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皮爾松的記憶,原初智者
第144章 皮爾松的記憶,原初智者
【可能引起不適聯想,吃飯慎入】
聽完伊文的話,皮爾松那雙還殘留血絲的眼睛猛然亮了起來。
「你說你可以給我提供病毒?」
伊文微微點頭:「當然!我的病毒可比那些病鬼身上的要好上很多,你剛剛已經體會過了。」
皮爾松回憶了一下剛才那生不如死的幾分鐘。
十幾種病毒同時發作,從內到外把他折磨得連呼吸都成了酷刑。
他咽了咽口水,作為科研人員,他從小就有對未知事物極大的追尋欲望和勇氣。
這也是他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依舊選擇留在那個噁心老師身邊的原因。
知識!力量!與真相!
這些東西對他的吸引力,遠遠大於肉體上的痛苦。
而此時面前這個獵魔人,不僅能滿足他的好奇心,還能給他提供對抗老師的助力。
「沒問題!我願意合作。」
伊文坐在椅子上微微點頭:「不過想要讓我信任你,你必須也做出一些表示。
3
「給我一滴靈性之血吧!這是必要的保險。」
皮爾松沒有任何猶豫,他的靈性迅速聚集,在右手食指的指尖凝結出了一滴晶瑩剔透的血珠。
那滴血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螢光,給人一種說不清的質感。
畢竟這些年他遭受過的折磨,遠比交出一滴靈性之血要嚴重得多。
伊文拿出之前喝魔藥剩下的空瓶子,將那滴血小心地收了進去擰緊瓶蓋。
然後他拿起那瓶橙黃色的液體,在燈光下轉了轉問道:「這是什麼藥?有什麼效果?」
皮爾松解釋說:「黑色樹精的提純液。」
「主要效果是增加我們樹精的生命力,並進入發芽狀態,不僅能增加自身的力量和體積,還能迅速治癒傷勢。」
隨後他又怕這個把無知當做理所當然的莽夫,無法理解這其中的含義,補充說道。
「這不是魔藥,算是一種物質層面的常規藥物。」
伊文把玩著瓶子有些好奇:「沒想到魔物還可以這麼用,那為什麼沒有大規模替代魔藥?」
皮爾松嘆了口氣:「因為價格,這東西僅僅材料成本就差不多是魔藥的五十倍。」
「魔藥可以輕鬆利用一點獸性獲得巨大的力量,而這東西是完全通過大量魔物屍體提純出來的特性殘渣凝結而成的。」
伊文頓時興趣缺缺,不過他還是把這個思路記了下來,看看未來是否能派上用場。
隨後他把藥瓶遞了回去。
皮爾松接過藥瓶,看到伊文沒有繼續為難自己的意思,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發動了自己的能力,開始修復身上的傷勢。
被打穿的胸口和被捏碎的脊柱附近,大量嫩綠色的新芽從斷裂面冒了出來,然後迅速生長,硬化,填充。
之前被擊碎的木屑和枯死的樹皮逐漸脫落,就像一顆大樹一樣。
幾分鐘後,一棵被掏空的枯樹慢慢恢復了正常。
然後皮爾松恢復了人類形態。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確認一切正常之後,有些好奇地問。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發現我直腸里藏的藥物的?」
「絕對不是單純的洞察力能解釋的!」
「因為一個人的注意力有限,正常人絕對不會把珍貴的感知力放到那個位置上。」
伊文模糊地說:「因為我曾經見過另一個天才也採用了這種辦法反殺了敵人,於是對這種方法有一些印象。」
「我當時看你發力的姿態,就知道你裡面藏了東西。」
皮爾松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然後語氣渴望地問道。
「沒想到這波頓城中居然還有我的知己?那他也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天才!」
「請問他現在在哪?是什麼職業?還活著嗎?」
「如果有時間的話,我真的很想和他進行一番深入的學術交流。」
伊文聽到「深入的學術交流」這幾個字,頭皮瞬間發麻。
他連續擺手說道:「深入的交流就算了,那傢伙似乎也挺忙的。」
