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您看我還有機會嗎？一首童謠嚇癱全網！
晚上八點，華燈初上。
雲頂一品，2801室。
沈風坐在嶄新的電競房裡，看著面前這套價值十萬的頂級音效卡和收音麥克風，暗暗咽了口唾沫。
「臥槽，貴的東西除了貴果然沒別的缺點，這收音效果，連喘氣聲都能收進去吧？」
深吸一口氣，沈風修長的手指輕點滑鼠。
開啟直播。
「轟——」
開播的瞬間，番茄直播平台的備用伺服器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嚎。
短短十秒鐘內，右上角的在線人數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殘暴曲線原地拔高：十萬、五十萬、一百萬……三百萬！
滿屏的彈幕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瞬間淹沒了整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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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起立！恭迎祖師爺出關！」
「爺爺！您關注的閻王爺終於開播了！」
「臥槽這背景？祖師爺換大平層了？警方的通報我看了，三天前新北分局真的挖出了骨頭！祖師爺受我一拜！」
「今天是不是要帶我們去下一個兇案現場實操了？鍵盤已備好！」
面對徹底沸騰的直播間，沈風微微向前傾身，將麥克風拉近，【頂級播音腔】悄然流轉。
「各位，晚上好。」
「關於李維的故事，現實已經給出了最終的判決。那個局中局的收尾，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們不再贅述。」
此話一出，一牆之隔的2802室內。
戴著高頻監聽耳機的蘇青，瞳孔驟然收縮，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現實已經給出了判決？！
這瘋子！他這是在三百萬網友面前，公然承認自己就是遙控林大強的幕後「先生」！
這種在法律底線上反覆橫跳的傲慢，簡直是對警方赤裸裸的挑釁！
而直播間的水友們更是聽得集體高潮，這種法外狂徒般的鬆弛感，太特麼讓人上頭了！
沈風端起手邊的冰水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仿佛透過鏡頭，直刺屏幕前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之前的故事，我們探討了極致的反偵察，以及物理空間上的瞞天過海。」
「但今天，我們不玩那麼硬核的機關算盡。我想帶大家看一看——人性。」
「看一看當一個人被剝奪了所有的尊嚴，被逼到懸崖邊緣時，他內心裡那片最隱秘的角落，會滋生出怎樣可怕的惡魔。」
與此同時。
江州市城郊，一棟占地廣闊的豪華獨棟別墅內。
客廳的水晶吊燈沒有開，巨大的壁掛電視散發著幽冷的螢光。
現任「康盛醫藥」董事長李東海，正穿著高檔真絲睡袍，癱坐在意式真皮沙發上，盯著屏幕上沈風那張臉。
一年前，他的身份只是康盛醫藥前任董事長唐安國那個連狗都不如的上門女婿。
在外人眼裡，去年那場三清山旅遊的意外墜崖，讓唐安國夫婦不幸喪生。
作為隨行人員的李東海悲痛欲絕，「勉為其難」地接過了搖搖欲墜的藥企帝國，並順理成章地拿到了保險公司數千萬的理賠金。
警方查過，省里的地質專家也勘探過現場，結論統一：山體岩石自然風化斷裂，導致雙雙意外墜崖。
可是只有李東海自己知道，那天在風聲嘶吼的山頂，究竟發生了什麼。
此刻，被屏幕里沈風那雙眼睛盯著，李東海的雙手竟不可抑制地痙攣起來。
冷汗順著金絲邊眼鏡的鼻托滑落，滴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他有一種強烈的錯覺，這個被稱為「祖師爺」的男人，正隔著網線一點點撕開他的秘密！
......
