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慧明奪門逃，精怪亂府城
「阿彌陀佛。」
慧明也看向許磊，道：「師叔言重了。似師侄這般苦練不綴的僧人，我們龍源寺多的是。
是師叔你自己沉溺於美色罷了。
話說師叔，你的恩師，到底何時來尋你？
我們都來這府城一個月了。
別的沒見你干，就見你吃喝玩樂以及縱情美色了。
並且這還是在她們皆知你是僧人的情況下。
你這般，恐有誤佛門以及你自身清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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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與你在寺里當布種禪師可不一樣。
布種禪師是在做功德。
且世人也不知你縱享女色。」
「師侄所說之前者，我恩師，他只是託夢，說會來尋我。我也不知，他什麼時候來尋啊。」
許磊也笑道：「只能在此等待了，反正恩師說了，他到了時機，自會來尋我。
若師侄你跟著師叔我，覺得不耐煩了。
可自行回寺而去。
至於師侄你所說的後者。
所以師侄你是想要師叔我，如你一般不近女色？一心向佛？
行啊，只要師侄你將超凡之術，教給師叔我！
師叔我保證，絕對一心向佛！
什么女色，都拋卻腦後。
如何？」
「什麼超凡之術？」
慧明雙手合十，低著眉頭誦道：「阿彌陀佛，悟貪師叔，你臆想過多了。」
「當日那山賊，便是你將其頭顱炸裂吧。」
許磊卻道：「慧明師侄，你我相處了十幾近二十年。
你難道覺得，你在師叔我面前，一點兒破綻都沒有露出來嗎？
那日我等陷入山賊圍困，神秘的存在，以超凡之力，滅殺那不信神佛之山賊。
哪裡可能，會突來神秘超凡出手相助？
因此出手之人，必然在我等之中。
我知自己不是。
又經過一月試探，排除。
如今，看不透者，唯你一人。
不是你，是誰？」
慧明眼帘抬起。
「阿彌陀佛。」
但之後，他再度低眉誦道：「悟貪師叔，師侄只是一普通僧人。
或許，是某個路過的神秘存在，見我等陷於危機出手呢？」
「那又如何會在那山賊，說出不敬我這神僧之言後？」
許磊道：「如此恰到好處的時機出手？
讓那眾多其餘山賊，以為我真是身具法力神通之得道高僧，嚇得匍匐一地？」
慧明再度誦「阿彌陀佛…」。
但不等他再說什麼。
「出家人不打誑語！」
許磊就道：「慧明師侄，你平日裡說我破戒。
那你自己，難道不在乎妄語之口戒？
若你欺騙與我，豈非也破了口戒？
那你與師叔我何異？
既然大家都破戒。
那不管誰說誰，就都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最多，你只是破口戒。
而師叔我是連酒戒、葷戒、色戒等等都破了罷了。
但總歸，也都是破戒之僧！
無異乎！」
「阿彌陀佛。」
慧明道：「悟貪師叔，破戒的是你，可莫要扯上師侄我。師侄我可不曾破戒。」
「好極。」
許磊一笑：「那我問你，慧明師侄，當日那山賊頭顱炸裂而死之事，就是你做的吧？
是與不是，回答我！你敢回答一句，不是麼？」
慧明無奈。
只能轉身，背對許磊。
「阿彌陀佛。」
最後他只是誦了一聲。
顯然他的作風，就是不說謊話。
但真話不想說，則選擇不言。
許磊這一刻，真的愛死了慧明了！
當然了，不是男女情慾之愛。
或者說，也不是愛慧明這個人。
而是像慧明這樣的，很有原則的人。
「你不說，那便是了。」
許磊笑道：「所以當日真的是你出手的。
師侄你真的擁有涉及超凡之力？
所以你到底為何如此隱匿？
