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時間不多嘍!殺光腦殘(1/10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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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破窗內側,剛才還滿臉得意、篤定一切盡在掌握的奧爾科特。
那張精緻到有些刻意的臉上,表情瞬間凝固。
「獵魔人?!」
他的聲音里出現了一些震驚。
「你是怎麼成為獵魔人的?」
伊文沒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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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把嘴裡的瓶子吐在地上,他在月光下猙獰地笑了。
「普利斯,沒告訴過你麼?」
奧爾科特的臉瞬間扭曲:「那個老蝙蝠!」
他破口大罵。
他從普利斯那裡得到的所有情報里。伊文的身份是一個有著特殊血統的人。
家族是那位「永生女巫」的旁支血脈。
是一隻羊。
是一隻獵物。
而不是一名獵魔人。
其餘的,什麼都沒說。
思索中,奧爾科特他的右手猛地抬起,朝伊文的方向虛虛一指。那是修士施放欲望操控的標誌性動作。
【警告!你的戰鬥欲望正在快速下降!】
【—10%、—30%、—50%————】
面板上的提示出現。
伊文感覺自己整個腦子像是被熨平了。
憤怒和仇恨在退潮。
那些本來要把奧爾科特撕碎的念頭。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剝離出他的意識,飄散到夜空中。
他對眼前這張臉提不起任何興趣。他甚至開始想,是不是回酒店睡一覺更好。
整個人陷入到一種近乎賢者狀態的平和之中。
關鍵時刻提示出現。
【你服用了鐵血魔藥。藥效持續:1小時。】
【效果:藥效持續期間,你將失去所有情感波動。精神+1。】
【你反轉了鐵血魔藥的副作用。】
【反轉進度:6小時。】
在鐵血魔藥生效的瞬間,他感覺自己被剝離了所有的情緒。憤怒、高興、仇恨、悲哀,全部被完全壓抑下去。
他變成了一具站在月光下的、絕對冷靜的機器。
但是!
機器也有自己的目標。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殺光這些人!
【鐵血魔藥覆蓋部分戰鬥欲望降低效果!覆蓋抵消30%。】
【蛇皮辟邪符生效!分擔抵消20%。】
【你的精神屬性強大,自然抵消10%。】
【戰鬥欲望:—5%。】
最終的「戰鬥欲望」數值,穩定在了負百分之五。
這種程度只是感覺自己沒有什麼幹勁,但不影響主觀能動性。
伊文沒有再給奧爾科特第二個施法的機會。
整個銀髮獵魔人的身影,像一支離弦的銀色短箭,朝那扇破窗沖了過去。
「怎麼回事!」
奧爾科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徹底收縮。
「他怎麼還有戰鬥的欲望?」
「難道是————」
他的聲音里出現了恐慌。
「鐵血魔藥?!」
身為家族傳承的超凡者,他當然知道這種專門用來克制修士能力的魔藥。
他想不到的是,這傢伙是從哪弄來這種專門針對自己的魔藥?
他又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職業和底細的?
「難道是密大?」
在奧爾科特的腦子想清楚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伊文的身影此刻像一輛從下坡滿載衝下來的半掛卡車,瞬間出現在了奧爾科特面前。
不等對方完成下一個施法手勢。
嘎嘣!
那只在空中瞬間銅化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奧爾科特的腦袋上。
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奧爾科特那張精緻到刻意的臉,像被鐵錘砸碎的西瓜。
眼球被拳頭的衝擊力從眼眶裡擠了出來,顱骨從前額一路裂到後腦。帶著頭髮的顱骨碎片混著腦漿迸濺在身後那堵斑駁的紅磚牆上。
「啪」地貼出了一團暗紅色的污漬。
那具失去腦袋的身體先是僵了一下,然後像是一根被砍斷了支撐的木樁,緩緩向後倒了下去。
伊文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屍體。
「這就完事了?」
鐵血魔藥剝離了他所有的情緒,他感覺不到快樂和成就感。
整個過程比他預想中要順利得多。
一個被普利斯鄭重警告過的修士學徒,從他踏破窗戶到此刻一共只撐了0.1秒。
為了防止意外,伊文心念一動,左腳瞬間銅化。
他抬起腳,踩在了奧爾科特的胸腔上。
嘎嘣!
