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聖父在上!阿卡姆太靠譜了!
第138章 聖父在上!阿卡姆太靠譜了!
內心之中雖然帶著疑慮,但青年的腦子轉得很快。
他立刻鬆開莫萊斯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伊文面前,雙手熱情地握住了伊文的手掌。
「謝天謝地,您總算來了!我們都快要嚇死了,那地方太危險了!」
伊文看著面前的眼鏡青年,在心裡給出了評價。
是個人才!
至少具備了人才的核心特質之一:不要臉。
福瑞姆在後面說:「介紹一下,和你握手的這個是這三人的小組長,你叫他薩達姆就行。」
「他們三個最近幾天主要負責的是城市各個區域的病人血液樣本,水質樣本,還有尿液樣本的採集工作。
他嘆了口氣地說道。
「由於病人數量太多,這三個人也忙壞了。」
「昨天回來的時候,把好不容易採集來的水質樣本和尿液樣本弄混了。
薩達姆一臉歉意地低下頭:「對不起老師,太緊張了,回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伊文好奇地問:「你們是去哪裡採集的?怎麼感覺很困難的樣子?」
薩達姆抬起頭心有餘悸地說道:「波克街,那裡是毒刃幫的地盤。」
「當時還好我們跑得快,不然被他們追上的話————後果我都不敢想!」
「那些人全身都是膿瘡和潰爛,追人的時候還在往你身上吐口水。」
莫萊斯試探地問:「你們怎麼不去找警察?」
薩達姆嗤笑了一聲:「警察?我祈求治癒天父顯靈的概率,都比他們幫我們的概率大。」
伊文在旁邊補充說道:「這群傢伙全身都是疾病,整個波克街又是底層窮人社區,稅收很低,沒有油水。」
「警察不會去那種地方冒險的。」
這個時代的警察待遇極差,一個普通巡警的周薪也就十美元,還經常被拖欠。
所有人都秉持著同一個信念:一個月就這麼幾個錢,沒必要拼命。
這也導致了幫派橫行,以及各路銀行劫匪在城市裡共襄盛舉。
每天報紙上的銀行搶劫案和色情擦邊新聞一樣普遍。
福瑞姆看向伊文問道:「今天九點之前能搞定嗎?」
「算實驗時長。」
伊文立刻笑了:「沒問題。」
「甚至於我自己就能搞定。」
福瑞姆擺了擺手:「你搞不定,相關儀器你不會操作,那些採樣設備都是精密儀器,弄壞了一個就是幾十美元。」
他語氣認真地強調說道。
「這次是雙向學習,你和他們學習樣品採集和儀器操作,讓他們也和你學習一下怎麼和那些幫派人員打交道。」
「你們五個人一起行動,現在出發。」
「實驗室那邊等著樣品呢。」
福瑞姆最後看向薩達姆三人,語氣里多了一分嚴厲。
「接下來你們三個要聽阿卡姆的指揮,別有情緒,別亂跑。」
三人連連點頭:「好的,導師。」
五個人走出了辦公室,沿著走廊往樓下走。
莫萊斯湊到薩達姆身邊,好奇地問:「學長,這邊學習很累嗎?」
薩達姆聽到這個問題,沒繃住地笑出了聲。
那個笑里滿是過來人的苦澀。
「孩子,你聽誰說的醫學院很清閒?」
旁邊一個名叫湯姆的金髮青年轉過頭,指了指自己眼睛四周的黑眼圈。
「你說呢?小學弟?」
第三個學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打了個哈欠。
薩達姆的目光落在了走在最前面的伊文身上。
「今天是~上墳的好日子啊~」
這個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新生,此刻正哼著一首他聽不懂的曲調,腳步輕快。
雙手插在舊夾克的口袋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出門郊遊的愉悅氣息。
「你不害怕嗎?」薩達姆忍不住問。
伊文回過頭咧嘴一笑:「有啥害怕的?」
「我還沒去過波克街呢!內心真是充滿了期待。」
」???」
薩達姆和湯姆,莫萊斯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每個人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相似的想法。
這傢伙腦子不太好!