不願顯露自身不凡？
連跟你生活了十幾近二十年的你師叔我，都瞞著？
等等，既然你是身具超凡之力的存在。
那麼，悟規師兄，應該也是吧。
龍源寺里，啟德師兄，其實相對正常點。
他還曾經忍不住跟我一起吃了肉食。
寺里其他的僧人，多多少少，也曾經願意接受我的安排，去布施來求子的女香客。
但悟規師兄與你從來沒有。
你們二人均是嚴於律己得可怕。
並且，與總寺那邊的關係，你們甚至比啟德師兄還好。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在寺廟裡，最敬與最怕的，是悟規師兄！
甚至對啟德師兄，你其實都只是敬更多。
對悟規還更加有不同。
而你是身具超凡之力的存在。
如此推演，悟規師兄，就肯定也是。
對吧？
另外呢，當年我們三人在陸郎中家院子裡初見。
你我年紀相仿！
悟規師兄比我年長！
可如今這麼多年過去。
我已與悟規師兄容顏相仿！
而你卻顯得比我年輕得多！
所以你們到底為何明明身具超凡之術？
卻不肯傳於其他人，甚至同在寺里的其他僧人？
連我也不傳？
是發現我沒有修行你所修的超凡之術的天賦嗎？
還是如何？
所以，這麼多年來，你們這兩個真的身具超凡之力的真神僧！
就這麼看著我這個假神僧！
在龍源寺周圍，到處裝模作樣？
卻不發一言？
你們可真會玩啊！」
慧明聽著許磊連連不斷地發問與推理。
感覺到一陣頭大。
他不斷念誦著阿彌陀佛。
並且不斷快步走著，要躲避許磊的問話。
接著，轉了兩個圈後，眼見許磊還想跟著他問個不停。
他更是直接跑了出去。
許磊猜到他的時候，他還是稍微平靜一些的。
但連悟規也被猜測出來了，他頓時就腦門青筋直跳了。
而看著慧明奪門而逃，許磊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去追。
畢竟確認慧明就是修行著超凡之術之人！
那就夠了！
許磊已經達到了今日來此的目的了。
至于慧明會不會一走了之？
無所謂了。
反正只要此世有超凡，許磊這麼多世的生命，總會了解到，搞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的。
並且，許磊猜測，慧明應該還是會回來的。
畢竟，他對許磊編出來的師傅是非常感興趣的。
不見到許磊口中的那個恩師，恐怕他是不會甘心的。
「快了，快了！應該要不了多久。」
許磊喃喃自語：「也不用等到下一世，我這一世，就能洞悉這個世界所謂的超凡究竟是什麼。
明白，之前的種種不解，究竟是怎麼回事！」
再轉眼就到了當天晚上。
許磊讓張小艾自己睡。
而他自己則是在夜色中，來到了魏清檸的房間裡。
此時的魏清檸已經摘掉了玉墜。
整個人只穿著簡單的肚兜。
是一個白白嫩嫩、可可愛愛的美少女。
房間裡的浴桶也已經準備好了。
「神僧，清檸已做好準備。」
魏清檸玉手抬起，將長發撩到玉背之後，嬌聲道：「可隨時助神僧修行。」
「阿彌陀佛。」
許磊也一把摟住魏清檸道：」女施主有心了，善哉善哉。
既然如此，那便如白日所言，我們先行共浴，再共赴極樂。」
再轉眼便是又一個月後。
這天。
張小艾坐在許磊懷裡，扭著屁股撒嬌說，想出去外面走走。
許磊摟著張小艾，也點點頭，吩咐下人準備馬車，準備出去外面逛逛。
「公子，夫人。」
但這時虎姨卻快走進來，恭敬說道：「這些天外面不太平，要不，您二位還是別出去逛了。
夫人身孕已一月多了！
據說臨水街那邊又出了命案呢。
一個閒漢，被人殺了。
心臟都被挖了。
據說，這已經不是第一件挖心案了。
外面一些人在傳，這可能是妖怪作亂呢。」
「什麼？」
許磊臉色微變：「妖怪作案？挖人心吃？」