胸骨碎裂。
肺部、心臟被踩成一片濕乎乎的黏土。
內臟從撕裂的胸膛縫隙里擠出來,淌了一地。
看著那灘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光澤的鮮血和臟器。
伊文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那種感覺像是一個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見一汪清泉。
他沒有猶豫,彎腰抓起奧爾科特那具像破布娃娃一樣的屍體,把脖頸斷口的位置對準自己嘴邊,仰頭大口大口地把鮮血灌了進去。
強化的味覺也開始檢測對方的血液。
沒有藥物。沒有超凡特性。沒有病毒。沒有寄生蟲。
乾淨得讓伊文有些不適應。
乾淨得讓銅疫連一行進度提示都沒刷出來。
「太乾淨了,普通人的血液。」
他在心裡默默思索:「奧爾科特————是真沒怎麼改造自己的軀殼。」
就在他痛飲鮮血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丹尼斯、湯姆森,還有那群從街道圍攏上來的小弟,一個接一個地沖了上來。
很明顯,和伊文那強壯體魄相比,他們更相信自己會長的能力。
走在最前面的丹尼斯,一腳踏進進來的瞬間,看見的就是奧爾科特那完全破碎的屍體。
那一瞬間,丹尼斯的整張臉像是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
「會長!」
他發出了一聲近乎撕心裂肺的、不像活人能發出來的慘叫。
那種聲音不像是哥們看到老大死了,更像是死了自己全家。
「兇手!怪物!!」
他的聲音帶著某種壓不下去的憤怒與瘋狂:「給我死!」
砰砰砰!
丹尼斯從抬起手槍,三發鉛彈筆直地射向伊文的胸膛。
噹噹當!
鉛彈砸在伊文那已經完全銅化的胸口上,發出了清脆的、帶著回音的叮噹聲。
每一顆子彈在接觸到那層黃銅表皮的瞬間,直接炸成鉛花掉在地上。
伊文甚至沒感覺到疼,那種觸感像是有人用一塊橡皮在他胸口擦了一下。
被鉛彈打掉的銅漆和凹痕,也在強大的自愈力的作用下迅速被修復。
他鬆開手,那具失去腦袋的殘破屍體軟軟地癱倒在木地板上。
那雙金色的豎瞳緩緩掃過那群仍然簇擁在二樓廠房入口的紈繪。
「差不多嘍~」
聲音從他喉嚨深處發出,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冷酷的滲人。
伊文希望自己的語氣能帶點波動。
但可惜,每當他情緒有波動的時候,就會被鐵血魔藥一個大逼兜給自己抽回去。
他邁開步子,朝那群人走過去。
他沒有用剛才那種凡人肉眼追不上的爆發速度。
他要讓這些傢伙親眼看著他一步一步靠近。
他要讓他們嘗嘗什麼叫絕望與恐懼。
「怎麼————」
站在最前面的丹尼斯死死盯著伊文的胸口。
剛才那三發子彈他親手扣的扳機,親眼看到鉛彈正中胸口!
這傢伙怎麼沒事?
他握槍的右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怎麼可能?!」
這時站在他身側的湯姆森上前說道。
「這都沒打中嗎?」
凡人的視線讓他們看不清那邊發生了什麼。
他抬起手肘撞了撞丹尼斯的肩膀。
「你槍法還真爛。」
這位平日裡就和丹尼斯不對付的橄欖球員,不願意在這種場合下被對方比下去。
因為他們知道會長還沒死,他們聽到了會長的聲音!
會長會在關鍵時刻給予這個低賤的惡徒致命一擊!
他抓緊手裡那根布滿釘刺的橡木球棒,朝身後那幾個青年大吼一聲。
「兄弟們!給我打死他!」
五個人不明所以地嗷嗷叫著沖了上來。
昏暗的月光從廠房破洞的屋頂斜斜地灑下來,把伊文那個穩健前進的身影拉成一道長長的剪影。
第一個衝上來的青年,伊文眯了眯眼睛。
這張臉他記得。
當初第一次霸凌自己時,跟在樂邦身後欺負他的人之一。
事發後這傢伙被自己追的,最後躲進衛生間隔間裡沒敢出來。
那根帶著釘刺的球棒挾著風聲,從青年的肩膀上方狠狠掄了下來。
伊文抬起左手,那隻覆蓋著生冷黃銅色澤的手掌,從下而上穩穩地接住了球棒的中段。
咔嚓!
