落。
【臥槽！五百萬人同時在線！全網癱瘓了吧？！】
【前排兜售瓜子礦泉水，坐等祖師爺發牌！】
【給祖師爺磕頭了！康盛醫藥今天開盤直接跌停死死封住，李東海那老畜生現在估計已經嚇尿了吧！】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快，我等不及要聽大結局了！】
看著滿屏狂熱的彈幕，沈風微微一笑，將麥克風拉近了些許：「各位晚上好。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
「昨天的故事講到，張東升在三清山的懸崖邊，微笑著問出了那句『您看我還有機會嗎』，然後果斷地將岳父母推向了萬丈深淵。」
「有很多人私信問我，張東升為什麼要殺人？難道僅僅是為了霸占妻子家那龐大的財產嗎？」
「不是這樣的，犯罪心理學告訴我們，這種具有完美儀式感的謀殺，其核心驅動力，往往來源於長期的精神閹割與極度的自我厭棄。」
「他不僅是在殺人，更是在抹殺那個懦弱、自卑、活得像一條狗的自己。」
「接下來，請大家想像一個畫面……」
說到這裡，沈風的聲音刻意放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敘事張力：
「那是案發後的夜晚，張東升回到了家。他鎖緊了門，走進洗手間，站在那面巨大的鏡子前。」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在外人眼裡，他是溫文爾雅的數學老師，是孝順隱忍的上門女婿。」
「但此刻，在這個沒有任何人監視的密閉空間裡，他的手，緩緩抬起，放在了自己的髮際線上。」
「接著，他狠狠地、果斷地，揭開了自己頭上那層維持尊嚴的最後的偽裝。」
「那是一頂做工精良的假髮。」
「當假髮剝落，鏡子裡出現的，是一個重度斑禿、頭頂光禿、滿眼陰鬱癲狂的中年男人。」
「極度匱乏的雄性激素，讓他在面對妻子時抬不起頭，在權勢滔天的岳父母面前只能搖尾乞憐。生理上的缺陷摧毀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也徹底扭曲了他的靈魂。只有摘下這頂假髮，露出這醜陋不堪的真面目時，他的靈魂，才真正完成了向魔鬼的蛻變！」
當這段極致壓抑的犯罪側寫通過頂級音響傳遍全網時，五百萬在線的直播間竟詭異地停頓了整整三秒，仿佛所有人都被這極具畫面感的驚悚描述死死掐住了脖子。
緊接著，彈幕如同雪崩般轟然炸裂，滿屏皆是「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但沈風不知道的是，在這五百萬人中，有一個人的反應，比彈幕要絕望和癲狂一萬倍！
……
江州市郊，康盛醫藥董事長私宅。
整棟豪華別墅的燈光全部熄滅，所有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甚至連客廳的幾個網絡攝像頭都被用高爾夫球桿砸得粉碎。
李東海像是驚弓之鳥般，將自己反鎖在二樓主臥的獨立洗手間裡。
洗手間裡沒有開頂燈，只有洗手台上方的鏡前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李東海滿眼紅血絲，雙手撐在冰涼的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今天一天，他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股票跌停、市值蒸發十個億、老鬼被那個叫沈風的主播降維打擊嚇得連夜逃出江州……
而此刻，洗手台的角落裡，一部屏幕碎裂卻仍在強行播放的手機中，正傳出沈風那冰冷的聲音：
「他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他的手，緩緩抬起，放在了自己的髮際線上……」
李東海渾身觸電般猛地一顫，他僵硬地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他的手，正捏著自己頭上那頂耗資十萬、從瑞士定製的極品假髮的邊緣。
因為剛才洗臉時太過焦慮，假髮的膠水已經微微鬆動。
「接著，他揭開了自己頭上那層維持尊嚴的最後的偽裝……」
「鏡子裡出現的，是一個重度斑禿、頭頂光禿……極度匱乏的雄性激素，讓他在面對妻子時抬不起頭……」
「啊啊啊啊啊啊——！！！」
李東海發出一聲慘叫，一把扯下了自己頭上的假髮，露出大片大片斑駁光禿的頭皮。
他猛地撲到鏡子前，雙手瘋狂地拍打著鏡面。
「你看著我！你果然在看著我！！你這個魔鬼！」
「監控在哪裡！你把針孔攝像頭藏在哪裡了！你出來啊！！！」
李東海徹底精神崩潰了，他隨手抄起檯面上的黃銅洗液瓶，朝著鏡子狠狠砸去！
「嘩啦——」
巨大的鏡子瞬間四分五裂，無數鋒利的玻璃碎片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將他的雙手割得鮮血淋漓。
但他渾然不覺，只是跪在滿地碎玻璃中，抱著光頭絕望地嚎啕大哭。
他確信了。
這個被稱作「先生」的男人，是個真正的神明，或者說，是個全知全能的惡鬼！
連他二十年來拼死隱藏在假髮下的隱疾、連他內心最深處那見不得光的自卑，都在這五百萬人面前，被活生生地扒皮抽筋！
……
與此同時。
江州市公安局，特案監控組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內死寂一片，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蘇青、劉建國等一眾江州刑偵界的核心骨幹，手心裡全是冷汗。
「砰！」
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粗暴地撞開，技術科老法醫老宋手裡舉著幾張泛黃的紙頁，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蘇隊！劉隊！查到了！我剛剛調取了李東海十年來的就診記錄！」
蘇青猛地站起身：「報告上怎麼說？！」
老宋將那幾頁檔案狠狠拍在桌面上，指著上面的一行紅字：
「就在唐安國夫婦墜崖案發生的前半個月，李東海做了一次全面的男性生理機能測試。報告顯示——李東海患有罕見的雄性激素分泌重度低下綜合徵，同時伴發……重度斑禿！」
「據他的私人醫生口述，李東海常年佩戴瑞士高分子定製假髮，除了他老婆，整個江州商界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件事！」
轟！
在場的所有刑警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頭皮仿佛要炸裂開來！
這不是巧合！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劉建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蘇青咬著牙，強迫自己深呼吸，大腦在超負荷運轉。
如果「先生」的這套邏輯是成立的，那說明，他對李東海案的了解，已經超出了警方的十倍、百倍！
就在這時，屏幕里，沈風端起旁邊的冰水喝了一口，再度開口：「好了，張東升內心的隱秘講完了。現在，讓我們回到現實……哦不，回到劇本的命案現場。」
「上次我們說到有三個小孩拍到了張東升推下岳父母的全過程。」
「但他們並沒有報警，而是洗出了底片，寫下了一封直白的警告信，準備以此勒索張東升一筆巨款。」
「但是問題來了。他們是小孩子，張東升是窮凶極惡的殺人犯。當面交信，無異於羊入虎口。那麼，他們必須找一個絕對安全、隱秘，並且符合他們年齡邏輯的地方去隱藏這封信，用來作為第一次試探。」
「他們會把信，藏在哪裡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