「就是流言這麼說。」
虎姨也臉色不安道：「具體怎麼樣，不太清楚。」
畢竟一般人也就傳一傳。
就像地球那邊一樣，平時遇到怪異的事情。
就說可能是有鬼呀，有妖怪啊。
某某人撞鬼了之類的。
但很多人聽了，也就過去了。
並不認為真的有。
可虎姨卻是知道有玉墜，能令自家小姐改變形容，天衣無縫般女扮男裝的。
所以她對此不敢掉以輕心。
「妖怪又如何？」
但張小艾卻一點也不慌，賴在許磊懷裡，還親了許磊一口道：「有神僧在，什麼妖怪前來，還不是都要被降服？」
「是啊。您可是神僧。我真是腦子鏽頓了。」
虎姨這時也一愣，隨後喜道：「您在我們身邊，什麼妖怪不妖怪的，還緊張什麼？」
她之前沒想到這點，也是因為最近一個月，許磊基本每天都是在張小艾與魏清檸之間來回穿梭。
女色不絕，酒肉不休。
加上許磊這些天總是便裝。
出門在外，也讓她直接叫自己公子。
整得她都有點忘記許磊是神僧了。
如今張小艾一說，她也想起當初山賊頭顱炸碎的場景。
「不錯，貧僧可是神僧，當然不怕妖怪。」
許磊表面上還是很淡定的。
畢竟裝神僧裝了十幾二十年。
他早就領悟了真諦。
身為一個神僧。
就是不管遇到什麼樣的情況。
不管心裡什麼樣的想法。
但表面上，永遠都要是一副不慌不忙、盡在掌握的感覺就對了！
但此時的心裡，他其實有點尷尬，有點慌亂的。
畢竟他根本就不是真的擁有法力神通的神僧！
而慧明已經跑了一個月了。
還沒回來呢？
不知道跑哪去了。
當然了，對於這個消息，許磊心裡還是有一點興奮的。
若是以前他聽到這樣的事情。
可能也只是以為這是一些愚民迷信的說法。
但現在他卻知道有可能是真的。
畢竟慧明都有真正的超凡之力。
真的有妖怪挖心，又有什麼奇怪？
或許只是普通人無法洞悉超凡的種種。
於是許磊再次說道：「不過呢，小艾，你懷上了身孕。
若是貧僧與那妖精打鬥，不小心，波及到你與孩子就不好了。
所以你今日還是聽勸吧，暫時先不出去了。
就讓貧僧自己出去探一探。
查看一下情況。」
「那神僧，您一定要小心。」
張小艾也道：「小艾和孩子等您回來。」
許磊點點頭。
再之後。
許磊獨自出門轉了轉。
發現果然有一條街被封了。
一個個身穿衙役服、挎著長刀的捕快在這裡出沒。
因為這就是挖心案的命案現場。
不過許磊進不去命案現場。
除非他亮出神僧的身份。
但他想了想還是算了。
不說到時候鬧大了。
很多人都知道自己這個神僧來了府城。
肯定沒了清靜。
就說如果這些捕快，請自己降妖，怎麼辦？
到時候可就懵逼了。
畢竟許磊自己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麼神通法力！
轉眼一個小時後。
許磊簡單地打聽了一番挖心案的案情，也就轉道回了魏府。
不過沒想到剛回來，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慧明！
他居然回來了！
「怎麼了？慧明師侄？」
許磊道：「怎麼回來了？不怕師叔我問東問西了？」
「阿彌陀佛，悟貪師叔，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慧明道：「但你要配合，助我們降妖！」
「什麼？助你們降妖？」
許磊一愣：「你說的是那挖心案？但我能有什麼可以助你們？
你等等，我猜猜，你們是，自己不想暴露，想扯我這假神僧的皮？」
「不錯。」
慧明道：「以你悟貪神僧之名，前去降妖。讓我可以便宜行事。
放心，我會裝作你的跟班小僧隨行，具體降妖之事，由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