黃銅五指像一台液壓鉗一樣合攏。
粗實的橡木球棒在他指縫裡被生生捏碎成兩截。
釘刺翻卷,木屑四濺,像是剛才捏住的不是一根硬木,而是一隻紙糊的玩具。
「啊?」
青年的嘴張了一下,喉嚨里那一聲叫喊卡在了一半。
他的腦袋被那隻黃銅大手不緊不慢地伸過來,五根手指扣住了他的整個顱骨。
他被那隻手拎離了地面。
雙腳懸空,鞋尖在空氣里亂蹬。
「放開我!放開我!」
青年發出了變調的尖叫。
「救救我!救救我!湯姆森!」
他一邊嘶吼,雙手瘋狂地捶打、撕扯著伊文那隻箍住他腦袋的手腕。
當!當!當!
每一記捶打砸下去,他指節傳回的不是那種砸在肉體上該有的鈍痛。
而是砸在一根冷硬鋼管上的反震。
伊文盯著他那張因為窒息而開始扭曲的臉,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他想起了前段時間,自己第一次遇到吸血鬼的時候。
當時也是類似於這種情況,只不過,那時被這樣抓在手裡的人是自己。
「第一個。」
他在心裡默默地數。
啪嘰。
黃銅五指收攏的瞬間,那顆腦袋像一隻熟透的西紅柿,從指縫間被捏成一團混著腦漿和髮絲的暗紅色肉醬。
當!當!當!
幾聲沉重的金屬撞擊聲同時從他的左右兩側、頭頂和胸口響起。
另外幾個人趁他抓住第一個的瞬間一擁而上。
球棒砸在他臉上。
刀刃砍在他的頸側。
短匕首扎進他的胸口。
銅化的覆蓋區隨著他的意念在不同部位之間瞬間轉移到了胸口和頭部。
從頸側到胸口每一次襲擊都被那層黃銅輕鬆接住。
鑄鐵釘子在皮膚表面崩斷,一顆一顆彈到月光下。
刀刃砍在那層金屬表皮上,刀刃當場卷出魚鱗般的口子。
短匕首從中間折成了兩截,斷口在月光下閃了一下。
伊文站在原地,連一根頭髮都沒亂。
他們終於看清了!
月光從破洞的屋頂斜斜地切下來,照在那張半人半銅的臉上。
銀白的髮絲。
金色的豎瞳。
覆蓋著柔光黃銅色澤的皮膚,面無表情,像一具被精心鑄造出來的金屬人偶。
「怪————怪物!」
不知道是哪個青年發出了一聲破音的尖叫。
啪嘰。
第二顆腦袋。
「第二個。」
啪嘰。第三個。
月光從破洞的屋頂切進來,把這一連串動作切成一幀一幀的剪影。
頃刻之間,剛才還嗷嗷叫著衝上來的五個人,就只剩了湯姆森一個。
他轉身就跑,腳下那雙精心擦過的牛津皮鞋卻打了個滑。
伊文的身影在月光里晃了一下,像一道鬼魅,一個箭步就橫在了他面前。
一隻手扣住湯姆森的脖子,把這個一米八五的橄欖球員像一袋麵粉一樣拎了起來。
——
「求求————求求你!」
湯姆森那張臉漲得一陣白一陣紅。
「我給你錢!我給你錢!」
「我錯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今晚招惹的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也終於明白了那些藏在小報底版和街頭傳說里的東西————
居然是真的!
伊文垂下眼帘,看著他。
「你只是要死了。」
聲音平靜得沒有一點溫度。
嘎嘣!
那隻黃銅大手輕輕一收。
頸椎應聲而碎,鮮血從湯姆森的口、鼻、耳、眼眶裡同時湧出來,濺在他自己那件深藍色西裝的領口上。
「開槍!開槍打死他!」
遠處的丹尼斯徹底嚇傻了。
他一邊聲嘶力竭地朝身邊那三個手裡還握著槍的同夥嘶吼,一邊自己已經拔腿朝廠房大門的方向衝去。
伊文懶得讓戰場擴大。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
啪嘰。啪嘰。啪嘰。
三聲悶響在月光下連成一片。
三具失去腦袋的屍體軟軟地塌在地上。
而廠房另一頭,丹尼斯已經跑到了那扇半敞著的大鐵門邊。
門縫外,街角煤氣燈那一縷橘黃色的光從門外漏了進來,落在他的鞋尖上。
「我跑出來了!」
他咬著牙,眼眶裡湧出淚水。
「光明就在眼————」
就在他抬腿要邁過那道門檻的瞬間一隻手從他身後伸出。
穩穩地,扣住了他的後脖頸。
「不!不!救————命」
(還有更新耶)