伊文已經走到了樓梯口,回頭朝他們招了招手。
「走啊!愣著幹嘛?」
「趁天還沒全黑,早去早回,我還沒吃飯呢!」
他的笑容是如此陽光燦爛,像是一個對世界的危險一無所知的傻小子。
薩達姆深吸了一口氣,推了推眼鏡,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他感覺這個傻小子不靠譜。
但他相信自己老師的判斷。
薩達姆三人先去了器材室,把三個半米見方的木箱被搬了出來,每個看上去都不輕。
箱蓋打開,裡面用厚布和橡膠墊層層加固,各種試管,試紙,採血針,密封瓶整齊地嵌在凹槽中。
還有幾件樣子相對精貴的儀器。
黃銅的外殼,玻璃刻度管,伊文看不懂它們的用途。
但從薩達姆小心翼翼的搬運姿態來看,每一件都不便宜。
五個人帶上工具之後沒有去坐電車,而是上了醫學院配備的一輛雙馬馬車。
車廂不大,五個人加三隻箱子塞得的是滿滿當當。
馬蹄噠噠噠地敲在石板路上,車廂隨著路面的起伏輕輕晃動。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車廂里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橙黃色的光在各懷心事的臉上。
湯姆看向一旁的伊文。
這個剛入學三個月的大一學生此刻靠在座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一臉隨意和期待。
湯姆確定,這表情和姿態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於是乎他開口問道:「阿卡姆同學,一會兒就靠你了,我們是真怕那些不要命的瘋子」
。
伊文咧嘴笑了:「這個你放心,有我在,保證你們安全無憂。」
看著伊文那副不諳世事的陽光笑容,三個人雖然相信自己的導師,但內心還是有些打鼓。
這時莫萊斯在旁邊認真地說:「三位學長不用擔心,阿卡姆同學很靠譜。」
聽到這個一臉斯文樣的新學弟如此篤定地背書,三個人略微安心了一些。
畢竟這種中產公子哥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大約四十分鐘後,馬車停了下來。
車夫在前面敲了敲車壁:「到波克街路口了,再往裡我可不進去了。」
五個人依次下車,腳踩在濕漉漉的鵝卵石地面上。
波克街呈南北走向,以垂直的方式在一個L形的路口與東西向的米萊街交匯。
這一片距離伊文住的古丁街不算遠,直線距離大約三公里。
可以說整個波頓城南區這一帶,都處於一種混亂且貧窮的狀態。
能看到東西橫向的米萊街上還有不少行人。
店鋪的燈光從窗戶里透出來,有人在街邊的攤子上買熱栗子,有人從酒館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整體看上去還算有幾分人氣。
但南北縱向的波克街這邊是另一個世界。
一片漆黑。
入夜之後,裡面那些煤氣燈柱都沒有人去點。
點燈工不敢進去,市政也懶得管。
整條街像是一個黑色大嘴,從路口往裡看,什麼都看不見。
而除了黑暗,還有各種怪叫。
有怪異的聲音,有撕心裂肺的喊叫,還有一些聽不清低語。
路口這邊經過的行人,都本能地繞著那個路口走。
寧願多走二十步,也不願意靠近那片黑暗的邊緣。
薩達姆抱著箱子,咽了咽口水。
「就是這裡,阿卡姆同學。」
「我們上次就是在這裡被追的,那幾個傢伙像瘋了一樣,滿臉膿瘡還跑得飛快。」
莫萊斯站在伊文身後,朝裡面看了兩眼。
他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平靜,低聲嘟囔了一句。
「這裡的場景還比不上我夢裡的嚇人。」
薩達姆聽到這話都氣笑了:「夢裡再怎麼真實那也是假的,這裡是真的能要人命。」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伊文已經邁步走了過去。
大步流星,雙手插在舊夾克的口袋裡。
此刻剛好有兩個人從波克街的黑暗裡走了出來。
這是兩個年輕人。
瘦得像是竹竿,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二手舊夾克。
