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再看看你的本事
第110章 再看看你的本事
包廂里的氛圍驟然緊繃。
龔羽和彭至堅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看向任平生。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這人你叫的？
任平生當然沒叫。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大鵬，大鵬縮了縮脖子，一溜煙把門帶上。
「張總，今天這局是提前約好的，您這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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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張潮陽笑著擺手，拍了拍桌上的文件袋，「這不是定製劇的合同出來了嘛，我這人性子急，就順道給你捎了過來。」
他衝著龔羽和彭至堅揚了揚下巴，「別緊張，你們聊你們的，當我不存在就行。」
順道？
誰信啊！
彭至堅推了推眼鏡，一言不發。
龔羽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場面一度尷尬。
張潮陽倒是自在得很；翹著二郎腿打量了一圈包廂裝修，「在老趙的地盤談事兒，任總挺會選地方啊。」
「比不得張總你消息靈通。」
「從我這走出去的人，轉頭跑我眼皮子底下挖寶貝了，我要還蒙在鼓裡，這公司乾脆關門得了。」
話說到這份上，臉皮算是徹底撕破了。
龔羽把杯子往桌上一擱，「行了，來都來了就別繞彎子，查爾斯，你到底想幹嘛？」
「不幹嘛？」張朝陽攤了攤手，「生平視的融資，算我一個。」
龔羽氣極反笑，「查爾斯，搜弧視頻跟奇藝網是正面競爭關係，你摻和進來，Robin
那邊我怎麼交代？」
「你跟Robin怎麼交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張潮陽一點不讓，「這年頭好東西誰不想要？你們出得起錢，我搜狐就出不起了？」
龔羽臉色沉了下來，正要發作，任平生伸手按了下桌面。
「兩位，既然張總也來了，不如攤開聊。」
他看向張朝陽，「大家都是為了生意，各憑本事吧。」
龔羽皺著眉沒吭聲，但也沒反駁。
任平生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局面。
張潮陽這一手突然出現，對他來說不是壞事。
買家從兩個變成三個，主動權只會更大。
「那我先來吧，」彭至堅率先開口，他也不想讓搜弧占了先手，李嚴宏是宣稱過不做對外社交的，但搜弧可沒有。
「企鵝這邊，兩千萬拿10%，同時生平視旗下所有域名資產，與企鵝聯合開發。」
他沒提買，用的是聯合開發。
措辭雖然柔和，但意思很清楚，企鵝看上的是那幾個域名。
「喲，才10%啊？」張潮陽挑了下眉，「彭總，企鵝什麼時候這麼摳了？」
彭至堅根本不搭理他，只看著任平生。
龔羽緊跟著報了條件，「奇藝網也出兩千萬，占10%，域名我們不要，但生平視未來三年內製作的所有視頻內容必須在奇藝網獨播。」
任平生眉毛動了一下。
獨播，等於把命脈全交到奇藝手上。
對奇藝當然好，有了穩定的內容供應，此消彼長，競爭力蹭蹭往上漲。
但對他來說，少了條退路。
任平生搖頭，「龔總，獨播這個條件太苛刻了，我不可能把所有東西都押在一家平台上。」
「那改兩年？」龔羽馬上退了一步。
任平生沒接，轉頭看向張潮陽，「張總呢？」
張潮陽一直靠在椅背上聽著，這會兒終於坐直了身子，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文件袋背面寫了幾個數字，轉過來推到桌中間。
四千萬，15%
龔羽和彭至堅同時皺眉。
「四千萬15%？」龔羽的聲音明顯沉了下來，「查爾斯，這是要吃獨食啊？」
「是不是獨食看你們，」張潮陽把筆往桌上一扔，「反正我條件擺這了，四千萬，不要域名，不要內容獨家。」
他看著任平生，「純財務投資。」
這話一出，包廂里安靜了。
純財務投資的意思是，我只出錢，不干涉你的經營決策，不綁定你的內容分發渠道，不拿走你任何資產。
這是創業者最想聽到的。
龔羽臉色不好看了，他出的條件本來是性價比最高的。
結果張潮陽直接拿錢砸，還沒附加條件，瞬間把他和企鵝的比了下去。
「查爾斯，」龔羽壓著火，「你投一家內容公司不綁定內容，你圖什麼？」
「我圖他這個人啊。」
張朝陽指了指任平生，毫不掩飾。
「半年時間搞出爆款電影，弄出兩億估值，手裡還捏著天價域名，這樣的人我不投我傻啊？」
他聳了聳肩，「至於綁不綁內容的，我無所謂，人在，什麼都會有，人沒了，綁什麼也白搭。」
任平生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在快速衡量。
張潮陽這條件確實最好，但也最危險。
圖人聽著舒服，可反過來想，他哪天要是對自己看法變了呢？
「張總，您投了我，那我以後跟奇藝網談的合作怎麼算？」
龔羽立刻接話，「平生說得對，你成了他的股東，他以後的好片子還能輪得到奇藝網？你讓我怎麼信你不干涉？」
張朝陽聽完，竟然笑了。
「不信？那我把話放這兒，以後跟誰合作全是任總自己說了算，白紙黑字寫合同里夠不夠？」
龔羽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瘋了。
這特麼就是個瘋子！
任平生盯著張潮陽。
這人要麼是真的看好自己，要麼是在下一盤他還看不透的棋。
不管是哪種，現在不是做決定的時候。
「好了，」任平生適時打斷了這場越來越離譜的拉扯，「三位的條件我都聽清楚了，我原來的計劃是和企鵝奇藝兩家融15%，但現在情況變了，得重新考慮。」
他看著三個人，「給我一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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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至堅點了點頭，他相對最沉得住氣。
龔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咽了回去。
張潮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那合同我就擱這兒了，融資的事任總慢慢想。」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龔羽和彭至堅。
「兩位也別太緊張，我就是覺得任總值這個價，沒想跟誰搶東西。你們要內容要域名的接著談，能不能談攏就不關我事了，反正我什麼都不要，有什麼好急的？」
門一關，人走了。
包廂里沉默了一陣。
「他還是這麼....」龔羽搖著頭，罵了句難聽的。
彭至堅不緊不慢的摘下眼鏡擦了擦，「任總，企鵝的方案可以再調，域名合作的方式和占比都有談的空間，但有一點，企鵝不會跟搜弧做同一輪。」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可以拿張潮陽的錢，但那就別要企鵝的。
任平生心裡清楚，企鵝是三家裡最不差錢的，但也是現在脾氣最硬的那個。
「彭總放心，」任平生站起來送客，「不管最後怎麼定，一定會提前跟您溝通。」
彭至堅和他握了一下手，先走了。
龔羽走得慢一些，「平生，有件事跟你說一聲。」
「什麼事？」
「青春映像計劃，」龔羽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我跟韓董那邊基本敲定了，這兩天會先在業內放消息出來，中影出品，奇藝網獨家合作，面向全國公開徵集。」
任平生眼睛一亮。
「正式公告下周發，細節我到時候發你，」龔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今天融資的事你最後怎麼選，這個項目我都建議你參加。」
他停了一下，「韓董說，想再看看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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