「今天這個故事的主角，我們叫他張東升。」
「他是一個上門女婿。在那個家裡，他就像是一個連呼吸都需要看人臉色的透明人。妻子出軌逼迫離婚，岳父母對他百般嘲諷，將他的尊嚴死死踩在腳底摩擦。」
「但他沒有爆發，而是卑微地懇求，甚至主動提出，帶二老去一趟名山大川，希望能借著沿途的風景，挽回這破碎的家庭。」
沈風低沉的聲音，在三百萬人的耳畔緩緩散開，
「那天，陽光很好，山風微涼。他們登上了最險峻的懸崖觀景台。」
「張東升拿著相機，臉上掛著一如既往溫和的笑容。他體貼地讓二老坐在懸崖邊的岩石上，甚至蹲下身，仔細幫二老調整著雙腿的位置，一點一點，把二老的身體重心，往萬丈深淵的邊緣推近。」
「做完這一切，張東升站起身，看著鏡頭裡那兩張依舊帶著輕蔑的臉，問出了最後一句：『爸，媽，您看我還有機會嗎？』」
「換來的，依舊是不耐煩的冷酷拒絕。」
沈風猛地向前傾身，語速陡然加快：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張東升臉上那卑微的面具，徹底撕裂！」
「他猛地伸出雙手，死死抓住二老的腳踝，順著那個已經被他偷偷挪到懸空狀態的重心，狠狠向上、向外一掀！」
「兩個鮮活的生命，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墜入了萬丈深淵，摔得粉身碎骨。」
直播間裡，三百萬水友被這極具畫面感的動作側寫驚得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在眾人還沒從那種極具反差的驚悚中回過神來時。
沈風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嶄新的紅木桌面，微微貼近麥克風，嘴裡竟輕聲哼起了一首所有人都耳熟能詳的童謠：
「藍藍的天空銀河裡……」
「有隻小白船……」
「船上有棵桂花樹……」
空靈悠揚的旋律，配上剛殺完人的極限犯罪背景，瞬間化作一陣陰風，順著網線直接吹進了每一個水友的後脖頸！
滿屏的彈幕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井噴！
「臥槽臥槽臥槽！！！大夏天的我特麼硬生生捂出了白毛汗！」
「救命啊！這誰頂得住啊！祖師爺這特麼是把童謠變成了安魂曲啊！」
「『您看我還有機會嗎？』這句話以後誰再跟我說，我連夜買站票跑路！」
然而，就在彈幕被恐慌和震撼徹底淹沒之際，一條極為醒目的加紅加粗的高級彈幕，在直播間的正中央炸開！
【老粉重案推理：等一下！全體停一下！！！大家還記不記得去年夏天，江州最大藥企康盛醫藥的前老闆唐安國夫婦，在三清山旅遊時意外失足墜崖的新聞？！】
【當時陪他們去爬山的，不就是那個平時在公司唯唯諾諾的贅婿李東海嗎？！】
【而且唐老闆死後，李東海順理成章接管了整個醫藥帝國，還拿到了保險公司兩千萬的巨額意外險理賠！！！】
這條彈幕一出，整個直播間的三百萬水友，猶如被天雷擊中，徹底炸鍋！
因為在這個平行世界裡，那起案件當年被省里的地質專家和警方聯合定性為「山體岩石自然風化斷裂導致的意外事故」，早就已經走完理賠程序蓋棺定論了！
「臥槽！！神特麼的意外事故！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贅婿、爬山、墜崖、巨額保險……全對上了！特麼的又對上了！」
「報警！立刻報警！這哪裡是講故事，祖師爺這分明是降維打擊在線判案啊！」
「祖師爺牛逼！連這種已經結案的鐵案都能翻出來，這李東海現在估計已經在買跑路的機票了吧！」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2802室內。
戴著監聽耳機的蘇青，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唐安國墜崖案？！
那起案子局裡不是早就定性為意外了嗎？！難道那個唯唯諾諾的李東海也是他手底下的棋子？！
而在2801的電競椅上，正準備繼續拋出後續懸念的沈風，看著滿屏密密麻麻刷著「唐安國」和「李東海」名字的彈幕，原本還在維持高深莫測人設的臉頰，肌肉不可控制地猛抽了一下。
啥玩意兒？！
老子就是想給你們唱個《小白船》烘托一下懸疑氣氛漲點人氣，系統你大爺的，怎麼又特麼撞上現實真兇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