皮爾松有些可惜,但也沒有過度糾結:「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伊文微笑著說:「先別急,我這也是第一次放過敵人,還需要一些謹慎的布置。」
「你先閉上眼睛,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面對這個把無知說得理所當然,精神狀態明顯不太正常的獵魔人,此時的皮爾松不敢有任何反抗。
他乖乖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
伊文的掌心浮現出銀之匙,他隨便支付了一個秘密後,然後將銀之匙刺入進了皮爾松的腦門。
在刺入的瞬間,伊文看到皮爾松的精神被直接壓制下去,失去了一切抵抗的欲望。
「我要他關於Y病毒寄生體的一切記憶。」
皮爾松只感覺精神有些恍惚,像是做了一個極短的夢。
然後他聽到了伊文的聲音:「好了,睜開眼睛吧。」
皮爾松睜開眼打量一下自己,發現沒有發現任何變化,隨即本能地問:「你對我做了什麼?」
——
伊文語氣隨意地說道:「只是一些小小的精神暗示,我不希望你和其他人說出太多關於我的事情。」
皮爾松點頭表示理解,然後自光落到了桌上那對鹿角王冠和枯木劍上。
「這兩件法器能還給我嗎?不然我回去沒辦法交代。」
「寄生體已經丟了,如果再把兩件法器丟了,我沒法和老師解釋。」
伊文把玩了一下鹿角王冠和枯木劍:「這兩把法器都有什麼用?」
皮爾松解釋說:「鹿角王冠可以防火,用來彌補我們樹精的核心弱點。」
「枯木劍被激活後能變成沼澤樹精的舌頭,分泌的毒液基本上能瞬間完成對敵人的控制,並且不會危及生命。」
伊文聽完,興致缺缺地把兩件法器遞了回去:「拿去吧。」
這兩件法器的效果他實在用不上。
防火他不需要,控制的話他有病毒。
而且這東西看上去是紅國王實驗室公家的東西。
哪怕給希爾和查理德用,也容易被認出來,引起麻煩。
皮爾松接過法器,深深地看了伊文一眼,然後他躬身行禮。
「感謝饒我一命。」
「後續您如果想找我,可以直接去波克街那邊。」
「至於Y病毒寄生體的事,我會幫您物色合適的人選。」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裡閃過幾道陰冷的光芒。
看得出來,他在紅國王實驗室里的仇人不少。
那些合適的人選,大概率就是他想要報復的對象。
隨後他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窗外的黑夜中。
等皮爾松離去之後,伊文先在屋子裡重新布置了一個遮蔽儀式。
淡黃色的薄膜再次覆蓋了整間公寓。
一切完成後,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打開了從皮爾松腦海中提取的記憶。
然後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因為這段記憶的第一個畫面,就無比辣眼睛。
他完全沒想到,皮爾松關於Y病毒寄生體的第一個記憶,居然是在和自己老師老樹盤根的過程中獲得的。
雖然看不清對方老師的面容,但從皮膚質感和體型來看,對方大約四十歲左右,身材比皮爾松高大一些。
畫面中充斥著大量的蹂與讓人眼瞎的玩法。
這已經不是常規的欲望問題了,而是一種純粹以施加痛苦為目的的變態行為。
「怪不得這小子對自己的老師如此痛恨。」
伊文摸了摸下巴:「他這個老師不會是從不列顛那邊過來的吧?」
繼續往下看。
就在那次過程中,皮爾松第一次看到了Y病毒寄生體。
當時那條寄生體寄生在他老師的體內。
在老樹盤根的過程中,老師還使用了其中的孢子來折磨皮爾松。
伊文也第一次看到了這些孢子的實際效果。
它們進入身體後會迅速生長,長出大量無比堅硬的荊棘尖刺。
那些尖刺像是由無數的鐵蒺藜彼此編織而成,長在哪裡就把那片區域的肌肉結構完全控制住。
因為只要你稍微一動,從幾十上百個方向同時刺入的尖刺就會讓肌肉瞬間痙攣。
皮爾松被疼得哭個不停,但他越疼,他那導師笑得就越高興。