他們的臉色蒼白如紙,臉頰上帶著一些怪異的紅斑。
乾裂脫皮的嘴唇上滿是膿皰,有幾個已經破了,滲出淡黃色的液體。
正常人僅僅看一眼,就恨不得能躲多遠躲多遠。
然後,在薩達姆三人不可思議的注視下,伊文像是看到了多年未見的好朋友一樣,快步迎了上去。
「嘿!我親愛的朋友!這是要去哪兒?」
他的聲音熱情洋溢,臉上的笑容燦爛好像要和這兩位借錢。
那兩個病歪歪,眼睛裡滿是凶戾的青年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用濃重的愛爾蘭口音罵道。
「他媽的,關你什麼事?給老子滾!」
薩達姆三人在後面咽了咽口水。
如果是他們被這樣罵回來,怕是要尷尬羞愧到原地挖個洞鑽進去。
然而伊文卻毫不在意。
他無視了這兩人身上那些讓人避之不及的病症,雙臂一左一右搭上了兩人的肩膀。
就這麼摟住了,親熱得像是三個一起長大的髮小。
「別這麼見外,我在這兒有熟人。」
他笑嘻嘻地說著,語氣中帶著回憶。
「你們這兒是不是前幾天有一個在電車上偷東西的小偷?一根手指斷掉的,你們還有沒有印象?」
這兩個人完全被伊文的隨意和熱情給震住了。
一直以來,身上的疾病就是他們的盔甲。
沒有人敢靠近他們,沒有人敢碰他們。
警察不敢,路人不敢,連那些以兇狠著稱的幫派打手,都要繞著他們走。
他們還頭一次見到有人不怕他們的病,上來就摟他們的肩膀。
而且聽著對方的話,兩人瞬間想起了前幾天在古丁街那邊吃了癟的同伴,小傑克。
左邊那個脖子上有爛瘡的青年警惕地問:「你是那天幫小傑克的人?」
伊文咧開嘴,笑容開朗而陽光地說。
「我是掰斷他手指的人。」
「你他媽!!」
兩人同時破口大罵。
兩把刀幾乎在同一瞬間從腰間抽出,朝伊文的腰腹捅了過來。
伊文的身體以無比的靈巧從兩把刀之間滑了出去。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兩人身後。
兩隻手分別抓住了兩人的後腦勺,然後用力往中間一撞。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鮮血從撞擊點迸濺出來,順著兩人的鼻樑往下淌。
兩人的眼睛同時翻白,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遠處的薩達姆三人已經完全呆住了。
伊文轉過頭,朝三人揮了揮手,笑著招呼說。
「你們是要血啊,還是尿啊,這倆人行不行?」
薩達姆率先回過神來。
把滑到嘴巴位置的眼鏡推了回去,抱著箱子急忙往前跑。
「行!太行了!」
「老師要的就是毒刃幫成員的血液和尿液!」
三個人拎著儀器箱快步跑了過來,蹲在兩個昏迷的幫派成員身邊,迅速開始工作。
薩達姆打開箱子,取出採血針和密封試管。
動作熟練精準地止血帶綁好,找到靜脈。
然後進針抽血,換管封口,一氣呵成。
一邊採血,他眼鏡後面那雙眼睛裡滿是震驚和崇拜。
「治癒天父在上!沒想到你身手這麼好,阿卡姆同學。」
「怪不得導師這麼信任你!有你在身邊真的太有安全感了。」
湯姆在旁邊一邊操作,一邊止不住地點頭。
臉上那副回味的表情,像是剛看完一場精彩的拳擊賽。
「剛剛阿卡姆同學真的太帥了!尤其是那一句:我是掰斷他手指的人!」
他模仿著伊文的語氣和笑容,自己卻先笑出了聲。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此時此刻,三個人終於明白了這位大一新生的含金量。
也終於理解了福瑞姆博士介紹時那些話語裡隱含的額外意思。
伊文站在一旁,笑著看幾個人忙活。
趁他們專注於採樣的時候,他不動聲色地伸出一根手指,在那道滲血的傷口上捻起鮮血。
他把手指放進嘴裡,仔細品味一番。
【銅疫吸收了梅毒螺旋體。瘟疫集群得到精煉。】
【銅疫吸收了莫氏立克次體。瘟疫集群得到精煉。】
都是老熟人,梅毒和斑疹傷寒,在底層社區里爛大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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