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殺青(跪求今明追讀)
「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樂!」
窗外,絢爛的煙火騰空而起,將江城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爆竹聲震耳欲聾,硫磺味兒順著窗縫往屋裡鑽,這是屬於2010年的年味。
任平生站在陽台上,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拜年簡訊跟不要錢一樣,有白客、小愛、張一博的,也有倪伲、林庚新這些在劇組結下善緣的。
甚至還有Baby發來的一段語音祝福,嗲得能把人骨頭酥掉。
任平生挑了幾個重要的回覆。
給龔羽發了句「祝奇藝網開站大吉,宏圖大展」。
給古詠鏘發了句「憂酷上市在即,祝古總敲鐘順利」。
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給趙本三和大鵬也分別發了拜年信息。
剛把手機放下,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來電顯示楊媛草。
「任導,新年快樂啊!」電話那頭,楊媛草的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喜氣。
「楊總新年好,聽這語氣,是有好消息?」
「還是任導料事如神,你之前提議的,在微電影裡植入《中國達人秀》的事,陳台已經批了,只等年後走流程就行!」
「那就提前祝咱們合作愉快了,」任平生笑了。
原版《老男孩》里,主角參加的那個叫「歡樂男生」的選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致敬芒果台的《快樂男聲》。
但任平生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商業機會?
他直接聯繫了楊媛草,把電影結尾的高潮部分,全盤改成了主角去參加《中國達人秀》的海選。
楊媛草本就承了任平生一個天大的人情,加上生平視之前幾部作品的數據擺在那兒。
魔都電視台也正愁《達人秀》沒有前期的網絡預熱,雙方一拍即合。
……
正月初八,假期結束。
燕京首鋼老廠,迎來了《老男孩》劇組最後幾天的拍攝。
佟莉婭拖著行李箱,準時抵達了劇組。
卸下民國戲服,換上九十年代的藍白相間校服,紮起高馬尾的她,站在略顯破敗的紅磚牆前。
清冷、乾淨,笑起來兩個酒窩一露,整個人就跟從舊照片裡走出來的一樣。
「平生哥這選角的眼光,真他媽絕了,」大鵬在旁邊忍不住咋舌。
當天第一場戲,是校門口的擦肩而過。
任平生對原版做了一點微調,把步行改成了騎腳踏車。
畢竟,秋雅就該騎車,不然夏洛到時候怎麼拆她的車軲轆?
鏡頭裡,大鵬抱著破吉他守在校門口。
佟莉婭推著一輛彎槓鳳凰從畫面左側進來,微風吹起她的劉海,她沒有看大鵬,只是帶著那種好學生獨有的驕傲,和對混日子的壞學生的疏離,騎上車離開了。
從頭到尾,連餘光都沒給。
「卡!過!」
任平生看著監視器,非常滿意。
接下的這兩天,拍攝進度飛快。
佟莉婭不矯情,不耍大牌,收工晚了就跟大夥一塊兒蹲在路邊啃盒飯。
有場戲要在零下拍她穿單衣騎車,凍得嘴唇發紫也沒吭一聲。
大鵬私底下跟任平生嘀咕:「你說要是當初芷姐也這麼配合,咱們早拍完了。」
任平生沒接話。
轉眼到了全片最重要的地方——大結局。
舞台上,大鵬白客唱歌跳舞,秋雅在電視機前落淚。
當然,拍攝實際上是分開的,但佟莉婭,又確實是因為聽到歌,哭的。
為了這場戲,大鵬在過年期間找專業的聲樂老師練了那首《老男孩》,白客也在家裡死磕舞蹈。
「各部門注意,實音錄製,開始!」
場記板落下,簡陋的舞台上,燈光亮起。
大鵬坐在舞台中央,他沒急著唱,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把已經磨舊的吉他,胸口起伏了兩下。
指尖滑動,前奏響起。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愛著的人啊,到底我該如何表達,她會接受我嗎?」
沒有過多的技巧,就是一個被生活榨乾了的中年男人,把心裡攢了二十年的話,一句一句往外倒。
「也許永遠都不會跟她說出那句話,註定我要浪跡天涯,怎麼能有牽掛....」
白客在他身後,咬牙跳著滿是槽點的舞步。
兩個「不再年輕」的男人,穿著不合身的演出服,在一個破破爛爛的舞台上,跳著二十年前沒跳完的舞。
這首歌,真的有毒。
當大鵬唱到「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來不及道別」時。
坐在對面臥室布景里的佟莉婭,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劇本上寫的是「秋雅看著電視,默默流淚」。
但她沒按劇本來。
她捂住嘴,肩膀在抖,哭得像個弄丟了心愛東西的小女孩。
她想起了自己一個人離開伊犁,來到燕京打拼的日子,想起了在劇組裡被冷落,被挑剔的心酸,也想起了在這個物慾橫流的圈子裡,那些被漸漸弄丟的純真。
這首歌的每一個字,都在她身上扎了一刀。
「卡,完美!」
任平生喊出這句的時候,片場竟然安靜了足足十幾秒,隨後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老男孩》,殺青!
晚上,殺青宴設在附近的一家銅鍋涮肉。
十幾號人擠在一個大桌上,鍋底翻著花,羊肉片一盤接一盤。
佟莉婭的眼睛還有點腫,她端著一杯啤酒,走到任平生面前。
「任導,我敬您,那首歌....太好聽了,是您寫的嗎?」
任平生拿茶杯跟她碰了一下,面不改色心不跳,「曲子是日本歌手大橋卓彌的,我買了版權,詞是我自己填的。」
「寫的真好,」她看著他,「特別是那句『夢想總是遙不可及,是不是應該放棄』,您這麼年輕,怎麼能寫出這麼有滄桑感的詞?」
任平生盯著鍋里翻滾的羊肉,夾了一片涮了涮。
「哪有什麼滄桑感,寫詞跟做生意一樣,你得知道掏錢的人想聽什麼。」
佟莉婭愣了一下,「啊?」
「咱們這個年紀的人,現在正被房貸車貸壓得喘不過氣,他們不需要有人教育他們怎麼成功,他們只需要一個藉口,來緬懷一下當年那個還沒被生活打趴下的自己。」
任平生把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看著佟莉婭那雙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眼睛,笑了笑。
「這首歌,就是我賣給他們的藉口,等他們聽哭了,我的電影也就賣出去了。」
佟麗婭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在這個滿嘴都是藝術和夢想的圈子裡,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創作說得這麼功利。
偏偏又不讓人覺得坦誠。
她的心跳沒來由的快了半拍,趕緊低頭喝了口酒掩飾過去。
就在這時候,任平生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一個燕京的陌生號碼。
任平生接起電話:「喂,哪位?」
電話那頭,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過來,語速有點快。
「請問,是weibo.com域名的所有者,任先生嗎?我是新琅網副總裁,王高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