足足兩個小時後,其才通過樹精的發芽方式,把那片區域整個切掉,重新長出新的組織才恢復正常。
「這老逼登真該死啊!」伊文看的拳頭都硬了。
很快下一段記憶到來。
這一次,皮爾松的視野中出現了大量的培養缸。
那些培養缸里裝的不是常規的液體,而是各種無比濃郁且粘稠的黑色沙狀物。
乍一看像是流沙的結構,被分裝在一個又一個玻璃缸中。
每一個培養缸里都有一根看上去已經生長了許久的樹根。
那些樹根從缸底向上蔓延,最終在幾十上百個培養缸之間彼此交錯纏繞,融合形成了一棵樹。
那棵樹的材質相當古怪。
樹幹的表面不是樹皮,而是一種類似人類皮膚的質感。
漆黑色的皮膚上,還帶著細密的毛孔和汗腺。
樹上長的葉子像是由無數人類的頭髮拼接而成,在無風的環境中緩緩飄動。
記憶中的皮爾松此時跪在地上,不斷高聲歡呼。
「啊!偉大的原初智者!您終於降臨了!」
「原初智者————」
伊文記下了這個新詞彙。
隨後的記憶變得枯燥起來。
很長一段時間裡,皮爾松的主要任務就是在那裡培育那棵古樹。
過程中伊文也知道了那些粘稠的沙狀物是什麼。
大量濃縮的人類和動物的糞便,夾雜著各種古怪的細菌和魔物的屍體碎片,經過特殊處理後形成的培養基。
而更讓伊文翻江倒海的是,在準備這些沙狀物的過程中,它們似乎對皮爾松產生了一種無法形容的吸引力。
包括皮爾松在內,幾乎每個負責攪拌這些東西的學生,都會在沒人的時候偷偷往嘴裡塞上幾大口。
每次吃下去之後那種「我現在死了都願意」的極致滿足感,通過記憶傳遞過來,讓伊文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嘔!!!」
「他媽的!以後這些記憶不能隨便看!」
「我伊老八都受不了了!」
他快速地把這些無聊且噁心的記憶段落撥了過去。
然後他看到了那棵樹結果了。
果實呈現慘白色的結構,外形像是一顆蛋。
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紋路,但在燈光下會折射出一種不屬於物質世界的冷藍色光澤。
隨後皮爾松和其他學生就被趕了出去,從那以後他們不再被允許接觸那棵樹。
再之後,皮爾松被分配了一些關於病毒實驗的項目。
也就在這個過程中,他看到了自己當初在尤里診所進行試藥時的畫面。
包括伊文的血把他毒暈的全過程。
「怪不得這傢伙對我這麼熟悉,原來從那時候就已經單方面認識我了。
,從這段記憶中,伊文還看到了另一個重要信息。
他們在城外還有一個秘密的療養院,專門用於濃縮和培育各種病毒。
之前和自己一起試藥的那幾個人,除了凱里被留下做了尼約格達眷屬的老公之外,剩下的人最終都被送進了那個療養院。
而他們培育病毒的核心目的,就是讓病毒吸收足夠的靈性,然後拿這些活性病毒去餵養Y病毒寄生體。
A病毒,B病毒,C病毒————等等,這些都是Y病毒寄生體的盒飯。
這些病毒吸飽了其他病毒,然後成為Y病毒的養料。
伊文點了點頭,這至少說明皮爾松剛才說的是實話。
時間繼續流動。
記憶中出現了皮爾松去凱里家裡調查尼約格達眷屬的畫面。
「好傢夥,我和這傢伙這麼有緣嗎?」伊文感嘆一聲。
隨後場景能看到皮爾松經常出沒於尼約診所,還和一個每天都穿著性感白大褂,看不清面容的美艷婦人互動。
那個婦人似乎每次都會主動勾引他,而皮爾松每次都會狠狠地呵斥和羞辱對方。
「凱米夫人————」伊文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細節。
最後,記憶來到了大約一周前。
皮爾松被他的老師帶到了一個密室中,他的右臂被嵌入到了牆體後面的某個裝置里。
然後就是Y病毒寄生體的植入過程。
極其痛苦!
皮爾松的靈性在那個過程中遭受了重創。
也就在植入的那一刻,皮爾松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幻象。
之前那棵被培育出的怪異樹木,如今已經長出了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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